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156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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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闻香大有功。湖南发喷嚏,江北雨蒙蒙。」
改李白诗句唐李白诗有「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二句。或戏改之曰:「小时不识雨,只当天下痢。小时不识雷,只当天放屁。」
滑稽谜陈钟梵尝设谜社,有二题,皆射四子书。一云「淫妇」,射「善与人交」一句。一云「寻花问柳邂逅美人」,射「吊者大悦」一句,吊字作吊膀子之别解耳。吊膀子者,男女相悦,眉目传情,以相挑逗之谓也。
贤者乐此有老年脱齿者,一日,赴友人宴,同席好诙谐,见其食时唇翕张,而中央之齿无矣,戏之曰:「天下固有无耻之徒耶?」其人笑而应之曰:「贤者然后乐此,不贤者虽有此不乐也。」盖以「耻」叶「齿」,以「乐此」叶「落齿」。
小儿沈友兰汉医之分科也,其二大别,曰内科,曰外科。析言之,曰妇科,曰儿科,曰眼科,曰喉科,曰疡科,曰伤科,曰毒门科。以医为业者,其市招必大书特书某某某 「 姓号也。」 某科。
儿科,一曰幼科,又曰小儿科。沈友兰者,小儿科也。悬壶于京,有年矣。一日,有人延诊,遣伻走书告之。书之封面,备书小儿科沈友兰字样,匆匆下笔,漏写科字。伻亦喜作谐语者,入门时,大呼曰:「小儿沈友兰在家否?」友兰怒,拳之,伻指封面示之,曰:「非我慢君也。」友兰始无言。
杜撰杜造俗以事不合格者为杜撰。杜之云者,犹言假耳,如自酿薄酒曰杜酒是也。盖以《道藏》五千余卷,惟《道德经》二卷为真,余皆蜀道士杜光庭所撰,故曰杜撰。后又转而为杜造,则不专言假,而有以杜释自之意义矣。药肆市招曰杜煎诸胶,毯肆市招曰杜织毛毯,犹言自煎之胶、自织之毯也。滨州杜某尝挈其八龄之子访友于济宁,一日出行,遇周某、王某二友。王不知八龄儿之为杜子也,询之周,周曰:「此杜造者也。」王曰:「貌不甚肖其父,得非杜撰者耶?」
杨朱墨雀上海杨东山孝廉逸善画,长于山水,泾县翟孟举文学翥善书,远追汉魏。乌程周梦坡广文庆云尝介其友某以缣素分致,乞杨作着色图,乞翟作盈丈联。盖某与杨、翟故相识也。某乃语周曰:「杨朱墨翟之道行于周矣。」盖图之着色必施朱,联之作字乃加墨也。
城北徐公徐玉弓侨寓上海,屡易其居,十年而九徙。其寓庐辄有门条,大书「城北徐公馆」五字。城北徐公四字连书,馆子之上空一格。城北徐公,齐之美丽者也。见《国策》。赵伯英异而询之,曰:「君何自以为美也?」玉弓曰:「噫,是何言也!吾向持平等主义,雅不喜如俗之以爵秩自炫而自称公馆.然人情势利,非此称,又恐为他人公馆之奴仆所藐视。「公」字、「馆」字故不相连属也,若曰徐公之馆耳,不作为公馆解也。」
寿头有寿某者,头长而额长,额之上端突如也,略如世俗所绘之寿星,古貌古心,见之者疑为羲皇上人,而无不肃容对之也。裘吉甫好谐,语赵达观曰:「彼虽寿头,实具寿者相也。」
咏眼镜诗晚近以来,戴眼镜之人日有增益,有人咏之云:「长绳双耳系,横桥一鼻跨。」或云:「终日耳边拉短纤,何时鼻上卸长枷?」
身有时宪书有年老病多者,遇节气辄发,人谓其身有时宪书,盖一年二十四节无不发也。
身有自鸣钟吸鸦片者日久瘾深,日不能间,即时刻亦不能稍差,人谓其身有一自鸣钟也。
仰事仰事俯畜者,上以养父母,下以养妻孥也。宣统时,物价日昂,生计日绌,其恐慌情形,几徧于通国矣。于是中下社会之人,竭一身之岁入不足自给者,十而八九,遂有藉妻女卖淫之资以为补助者。金奇中闻而悯之,且曰:「此亦仰事之别开生面者也。」
稻香村新城秔稻,风吹之,五里闻香,见魏文帝书,商店之以稻香村名者以此。稻香村所鬻,为糕饵及蜜饯花果、盐渍园蔬诸食物,盛于苏,苏人呼曰青盐店。金奇中曰:「苏乡妇女美而艳者十之九,乱头粗服,楚楚有致,以天足故,皆从事田作,稻花自因之而香,不仅可闻五里也。」
知白守黑汤迫迟以徐仲山之眷一姝,美而艳,长身天足,而肤色甚黑也,为之命曰黑娟,作诗以赠之,且曰:「仲山可谓知白而守黑矣。」诗曰:「蚁径闲穿九曲珠,羡君出手便成卢.贻来玖 「 玉之黑色者曰玖。」 佩逢真赏,咏入缁宜与俗殊。漫事防闲宜署鲗, 「 墨鱼也。」 非关爱屋只缘乌。微劳独冀垂青眼,秬鬯期为二卣图. 「 秬,黑黍也。秬鬯、二卣断章取义于《尚书‧;洛诰篇》。」 」盖全诗均切黑字也。
一举两得郑子展以其妇有孪生子,设汤饼筵。客有善谑者往贺之,入门,揖子展而言曰:「君真一举而两得也。」
偷儿行乐图有咏梅花诗者云:「三尺短墙微有月,一湾流水寂无人。」或见而笑曰:「此一幅绝妙偷儿行乐图也。」
童子美人昔有「童子敲桐子,桐子不落,童子不乐」之绝对,后忽有人对云:「美人做米人,米人弗肖,美人弗笑。」
力求平等侪辈书札往复,通称仁兄。晚近以来,乃有子称父为仁兄者,某大令 「 廷试之留学生授县令者。」 是也。有父称子为仁兄者,某太守 「 江西候补知府。」 是也。金奇中闻而大愕,或曰:「是何足奇,四万万之为同胞,人之恒言也。且耶教牧师之演说,不又尝曰诸位兄弟姊妹耶?殆亦力求平等耳。」
最亲昵之同胞四万万之称同胞,盖统男女之而言之也。姜次村则曰:「同胞中之最亲昵者为夫妻。盖他人仅同坐、同立、同行、同饮食而已,夫之与妻,则又同眠于一榻也。」
朱源于孔钱塘朱剑芝二尹景彝有子曰祖懋,字酉二,幼聪颖,好学.孔然斋爱之,字以女。金奇中闻其结婚而语剑芝曰:「紫阳、曲阜,宜室宜家,孔道至是,得朱子而当益昌矣,孔之时义大矣哉!」因撰联以贺之,联曰:「居室为人之大伦,一脉真传,朱源于孔;宜家乃日有余庆,百年偕老,夫宾其妻。」读者试以上联详味之,当自悟。剑芝为杭州大井巷朱养心药室主人书家研臣提举大勋之子。然斋,名宪荣,鄞县人,杭州清河坊孔凤春香粉店,其所设也。入夕,有入闹房,或为联曰:「舞台上大起风潮,讲男女平权,演柔软体操现象;战鬬员研究伦理,有密切关系,振国民强种精神。」又曰:「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骇之外。」
鸳鸯鹦鹉某叟有子,自幼聋哑,恐无与联婚者,乃抱一幼女为养媳。及长,行合卺礼,某集唐诗为联以贺之曰:「鸳鸯生小曾相识,鹦鹉前头不敢言。」
母配孟德有以母寿设宴受贺者,或赠以幛。其幛文曰「德配孟母」,盖置于匣中之四金字也。悬时,颠倒其文,则为「母配孟德」矣。
开户同;有男女学生皆毕业于学校之文科,而以文学优美者称于时,自订婚嫁者。合卺之夕,相约以本地风光各述成语,代定情之篇什。女曰:「牢人开户。」男不待思索而随口应之曰:「与我同;。」此二句,皆见汉人焦赣所著之《易林》,妙语天成,且甚切合。
人贱物贵价多曰贵,价少曰贱,宣统时之物价,较之同、光之交,间有贵至逾倍者。甬人周春泉,生于道光壬辰,同、光间,贾于沪,岁获佣值千金。光绪己丑回甬,至宣统庚戌,年七十九矣。贫不能自存,又无子,复作沪游,觅生活,久之无所就,困顿逆旅中。一日,将买油灼桧代午餐,询其值,则云钱十文,为之挢舌不下而叹曰:「吾曩在沪时,三钱可得之,今何若是之昂耶?吾以谋食来,乃欲求数金之月俸而不可得,谚固有「人老珠黄不值钱」之语.然即人贱物贵,何亦竟至是耶!」
人人亲其亲长其长攀援依附之风,俗所恒有,而官场为尤甚,是以官场亲戚为最多。「亲戚」二字,古人于父子兄弟皆称之,后则专以母党妻党之戚属为亲戚,然亦就直接者而言也。若间接者,则鲜以姻相称.至于官场,则即间接而又间接者,亦皆以姻称之。例如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八姓,赵与钱,钱与孙,孙与李,李与周,周与吴,吴与郑,郑与王,各为直接之亲.而赵之于王,乃亦以姻称之。慈溪沈师桥之沈氏,子姓繁多,男丁可十万人,有「十里不问姓」之谚,言十里内皆沈姓也。有名同仁者,好结纳,而记忆力甚佳,于慈溪邑之人无不以姻联之。盖于某房之与何姓有连,皆知之也。又老伯之称,必施之于及父及胞伯叔之友朋,晚近以来,则于与族伯叔之相交者亦称之。然此为同姓,犹可言也。李某中书官京师,一日,赴公宴,遇宋某,问李以贵衙门,李答之,宋即肃容而称之曰老伯,李愕眙。宋曰:「吾之师王某亦中书,公与吾师同官,分在则然耳。」王与李本不相识,更何论于宋,乃亦从而老伯之。金奇中曰:「合二事观之,殆亦人人亲其亲而长其长之别解也。」
徐徐而行有徐仲文者,从其兄孟平访高晴川,皆徒行也。高之庐距徐之舍半里而近,越桥二,入一巷,而孟平不见仲文矣,盖其行甚迂缓也。孟平至晴川家,坐定,而仲文始至。孟平让之曰:「子何迟也?」仲文嗫嚅而言曰:「《孟子》不云乎「疾行先长者谓之不弟」,弟久闻之矣,不敢忘。且弟之于昆弟行也,次居二,徐徐而行,亦当然之事也。第二徐字为重文,古书于重文,恒于下一字作二,弟为徐二,自徐徐矣。」孟平闻言,乃大笑,晴川则语仲文曰:「君可谓恪守弟道矣。」
金亦保说笑话金亦保好滑稽,谈次,每谐谑杂作,机之所触,不觉冲口而出,盖舌尖而唇滑也。侪辈遇之,辄嬲之说笑话以为乐,如阉人之于纪文达也。一日,林重夫薢茩之于怀献侯许,询之曰:「今日有笑话否?」亦保不应而微笑,重夫聒之,献侯亦起而应之。亦保至是,乃狂笑,重夫、献侯则同声诘之曰:「君何笑而不话乎,今日果有笑话否?」亦保始曰:「笑话已有矣。」重夫、献侯皆大愕曰:「君未发言,何笑话之有?」亦保又笑曰:「我笑而公等话,非笑话乎?」
施少兰看洋广杂货上海北四川路之侨民,以东西洋人及广东人为多,其妇女皆天足也。自余各省,亦间有之,土著则绝少。有施少兰者,好天足,落拓不羁,常至北四川路三多里口之茶肆品茗,然不于楼上而于楼下,以来往之妇女多,可作刘桢之平视,不必倚楼俯察,以耗目力也。或问之曰:「君亦上流社会中人,盍不上楼品茗,而自亵乃知如此乎?」少兰曰:「吾在此,看洋广杂货也。」洋广杂货之肆,北四川路亦多。
陈鹤卿自愿常年病痁有病痁而久未瘳者,曰陈鹤卿,已五阅月矣。其友汪牧村往视之,鹤卿好诙谐,语之曰:「吾之疾久而不愈,固亦厌苦之,今日自揣,其将为常年之痁乎?果能半年发冷,半年发热,而冷热不相间,且冷热进行之期,适与天然之寒暑相反,夏则吾冷,冬则吾热,则吾不惟不畏痁,且喜有此痁而于却暑御寒之具,悉可屏除,非亦宁人息事之一法耶。」
舅舅周叔康喜诙谐,而又好上人。一日,遇程弓文于王伯陶许,语又文曰:「君宜称我为舅舅,不当以平辈之称谓相加也。」盖叔康以俗称妇之兄弟曰妻舅,而妻舅之妻舅为舅之舅,故欲其称舅舅也。
母许招贴凡巨室之有峻宇雕墙者,每有「毋许招贴」四字揭之于壁,盖禁止商肆之往贴市招也。然以「毋」字误写作「母」者,往往有之。一日,有持市招而往贴者,主人见而怒曰:「汝不见墙上字耶?」则曰:「君家母夫人已许我矣。」又有一人贸贸然登其堂,主人出阻之,问将何为,其人曰:「君家母夫人明明揭有广告,招我至此,而尚可予我以津贴也。」主人大怒,呼警兵逐之。
召祖旷安宅而不自居待人往赁者,必以「召租」二字揭橥于门,以便问舍者之进而相屋谐价也。然误书「租」字为「祖」字者,所在有之。江宁朝阳门内有王姓者,诗礼之家也,亦误书「租」为「祖」。一日,有颁白叟自乡至,询赁值,对答间,王有倨傲之色,叟詈之曰:「灰孙子,何藐视我!」王曰:「子何言?」叟曰:「汝固明明标明召祖也,我今至矣。汝非灰孙子而何!」
君子自重有龙阳君至京师,以为北人好男色,必不虚此行也。一日,就浴于澡塘,欲得利市。浴毕,随众裸坐,方熏香剃面,极意自炫,瞥见便旋处揭橥一纸,有「君子自重」四字,曰:「休矣。」悒郁而出,盖误解也。
补缺俗称候补官吏之得真除者,曰补缺。荣伯华美丰姿,以佐贰需次于粤,十七年而未得题补一缺。佗傺无聊,惟日以散步坊巷自遣。一日,过一家,见有中年妇方倚门,遇荣,睨之而笑。荣惑焉,诚之于其邻,孀也。越翼日,又遇之,招之入,留膳焉,托以终身,自是遂时相往来。期年,而实行再醮矣。伯华乃语其友成仲福曰:「予今日补缺矣。」
阴阳男女历有阴阳之别,而俗以男女分属阴阳。有旅居南洋之荷属为甲必丹者,曰招庸,以与荷人往还,故每遇阳历改岁,辄与外人往来酬酢,为贺年之举.而其妇狃于中土之习惯,必至阴历新年始出而谒客。姚宗舜曰:「男以阳历贺年,女以阴历贺年,阴阳各得其宜,不相混也。」
疑年宣统辛亥冬十二月,杨理斋年七十六矣,与蒋松孙遇于沪上之青莲阁茶肆。理斋问其年,松孙曰:「吾自亦疑年矣。」理斋曰:「何谓也?」松孙曰:「闻将有明诏改阳历,若以阳历计之,吾为七十七,然今固犹行阴历也。」
老小婆老婆,犹言老妇.宋王晋卿诗:「老婆心急频相劝。」谓老妇之主持家事者。今俗称妻曰老婆,则亦以其持家故也。而又有称人之妻曰大夫人者,若小夫人,妾也。见释法显《佛国记》,恒水上流有一国王,王小夫人生一肉胎,大夫人妬之。
妻称夫人,妾自可称小夫人;妻曰老婆,妾自可称小老婆矣。金奇中有妾曰季巾,北产也,性聪颖,识字,给事左右,能如其意,尝为其整理图史。一日,为奇中代书信函之封面以与其友,其友见而问之曰:「此殆君之小夫人所书乎?」奇中曰:「老小婆耳。」盖以其年长,故不曰「小老」而曰「老小」也。
各以一人试之王菊轩娶妻久不育,将娶妾,商之于妻,妻不答。一再商之,则曰:「此不知是谁之过,其各以一人试之,可乎?」
令尊小儿甲谓乙曰:「吾辈顷无事,盍在此作手谈。」乙谈曰:「人数不足。」甲曰:「令尊我,小儿你,非四人乎?」
祷阿爷为龟儿问母曰:「世之最长命者何物?」母曰:「莫若龟。」儿曰:「然则吾祷阿爷为龟。」
肾债世俗于晚辈之称谓必加贤字,如师之于弟,则称贤契;翁之于婿,则称贤倩是也。贤倩之称,别有解释,盖贤字去一八为肾,倩字增一八为债,故贤倩者,肾债也。
我朱孔阳朱酉二既娶孔保如为室,三朝,客有闹房者,诵城东七十七翁题春册诗以告之曰:「乾坤大父母,二气相絪缊.洪炉虽未开,橐钥先具陈。摩荡任其势,元牡丹水温。否泰会其时,融洽身中春。一丝绝不挂,圣贤露其真。无此大撮弄,世界焉有人?鸿蒙开辟日,造化费经纶.奈何痴儿女,昧兹生死根。」诵甫竟,旁有一客继起而述一联曰:「吾尝闻一贺新婚之联矣,其联曰:「相对殖民,自由研究;双方同意,积极进行。」孔子之道大矣哉!」酉二闻之亦大笑,乃述《诗经》语以答之曰:「我朱孔阳也。」孔,大也。阳,鲜明也。
时势造英雄名伶时慧宝生男,弥月,开汤饼筵,贺客致辞祝之。或曰:「此真时势造英雄也。」
马不奇某甲善诙谐,席次,遇客,问何姓,客曰:「姓马.」甲曰:「奇哉,奇哉!」各曰:「马姓非僻,何奇之有?」甲曰:「马不奇, 「 骑字谐音,下同。」 尚谁奇耶?」
杨梅窗有杨某者,乞某名士题号,以字雅为嘱,某曰:「雅莫如梅。古诗云:「一窗晴日映梅花。」雅甚,字曰梅窗,可乎?」曰:「可。」人乃合其姓而呼之曰杨梅窗。
饮鸩新剧家将登场,剧有宴会一幕,因语后台经理曰:「今夕愿君特备真食品,咨吾饱啖,幸勿更以木片纸团相饷也。」后台经理曰:「诺,惟末幕中君须饮鸩而死,亦须以真者上场否耶?」
生吞仇敌某甲贫甚,日食惟豆腐一簋。或问曰:「君日食豆腐,恐三月不知肉味矣。」甲曰:「肉乎,肉为仇敌,豆腐乃视如性命,日食不厌,实爱憎之所系也。」他日,邻人召饮,甲恣啖肉,而于豆腐则不下箸。或又问曰:「君以豆腐为性命,以肉为仇敌,今乃反是矣。」甲曰:「否否,仇敌当前,誓生吞之而后快,虽性命有所弗顾也。」
写照者画师为其友绘小影,手携一犬。画成,因题其上以戏之曰:「此即君之写照。」友得图,悬之壁,设筵宴客,见者无不笑,画师意大得。及审视之,则已添一者字矣。
放大某久病面瘦,服滋补品而未效,求计于友。友曰:「盍不往照相馆,令其放大耶?」
不能发言某童新入校,师谓之曰:「课室规则,上课时不能发言,其识之。」童承命而退。其后上课,问以所授功课,再三不对,师乃厉声曰:「尔其聋乎,胡不答?」童曰:「师固云「上课时不能发言」也。」
一一成三算术教员教儿童以加法曰:「一与一相合,则为二。」童曰:「先生误矣,是将成三耳。」师叩其故,童曰:「吾家一兄与一嫂相合,未几而添一小儿,非三而何?」
瀑布喷发地理教师语学生曰:「地球之有赤道,犹人身之有腰带也。腰带以上为赤道北,腰带以下为赤道南。」又曰:「半岛者,半端连大陆,半端无所依附者也。」又曰:「瀑布者,凌空之泉水也。」生一一识之。一日,生欲溲,作坐立不安状,师询之,生曰:「赤道以南之半岛,将有瀑布喷发耳。」
牛皮作用某生问物理学教员曰:「凡物,有于冬日澎涨者乎?」教员曰:「热涨冷缩,物之公例,要惟水与牛皮,遇冷则涨耳!」生乃出其冻瘃之手曰:「然则予手何一涨至此?」教员支吾曰:「是殆牛皮作用也。」
毛子水子南昌有妓二,一名毛子,面微有痳;一名水子。罗伯诚戏集《毛诗》成联语赠之,毛子云:「毛犹有伦,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翱将翔。」水子云:「水哉水哉,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如此良夜何?」
《清稗类钞》会党类
会党类世祖禁立社盟会顺治庚子正月,禁士子不得妄立社名,纠众盟会,其投刺往来亦不许用同社、同盟字样,违者治罪。
孝钦后禁政闻社光绪戊申七月庚子,孝钦后谕令查禁政闻社。
光宣间之党争自粤寇平而郭筠仙侍郎嵩焘使欧西,驰书亲友,称许西国文明,为世大语.李文忠公鸿章取魏默深师夷长技以制夷之说,盛倡洋务,张文襄公之洞、丁雨生中丞日昌等和之,而清流党攻击文忠不遗余力。盖在光绪初,徐致祥、梁鼎芬、夏震武等为一团,而以倭文端公仁为之魁。中叶以后,杨崇伊、洪嘉与何乃莹等为一团,而以徐荫轩相国桐为之魁。庚子变后,创巨痛深矣,而士大夫尤竞腾其口说,阻挠新政,陈田、赵炳麟、胡思敬、刘廷琛主持最力,而铁良辈遂利用之,以遂其排汉之私,骎骎乎以言论意见变为种族关系.盖自有党说之冲突,遂有利用党争以遂其隐谋者矣。
天地会传言天地会之起因者,颇近神话。谓在福建福州府莆田县九连山中之少林寺,地至幽邃,人迹罕至,伽蓝堂有塔耸峙林间,规模极庄严,相传为达摩尊神所创建。寺僧诵经之暇,恒究心于军略武艺焉。康熙时,藏人寇边,官军征讨之,大受创。圣祖乃悬赏,谓无论贵贱男女僧道,有能应募征服之者,有重赏.寺中诸徒有勇武绝伦之郑君达者,偕一百二十八僧应募,誓必扫荡西藏。抵京,圣祖召见,许从军,欲任以总兵,询以需兵几何,需饷几何。答言不需一兵,有粮马已足。乃即授以征讨全权,赐以剑,剑有「家后日山」四字之铁印。僧择吉日,整装行,辟山通道,临流架梁。不数日,达藏,张营建栅。藏人探知,突进攻击。僧军乃转守为攻,一战破之,斩将搴旗,累战俱捷。藏人行成,约仍献贡物,遵约束。僧军出征未三月,不损一人,不折一矢而凯旋。圣祖忻赏有加,将如约,惟所欲与之。而僧等乃一无所欲,各愿放归故寺,优游以终.君达留就总兵职。上乃大赐宴,赏金银绢帛无数,并御书「圣泽无疆」匾额,以及「英雄居第一,豪杰定无双」,「不用文章朝圣主,全凭武艺见君王」,「出门朝见君王面,入寺方知古佛心」各联。僧军归寺,居民欢迎。
顾是时,廷臣有陈文耀、张近秋者,怀叛志,以僧军武勇,惮不敢发,谋除之,百计谮于帝,谓官军屡为藏人所败,寺僧乃能征服之,设若辈有异志,朝廷灭亡犹反掌耳,窃为国家危之。帝聆言大惊,曰:「然则奈何?」文耀、近秋言有守兵三四百足灭之,帝不许.文耀、近秋谓以火药焚之,必尽歼。于是命文耀、近秋率兵至闽.顾九连山既极幽深,而寺又在邃密之地,正在搜索,有马仪福者,愿为先导。仪福亦寺僧,武艺居第七,然性极好色,卒以引诱君达之妻郭秀英及其妹玉兰,为众所不容,驱之出,仪福衔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