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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39 / 399

会员可开白话

取满名者甚多,若汉人,则固绝无而仅有也。临桂况夔笙太守周颐,尝官内阁中书。在京日,得一子,甚慧,爱之笃,惧其夭也,为命名曰额尔克。额尔克,满语也。以汉文译之为铁,欲其如铁之坚固耐久也,然其后竟夭。

名重文光、宣间,有主持君主立宪者曰刘少少,名为重文,下流杜会恒有之,士人以重文为名,自少少始。

蒙人不得用汉字命名内外札萨克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塔布囊等生子命名,均应取满洲、蒙古字义,不得辄用汉字文义,违者以违制论。

么些种人之名云南么些种人无姓氏,以祖名末一字、父名末一字加一字为名,递承而下,以判亲疏。

名字名字于人,要有关系,命意取类,不可不审,自古及今,从无名士通人取俗陋不堪之名字者,此可见也。古人名字,意多相属,如仲由字子路,卜商字子夏,馯臂字子弓,孟轲字子舆之类,不可胜数,汉、魏犹然,自晋以后,乃不尽尔。

名字所取,根于心意,沿于习尚,因时变迁.总而观之,可分六种:唐虞以上为一种,三代为一种,秦、汉、三国为一种,六朝为一种,唐至宋为一种,金、元至国朝为一种.其间虽有小出入,然大较如是。且国朝人之于名字,固尤为致意耳。

金圣叹改名字金圣叹原名采,字若采,吴县人。好饮酒。尝于所居贯华堂中设高座,召徒讲经,经史子集,纵横颠倒,一以贯之。与王斲山最善。一日,斲山以三千金畀之,曰:「君可以此权子母,后日母仍归我,以子金助君膏火资.」越月,罄矣,乃语斲山曰:「此物留君家,君适为守财虏,吾已为君尽之矣。」斲山一笑置之。及入国朝,绝意仕进,更名人瑞,字曰圣叹.或问以改字之义,则曰:「《论语》有两喟然叹曰,在颜渊为叹圣,在曾点为圣叹,予其为点之流亚欤!」

兄弟之名字号如一宗室宝廷,字竹坡,光绪中官礼部侍郎。尝典试福建,以道经浙江,纳九姓渔船女为妾,罣吏议褫职。有二子,一名寿富,号伯福,别号一二;一名富寿,号仲福,别号二一。

名字合一衣冠中人有名必有字,名与字皆著称于时.若名字合一,而名即为字,字即为名者,顺、康间,有李君灿者,即字君灿;道光中,有阳湖钱季重者,即字季重;光绪中有黄孝觉者,即字孝觉是也。

同时同姓字康熙朝,有二人皆邵姓,一名长蘅,一名陵,皆字青门,皆以文学著称于时.二堂江都焦里堂循,与甘泉江郑堂藩,皆以淹博经史为艺苑所推,世有扬州二堂之目。

平艮仄艮道光中,苏郡有二人,皆字艮甫,以词鸣于江南。一曹楙坚,吴县人,官至湖北按察使,有《昙云阁词钞》。一赵函,震泽人,有《飞鸿阁琴意》。一时有平艮、仄艮之称,盖以其姓之平声仄声别之也。

以天文数目之字合为字光绪中,粤西有秦书祥、于夔者,结友十人,讲学论道。其取字甚奇,第一字皆属天文,第二字皆属数目。秦字云五,取义于五色云也。于字风八,取义于八方风也。有字雷一者,盖取一声雷之义也。有字星七者,盖取七星之义也。其它多昉此,不悉忆矣。奏为光绪丙午举人,于尝行医于广州,着一书曰《医医医》。

小字顺、康间,徽人相称好用小字,虽卑幼于长老亦然,曾不以为忤也。

汪钝翁程可则小字汪钝翁小字液仙,程可则小字佛壮。王阮亭有诗云:「佛壮谈诗登秘阁,液仙趋府算钱刀。」 「 钝翁先除户部。」 一佛一仙,天然对偶。

号重文沛县阎尔梅,字调鼎,明之遗民也。入本朝,隐居不出,着有《白耷山人》、《汧罝草堂》等集。其号甚奇,曰古古,盖重文也。与余楍 「 古文本字。」 之字曰生生者同一新颖,特阎为号而余为字耳。

高宗自号十全老人高宗耄期倦勤,自号十全老人。

文宗自号且乐道人文宗之季年,东南沦胥于粤寇,京津见偪于英舰,内忧外患,宵旰靡宁。驾幸热河,乃以且乐道人自号,盖有得过且过之意也。

石瑶辰自号民佣翼城石瑶辰司马家绍尝曰:「父母保抱其子,盖日为佣而不自知也。」因自号民佣。

袭孝拱自号半伦龚半伦,仁和人,为定庵子。初名公襄,字孝拱,继更名曰刷刺,曰橙,曰太息,曰小定,曰昌匏,晚年自号半伦。半伦者,谓无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而尚爱一妾也。

左文襄自号老亮左文襄公雅喜自负,与友人书翰,恒于其末自署老亮,盖以诸葛自况也。尝谓胡文忠公曰:「千秋萭世名,寂寞身后事,人生数十寒暑,乌能谋及来兹?但得生前自谥忠介先生,私愿已满,公其许我乎?」

吴大澄自号愙斋吴大澄,字清卿,自号愙斋.尝为潘文勤公祖荫作篆,署号于纸尾,文勤奇之,不识也。此与某尚书谓章太炎所著《訄书》,曰那个什么什么字相同。

母以道人儿号其子贞髦君,太原傅青主山母也。姓陈氏,父讳勔,忻州诸生。母周二十二岁,励柏舟操,十七岁归檀孟,为傅氏妇.舅御家严,诸妇中,陈独以勤慎着。生子三,长庚,诸生,先卒;次即山,明崇桢甲申后以道人称;三止,太学生。甲申后,山弃家而旅,随所寓,奉母往,母绝不以旧业介意,沙蓬苦苣,怡然安之。顺治甲午,山以飞语下狱,祸且不测,从山游者,佥议申救。贞髦君要众语之云:「道人儿自然当有今日事,即死,亦分,不必救也。但吾儿止有一子眉,若果相念,眉得不死,以存傅氏之祀,足矣。」逾年,飞语白,山出狱,见母,母不甚悲,亦不甚喜,颔之而已。

人以避青先生号顾亭林明杜既屋,顾亭林誓不损节,每届端午,辄于门楣悬红色蔓菁一,内实以蒜青少许,并挂白布一片于后,书「避青」二字,意示不直国朝恶而避之之义,人因称之曰避青先生。尝步行至江宁明孝陵,哭吊数次,往返数千里,不辞跋涉之苦也。

人以醉公号塞勒塞勒,睿忠亲王曾孙.性爽抗,嗜酒,虽朝会,气犹醺然,人呼为醉公。然遇大事多直鲠。康熙戊戌,理王以罪黜,东宫虚位,圣祖命诸臣集议,时廉王觊觎大器,揆叙、王鸿绪左右之。塞愤怒,起于坐,大声曰:「惟立雍亲王,苍生始蒙其福。」众憬然。后世宗即位,召见,责之曰:「当日汝言,几危朕躬,然忠鲠可嘉也。」塞免冠谢曰:「臣一时愚直,自不能遏抑耳。」

人以圣卵号朱端侯光绪朝,山阴有朱端侯者,世家子也。中乙酉副贡,设帐授徒,究心濂洛关闽之学.里人迂之,以其效法孔子,具体而微,若已有孔子全体之一部分者。一部分为何?睪丸是也。睪丸即卵,遂以孔子之卵 「 山阴、会稽本有此谚,于人之讲道学者辄以此四字称之。」 嘲之,呼曰圣卵。端侯夙善八法,肖朱子,自是为人作书,辄署款曰「圣卵朱某」。

《清稗类钞》迷信类

迷信类男女之种种迷信不辨事理之是非而妄信,曰迷信。国人鲜明科学,诞妄不经之言自易入耳。且借口于晚近西人之研究灵魂学,哲学家亦颇加以思索,乃不敢直斥其谬,更有引为谈助而资以消遣者。男子且然,何论妇女。特妇女之笃信左道者为尤多,以至遗毒子孙耳。

迷信足补生计徐新华曰:「比户之门,上巳插荠菜花,清明插杨柳枝,端午插菖蒲。此虽社会之迷信,无足称道,然贫民之负贩为生者,即此数日间,于其生计亦小有补助,不必故为屏弃以绝其生计也。盖教养之道未至,一旦悬为厉禁,则强者流为盗贼,弱者转于沟壑矣。」

某氏妇多迷信某氏妇,小家女也。少寡,独与二子居。素信神怪,既寡,舍鞠育子女外,惟以长斋奉佛为事。平日所诏其子者,不外迷信一途。如入夕,偶见灯之结蕊,则喜曰:「将得佳音也。」饮茶,见有叶挺立于杯中者,则曰:「客将至矣。」取而囓之,更入杯,观其仆否,以卜来者之为男子为妇女。闻鹊噪,以为将得幸福,乃祝其多鸣.闻鸦鸣,以为将有祸殃,则唾之。儿不解,妇语以故,儿亦雀跃而前,以助其母之祝与唾也。夜中或闻犬吠,儿惊,呼以慰之,曰:「勿声,彼所吠者,非鬼则空中之神也。」儿恐,遂亦不敢出声。

新春吉语每岁元旦,老幼咸颂吉利语,谓一年可定终岁休咎,且有书而黏诸壁者。为士者常书「元旦发笔,学有其益」等语,为商者常书「新年提笔,一本万利」等语是也。

陕人背爷过年陕人至除夕,必出门,至十字路高呼曰:「爷爷,我背你回去过年。」于是以两手向后,作负物势而归,至中堂所供木主前徐徐放下。再往,背其奶奶,如前状。往返数四,新鬼故鬼依次背回。爷爷,祖父也;奶奶,祖母也。

赞土地萍乡有赞土地之俗,盖岁首之事也。如某家接新客, 「 女壻初至岳家,谓之接新客。」 某人逢寿诞,固无论矣。即无此二事,小康之家,或以赞土地为无谓之庆贺,必先日具帖报告当事者,谓来晚土地,恭贺. 「 于新客则称恭贺新客,于寿诞则称庆祝千秋。」 至次日之暮,锣鼓爆竹,以一人翻穿皮马褂,饰为有须,左手持杖,右手执扇,摇其头,自赞曰:「土地神,土地神,土地原来天上人。」并有种种庆祝之语.赞毕,酒肉征逐,兴尽而散。

窃花得壻台湾元夕,女子偷折人家花枝,谓将来可得佳壻,曰窃花。钱塘范九池有诗咏之云:「女郎元夜踏苍苔,攀折青枝笑落梅。底事含羞佯不采,月明犬吠有人来。」

摸秀轧秀之得壻宜男科举时代,江苏之常州各属院试,必于江阴。凡赁庑者,一衿既青,门前屋角,必有妇女于暗中牵襟弄裾,名曰摸秀,谓可得佳壻,兆宜男。又或于院试奖赏之日,小家新妇联袂出游,故与新秀才摩肩而过,则曰轧秀。

食瓜祈子中秋夕,衡州有送瓜之俗。凡娶妇而数年不育者,则亲友必有送瓜之举.先数日,于菜园中窃冬瓜一个,须不使园主知,以彩色绘人之面目,衣服裹其上,举年长者抱之,鸣金放爆,送至其家。年长者置冬瓜于床,以被覆之,口中念曰:「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受瓜者设盛筵款之,若喜事然。妇得瓜,即剖食之。

三月初三日曰上巳,若是日适为清明,江宁妇女之亟望生子者,必以野菜合瓜而煮食之。甚且谓嫠妇、处女食之,亦可得弄璋、弄瓦之喜。上海则异是,所食为南瓜,且谓必须夫妇同食一瓜也。

抚铁猫祈子金陵城北铁猫场有铁猫,长四尺许,横卧水中,古色斑斓,不知为何代物。相传妇人抚弄之,可得子。中秋夕,士女如云,咸集于此。

投石卜男禹庙在会稽山下,塑像拙陋,惟以较仓颉之四目肉角,已大胜矣。左偏有窆石,为海内有数之古刻。一及春游,无赖少年羣集亭上,以小石投之,穿其孔,谓可卜生男。孔,即当时下窆系绳之孔也。

占花祈子广州祀金华夫人,祈子者以占得白花为喜。有谣云:「祈子金华,多得白花。三年两朵,离离成果。」

采青宜男广州元夕,妇女偷摘人家蔬菜,谓可宜男,名曰采青。花县曾晓山照有诗云:「篱头雨歇湿游尘,弱柳绯桃解媚人。最爱蔬中冬芥好,年年生子及青春。」

窃莴苣生子广东妇女之艰嗣续者,往往于夜中窃人家莴苣食之,云能生子。盖粤人呼莴苣为生菜也。

贺人生子之奇汴人喜早婚,尤盼早得子。若生男,必以鸡鸭蛋赠戚友,蛋壳画龟或便壶,以示添丁。戚友受而往贺之,必以五色油涂新儿父之面,且拉之游街,以示四方,谓有子为荣也。

拂头摩顶藏人之谒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也,不论官吏平民,皆诣法座前脱帽合掌,伸舌于外,顶礼三度,垂手聚足,鞠躬屏气。达赖、班禅或以手拂其头,或以手摩其顶,则以为至荣.舐秽水藏人家庭以夫为主体,妻敬礼之若君上。夫或有远行,妻必于前一夕为夫洗足,即置其秽水于床下。既行,妻每夜向秽水叩首至再,以指染水而舐之,夫归始罢.若违此习惯者,邻里皆目为不贤.朱红染牲毛青海蒙女之归宁也,若与壻偕,则必携有朱红之染料,徧染牲畜之毛。昼不及,则继以夜,必染至无一遗,是岁牲畜乃安。妇翁以壻为能,即以双羊染红,送其夫妇归.镜听镜听不必学而能,非方伎也。古人之为之者,每于除夕或新岁,先事洒扫,置香灯于灶门,注水满铛,置杓于水,虔礼拜祝。拨杓使旋,随柄所指之方,抱镜出门,密听人言,第一句即是卜者之兆。今则惟于除夕出门,在道路中听人之言以决休咎而已。

黄文僖镜听大学士黄文僖公机,钱塘人。为秀才时,效镜听之举.尝于除夕游行里巷,方出门,即闻某家妇询某姑曰:「家有二鸡,一黄鸡,一白鸡,今日宰白鸡乎?宰黄鸡乎?」姑曰:「宰黄鸡.」杭人俗谚谓杀为宰,本古义也。黄归而大喜,颇自负。盖鸡与机同音,宰为宰相之宰耳。已而果应其言。

徐健庵昆季镜听昆山徐健庵尚书干学昆季三人,未第时,除夕相约镜听。乃翁侦知之,先走匿门外,俟三子之出,揖而前曰:「恭喜弟兄三鼎甲。」三子知翁之戏己也,不顾而走。会有二醉人连臂而来,甲拍乙之肩而言曰:「痴儿子,你老子的话是不错的。」盖以俳语相戏也。已而果应其言。

兄弟镜听益都郑氏兄弟皆文学士,大郑早知名,父母过爱之。二郑落拓,不甚为父母所喜,遂恶次妇.后次妇望二郑捷,窃于除夕以镜听卜之。有二人初起,相推为戏,云:「汝也凉凉去。」是科郑兄弟皆捷。

又有兄弟二人,将于翌年春应童试,先于除夕镜听。墙畔植一梯,升梯,可遥听邻家人语.其兄先登,嘱弟勿遽上。弟不得已,于梯下徘徊。邻家适作佛事,道场散后,羣儿喧嚷于佛座旁。一妇将献佛之果,为羣儿分之。儿有不及待而跃至桌上攘取者,妇大呼曰:「先上来者不得,在下者有之。」兄闻之,懊丧而下,弟亦懵然罔觉也。其后弟获售,兄被黜。

灶卦广东永安县除夕守岁,妇人祝灶,置盐米于灶上,以碗覆之,视盐米之聚散,卜年岁之丰歉。男子则置水一碗于锅旁,黏「东西南北」字,中浮小木。祝灶者视木端所向,听其有何声响以占休咎,名曰灶卦,亦古人镜听之类也。

掷珓掷珓,一作掷筊,以两蚌壳投空掷地,观其俯仰以断休咎。亦有以竹或木,略斵削使如蛤形为之者。尽人可能,非方伎家也。

求签神庙有削竹为签者,编列号数,贮以筒。祈祷时,持筒簸之,则签落,验其号数,以纸印成之诗语决休咎,谓之签诗,并有解释,又或印有药方。五代卢多逊幼时,就云阳道观读书,见废坛上有古签一筒,竞往抽取。是知以抽签为卜,古已然矣。

王文简求签京师前门瓮城之关庙签,夙称奇验。顺治己亥,王文简公士祯方在都谒选,往祈签.初得签云:「君今庚甲未亨通,且向江头作钓翁。玉兔重生应发迹,万人头上逞英雄。」又云:「玉兔重生当得意,恰如枯木再逢春。」尔时殊不解。是年十月,得扬州推官,以明年庚子之任。在扬五年,以康熙甲辰十月内迁礼部郎。所谓庚甲者,盖合始终而言之。扬郡濒江,故曰江头也。然终未悟后二句之所指。至庚申闰八月,擢国子监祭酒,乃悟玉兔重生之义.韩文懿求签长洲韩文懿公菼未第时,尝祈签于苏州之灵岩山寺,有「功名须到五门知」句,不解所谓.及乡试,策题之「问」字,皆误作「门」,自不觉也。是科中式。康熙癸丑,成进士,魁天下,历官至礼部尚书,颇存纶阁之想。会直省解乡试卷至,阅所对策,率多芜滥.私念少时闱作,将毋类此,因命吏检视,见五「门」字,不禁哑然,且悟签语,无远志矣。

徐逸少求签康熙己未,徐逸少编修方与计偕,濒行,祷于大乘庵,得一签,其后二语云:「今日杏园沈醉后,声声报道状元归.」徐大喜,意谓必当抡元也。及榜发,则是科一甲一名,乃常熟归允肃也。然徐亦捷南宫,授庶吉士。

王云锦求签金匮王殿撰云锦,尝于康熙庚午举南闱。至丙戌,以年已五十,不欲与计偕,乃求签于关帝庙以决之。签有「五十功名志已灰,谁知富贵逼人来」二句,大喜,乃北上,遂捷南宫,大魁天下。

秦涧泉求签秦涧泉殿撰大士将散馆时,求关帝签,得「静来好把此心扪」之句,意郁郁不乐,以为神嗤其有亏心事也。已而试「松柏有心」赋,限「心」字为韵,终篇忘点「心」字,阅卷者仍以高等上。高宗阅之,问「心」字韵何以不明押,秦俯首谢罪,而阅卷者亦俱拜谢.上笑曰:「状元有无心之赋,主司无有眼之人。」

蒋景求签嘉庆甲子,江南乡试,长洲蒋广文景曾于关帝庙求得一签,有句云:「自南自北自西东.」及入场,首题为「谨权量至四方之政行焉。」其文之后比,即用此句,对股以「无党无偏无反侧」七字俪之。主考以经语现成,密圈批中。

毕秋帆签谶毕秋帆制军沅于乾隆庚辰会试前,诣正阳门关帝庙求签,见首句「君今庚甲未亨通」,颇不悦,然竟以第一人及第。盖「君今庚甲」四字,已示先机也。

酆小山毛养梧求签关圣帝君签有「前三三与后三三」之句,酆小山教授云倬为诸生时,尝祈得之。乾隆癸卯乡试,中三名。阅十年,为癸丑,会试,中九名。毛养梧主政绣虎亦于嘉庆己酉乡试祈得之,是科中三十三名。道光壬午会试中式,亦三十三名。未几,殁于京邸,年三十三岁.又一士子祈得是签,则中六十六名。

张惕斋求签钱塘张惕斋太守兴仁款慧媚学,道光辛丑成进士,入词垣。改刑部,擢御史,出典广东乡试。京察一等,授建昌守。履任半载,以缴照迟延,部议镌级。大吏奏留,以劳绩复官,檄摄袁郡。将之任,病殁,年五十有九。惕斋于散馆前,在正阳门关帝庙求签,有云:「常把他人比自己,管须日后胜今朝。」以为可留馆也。及改刑部主事,始悟「常把他人」,盖庶常属他人;刑为比部,属诸己也。编检七品,而主事则六品,「胜今朝」亦验矣。

恩艺棠求签恩艺棠中丞铭出抚安徽,濒行,求签于正阳门之关帝庙,得一签,有「舟中敌国笑中刀」句,方审视,忽忆叶名琛督粤时,亦得此,乃曰:「吾其死于疆场乎?」已而为道员徐锡麟轰以手枪,遂毙。锡麟为恩之属吏,是舟中敌国也。锡麟夙为恩所契,事恩惟谨,是笑中刀也。

儒醮湘中士子仿效僧道之诵经,以孔、孟之书编而诵之,曰儒醮。

诵太阳经三月十九日,固明思宗殉难日也,当时讳之,而谓之曰日诞,于是迷信者皆沿之。是日,有斋沐者,辄凌晨而起,诵《太阳经》。若是日天晴,则曰神喜而受人之祝也;或阴晦,则曰神胡不喜,乃却人斋供也。

香客求福凡诣庙烧香之男女,俗曰香客,各省皆有之。今姑言江、浙,则江宁之清凉山,有所谓磕头香客者,行三步,磕一头,必入庙而后已。句容之茅山,淮扬徐海之人且皆至;杭州之天竺,宁波之普陀,嘉兴、湖州、苏州、松江、常州之人且皆至,固无不以求福免祸为祈祷也。

假吃三官素俗传三官菩萨有大量,持斋者不忌荤腥,但须不食特杀之物,故有假吃三官素之谚.拜愿宣化府人于五月十三日,为父母妻子或己身疾病,具香纸牲醴于城隍庙拜祷.自其家门且行且拜,至庙乃止,谓之拜愿。

蒙人转经蒙人奉佛惟谨,木轮中贯铁枢,可转动,集梵经轮间,大者支木架,以手推之,小者持而摇之,旋转如风,谓一转有一功德也。

藏人以经典为护符藏人之护符,以丝束经典一页,或置之金属小匣,藏诸怀。其旅行者,以马及金刚系犬两种画品替之。遇猛犬,谓携金刚系犬图可免;遇暴风雨,谓飞散画马之纸可免。又有咒语.且有藏护符于家者,以佛像之衣服,或所持孔雀羽,包以魔纸,缠以毛线, 「 以狗毛、山羊毛或羊毛捻成。」 更以鼷鼠皮包其全部,谓可祈家族之兴隆也。

藏人周行腾吉里湖西藏有腾吉里湖,在拉萨西北。藏人以周行此湖为哥拉,谓易消灭罪障。虽犯杀人罪者,以哥拉二回得赎之;虽杀父母者,以三回得为无罪。一周此湖,当费八日,多或十二日。每岁各方信徒结羣巡拜者,络绎不绝.转格栏拉萨宫殿之廊壁,悉绘佛像,瞻仰者辄以头摩之,故黑而生光。宫殿内外 道路皆石砌,信徒匍匐过之,以头贴地为最敬,是以石腻如油。宫殿周七里,巡行一周,曰转格栏,谓可祈福除灾。妇女辄于午后,羣向转格栏一周。每行三步,即伏地,口诵经语,叉手于顶,右手持牛骨,向头上一画。起行三步,复如前,数日方一周.积计之,有三十余里。

熬茶蒙人重佛教,尝遣人赴西藏礼达赖喇嘛,谓之熬茶。

转世钱青海有所谓转世钱者,不论家产多少,以其半为布施,输送本族之僧寺,馈贻过境之高僧,且远投西藏之大寺。喇嘛不敢却,代藏之,其人曰:「喇嘛有天赐之衣食,不屑用俗人财帛,来世仍还本人,丝毫不差。寄少者来世钱少,寄多者来世钱多,不寄者来世为贫民,佛爷鄙其人,不顾若也。」若病故,则又分家产为三,一供本族僧寺,一施各僧讽经追荐,而以其一留遗子孙.不如是,则同类鄙夷之。

赛会具仪仗杂戏迎神,以舆舁之出巡,曰赛会,各省皆有之。其仪仗之大概,前导金鼓二,即大锣也,而衔牌、伞、扇、旗、红帽、黑帽、香亭及陈设各物之亭继之,中杂以乐队、骑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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