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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永乐大典残卷

373 万字 · 约 177 小时 25 分钟 · 113 / 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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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隶诸军;或武艺高强,情愿充效用之人,即与支破效用请受拨隶效用;其不愿充军,及不迭等仗,别无武艺之人,且与接续赈济钱米,于淮南两路取拨间田,或官庄田土,支借牛具种子,各令服业,候至来年收麦时候,始行罢给,庶得上不虚费大农之储,下有以固结归顺响化之心。

【洪适盘州集】

《试验拣汰人札子》:戊子正月二十二日上,二月一日依。臣近准枢密院行下史正志陈请,令诸路将拣汰使臣,铨量人材非老弱者,具名申上,本府共有一百五十余人,臣将拣选到人,躬亲看验,亦有年未五十,身无疾病,可以从军者,却称系笔吏出身;不习弓马,乃是篡名冒赏分明。臣窃谓近岁军赏泛滥,无以矫革,此等人既已寄名得官,随踵离军,便与直隶行五人,一等注授添差差遣,俸禄相继,更不待阙,终身徼幸,诚为太甚。臣愚欲乞行下诸路,向后拣汰使臣到任,并令知通兵职官,逐一子细试验,其年未五十,非有废疾之人,若或不习弓马,即发回吏部,令与在部人衮同理名次差注。庶几履行阵伤矢石之人,有以甄别,伏望睿察,更赐详酌,如臣言可采,乞赐施行,取进止。《唐施肩吾西山会真记识人论》:上清玄格曰:大道似不肖,盛德若不足,韬光晦迹自卫其身,人不知也。道未足于已,言已轻于人,事未充于内,骄已见乎外,好胜于人,人不知也。修真之士,识人为先务。当其取士也,听其言而观其行;及其求法也,察其理验其功,勿以人而废言,防其大辩若讷者,勿以言而用人,防其善为说辞者。或大醇而小疵,始愚而终圣,修真之士,亦有知人之鉴,不可不奉无上之道也。又曰:古今圣贤虽有兼人之智,普照之明,未尝不先求于人,谓务学不如务求师。师,人之模范也。黄帝求赤松子,半年方得中戒经,止于防外之失。刘安师王道厚,终年始得小术法,又不及修养之事;阴长生不以马明生久病,而怠其业;葛稚川不以郑思远家法,而诲于人;耳珠度胡氏,而始终如一;方方遇金华,而远近相随;张梦乾三遇海蟾,方得三乘之法;解志一一见旌阳,尽授九转之功;王猛见长寿大仙,谈笑之间而识破大道;梅福遇大洞真君,步趋之次而诀尽天机;历古非无神仙以入南州,然修真之士不遇者,于识人之际不明也。其或道貌古颜,辩词利口者,始谓得神仙,悠久弛之,常俗之辈,学而不遇一也。或业重福薄,不信天机,轻命重财,甘为下鬼。录人纵恶,弃人大善,虽见不听其言,虽听不纳其理,终无所得。仙凡自隔,遇而不得二也。或博学笃志,切问近思,纵得真诀,自生懈怠,悦须臾厌持久,朝为夕改,生望立成,得而不守三也。又况交结狂徒,搜寻异论,废时乱日,何以成功?古人上士,始也博览丹书,次以遍参,所参无异论,以人合道,所师无狂徒。嗟夫!愚而自专,贤否不辩,贱而自用,邪正不分,论识人之去就,不可胜举也。故古今上圣真人,未修炼先修养,故曰:沐浴不可当风,若幽室静房。闭目冥心,平身正坐,使元气上升,通满四大,上入泥丸,此真沐真浴,万倍于外之水火也。又曰:不欲远唾以损气,不欲疾步以损筋,不欲极视而昏睛,不欲极听而伤肾,不欲久立而伤骨,不欲久卧而伤肉。多睡浊神,频醉散气;多汗损血,力困伤形。奔车走马,气乱而神惊;望高登峻,魄散而魂飞。养形之道,安而不劳,劳而不乏其力;静而不挠,挠而不乱其气;外有所补,内有所益,然后识五行,以保全冲和之气。外固内固,真两皆得趣,可以长久矣。

【脱颖论】

《蔡幼学论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所以与天地并,皆一本而已矣。夫苟其本一,则物之盈乎天地间者,宜悉无以异,而岂独贵于人?然验其所形见,察其所禀受,则是一也。其散而为是,偏而不全,参差而不齐者,则物各有得焉。而人之所以为人者,则不然。鸣呼!斯人也,固岂有所增益而后至者,盖亦其本然耳。夫惟其本然也,是以与天地并立,而谓之三才,而其充之为圣人者,有以参天地之化也。自斯人不反其初也,则不知所以贵者安在,而后能充之者鲜矣。故夫子示学者以天地之性,人为贵之说,且天地吾得而见之矣,其孰为之初也?人与物吾得而见之矣,其又孰为之初也?尝试求所以为天地者,于未判之先,而求所以为人若物者,于有生之始,则天地未判,此一存焉。天地既判,此一寓焉。有天地,然后有人;有万物,而此一形焉。大抵似相因,而非有以次第也。则人固无以异于天地,而万物亦何以异于人乎?今夫虎狼之噬啮,而禽鱼之饮啄,鸿鹄之腾翔,而蚊蚋之杂袭,则是物固有殊分而自适者。鹦鹉之能言,而麟凤之识时,蜂虫之有别,而鸟乌之知爱,则是物固又有灵而有义者。凡其所以然者,意者其必有初焉。谓之非天地之性,不可也。然惟其禀受之睽,而形见之偏也。是以囿于天地之间,而与人不相似,反观诸人,则入而父子、兄弟、夫妇,出而君臣、乡党、朋友,发而为喜、怒、哀、乐、爱、恶、敬、惧,用而为动、静、语、默、进、退、行、藏,盖天下共由之,而不可以离,此特其显而可见者耳。而其所谓初者,果安在?其独无所同然者乎?且夫匹夫匹妇昧昧而不知者,其事亲从兄之时,则孝悌之心,油然而生,推而上之,则一念之诚,皆足以进于善,而至于生生而不可已。又推而上之,则尽人物之性,而天地之化育,实于我乎?赖而谓之圣人,是其所以然而所由生者,其不谓之初也耶!夫固与物同一初也而若是,其殆不若是,无以立三才之道耶!虽然,均是人也。上焉者为圣人,而下焉者日用而不知。苟圣人矣,诚足以参天地;苟日用而不知也,则虽有是性,其异于物者几希矣!人见其如此也,则以为圣人固有大过人者,而又不可以一等论。由是率天地之人而自贼其贵,而圣人愈不可见矣。惟圣人谓是贵者,天地之同然也。天地得之,以为天地;而人得之,未始不可以参天地。故其所以垂世立教者,不徒曰性相近,而必曰成性;不徒曰性善,而必曰养性。

夫求性之所以善且相近者,莫切于愚夫愚妇;而所以养而尽其性者,莫若以诚。向使学者致知于其初,而存诚以力行,则习之而日察,履之而日著,其如父子、君臣、兄弟、朋友尽道,其于喜怒哀乐、爱恶敬惧也中节。其于动静语默、进退行藏也,皆时措之宜。则圣之事,自吾分内,而何异之有乎?夫子之继斯言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呜呼!此固其初者也?学者能于事亲之时察之,则亦庶几矣。徐谊论天地之性人为贵:知三才有同然之性,又知君子有尽性之道,而后可与言人矣。夫人也者,禀乎天地而同乎天地,配两仪而三之。夫孰有贵于此者,物交物而丧其真,于是乎始与天地不相似,纷争之故起,戕贼之祸兴,往往失其所以为人。世之言性者,至是而始无所据,惟君子为能知其初,则知吾所以为人者矣。夫且存而养之,察吾固有之纯全,广大周流动循其则,而使无一用之不尽,极而至于位天地、育万物,无往而不可,则尽吾所以为人者矣,是其为贵虽夫人有之,而独于尽性者得之,故曰天地之性人为贵,此夫子论性之要言也。自是言之不明也。学者不胜其多端,相持不决,而有异端之论,捷出而乘之,废弃斯人之所以贵,一切委之浑然,谓人与物同乎一性,无有差别也。而后儒者之功用,所谓率性之道,修道之教者,毫末无所措,何也?觇其生生之原,浑然而无别,固将悠然委听若万物然。视听言动,不必于礼,心思智虑,一归于无,圣贤德业,盖几于熄,所谓人者,又何有马?呜呼!古今论性失其归者多矣,未有与夫子背驰,而为害之极至此者也。告子曰:生之谓性,孟子昔尝排之矣,孰知夫是说之不熄也?飞潜动植,虽同乎一气,造物之巧,无所加焉,物之为物,生始乎乾坤,而不能同乾坤之用。人之为人,亦生始乎乾坤,而终有以赞乾坤之机,此性之妙,所以独尊乎人,而与三才并列者也。圣人之论盖止于是,而无异说焉。此论一明,则学者之学,有所因而致其力,有所见而造其极,尽其所以为人,而同其功用于天地;此论不明,则学者之学,虚无放诞,高言相夸,失其所以为人,而卒于草木禽兽无择,君子所不可不辨也。呜呼!孰能推明此理,以定异说之滔滔乎?夫人之贵也,屈伸同乎天地之辟阖,动静同乎天地之昼夜,嘘而春,吸而秋,推而言之,罔或少间,人见其若此也,盖有本之者焉?天地之本,不容言也,其可见者形于一元之运,分于阴阳,照于日月,泽于雨露,动于雷霆,凡所以为天地者,皆此性之形见也。人之本,不容言也,其可见者发于一心之运,为仁义,为文武,为礼仪三百,为威仪三千,为参天地赞化育之功,凡所以为人者,皆此性之形见也。有生之初,不为圣贤有余,不为愚鄙不足,人人有贵于已者,此也。世之人斫丧于嗜欲,颠实乎得丧,三纲五常,散乱纷杂,而所贵者,乃不可考,此岂性之罪也哉!此岂足以与于三才之列哉!惟君子知其可贵也,则于吾身之中,确然有以见天地之全,而尽其可贵也。则于吾身之中,凝然有以具天地之全,使夫人而能致知以察之,自尽以体之,皆自致乎君子之域,则天下皆其人也,皆可贵者也,世固有是理也。大道之行也。以先觉觉后觉,至于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也,则亦有是事也。夫子之言,盖信而有证矣。夫子之言性,初不多见,曰性相近也。曰成之者性,曰成性存存,虽寥寥数语,而推明此性之尊,初无暧昧不明之处,既而子思有率性尽性之说,孟子有性善之说,与《六经》之文,探顾索隐之辞,仁义礼乐之具,所以开明乎此性,而防检乎?此性明白于天下,异论当无所厕其迹也,奈何荀卿为孔氏而有性恶之说;杨雄为孔氏,而有善恶混之说;韩愈为孔氏,而又有三品之说。夫子之所以推尊斯人之性,而指示天下者,经三说而溃乱矣。三子之驾说,将以明道也,孰知其害道之至此也?虽然,若三子者,未必敢于为异论也。见之不明焉耳,犹有扶持名教之心焉?盖未废夫修为之说也。呜呼!未有若混人物之性于无差别之域,废吾儒功用者之为祸深且酷也。学者于此,要当相与明目而辨之。王宗度《论善择者制人》:谈仁义于战国之世,儒者盖难乎其言也。夫苟难乎其言也,则儒者于此,亦必有权以济道者而入之,庶乎乐于吾之说者,犹可以异其听,而渐去其习也。夫自源阻流抑末归正,不即其目前可喜之效,而安之于无所容心,儒者岂不能言之。而时方急于权势功利之近效,则殆将以吾说为迂也。迂固非知道者之所病,而道之不行,则亦维持王道者之所深忧也。故吾惟母曲其说以规利,母舍其道以徇人耳,晓然力辨义信权谋于毫厘之际,而假其制人之利,以婉吾说,而诱其入,则听之者不逆,而言之者亦不迂,议者乎何尤?荀卿子屡致意于霸王之辨,而继之曰:善择者制人。是固不可不择王而行之也。然王者之道,岂独为制人之具乎?噫!吾固知荀卿子之言,在战国之世不得不然也。夫严于卫圣人之道,而尊王以黜霸者,固儒者之责也?然狃于持其说之大,一切举近效可喜之事,植之封畛之外,而不屑言,则时君世主,急于图功者,且将曰:世务不可问之儒者,此固不知儒之罪,而亦儒者执论之过也。且儒者平日之所学问,之所讲明,不欲济世以求用则已。如其有意于济斯民也,扶持是君,而充扩是道也。又不幸而生于三代之后,而乃牢执其说,谓仁义之必无近效,王者之必不制人,优游不迫之治,必无斩艾惩创之利,彼无贪于吾之说,而吾略不假借于彼之所觊幸,亦戛戛乎难入矣!其于立言垂教之责则无负,而权以济道则未也。昔者孟子之书,盖判义利,分德力,严乎其不可犯矣,而时亦有所宽,而道之入也。有所假,而诱之听也;委曲其辞,而驯揉其心也。教之以为仁,而与之以无敌之名,假制挺挞秦楚之威,以勉其孝悌忠信之修,屈先王于好色好货不美之名,以开其与民同欲之意。孟子岂不知拔本塞源,一以正告之为得哉!抑亦因其资,而为之说也。吾观荀卿《王霸》一篇,反覆明白,而言之者不一再而止,何其确于《王霸》之辨也?及其以制人之说,而为善择者之功,则又未免震于御服求胜之事,又何驳于《王霸》之用也?呜呼!荀卿子之意则有在矣!战国之君,富疆是狃,权力是胜,非可遽然纳之于正,而其欲也。况道大则难从,效久则易厌,告之难从之道,而又迟其效,以滋其厌之心,无怪乎霸之不王也。吾宁严张厉之功,于和缓之中,驾命令加意之说,于君子长者之道,庶几霸者之闻吾说,且曰:制人显效也,王者美名也。吾不失吾所觊慕之显效,而又得古人之美名,何惮而不行之哉!虽未可以使之纯乎仁义之举,而主盟自好之诸候,有伐叛存亡之师,救民恤灾之政,王道之粗,犹见其一二也。嗟乎山之坚难穴也,有指之曰:彼有王,则人且穷其力而不厌;渊之深,难入也。有告之曰:彼有珠,则勇者跃而不顾。王道之易行非若穴山坠渊之难也,而霸者贪制人之功,尤甚于好珠玉之利,其能无择之之喜乎?盖尝三复荀卿之言,非徒以制人之说,而诱其入也。如曰义立而王,信立而霸。夫义固王者也,遇民之信,尧舜且不能废,信之立果不足以王乎?荀卿宁屈之名于霸,亦欲时君之为霸者,则不可舍吾先王之信,此因而正之也。权谋本霸者之用,则遽屏之以亡,此又危而谕之也。诱而入之,虽惮必从,因而正之,虽迷必复,危而谕之,虽昏必惧。荀卿之于王霸,盖别白于中者甚明,而剂量运用于其言者,莫不有深意存焉,未可一概论也。不然终篇断之曰:粹而王,驳而霸,汤文齐晋之用心,两言而定,而后世王霸之说,皆折衷于此。则荀卿之审于见,盖素矣,岂固欲以制人厚诬王道耶?不特此尔,卿尝言曰:道德之威成乎安疆。夫既谓之道德,则人自心悦,而诚服之,何假于威与疆哉?盖借威疆而信道德,是亦以制人,而诱其行王之意也。学者要当考战国之时,以即荀卿子之心。

【迂斋论说】

《君子责己待人如何论》:退之两句可谓曲尽,无复遗论矣。然只是并设两端,无所轻重。学者若实要下工夫,须当知古之君子,其待人轻以约者,正为其责己重以周也。盖待人之轻以约,生于责己之重以周耳。重之为言,以天下所至难之事望于己。周之为言,以吾身所己能之事为犹未备,盖人己对立于天下,详于己则不暇详于人。苟详于人,则必约于己者也。古之君子,其身之所自负荷者甚重,而所以自期待者甚远。有少不到,便若负千有过恶;有无限好处,却一似全然欠阙。朝儆夕惕,渊临水履,反观内照,惟恐蹈于小人之归。人之善不善,于我乎何预?尚何暇移所以点检吾身者,而点检他人哉?凡人之精于点检它人者,只为许多工夫,用在它人身上,自己既不用工,自然有暇去窥人过失。故责己愈重,则待人愈轻;责己愈周,而待人愈约,盖精神全用工在自己上,更不暇照管它人。人与己不两立,此重则彼轻,己详则彼不得不略。后之君子反此,待己廉所以责人详。下一句从上一句生成汤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上一句从下一句生古之君子,惟其责己重以周,所以待人轻以约,成汤之与人不求备耶?其检身若不及也。检身方且不及,责人何暇求备乎?存南

【翁谬余集】

《阅人斋记》:十月作王德符扁《读书寓舍》曰:阅人齐天地亦传舍尔,奚独传舍哉!传舍阅人耶?人阅传舍耶?如欲知之,问诸传舍《陈靖集?上太宗聚人议》:臣伏以天生民,为国之本,地生百谷;为民之财,国非民罔兴。民非财罔聚,故书有本固邦宁之旨,《易》有聚人曰财之文。考斯格言,诚为要道,夫先王之聚民也,岂能耕与之食,织与之衣,盖开其货殖之门,示以农桑之本,俾夫养生送死,力服田畴,而无轻家离乡之心,是知理国之道。聚人为先,人聚则野无闲田,家无乞用,义夫节妇由是而生,内则恭睦于亲姻,外则协和于乡党,争讼无所作,邪伪无所安,欲其教化不行,不可得也。苟不然者,则官无定籍,世无浮民,逆党凶徒,由是而起,小则干陵于闾里,大则侵轶于州县,礼逊无所兴,仁信无所设,欲其刑罚不用,不亦难乎?是知王者察逆顺之端,究存亡之理,设识官以持国本,立井田以节民财,贫弱者不使之饥寒,富豪者不使之兼并,小大毕济,遐迩同归,然后赋调上均,而国无苛敛;衣食下给,而人无他求。仓禀充盈,时俗康阜,既庶且富,近悦远来,尽令四海之民,咸若一家之子,纵有风雨不节,螟为灾,但可以小虞,未足以大害也。而自秦坏周制,立阡陌而尚战功,汉因秦规,益算缗而取民利,故使国内咸怨,天下无聊,至有刘项之急,莽卓之乱也。逮夫晋魏迄于隋唐,其间明主昏君,治乱相继,或增之以掊克,或施之以宽平,或用相国而资于民,或利当时而弊后世,损益之理,史籍具存。然则地之生财有时,人之用力有倦,必在人君审时以测地,察倦以因人,使其力出无穷,财生不匮,则聚人之要,在于兹矣!今国家富有万国,治胜三王,塞邪路于汉刘,划讹根于晋右,罄域中之黎庶孰匪王民。穷宇内之舟车,咸输贡赋,用众庶则方今特出,拟丰盈则邃古难差,而且游力尚多,旷土不少,馁冻之色,十五其民,得非版籍之所未精,劝课之所未备,臣愚以谓精版籍,莫若遵闾伍之法;备劝课,莫若申殿最之科。如是则游力必除,旷土尽辟。管子曰:欲治其国,先知其人;欲知其人,先明其地。盖黄帝有乡井之制,周人置三隧之官,使其什伍相司,里邻相保,有无得以相贷,巧拙得以相谋,生产得以相均,死病得以相救,危难得以相助,婚嫁得以相媒,人顾其家,家守其口,奔亡者无所匿,迁移者无所从,欲盖而彰,不救而得,故民有安土之意,官无漏人之虞,主政可行于民,民心可系于主,众寡之额老幼具存。故周礼每至孟冬,司徒献其人数,王拜而受,冢宰贰之,乃命有司登于天府,其重民籍也如是。及东晋以土断其民,北齐之间俗便其制,陈亡隋乱,纪紊纲颓,洎乎李唐,大革斯弊,乃有村正掌其田野,坊正司其邑居。大约科条,与今相类,然以彼时村正坊正,皆选疆干廉平,州官县官,悉知丁口存殁,三年一造户籍三本,一本供省司,一本在县主将,一本纳州照对。隐一户则罚加守宰,漏一丁则罪连乡邻,故得上尽其心,下竭其力,互相检谨无敢罔欺,加以纠奸讹,督课租赋,随其等级,并有劝惩。今则州额不登,天府未闻其必罚;县数有漏,州司亦因而无言,存亡只任于里胥,增减悉由于田。地有奸恶至彰露以方知,户有死亡,遇差徭而始振,夫如是得不掩藏其疾,而使复本归农者哉!故曰:版籍之所未精也。又地者谷之所生,谷者人之司命。地不耕,无以取谷;谷不熟,无以养其人。是以古者宅不毛,田不辟,皆有里布之率屋粟之租,盖勉其勤劳,而罚怠惰也。汉诏曰:洪范八政,以食为先,斯诚家给之源,刑措之本,是宜厚农薄赋,今与孝悌同科者,其重农也如是。及孝平元始之初,有大农部丞之制,分管劝课逐处耕桑,未逾二三载中,垦田九百万顷,户足人给,流亡渐还,又晋司徒石苞,奏郡县农桑未有殿最,宜增官属,有所巡检,帝俞其言,民获其利,洎后或驰不可备论。逮乎李唐开元,则立口分永业,各定顷亩,随其等级,于事虽涉大烦,亦可体为尝式。但臣切见先有命,遍下诸州俾置农师,犹谓劝人复本。然虽有其诏诰,而且无其主张,坊村得以因循,郡邑不虞其殿最,遂使耕耘之力,尚遗畎亩之间。故曰劝课之所未备也。臣所议上件事,由兼有前古制度,倘若陛下不遗葑菲特赐施行,即乞据令村坊加之保伍,随其土断,不问侨居,应是浮浪之徒,悉归版籍所管,然后按其人数,授以土田,五家为邻,五邻为保,递相检察,责以农桑。勿容游食之徒,勿纵惰耕之子,仍更示其殿最,厉彼属官。或土不旷功,则陆之以爵赏,人有游力,则降之以典刑,自然上下相承,大小无隐,良畴委而再辟,游民荡而复归,太古之风,于今曷远,故曰:精版籍莫若遵闾伍之制,备劝课莫若申殿最之科。其有子细事宜,更在临时条贯,退循虚昧,无补盛明。淳化二年,上时为将,作监丞。

【毕西台先生集】

《试荫补人议》:道不足以通庶事,不谓之道;法不足以行万世,不谓之法。舜之德赏延于世,可延之赏也。文王之政仕者世禄,可世之禄也。赏可延而延之,则无幸赏之心;禄可世而世之,则无猥多之患。自汉以来,舍其赏延世禄之说,而不达其旨,是以官吏浮冗,最为天下之大虑。昔唐太宗省内外官,定制为七伯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贤才足矣。后世有特置同正员,至于检校兼守判知之类,皆非本制。中世之后,遂不胜其滥,然而荫补之格,犹未若本朝之滥也。

盖太祖太宗之时,天下初定,万事草创,有司停阙待注而无人,故多为取士之门,荫补之法以应用。至今百余年间,天下以补荫入流者甚众,一岁之选至千万计,岂特赏延世禄而已邪!旧日之制,岁得任其子弟者,易而为三岁。三岁之制,复易而为六岁,而犹患其滥,则殆非岁数之近荫补人之多故也。今若于定制之外,复增岁数,则士大夫绝望于荫补沮事之议将不可止,非所以顺人心助和气而官冗之弊,又未必能去。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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