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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153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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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深。」

娶妻当如王秀云泗州杨莲甫制军士骧督直隶时,值五十初度,羣僚醵金,召鞠部以为寿。津门习尚,男女合演。时女优王秀云色艺噪一时,杨召之入,演《卖胭脂》、《小上坟》诸剧,冶艳绝伦,观者神荡。有某贵人者,见之而太息曰:「娶妻当如王秀云。」而秀云身价自是遂益高。

弟子服其劳广州俗尚娶妾,稍足自给者,即欲效法齐人,左拥右抱。某塾师尤好色,妻犹少艾,而先后纳四姬。及夕则相争,声闻于外,其生徒之寄宿者,辄哗笑之。一夕,某被嬲不已,乃设一计,谓各人必引《四书》成语一句以定优劣,优者得之,劣者失之,皆唯唯。于是妻曰:「君子用其一缓其二。」妾曰:「焉得有其一以慢其二哉?」第二妾曰:「天下有达尊者三。」第三妾曰:「必先此四者。」第四妾曰:「尊五美,屏四恶。」某以所言皆善,依违不敢决,乃大声呼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其徒在外室应曰:「有事,弟子服其劳。」

孔子反在珠子下某家设寿筵,贺客麕集,中有朱姓者年少,孔姓者年长,主人定席,匆促间,乃位朱于孔之上。孔悻悻,酒阑,出上联,属朱对之。曰:「眼珠子, 「 珠与朱同音。」 鼻孔子,孔子反在珠子下。」朱沈思有顷,语之曰:「须先生,胡后生,后生却比先生长.」

琴皇帝朱启连,字棣垞,善诙谐,发言往往隽妙,倾倒一座。晚年酷好琴,自谓精意独得,千古无二,可称琴皇帝。其友闻之,因镌一玉章以劝进,其文曰「卿以自娱」。盖刺取《赵佗传》中语以调之也。

自题小照某好滑稽,尝自题小照云:「我道你是谁?原来就是我。是你的收成,是我的结果。只怕我后辈儿孙,也都认你不认我。」又有赵沅芷者,尝自题小照云:「此人姓赵,沅芷为号。恐后无凭,立此存照。」

尽其所有某生县府试屡举案首,不售,家赤贫,于路旁建厕屋,藉收粪以售资.上悬一扁,曰「尽其所有」。又悬一联曰:「但愿你来我往,最恨屎少屁多。」

可容搔痒倩麻姑有某宦者,其夫人性妬,年五十,尚无子。初,某有友,将赠婢以延嗣,某不敢承,遂止。逾数载,知尚乏嗣,曰:「不可缓矣。」尽出诸婢,置帷幄中,各伸一手,从牖中出,令检之,合意者以环约其指。某见一婢,手白如脂,以环约其指,出之,麻面婢也。友为置奁送之,某载归,夫人见其麻,不复置问,然止服役,不使抱衾裯.其友因调以诗,中有「哀向吼声求柳氏,可容搔痒倩麻姑」之句。

道士吃笋烧肉江南姚某,令某邑,有政声,其折狱,多以诙谐出之。时有道士自远方至,喧传知未来事,惑之者甚众。令闻之,命仆持刺往,延入署,托言太夫人欲问休咎。道士以令之召也,欣然往。至,则令出迎,延上座。有顷,卒然问曰:「练师亦知相邀之意乎?」意士曰:「太夫人有事见召,已知之矣。」令曰:「相邀无事,请吃笋烧肉耳。」言毕,呼左右曳道士于阶下,命笞臀四百。笞已,令复问曰:「尔知本县复笞尔乎?」道士哀求曰:「青天开恩,必不复笞。」令喝曰:「再笞四百。」笞已,令拍案曰:「尔知未来事,何以笞尔,而犹不觉乎?妖言惑众,罪至于死,姑念尔初至,误触禁令,亦不深咎,速他徙,毋逗留。」判毕,命差役纵之去。

垂竿顿触钓鱼心属员上书大吏,签上必写大人钧禀.某县令禀抚军,钧字漏写一点,则为钓字。抚军题诗于签还之云:「未必他年秉大钧,垂竿顿触钓鱼心。可怜一勺廉泉水,分赠同僚总不匀。」

两个渔翁揪打某抚苏时,将军总督藩司等宴于临江某酒楼,即席联句。总督出句云:「举酒上危楼。」某接云:「天高一色秋。」次藩司云:「江边无限景。」最后至将军,瞠目不能赞一词,适两渔夫哄于艇,将军白案曰:「我亦有矣,「两个渔翁揪打」,可乎?」藩司笑曰:「诗限五言,不如删打字,叶韵更好。」将军掀髯大喜,归署,徧告幕友。某幕捧腹曰:「该打该打。」将军曰:「打字原有,可惜为不通之藩司删去矣。」

天锡纯虾鄞县某富户以渔起家,年七十矣,其子孙为之介寿。或赠以幛,其四字曰「天锡纯虾」,盖「天锡钝嘏」之讹也。黠者某见之,大笑,谓其关切渔户之巧合也。

日之夕矣君何有设旅店于燕赵间者,其地为孔道,遵陆入京者恒由之,其主妇貌都丽,以是生涯殊不恶。某年除夕,有人为题一门联云:「日之夕矣君何往,鸡既鸣兮我不留。」此固切合逆旅,然无他意也。有滑稽者见之,潜就其上下联各去一字,曰:「日之夕矣君何,鸡既鸣兮我不。」

正定府十四属联直隶正定府属十四州县,好事者各缀二字,曰:正定将军,行唐使者,元氏夫人,阜平老人,晋州客人,获鹿道人,井陉童子,灵寿仙官,赞皇丞相,无极大帝,平山大王,栾城公子,新乐公主,藳城草寇,如小说中之称谓,然颇觉连贯。山左戴紫垣集成对句,颇见巧思,更衍之为联云:「公子何翩翩也,喜仙官暗系赤绳,于是夫人议婚,老人主盟,彼童子无知,但凭使者行媒,聘定藏娇公主;大帝其巍巍乎,赖丞相借筹玉箸,因而客人享利,道人服教,虽草寇窃发,可卜将军报捷,削平恃险大王。」

俗语联有集俗语成联者,如:七合升儿八合命,五花肠子六花心。打虎还是真兄弟,骑驴撞见亲家公。龟头有志终须贵,朝里无人莫作官。

一万六千年前酒债林有任工滑稽,尝与友饮村肆。酒阑,即伙以帐进,而杖头钱不敷,将令其笔之于册,伙不允。林曰:「希腊天文家言,世界历一万六千年而还原一次,一万六千年后,吾侪仍集于此。今暂记之,他日可并偿也。」伙曰:「可。惟一万六千年前,君尚有未偿之酒债,今当先偿之耳。」友闻之,皆胡卢,林亦大笑,乃贷于友而偿之。

阴曹五殿阳世三间丹徒包黎先茂才性通脱,尝客扬州。世俗于改岁之际必换春联,包因年事匆促未及书写,遂以没字之联榜于门外。真州吴某见而异之,遂代书八字曰:「阴曹五殿,阳世三间.」

现身说法有自称儒医者,一日出诊,中途渴甚,询舆夫以邻近茗肆之所在。舆夫答以无,惟云前村有一学塾,而塾师喜弄文,有往谒者,须先试对联,能对,始招待。医大喜曰:「我儒医也,尽可往。」既至塾,师诘来意,医告之。师曰:「能属对否?」医曰:「予亦试为之。」师即示一联云:「碧桃万村柳千条.」医不假思索,即对以「红枣二枚姜三片」。师奇之,烹茗款待而去。阅数月,又经其处,师又示一联云:「避暑宜寻深竹院。」医即对以「伤寒应用小柴胡」。师喜其敏捷,待之甚医.再阅数月,出诊,忽遇大雪,不得归,迂道借宿于塾。师觞之,饮至半酣,师出一联云:「大地无分南北,遍洒梨花。」医始悟及其妻,凑成一联云:「小妾有件东西,似悬药碾。」师赞美不绝,复鼓掌大笑曰:「先生现身说法,真可谓大公无私矣。」

秋海棠有荡妇名秋海棠者,因奸杀案讼于官,定谳后,解臬司过勘。臬署有甲乙两幕友,名士也。甲偶言秋海棠之名,颇不易对,时庭中有山药一株,垂实累累,乙曰:「夏山药三字似可为对。」甲谓:「对诚工矣,然祇此三字,未免枯寂,今闲暇无事,不妨层累加之。」因曰:「带叶秋海棠。」乙曰:「连须夏山药。」甲曰:「一枝带叶秋海棠。」乙曰:「三寸连须夏山药。」甲曰:「斜插一枝带叶秋海棠。」乙曰:「倒垂三寸连须夏山乐。」甲曰:「鬓边斜插一枝带秋海棠。」乙曰:「裤下倒垂三寸连须夏山药。甲曰:「佳人鬓边斜插一枝带叶秋海棠。」乙曰:「大汉裤下倒垂三寸夏山药。」甲曰:「红粉佳人鬓边斜插一枝带叶秋海棠。」乙曰:「黑麻大汉裤下倒垂三寸连须夏山药。」甲曰:「江南红粉佳人鬓边斜插一枝带叶秋海棠。」乙曰:「关西黑麻大汉裤下倒垂三寸连须夏山药。」

活死人历代大行皇帝梓宫奉移时,试演黄杠,由内务府特派大臣,将鸾幰安置杠上,中支以板,诸大臣羣坐其上,以实验其低昂轻重焉。观者阗溢,相与语曰:「此活死人也。」

卿真苦死窭人子某衣食不给,对泣牛衣。妇死,乃以联挽之云:「算来半世夫妻,吃也无,着也无,叹卿真苦死了;放下千斤担子,天不管,地不管,比我倒快活些。」

先死先生某师以其弟子死而作联以挽之,联曰:「先死先生,呸;斯人斯疾,唉。」

说我就来有申、赵、周、李、成五人相友,结为异姓昆弟,皆莫逆。不数年,而申、赵、周相继化去,仅存李、成,遂益密。未几,李亦歾,成至是惟形影相吊矣,乃挽以联云:「座中仅有两人,悲君又去;泉下若逢三友,说我就来。」

不得了了不得某善滑稽,一日,有友死,往吊之,入门,则哭声厉。其中有「了不得,不得了」二语,为某所闻,乃为书一联曰:「不得了,了不得,了也不得。」书至此,又闻死者之妻抚柩大号,一老妪劝之曰:「怎么哭,哭怎么.」即续书下联曰:「怎么哭,哭怎么,哭又怎么?」

讣文对试策或以讣文首数句并殿试策末数句摘出为一联,颇为天然巧对。其联云:「罪孽深重,弗自陨灭,祸延显考;末学新进,罔识忌讳,干冒宸严。」

戴冕不垂旒郑晓江大令好诙谐,有友张某,头大而有鹅形,因戏以词赠之曰:「戴冕不垂旒,细辫子,大门楼。弟兄结拜人六个,嚼蛆趁热,下雨不愁,行瘟发晕皆难受。莫学油,二十一指,难比此颗头.」

寒士闲事李森庐某岁在家,地方公举为团总。次日,书数语以辞之云:「我本寒士,不管闲事。倘有闲事,来投寒士。莫怪寒士,不探闲事。如问闲事,永世寒士。」

私塾师长于科学泰顺有私塾师张佩卿者,尝以科试入泮。其邑僻陋,黉舍诸生,略能识字而已。张之制艺,已能完篇,且能作试帖,遂为邑中翘楚,设帐授徒,从之者如归市。某年,偶至会垣,为友人招饮。座客有曾出洋留学者,友以此公科学甚精告之,张不解所谓,瞠目相视。久之,乃自指其鼻准而言曰:「我亦长于科学者。」隔座一客遽就而问以科学名目,张默然,徐曰:「我固于光绪甲申,大宗师祁世长督浙学时,科试所取入学之生员也。」

塾师寄妇诗光绪时,有李森庐者,以教读为业.某年,逼岁除,不能归,有寄其妇诗十首云:「今年馆事太清平,新旧生徒祇数人。寄语贤妻休盼望,想钱还帐莫劳神。」「父无佳馆子闲居,命不如人总是虚。今岁家中宜省俭,老糠喂鸭菜淘猪.」「我命从来实可怜,一双赤手砚为田。今年恰似逢干旱,祇半收成莫怨天。」「家中定要买棉花,手内无钱祇自嗟。我有一言分付汝,不妨姑向凤翔赊.」 「 凤翔,邻居李姓富翁也。」 「赊得棉花作速弹,更头此际要连翻。婆婆打杂姑姑纺,媳妇旁边莫躲艰.」「零星铺帐布柴钱,亏空今年要汝填。曾记俗人言一句,贴夫之半赖妻贤.」「所在言谈要使乖,逢人切莫倒招牌。但云今岁盛前岁,支扯方能驾得来。」「几度思量欲戒烟,此身犹恐病牵缠.早晨吞个芝麻泡,晚上开灯要一钱.」「每日堆花要半斤,灯油烟酒并开荤。算来搅用非轻恕,一百铜钱缺数文。」「果然苦尽自甘来,何患今生不发财。但得鳞儿能入泮,相从谁不羡红梅。」 「 俗云,杨梅红,有人从。」

过去未来之妙品某乙性吝,多诈.一日,其中表某甲五秩寿诞,乙具礼物一器,遣使賷往。甲揭视之,乃鸡卵四枚,附有说明书,曰:「此未来之肥鸡也。兄千秋令节,为时过早,若可迟三月者,一羣凤雏,行将引吭而啼矣。」甲见之,不笑亦不怒,直受之。翌日,甲折柬招乙,乙欣然往。至,则见灯烛辉煌,肆筵设席,座客已满,别有一种酒肉香味充杂空气中,度入鼻观,直沁心脾,觉甘美无伦。乙至此,馋涎欲滴。甲与寒暄毕,肃之,趋堂东,凭空案,使独坐。乙待良久,不见肴馔,正企盼间,忽覩甲手持青竹一竿至,置于案,谓乙曰:「此过去之嫩笋也。弟来何其迟,如早数月者,鲜肥之笋,尚未成竹,正可下酒也。」语已,自去。

苹果疮李苹香,上海名娼也。阅人过多,染鰴毒,俗呼杨梅疮者是也。有某伧眷之,至亲,其友侦知苹香之隐,举之告,劝与之绝.伧略不为动,微笑应之曰:「彼,苹香也。纵有毒,亦苹果疮耳。于杨梅疮何与哉!」

愿为人子长沙某茂才以贫居书院,岁终,债主环迫,乃至古庙避之。同时有二友,境遇相若,亦与焉。盘肴尊酒,相对黯然。酒微酣,一友曰:「友朋在今日,不亦聚首,我等得此,亦天缘也,不可不赋诗。」乃吟曰:「柴米油盐酱醋茶,无钱去买又无赊.思量只好将身卖,问徧长沙不要爷。」一友曰:「吾当和之:「米盐柴布鸡鸭猪,八口之家不可无.思量只好将身卖,问徧长沙不要夫。」」某笑曰:「二君诗甚佳,然为人父为人夫者,亦多有难言之隐也。吾意当为人子,似较父夫为优。」乃吟曰:「爷做官来子享福,我无福命怨阿谁.如今只好将身卖,怎奈官家不要儿。」二友曰:「君真想入非非矣。」乃相与鼓掌。

八窍妙判山左刘为干守庐江时,郡民卢仁娶妻姬氏,甫三日,忽告官乞离.诘所犯何条,以不能生育对。问燕尔方新,何以知其不育。初尚嗫嚅,坚鞫之,澘然曰:「人皆九窍,彼缺其一,便遗皆从一处出。」氏母争曰:「我亦八窍,女即亲生,何害?」乃令官媒引母女入内宅,属夫人督仆妇验之,良信。卢始愿领归,刘判曰:「盖闻窍分上下,七阳而二阴。质秉乾坤,三奇而六耦。然大地非无徧缺,而刑天绝少具形。厥有蚩氓,初谐婚媾。不图良匹,竟类人痾.但觇玉洞桃花,未覩后庭琼树。渔郎问渡,澄泾共浊渭同流;神女为云,鸟道与羊肠莫辨。奠我疆于南亩,何从界判鸿沟。启秘钥于北门,势且凿残混沌。虑乏邓攸之后嗣,遂效翁子之当年。公庭谬托乎诡词,虚衷用致其穷诘。瑟琴伊始,胡为伉俪情乖?岁月几何,安见熊罴梦杳!谯诃莫解,夏楚将施。含意难伸,直陈不讳.妇则抚心无忝,嫁鸡志在随鸡.媪则说法现身,雏凤形同老凤.母既载生而载育,女还宜室而宜家。无烦炼补于娲皇,但乞后堂犀照。姑允质成于周姥,果然下体象贤.本县教始彝伦,化先怨旷。在姬氏尾闾偶阙,无亏种玉之田。则卢生息壤可耕,焉用不毛之地。无犯出条之七,当援不去之三。未许鸾分,断从璧合。传其好事,风人增雌兔之诗;广此羣生,讼牒绝男妾之案。」

改神童诗「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四句,见于世俗流传之《神童诗》,极言人生之乐事也。有以为不足者,于每句各增二字,曰:「十年久旱逢甘雨,万里他乡遇故知。和尚洞房花烛夜,教官金榜挂名时.」或见之,犹以为未尽其乐,又改曰:「千年久旱逢甘雨,球外 「 此言地球之外,游于他行星之中也。」 他乡遇故知。三世洞房花烛夜, 「 言相思三世,至今始得结婚也。」 黑奴金榜挂名时. 「 言黑奴得免沈沦也。」 」此盖极意形容其乐也。然又言其似乐非乐者,亦以《神童诗》改之,于每句下注二字,曰:「久旱逢甘雨,一滴。他乡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夜,石女。金榜挂名时,副贡。」

咏驼子诗有咏驼子者,诗曰:「哀哉驼背翁,行步甚龙钟.遇客先施礼,无人亦鞠躬。有心寻地孔,何面见苍穹。仰卧头难看,俯眠腹又空。虾身窘且缩,龟脊耸还丰.雨不沾怀内,臀常晒日中。娶妻须凸肚,搂妾怎偎胸?划石差堪慰,断环略亦同。小桥称雅号,新月肖尊容。赴水如垂钓,悬梁似挂弓。生前偏局蹐,死后亦谦恭。」

咏矮子诗有咏矮子者,诗曰:「某某先生太不高,矮人队里逞英豪。搭棚只用齐眉棍,上阵常携解手刀。未必蚕衣能作帽,居然马褂可为袍。一朝击鼓升堂去,百姓部从桌下瞧。」

咏秃子诗有咏秃子者,诗曰:「顶上无毛一秃鹙,天然润泽似揩油。曲词唤作光光乍,却异花丛众滑头.」又曰:「圆光顶上秃如鹙,枉费许多生发油。若叫此人做和尚,不须披剃自来头.」

咏黑女诗有咏黑女者,诗曰:「黑有几般黑,惟卿黑得全。泪流如墨汁,屁放似窑烟。熟藕为双臂,烧梨作两拳。夜眠漆櫈上,秋水共长天。」

咏麻女诗有咏麻女者,诗曰:「公主明妆额点梅,芙蓉人面绣成堆。赠卿一镜临窗照,蘸着些儿麻上来。」

咏妇女装大脚诗有咏妇女装大脚者,诗曰:「小脚而今不雅观,强装大脚也难堪。皮鞋半塞棉花絮,撇去歪来总觉宽。」

寄语刘郎莫问津刘恕皆有妇水静娴,工诗,晨昏伏案,嫥意吟咏,颇得倡随之乐。然恕皆恒宿外室,不常入内,妇亦厌床笫之事,辄听之。一夕,恕皆入绣闼,静娴即书一绝与观,有「小溪新涨桃花水,寄语刘郎莫问津」之句,盖实托故却之也。

不教胡马度阴山上海名妓有姚七、姚八者,皆具殊色,某昵之甚,同时有胡某、马某者,亦垂涎焉。某恃强,日盘踞其家,胡、马不得间也。或询某,某为诵唐诗曰:「不教胡马度阴山。」

相公相丫鬟丫有少年夫妇,体皆肥硕,自日本留学毕业而归.其友某见之,戏作一联以赠,辞意滑稽。联云:「相公相,肥而胖,头且然,而况;丫鬟丫,粗又大,嘴若此,其它。」

磕睡读书某嗜读,好睡,黎明即起,伏案观书,日暮即就枕矣。尝自撰一联,揭于书斋之楹。联云:「有打磕睡的豪杰,无不读书之神仙。」

夫子自道「酒酣或化庄生蝶,饭后甘为孺子牛」,某名士自撰之联,盖夫子自道也。某嗜饮,醉辄寝。起,则导其幼子嬉于庭,自为牛,而使幼子为牧童,曳之使行,蹒跚庭中,不稍拂其意。世之为儿孙作马牛者,固甚伙矣,然每不自承,若如某名士之能自道者,固绝无仅有也。

老父无能却更尊衡山之俗,每当仲夏时,居民必迎神赛会,谓之避疫,仿古傩礼意也。城南为马王会,城西为康王会,两会争奇鬬胜,积不相能。所装故事,亦多按南西二字,如取西川、征南蛮之类。一日,马王会出赛,装孔子像,横书「万世师表」四字匾额,以为无能出其右者。康王会中人闻之,乃饰孔子父叔梁纥出游,撰联悬于旁。联云:「吾儿有志虽称圣,老父无能却更尊。」马王会人见之,瞠目而返。

大小王霸儿子某广文与某二尹为同僚,甚相契,朝夕过从,谈谐间作,偶以对联为酒令。广文因出对曰:「老教官,穷教官,老当益壮,穷当益坚,老大穷坚教官。」二尹方沈思,瞥见其两子戏于庭,即曰:「大儿子,小儿子,大则以王,小则以霸,大小王霸儿子。」

仲姓宜为调人居两方间之调人,或证人,俗谓之中人。而燕、赵、齐、鲁人士之读「仲」字,其音辄如「中」,笔之于纸,亦复混淆,如「连中三元」,辄写作「连仲三元」。尝有延仲昴庭居间调处一事者,昴庭不允。请之者曰:「君姓仲,仲之义训中,且日本谓中人曰仲裁。调人之责任,君自负之,勿固辞.」昴庭乃笑而诺焉。

百鸟百兽图马某宴客,客为乌、凤、燕、鸡、鸿、鹄、牛、羊、鹿、狼、豹、熊、虎、彪十四姓。或曰:「此《主客图》 「 唐张为尝作《诗人主客图》。」 也。可扩之为《百鸟图》、《百兽图》,与上海广学会所出版者,并传于世矣。」

风马牛不相及马子春尝拏舟入剡,访其友牛舜初。渡曹娥江,遇逆风,风不得前,泊一昼夜。及至,而牛适亦以访友先一日他出,遂不遇。马归,语其妇曰:「此真所谓风马牛不相及也。」

云龙角逐云子远,粤人;龙念轩,湘人,皆尝客金陵。一日,偕游钟山,云年少先登,龙蹑其后追之,至其巅,则以行急而气喘。坐定,语云曰:「君平步青云,诚得风云之际会矣。」云曰:「吾两人亦云龙角逐耳。」

满饭吃得满话说弗得俗有「满饭吃得,满话说弗得」之谚,盖戒人说大话也。宣统时,革命势盛,竞唱排满,固以在野党为多,然亦间有随声附和之官吏。盖若辈狡黠性成,知革命潮流大涨,必有推翻政府之一日。故虽食朝廷之禄,不敢获咎党人,谈论所及,绝无帝德君恩字样,殆于「满饭吃得,满话说弗得」二语而偶尔误会也。

半夜三更打我锣警察已徧郡县,然以不敷分布,故击柝守夜者,尚所在皆有。或为诗以赠之,中有云:「清风明月无人管,半夜三更打我锣。」管、锣假借作对,不着痕迹.亲之曰兄友朋辈行相等,辄相呼曰兄,不计其齿.向子平年四十许,一日,遇陈伯元,以兄呼之。陈之齿已逾耳顺矣,或语向曰:「君宜称陈为丈以尊之。」向曰:「尊之不若亲之,「亲之曰兄,字曰孔方」,此见晋鲁褒《钱神论》,亦正以见吾之亲陈也。」

天下之大老也有兄弟二人孪生,其友往往误认.一日,遇其兄,遽呼之曰二老。旁有知之者,曰:「渠,大老也。」友曰:「总是一般,「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

生子之本色谐语诙谐语,必须本地风光,方可解颐喷饭。有笔贾举子,甚丰硕,或戏之曰:「羊毫兔毫,加工选料。此家用货,非比卖门市者,安得不佳?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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