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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242 / 399

会员可开白话

拳乱作,其人固头戴红巾,而口诵符咒者也。

红灯照之谶自光绪甲午中日之役后,某邑北乡浚河获残碑一,字漫漶不可辨,惟二十字可读,文曰:「这苦不算苦,二四加一五。红灯照满街,那时纔算苦。」至庚子,拳匪作乱,其徒党有女子曰红灯照者出,乃始悟为谶也。

徐小云语谶光绪庚子春,海盐徐小云尚书与钱塘汪柳门侍郎鸣銮同在朝。侍郎一日与尚书宴饮,谈及时事,辍箸太息,谓将决意告退,当避暑于西湖。并述且过「子游子」「弃甲曳兵而」二句,盖谓过夏即走也。洎八月,拳匪难作,尚书被诛,而谶应矣。

刘可毅名谶武进刘葆桢检讨可毅,光绪戊子会元,于会试前自更此名,同人莫之知也。及榜发首捷,报录至青厂武阳会馆,馆人曰:「吾武阳无此刘可杀也。」由是人辄以可杀戏呼之,刘每忽忽不乐,常揽镜自照曰:「吾名讵真成谶耶?」庚子拳匪乱作,葆桢先已出京,俄复折回,乱后,踪迹杳如,传闻于通州遇害矣。

张文襄语谶张文襄枋政时,一日以尚未叫起,在退值室闲坐。某亲王曰:「我今日手甚冷。」文襄曰:「王爷手冷,即应烘。」 「 「烘」与「薨」同音。」 王犹不知其为戏语也。一章京适以白事入内,闻而微笑,王顿悟曰:「我命值班苏拉取一火盆来,大家烘,可好?」文襄曰:「我不烘。」王笑曰:「中堂年高,自然让中堂先烘。」文襄果于是年薨,成谶语矣。

陋室铭之谶唐刘禹锡任和州刺史,作《陋室铭》。光绪季年,德馨 「 此与抚江西之德馨为二人。」 牧和州,其名与《陋室铭》中语恰合。

马荐葵诗谶马照临,字荐葵,性倜傥,嗜吟咏。某年冬,应郡试,居淝城甚久。一夕,诣包孝肃祠坐月,得句云:「浩气空随流水去,娟娟寒月照何人?」次日,携稿呈其师。师见之,惊曰:「子其欲骑长鲸以追青莲乎?何败兴乃尔!」立命笔,易「空随」为「不随」。荐葵犹作豪语以应之曰:「信如是,某之愿也。」未几,试毕归,渡巢湖,中流遇风,舟覆,果落水死,此诗谶也。

金川门碑谶江宁金川门历久闭塞,粤寇未乱时,将军某曾一开之,旋闭塞如故。光绪戊申,端忠愍开府两江,倡筑宁省铁路,由此门以达督署。辟门后,在门外开沟筑路,浚泥至七尺许,发现石碑,四旁剥蚀,长可六尺,阔四尺。谛视之,石有二,上下对合。匠人以铁镵劈开,下方石面刊有隶字云:「此路变成铁,大清江山灭。」旁有「诸葛武侯书」五字。时南汇黄芷安在旁亲睹之,同观者皆愕然。或以省垣庞杂之地,易起谣言,遂舁入督署秘其事。

宣统年号之谶宣统帝嗣位,年号既定,有引以为忧者,曰:「日宣三德,历算三统,皆暗含「三」字。日月星为三光,「光」字下似「九」字,三三为九。且「统」字偏旁之「充」,远视之几与「色」字相类。今之天下,危机四伏,窥窃神器者所在皆有,统治全国之期,恐至三年而将不腊也。」

城门名谶京师于元为上都,明与国朝因之。或于正东西三门之命名,作一解云:「曰正阳,曰崇文,曰宣武,皆昔时旧称.而元之亡也,年号至正,则为正门之占验焉。明社之亡,年在崇祯。今者国祚之移,号曰宣统.盖崇祯时以文臣庸闇而亡,宣统时以发难于武人而亡也。」

端忠愍诗谶长白锺子英郎中灵尝客端忠愍幕,尝为人言忠愍督两江时,一日昼寝,梦中得句云:「天津桥上杜鹃嗁,嗁罢楼头日已西。千载不消亡国恨,梦魂长绕蜀山陂。」一时不解所谓,忠愍亦自恐其不祥。及宣统辛亥秋蜀中乱事起,忠愍奉命入蜀,为乱兵所戕,诗乃成谶。子英又述忠愍之断句,如「碧梧叶落天如洗,黄菊花残雁始归」,「惊心塞北新寒早,回首江南旧梦非」,「野花烂漫春三月,芳草芊绵貉一邱」,「天意苍茫凭气数,诗心哀怨志温柔」,多系萧瑟之音,不类开府兼圻者之口脗。言为心声,宜不得其死也。

陆文烈文谶陆韬厂为陆文烈公锺琦之子,光绪某年,蹈海死,文烈自为文以祭之,中有云:「汝与汝弟光熙书,谓汝处前日之苦境则生,处今日之乐境则死。汝真以我今日之境为乐境乎,抑恐汝父他日之死于乐境而故为是说乎?」宣统辛亥,革命事起,文烈果殉义于山西巡抚任所。

并头花之兆宫中所莳之花,凡开并头者,宫人羣以为瑞,相戒不折,以为得幸之兆。

尚书大学士之兆进士释褐,有授翰林院庶吉士者,必入庶常馆肄习。到馆日,人各持《尚书》一部、《大学》一部以进,由教习庶吉士以朱笔标月日于简端,俾各挟以归,若蒙童入塾受书状,为将来得以尚书晋大学士之吉兆也。

王文简诗兆顺治己亥,王文简客京师,听刘体仁吏部操琴,赠以诗云:「与君更作他年约,黄鹄山中访戴行。」及壬寅,竟相遇于宋戴颙故居之京口黄鹄山,始悟前诗之兆。

旗竿被焚之兆康熙甲寅二月,两广总督辕门前之旗竿,白昼飞火,忽焚其右,焦灼过半。是年孙延龄叛,窃踞桂林,大军攻之,屡为所挫。

梅着花之兆康熙己未,施愚山侍讲家寄云楼下之老梅,忽着花四枝,两枝指城南,一枝指南邻,一枝向宅中。是年,愚山以少参政改侍讲,同荐者,高咏则为其南邻,孙编修卓、茅编修荐馨则皆居城中也。咏,字阮怀。

苞谷李树蟾蜍之兆西藏及苗匪邪教未起事之前,川中所种苞谷,根下宛如人首,眉目毕具,李树忽生刀豆。一日早起,成都北门忽闭不得开,视之,有大蟾蜍百万填塞,日高始散。

潮过唯亭之兆苏州城东三十里,有唯亭镇,海潮过此,预卜大魁,谚云:「潮过唯亭出状元。」彭尚书芝庭居唯亭,门临葑溪。雍正丁未,有人于溪头罾上得一石首鱼,鱼为海产,盖乘潮而至也。是年,彭果大魁天下。

虫荒之兆乾隆乙亥,江以南虫荒,四府不登。其冬,苏州葑门、盘门外红灯四集,有人马之声。次年春,瘟疫大作,死者枕藉。

槐树鹊巢之兆每会试年,内阁大堂西槐树,鹊结一巢,则中书得鼎甲一人。乾隆乙未,结数巢,状元吴锡龄,榜眼汪镛,探花沈清藻,会元严福,果皆由中书通籍。

福文襄死兆福文襄王康安将薨前一日,发兵之际,大雾迷漫。王怒,命以枪炮轰之,顷刻雾开天朗,无纤云点缀,空中震雷忽起,击营前大石如粉。王不怿,次日遂薨。驻兵之地,名背子坡,前为打狗河。「背子」与「贝子」同音,王本命又属戌也。

齐息园死兆天台齐息园宗伯召南主讲杭州敷文书院时,每当山雨欲来,云气滃起,必识其处。及霁,使僮往锄之,辄得一石,上有古篆「云」字,积久至盈箧.最后得一石,上有「天台丈人」四字,状若雕刻。自此遂不复见,而齐亦不久归道山矣。其后山长马秋药履泰课士,尝以云起石为题,令咏其事。

蒋砺堂重至会经堂之兆蒋砺堂相国以乾隆戊戌入泮,时方十龄.后入翰林,道光乙酉大拜。偶于旧簏检得童试卷之浮签,有「蒋攸铦,年十岁,厢蓝旗金文渊佐领下,身小,面白无须,习《易经》,坐东文场余字第二号」三十三字。此号在聚奎堂后会经堂席舍中也。次年丙戌,典试礼闱,复至会经堂。此纸之出,若为之先兆。相国因令顺天学官将是年满洲、蒙古、汉军入泮诸生姓名注明旗籍,汇为一册,装池而什袭之,而乞曹卢英诸相题以诗。

雪中榴开之兆宝应卞颂臣制军宝第,幼年读书于南门城楼,早出暮归,率以为常。城楼有寺曰观音楼。老僧湛图怜其贫,时啖以虀粥。太夫人贳屋城隅,纺绩以佐中馈,又为人澣衣。庭侧有石榴一株,久不着花,是年冬,严寒,积雪旬日,忽绛英照人,则石榴花吐艳也。里人大骇,以为不祥,制军亦窃窃忧之。太夫人顾而笑曰:「吾家衰落,至汝辈而已极,纵有不祥,更无有不祥如今日者。吾闻土旺则木滋荣,意者汝将光大门闾乎?」次年,制军举于乡.及贵,太夫人特命于里第建一厅,颜曰榴瑞堂,以示不忘。

早立登基之兆咸丰癸丑三月,粤寇破扬州,将北窥淮海,东窜里下河一带。淮安、山阳、盐城之民倡以枣、栗、灯笼、鸡子犒寇,盖寓「早立登基」之意以谀之也。

烽烟太平之兆江宁城中火星庙有铁炉一座,上有「烽烟太平」四字。粤寇洪秀全据江宁时,侈为祥瑞,令数百人舁之,徧行城中,然后取以入府。

伐椒之兆宝应城东门有屋一区,故刘氏产也。王文勤公凯泰幼时读书其家,偶食椒,见其青葱可爱,因以一枝插地上曰:「若吾他年读书有成,则此枝当活。」阅三十余年,高过屋檐。文勤以道光丙午登贤书,庚戌成进士,同治时由编修擢浙臬,俄移粤藩,遂迁闽抚,而此屋亦为其所有,其树更盛。久之,或言椒不留子,苞一启,子即堕落,恐不利于子孙,乃议伐之。其次媳为俞曲园之长女,力阻之,不可。未及二年,文勤自台湾归,卒于福州,妻刘夫人则先文勤二月而卒。

猪头落地之兆富阳宋绍唐,乾隆时富人也,仆从以百计。至光绪初,其宅附近屠肆之架,所悬猪头忽落地,跳而行。市人逐之,亦不顾,直入徐门而止。于是徐姓衰落,今且饔飧不继矣。

留辫之兆吴兴有廖北江者,曾游学日本。濒行,翦发辫以与妻,谓可作纪念。既二年,以肺疾死于医院。院中人惧传染,火葬之。其友揣其遗箧及临终之函以归.妻痛甚,取衣冠与遗发,招魂葬之,人称之为发冢.廖喜读鄞人周齐曾囊云《发冢铭》,其文为乾隆时钞本,鄞志中亦载之,第起讫不完,廖尝就皇父鹏九架上所藏旧本钞之。死后,或检其遗箧,则此文尚存,且有文书后,中有云:「斩除烦恼丝,笑我亦髠顶。」是语竟成谶也。

秦声之兆内廷向演昆曲,光绪时则尚秦声,即梆子腔也,说者知有六飞西幸之事矣。

帝王树之兆京西有潭柘寺,中有银杏一株,数百年物也,俗以帝王树呼之。每易一朝,则生一干。咸丰时所生者,为旁檐所碍,止而不长.同治时所生者,忽为大风吹折其梢。旋于折梢之一干旁,复生一枝一干,两歧并出,适符光绪、宣统两朝入继大统之兆。

失街亭洪羊洞碰碑之兆宣统辛亥八月十九日武昌兵变,翌日,都人始知之。而西安市场某戏园,适于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三日,邀谭鑫培至园奏技,观客云集,后至者不得座,杂立人丛中,阗咽无容足地。其所演剧目为《失街亭》、《洪羊洞》、《碰碑》。或曰:「此非佳兆也。」

李肯堂生平逢九数李绳武,字肯堂,广东韶州人。本窭人子,以居积起家,至暮年而素封矣。生平所值,多是九数。盖其父于四十九岁生绳武,至六十九岁而卒。绳武十九岁始出学贾.五十九岁归老于家。生九子九女。六十九岁时,其继室年三十九,又生一子。未几,其第四子卒,仍为九子。子各娶一妇,无娶妾者,女之夫亦无娶妾者。九子九妇,九女九壻,有孙十九人,外孙男女二十九人。光绪乙亥正月初九日,其九十生日也。

吉梦恶梦睡时依身体内外之刺激,感觉中惹起半意识之状态,曰梦。古代东西各国,多视为不可思议之神权。近依哲学及生理学之条件推测,谓梦之成立,由感觉中枢之神经细胞因睡停止作用,蓄积势力,故脑髓之一部分兴奋甚强,影响于血管,使血液集于其处,而成幻象及错觉也。

《周礼‧占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郑注:「聘,问也。」俞曲园谓聘犹《月令》聘名士之聘,曰礼来之也。下文云:「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注曰:「赠,送也。」恶梦可以赠之使去,则吉梦亦可聘之使来。

太宗翔凤楼之梦崇德丙子六月,太宗御翔凤楼,偶假寐,梦人请曰:「和硕颖亲王萨哈璘乞赐一牛。」如是者再。寤,以问希福等,皆奏曰:「此皇上悼念所致。」上曰:「不然,当别有故。」于是希福检会典,凡亲王薨,初祭,例赐一牛,颖亲王初祭未用牛也。上乃命致祭如礼.萨,为太祖孙,礼烈亲王代善第三子也。

俞望屺母梦魁光余杭俞望屺大令生时,其母梦有魁光绕屋,因名魁,后改名甡.宰长沙,有吏才。一日,指空中曰:「有魁光引我,吾逝矣。」未几卒。

赵函乙梦兜鍪神人赵函乙,合肥人,顺治丁亥进士。督学江西,一日,行洪州道上,梦有冠兜鍪之神人,引至一败庙,指黄幕中而语曰:「此君前身也。」次日,至追贤坪,见道侧有古庙,已颓落,入视之,宛如梦中。土人云:「是宋时密都统庙.都统名佑,合肥人,与元将血战死,庙食三百年矣。」赵嗟异,因重新其庙,自为之记。

陆丽京因梦寻太和山陆丽京尝游岭南,时前进士知临清州事金堡遯迹浮屠,南雄陆太守世楷为辟丹崖精舍,縆铁锁以上,丽京依之。一夕,梦至琳宫,丹梯碧瓦中,有神建龟蛇之旐。寤,对寺僧言状。僧,楚产也,乃曰:「此太和山也。」丽京遂易道士衣,往访,竟不知所终.陆次山诗梦仁和陆次山刺史玑尝仕蜀,及归之前夕,梦一丽人搴帷入,曰:「仰君名久矣,今将南旋,有诗,请续之。」诵云:「空山期故人,花落满床雨。」次山曰:「此不可续者也,敢谢不敏。」固请,应声曰:「我将渡巴江,归心一春苦。」其人曰:「可矣。」问其姓氏,俯首不答,微颔而去。次山寤,乃语人曰:「明朝卢刺史尔惇之女,色艺双绝,后随父殉张献忠难,埋玉城西,岂其人耶?」

笪重光梦其父顺治朝,句容笪重光将应乡试,梦其父告曰:「汝科名在朝天宫羽士某笔头也,盍订交焉。」及醒,不解所谓.逾日,梦如前。异之,乃诣宫投刺。一见,欢若平生,棋酒琴诗,往还无虚日。及九月写榜,执笔者即朝天宫羽士也。唱名至笪重光,羽士应声落笔.监临蹙额,怪其姓之音与「鞑」同,触本朝忌,请易之,使者亦以为然。羽士曰:「其名已缮榜矣。」监临叱曰:「汝知笪字作何写?」曰:「竹旦耳。」众曰:「命也!」逾年,成进士,后官侍御。

邓肯堂梦神示字邓林梓,字肯堂,常熟人。顺治丁酉,将赴省试,祈梦于韦苏州庙.梦示以「中式力田」四字。肯堂窃意是科可中,但当从此知止,归老田间,无望甲科矣。迨榜发,邑中中陈溯潢。溯潢父名式,「力田」者,合之为「男」字,言中者式男,邓无分也。

乔梦蛟童试前之梦乔进士梦蛟年十四五时,将应童试,忽梦一人如俗画张仙像者,谓之曰:「汝欲登第,须与董含同榜。」惊寤,遂识于简端。乔长董一纪,时董虽生,尚未命名也。后每试,必检董名,不可得。及董入泮,喜曰:「果有是名,有是人矣。」顺治辛卯,乔中式,戊戌成进士,董于甲午乡荐,疑梦不足据。及辛丑,乔补殿试,董适于是科捷礼闱,遂与之同赴殿试焉。

管世俊梦中状元遂宁李如石,名实。令长洲时,有贤声。明亡,隐于上清江,子静从之,教授生徒,躬耕自给.村人管世俊方弱冠,往受业焉。一日,世俊对静大笑,实问之,世俊曰:「我夜梦大哥中榜眼,我中状元,故笑。」实劝勉之。未几,世俊死,以为前梦不验。顺治辛卯,静举于乡,又十年辛丑,成进士,廷试果第二。是科状元乃溧阳马世俊。既而世俊之父来贺,实言及前梦,则曰:「亡子原为马姓,随母来者。」实益异之。然不三四年,而溧阳马世俊亦死。

周计百梦金圣叹周计百司李某郡,读才子书,慕金圣叹之为人,遣使賷舟车费往迎之。圣叹适为唐诗选,未赴也,然已心许之。至明年,计百梦一人,披发跣足,耸身案上,蒙面而泣曰:「我圣叹也。」晨起,谓客曰:「圣叹休矣。」遣使再至吴门,始知梦中之夕,即圣叹绝命之晨,时为顺治辛丑也。狱具,圣叹与十七人俱傅会逆案坐斩,家产籍没入官。

蒋伊两梦顺治进士蒋伊求嗣于苏州之云岩,梦有僧指执锡杖之二童为之子,因举长子,名之曰陈锡.后为云贵总督。晚年尝曰:「吾命中尚应得一子。」久之,梦其中堂曝锦被,有龙蟠于中。适佃户曹某送租,并携其女至,甫十余岁,裹旧锦衣而嬉笑。见之大惊,遂留纳之,生文肃公。

毛瘫子梦中足直天长有养济院,留养羣丐,毛瘫子实主之。毛有妻有妾,某岁除夕,妻妾置酒饮之。毛夜半睡熟,梦一金甲者攫其衣领起曰:「上帝直汝矣。怜尔一废人,能脱三人死。」乃又以一手曳其足,曰:「直。」毛大惊,循墙走。妻惊起,以火视,曰:「谁耶?」曰:「我。」曰:「何为走也?」乃告之梦。曰:「走犹梦乎?」曰:「醒也。」曰:「何时活三人者?」曰:「昨也。」

先是,毛于除日乞市例钱而归,大雨雪,而负之行者冻且惫.路过一铺递所,稍休,乃坐毛于几而拂雪。毛忽讶曰:「此中何有呵呵声,鬼啸耶?」命一匄入视之。出,曰:「穴窥一室,有三人。一老者,僵卧息绝;一微喘;呵呵者,一壮者也。」曰:「何为?」曰:「以小事而讼,县役索钱,寘于此。」于是毛命匄曰:「疾与酒。」匄从穴进酒,毛令之曰:「壮者先饮。」又令曰:「壮者食,喘者倚。」而二人倚酒起矣。又令曰:「二起者挟息绝者而微饮之。」顷之,鼻有声,亦起而坐。于是匄欲负毛以归,曰:「未也。」又问三人者曰:「室能炊乎?」曰:「无薪。」毛又出所乞之米与钱,为买薪数束,纳于穴而归.归而遂有梦之异。时毛方语梦于妻,未几而天曙,羣匄到门,相顾大惊,遂拥毛入市。而毛则扬扬步出里巷门,过市廛,一市大惊,因语梦于市。

王丹麓试梦王丹麓一日检书,得同梦方。时念张广平处京师,特千里致书,相期试梦。闻者笑之。

吴子云梦诵文康熙初,桐城秀才吴子云方于春夜玩月,梦空中有人声曰:「今年乡试,吴子云当中四十九名。」诵其文,琅琅然,题为「君子之于天下也」一章。吴虽不甚记忆,而觉其文甚佳,因预作此题文以备试。乃入场,果此题,因书宿构.发榜,果中如其数。旋中进士,入翰林。

张文端梦竹竿桐城张文端公英得子迟,祈梦于京师前门之关帝庙.梦关帝以竹竿与之,旁无枝叶,颇不喜。有解者贺曰:「公得二子矣。」问何故,曰:「孤竹君二子,此传记也。破「竹」字为两「个」字,此字法也。」已而果然。

陈香泉梦游园康熙时,陈香泉太守奕禧时梦游园林,水竹山石,极幽雅之致,墙外有寺有塔,心甚乐之,如是者有年。比守南安,则衙斋正如梦境,遂卒于官。

陈香泉梦至一楼陈香泉颇以书名,其幼时梦至一楼,满贮隃糜,一神人谓之曰:「供尔一生挥洒。」自是书学大进.佟国相梦关羽佟国相抚甘肃,以事出巡,按站行。至伏羌县,梦神呼云:「速走,速去!」佟不以为意。次晚,梦如初,且云:「欲报我恩,但记「荆波宛在」四字可耳。」佟惊起,亟走,三日而伏羌县沉为湖,卒不解救者为何神。后至建昌,野渡,有关羽庙,上书「荆波宛在」四字。佟入拜谒,为修葺之。

汪山樵梦杨贵妃康熙时,苏州有汪山樵者,名俊,选授陕西兴平县.宿马嵬驿,梦一女子容貌绝世,明珰翠羽,投牒而言曰:「妾有墓地为人所侵,幸明府哀而察之。」汪惊醒,询土人,则曰:「此间惟有杨娘娘墓道,唐时改葬后,基址原有数十亩,宋、明以来为樵牧所侵,渐无余地。」汪为清理之,果有旧碑记,存墓侧土中,题「大唐贵祀杨氏墓」。乃为别置界石,并买树百株植其上,春秋设二祭焉。

张芹沚屡梦其妾莱芜张四教,字芹沚,顺治丙戌进士。以部郎居京师,买一婢,年十四,姿首甚丽。询家世,曰:「东乡艾氏女也。」适简山西提学,因纳为妾,携之行。至一驿,晚步驿圃中,有雉起草间,感之而孕。到官十月,张以试事将按他郡,妾泣告曰:「弱质托体君子,今将娩矣。君事毕,当速归,冀可相见。」张慰之而去。去数日,妾生一子而殁.预留书,与张为诀,词极哀艳,多非人世语.又自画小像一帧,留奁箱中。张归,见之,惋叹而已。

自是,夜必见梦于张,休咎必以告。又时时来,自乳其子。张悬像别室,食必亲荐.一日,羹污其上,夜梦妾怒,诘曰:「奈何污我?」旦视之,画已失,张怅怏弥日。致画师数辈,为言姿态曲折,彷佛追写,卒不肖。偶谒中丞,见屏风画美人绝肖,屡目之。中丞曰:「颇爱此乎?」张因自言其故,中丞即赠焉。携归,食奠如常,见梦亦如昔矣。常语张曰:「君不利宦途,稍迁,即宜为退休计。」及秩满,迁榆林道参议,遂乞归.陈云起梦其弟杭州陈云起,名之柽,与弟丹雨同学.而丹雨才更优,文名噪甚,云起不及也。丹雨早死。康熙癸卯,云起入棘闱,文思艰涩,比午,不能成一艺。忽昏睡,梦丹雨进席舍,促之曰:「速起,吾为兄构此七艺。」云起强执笔,不假思索,俄顷完卷。誊真时犹觉丹雨在侧,忘其死也。是秋得售。甲辰会试,丹雨复至如前,遂得联捷。云起每为人言之,不讳也。

颜敏梦乘官舫康熙丁巳,宁藩缺出,或劝裁缺布政司颜敏夤缘。颜曰:「吾十年前在西秦时,元旦假寐,梦乘官舫,舫有「月临波作案,云倚树为屏」一联。出观两岸,绅士稠杂,皆云迎方伯公者,行已至广西界矣。时当补粤藩,他非所望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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