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321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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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官饮酒数斗方穉官天怀坦易,饮酒数斗不乱,每良辰令节,辄携友诣狮山,剧饮欢呼,旷然自放。间独行道中,诸田父相谓曰:「村酿新熟,翁能从吾饮乎?但苦无佐酒具耳。」方亟归,左提鱼,右持盖,行烈日中,就其家酣醉,达旦始罢.卢西宁断乳后不食他物仁和卢西宁学士琦少有异秉,断乳后不食他物,昼夜饮酒三五升,一吸辄尽,家人谓之酒仙。
高士奇盛暑无汗钱塘高江村官詹士奇生有异质,身御盛服,虽时尝酷暑,曾无点汗,便遗之事,终日不行。以是出入禁闼,从容中礼,侍从诸臣俱莫能及。
邵僧弥有洁癖长洲邵僧弥,名弥,性舒缓,有洁癖。整拂巾屐,经营几砚,皆人世所不急之事,乃为之烦数纤悉,虽僮仆患苦,妻子窃骂,不为意也。
陈氏妇有洁癖海宁陈家有孀妇某氏,富而有洁癖。尝驾舟赴邓尉探梅,行数里,于船窗内见他舟倾粪溺于河,己舟方汲水为炊,遂命返棹。婢媪力言己炊乃自携雪水,已早熟。不听,竟归.氏平日饮食淡泊,一切腥腻从不沾唇,嫌秽浊也。最憎稳婆,望而却走,去后,必觅其茶杯弃之。所用物或为妇人所跨,即弃不用,以其秽也。或以此物适加他物上,则又大声疾呼,谓以秽遇秽也。晨起,面巾不用布,以绩时出妇人跨下,不可施之头面,以竹纸拭之。日啖莲实、山药及香稻米粥等物而已。此康、雍间事也。
汪积山好洁雍正时,钱塘汪积山惟宪善为诗,尤工五言,论者谓览其诗,非徒愔愔有雅致,乃别见贞白之性,有《积山集》六卷。少补诸生,好洁成癖,每受知于学使者,终不肯毕乡试,以场屋储积污秽,易沾垢渍也。
齐次风敏悟强识天台齐次风侍郎召南,敏悟强识,观书每十行下,既览则终身不忘。其应征北上时,谒某邑宰,留宿署中,见架有异书八册,请借观,宰诺.次日,将登程,宰奉书以出,齐曰:「已阅讫矣。」宰未信,抽一二册询之,探喉而出,不讹一字。
齐次风记军籍簿齐次风尝客杭州,将军某延其午饭,几有军籍簿,齐披阅,皆能记其姓名。翌晨,代将军传呼,不误一名,并皆识其状貌,遇于道辄呼之,皆应声而答。
李穆堂有夙慧临川李穆堂侍郎绂有夙慧,少贫,无赀买书,贷于邻,每一披览,无不成诵.及官翰林,库中旧藏有《永乐大典》,皆读之。同僚取架上书以难之,无不立对。典试江南,闱中试卷几及万本,一一批示,无不中肯。
李穆堂查阅册籍李穆堂尝由侍郎降光禄卿,履任之日,检阅册籍,复至实录馆,同僚问以今日何事,李历举筵宴器物制度,背诵无遗.盖一过目,辄能至老不改也。
严冬友十行并下江宁严冬友侍读长明,幼读书十行并下。年十一岁时,值李穆堂奉命典试江南,闻其早慧,欲见之,因介编修熊本往谒.李举「子夏」二字令对,即应声曰:「亥唐。」大奇之。谓方侍郎苞、杨编修绳武曰:「此将来国器也,公等善视之。」严遂执经二人之门,学以大成。
全祖谦为圣童鄞县全祖谦,谢山太史祖望之兄也。四龄入塾,即通诸经章句,蒋寥涯见而奇之,曰:「此圣童也。」一日,戏以小翦翦纸,伤指,感风而疾,遂笃.临危,大书「鲤也死」三字于几,而作破题以示意曰:「圣人不得有子,圣人之不幸也。」竟卒,时年仅六岁耳。
朱氏两神童大兴朱竹君学士筠、石君太傅珪,均幼负美才。太傅甫成童,受知于府丞石首郑太常其储,擢第一,学士次之,遂同入学,人称朱氏两神童。明年,府尹常州蒋炳约其同乡刘文定公纶、程文恭公景伊、钱文敏公维城、庄侍郎存设筵,招两神童面试。文定授题《昆田双玉歌》,诗成,合座惊喜,明日皆先就访焉。
焦里堂早慧甘泉焦里堂,名循,早慧,八岁至人家,客有举冯夷音如缝尼者,焦曰:「此出《楚辞》,冯字读皮冰切。」客大惊.和珅为世宗某妃转世世宗朝某妃,貌姣艳,高宗年将冠,以事入宫,过妃侧,见妃方对镜理发,遽自后以两手掩其目,盖与之戏耳。妃不知为太子,大惊,遽持梳向后击之,中其额.高宗觉痛,遂舍之。翌日为月朔,高宗往谒孝圣后,后瞥见其额有伤痕,问之,高宗隐不言。严诘之,始具以对。后大怒,疑妃之调太子也,立赐妃死。高宗大骇,欲白其冤,逡巡不敢发,乃染朱于指,迅往妃所,则妃已缳帛,气垂绝,亟以指朱印妃颈,曰:「我害尔矣。魂而有灵,俟二十年后,其复与吾相聚乎!」
乾隆中叶,珅以满洲官学生入銮仪卫,选舁御舆。一日,驾将出,仓猝求黄盖不得,高宗曰:「是谁之过欤?」珅应声曰:「典守者不得辞其责。」高宗闻而视之,则似曾相识者,骤思之于何处相遇,竟不可得,然心终不能忘也。既回宫,追忆自少至壮事,恍然于珅之貌与妃相似。因密召珅入,令跪近御座,俯视其颈,指痕宛在。因默认珅为妃之后身,倍怜之。不数年,遂由内务府总管而骤跻相位。迨高宗将归政时,谓珅曰:「我与汝有宿缘,故能若是,后之人将不汝容也。」嘉庆己未,仁宗果赐其死。
和珅记性绝佳和珅记性绝佳,每日谕旨,一见辄能默记,乃至中外章奏连篇累牍,仓猝披阅,皆能提纲挈领,批却导窾.以故与闻密勿,奏对咸能称旨。此所谓才足济奸,聪明误用者矣。
张永清五龄背御制诗乾隆戊辰,高宗幸曲阜,谒孔林,济南贡生张廷昍 玉挈其五龄孙永清跽迎道左,自陈能背诵御制《乐善堂全集》。高宗召见之,果不谬,文义声律,悉能了解。高宗大悦,御制诗赐之,并钦赐举人。
钱竹汀王西庄背诵历书嘉定钱竹汀宫詹、王西庄光禄本至戚,生同时,长同塾,名誉官阶亦相颉颃.相传宫詹少时,一日在塾检阅历书,通光禄至,因谓曰:「吾与若偕读,能先默诵者为胜。」宫詹允之。光禄甫读一遍,已能背诵,宫詹则读三遍而始能之,于是同塾之人咸优光禄而绌宫詹。及翌日,请再试之,宫詹一字不误,而光禄则间有讹舛,以是知二人固无分轩轾也。
孙渊如背诵文选全部阳湖孙渊如,名星衍,年十四能背诵《文选》全部。
汪容甫过目能记江都汪容甫明经中,蚤岁家贫,无书,尝入坊肆借阅,过目能记。既而贩卖书籍,且贩且诵,博览古今文史,学遂大成。
张大进愿背诵所读书翁覃溪视学粤东时,所出文告有「广东士子素不读书」之语,一日,岁贡生张大进具禀上陈,自称生平所读之书,尽能背诵者三千余卷,能通大义未能成诵者五千余卷,开列书目,禀请考验。翁召之至,将有以难之,张复曰:「此考不载功令,贡生不能尽读数千卷而妄言欺诳,受罪何辞.倘若不谬,亦欲一叩学使胸中之书,能成诵者几卷,通大义者几卷,尚望惠告,以广见闻。」翁以其侮己也,大怒,叱之使出。
李侍尧过目不忘李昭信相国侍尧,少以世荫膺宿卫,高宗见之曰:「老奇才也。」立授满洲副都统.后任广州将军,转两广总督,先后几二十余年。性机警,案牍过目辄不忘,属吏谒见,数语即知其才,谈其邑之利害动中窾要,人有阴事,缕缕道之如目覩.于文襄强记高宗御制诗文皆无定藁,上朗诵后,由大学士于文襄公敏中为之起草,一字无误.后梁诗正入军机,上命梁掌诗本,专委于以政事。一日,上召于及梁入,复诵天章。于目梁,梁不省。及出,于待梁誊录,久之不至,问之,茫然。于曰:「吾以为君所专司,故不复记忆,今奈何?」梁愧无以答。于曰:「老夫代公思之。」因默坐斗室刻余,录出,所差惟一二字耳,梁大折服。
纪文达不谷食纪文达公昀生平未尝谷食,米不进口,麦饭则偶一尝之。饭时,烹肉一盘,熬茶一壶,别无他物。每宴客,肴馔亦精洁,主人惟在旁举箸相让而已。一日,偕人闲话,适有饷火腿数斤者,啖之立尽.纪文达中夜见物纪文达自言少时中夜开目,一室之物无不见之。及年踰二十,乃仅见一二物而已。
纪文达对语敏捷纪文达对语敏捷工巧,一日,为其师招饮,座有戊子科父子同榜者,师云:「晓岚,尔善对,今有出语,能即席成之,当以百金古砚为赠,否则照罚.」纪诺.师云:「父戊子,子戊子,父子戊子。」纪不假思索,即对云:「师司徒,徒司徒,师徒司徒。」盖某时为户部尚书,纪时为户部侍郎,皆本地风光也。
彭文勤对语敏捷高宗燕见词臣,谈次,出对曰:「水冷酒,一点水,两点水,三点水。」南昌彭文勤公元瑞时亦侍侧,应声而对曰:「丁香花,百人头,千人头,万人头.」
戴可亭父子享大年国朝宰辅,颐耋引年,戴可亭相国其称首矣。相国名均元,年九十有五,长子户部郎中诗亨侍养在籍,年将八十,依依膝下,如婴儿,人呼为小莱子。
汤云程古稀再庆乾隆辛未南巡,有湖南老人汤云程接驾,年一百四十岁.高宗先赐匾额云「花甲重周」,又赐云「古稀再庆」。其孙曾随者,皆白发飘萧之翁也。
王世芳寿百十七岁南亭老人王世芳,临海人。康熙丙辰,曾养性犯台州,祖为贼所害,老人随父请兵,夜袭贼营,杀贼无算,口不言功。归而读书,家贫,卖药自给.年四十九入学,八十贡成均,九十六官遂昌训导,百有九岁告休,七世一堂。高宗御赐诗章,并赏国子监司业衔,建坊表以旌人瑞。老人寿百十七岁始终.姚仁和百有三岁扬州北湖姚老人仁和,乾隆丙午夏六月,乘肩舆入市,一老人负囊从之,囊中皆钱.童子数十人绕其舆,不能前。仁和怒,责负囊老人,负囊老人唯唯。已而入市肆饮,尽肉半斤,曰:「吾不耐舆矣。」步行去。负囊老人随之不及,汗浃背。盖是日为仁和百岁诞日,谒沿湖诸神庙,负舆者其两孙,负囊老人其子也,年八十矣。仁和发尚黑,望之如六十许人。于是里人将为之举于有司,而商人某更欲张其事,仁和婉谢曰:「我农人,生平未敢上人,故活至今日。一旦自肆,非农所宜,且天促我岁也。」遂中止。邗上士大夫乃皆赋诗寿之,而焦里堂孝廉补为之序,时老人已百有三岁,尚无恙。
丁文恪九十九岁内务府总管丁文恪公皂保,汉军人,寿至九十九岁而薨。袁简斋尝往谒,问养生之方,丁曰:「薄滋味、少愠怒六字而已。」又曰:「人在世,居心行事不可一日无喜神护持。」袁拜而识之。
某僧吃尽天下无敌手薛一瓢,吴门医士也,居南园扫叶庄,旷达风雅。尝遇异僧于路,身挂一飘,瓢镌七字,曰「吃尽天下无敌手」。薛奇之,邀至家。薛故不善饮,时门下从游者甚众,悉召至,布席堂中,薛南向,僧北向,余皆东西相向坐。以瓢注酒,约斤许,饮一昼夜,薛尽一瓢,僧尽三十六瓢。一陈某,薛弟子也,亦尽三十六瓢。僧僵三日,弃瓢遁去。由是薛遂自号为一瓢。
恭勤悫善饮勤悫公恭阿拉善饮,官礼部尚书十余年,尝与长沙刘相国较酒量,日倾二十余瓮不醉也。
铁冶亭饮酒四百杯铁冶亭侍郎保尝督两江,一日,司道请其赏花瞻园,因宴之。铁饮绍酒二百杯,无醉意,藩司曰:「黄酒力薄,易以烧酒何如?」铁颔之,复饮二百杯,于是有「铁酒缸」之称.吴白华某将军善饭吴白华侍郎省钦素善饭,宗室某将军与有同嗜。一日,侍郎谓将军曰:「夙仰将军之腹,量可兼人,若某者,虽非经笥便便,而亦不愧为酒囊饭袋,盍一决胜负乎?」将军笑应之。侍郎命左右持筹侍侧,每噉一碗,则授一筹.饭能数之,将军得三十二筹,侍郎得二十四筹.侍郎不服,约明日再赌,将军笑曰:「败军之将,尚敢战乎?」侍郎曰:「明日与君白战,不许持寸铁,仅设饭而无殽,若再不胜,愿拜麾下。」于是复计筹而食,将军食至三十碗而止,侍郎竟得三十六筹.尹文端仅食莲米尹文端公继善每趋朝,仅食莲米一瓯.迨退直,则日亭午矣,案积公牍,手不停披,而少呼饥之日。
曹文恪达香圃善啖猪肉善啖猪肉者,首推曹文恪公秀先,次则达香圃总宪椿。人言文恪肚皮宽松,折一二迭,以帯束之,饱则以次放折。每赐食肉,王公大臣人携一羊乌 ,皆以遗文恪,轿仓为之满.文恪坐轿中,取置扶手板上,以刀片而食之。至家,轿仓中之肉已尽矣。故其折中有「微臣善于吃肉」之句,道其实也。香圃每日常膳之外,必得火腿、猪头、肥鸭、油鸡,率双分以为常。有时无猪肉,惟贸牛肉四五斤以供一饱。肉亦不必甚烂,略煮而已。香圃人极儒雅,食时见肉至,则喉中有声,如猫之见鼠者又加厉焉,与同食者皆不敢下箸。都城风俗,亲戚寿日必以烧鸭、烧豚相馈遗.香圃每生日,馈者多,是日但取烧鸭切为方块,置簸箕中,宴坐,以手攫啖,为之一快。伤寒病起,高宗问尚能食肉否,对以能食。于是赐食肉,乃竟以此反其病而终.谢金圃饭半盏谢金圃侍郎墉每日两餐,饭仅半盏.海兰察之肉欲乾隆时,超勇公海兰察以军功累晋公爵,其在军中,日须备径寸大蜘蛛百枚,蝍蛆、蝾螈、虿蝎等物称是,一一去钳爪,生啖毕,再取两巨蛇,粗如琖,长丈有奇,拔刀寸断大嚼,如齩甘蔗。食讫,入后室,内有蠢胖村妇八人,年皆二十许,裸体以待,一一递接之。凡沿途供亿,必如此,否则竟日忽忽不乐,鞭挞部曲,无所不至矣。后用兵新疆,经戈壁,其地常数百里无人烟,村妇难致,则以肥壮水牛代之,故军中多带水牛听用。按日轮交四牛,牛辄不能与之敌,则手刃剐而生飨之。
顾秋碧好色多力江宁顾秋碧体气过人,夕必御女。指爪甚有力,可排墙。
香妃体有异香回王某妃以体有异香,号香妃,国色也。高宗久闻其美,乾隆戊寅,尝于征回之役,召见将军兆惠,令穷其异。兆惠知恉,己卯,回疆平,果生得之。
香妃既至京,命处之西苑,妃意泰然。高宗时至其居,百问不一答,乃令宫眷游说之,则袖出白刃,侃侃而言曰:「国破家亡,死志久决.然徒死无益,必得一当以报故主。今若强逼,吾志遂矣。」宫眷大愕,欲羣劫而夺其刃,妃笑曰:「吾衵衣中尚有数十刃,若辈欲迫我者,请先饮刃。」宫眷不得已,以状奏闻,高宗太息而已。但命人日夕逻守,防其自戕,且犹冀其久而复仇之意渐怠,更有以悦之也。于其所居楼外,仿西域式建清真寺及市肆,使如见故土焉。
太后闻其事,为高宗危,戒勿往西苑,曰:「彼终不自屈,盍杀之!否则放还乡里耳。」高宗不听。某年,冬至郊天,太后知高宗之方先期赴斋宫也,召妃至慈宁宫,鐍宫门,戒左右曰:「虽帝至,不得纳.」语妃曰:「汝不屈志,当何为?」妃曰:「死耳。」太后曰:「今赐汝死,可乎!」妃再拜谢曰:「妾以志在复仇,不欲徒死,今得从故主于地下,感且不朽。」时高宗已得报,亟命驾归,诣慈宁宫,则宫门已下键,乃痛哭门外。须臾,门启,高宗入,妃已气绝,而异香不散,面犹含笑也,后以妃礼葬之。
祥符周星誉藏有香妃小影,作满妆,姿态可人。高宗戎装佩剑,纠纠有威猛之风.香妃手持箭三枝,似欲授之于高宗者。盖所绘为塞外行猎之景也。
香姑乾隆中,桐城姚氏诞一女,竟体芳馥如兰,人称之曰香姑。既长,通张氏子某,文端公英之裔也。此与俄国农家子同。盖俄国农家诞一子,状貌与常儿无殊,身有异香,晴则香气浓郁,阴晦略减.有医士闻而往视,亦莫详其由。是则汉宫人吹气如兰之事,无足奇矣。
罗两峯净眼扬州罗两峯自言为净眼, 「 俗名狗眼,能见鬼也。」 能见鬼物,不独夜中,日惟午时绝迹,余皆有鬼。或隐跃街市,或杂处人丛,千态万状,不可枚举.画有《鬼趣图》装之成卷,士大夫皆有题咏,真奇笔也。乾隆壬子,两峯寓京师,于玉河桥翰林院署旁见金甲二神,长丈余.后于镇江焦山松寥阁前见一鬼,长三四丈,徧身绿色,眼出血,口吐火。或曰:「此江魈也。」一日,有友留其夜宴,推窗出溺,一鬼仓卒难避,影为溺所冲而散。
胡宝瑔净眼松江胡中丞宝瑔生而具净眼,尝于清晨见属员,有两鬼在前,横坐窗槛,呼止之,以告此员.闻者莫不惊骇,而中丞怡笑自若也。
吴鸣捷净眼吴蔗乡明府鸣捷,歙县人,嘉庆辛酉科进士,出为陕西咸阳令。生有净眼,能白日见鬼,每日所见者以数万计。吴每谓鬼多于人。一日,见有两鬼争道,适一醉汉踉跄而来,一鬼避不及,身为挤碎,一鬼拍手大笑。顷之,又有一人来,碰笑者,碎裂如前。
阮文达对语敏捷阮文达公元对语敏捷,其在翰苑时,一日,仁宗召见便殿,命其自以姓名属对,文达即应声而对曰:「伊尹。」
李忠毅幼时弄笔李忠毅公长庚生有异禀,幼时在塾中,好弄笔,辄大书「天生我才必有用」七字。其后果为大将,以剿海寇蔡牵、朱濆死事。
周莲堂过目不忘周莲堂尝以诸生佐百文敏公幕,两江案牍日以千计,过目不忘,有问辄答。
任昭才潜身海底鄞人任昭才入海底,能历数时之久,行数十里之远.阮文达抚浙,获安南二千余斤铜炮,遭飓沈于温州三盘海,命昭才往图之。昭才变通秤象之法,用八船,分二番,一番四船,空其中,四船满载碎石,自引八巨绳入海底,系沈船之四隅,以四绳末系四石船。系定,掇其石,入四空船,则石船空矣,浮起者数尺。复以四绳系二番之石船,系定,复掇石入第一番空船,浮起者又数尺。如此数十番,船与炮皆出水矣。后昭才入营,仅得微官,旋以病卒。
刘文恪酒量刘文恪公权之酒量至洪,官京朝时,非正阳门涌金楼之酒不饮。罢相南归,门人史望之尚书致俨核公饮数于楼,楼中人谓其邸第自取者,五十年中不下二十余万钱,燕会馈遗不计也。
诸士毅酒量青浦黄俨思家有巨觥,几容半瓮之酒。一日,集善饮者,谓有能胜此,即相赠。客相顾有难色,诸士毅大叫而起,手持一吸,无剩沥,无醉态.席终,径携以归.觥以榆树根为之,雕刻精巧,高二尺,下列三足,每足可盛酒一经。
松文清费筠圃日饮千杯松文清公筠督两江,方南下时,道袁浦,漕督费筠圃就其行馆宴之。松善饮,日可千杯,与费敌。而嫌二人对酌之寂寞也,以袁浦僚属有无善饮者询费,费乃招河辕中军某副将至,令侍末座。松、费各手巨盏,谈谐间作,副将坐旁默饮,罄爵无算。天将晓,松辞归舟。费旋报谒,则松以守风故,订再饮,仍使材官召副将,材官返,知副将已醉死矣。
程元恭善饮戴子韶善饭程元恭善饮,一吸百锺无酒色,以牛饮着于嘉、道间.偶赴友人宴,座客戴子韶独涓滴不入口,同辈戏之,戴曰:「人各有能有不能,何见侮!」程起而言曰:「君何能?」戴曰:「我善饭,能食肴。」程请试之。会席上余豚蹄四、鱼三、饭三大盂,争取以进,顷刻啖尽.程曰:「君可得饭桶之称矣。」
某寡妇食驴阳道光时,清江浦某巨室有寡妇,食性甚奇,嗜驴阳。其法,使牡与牝交,俟其酣畅,使人亟以利刃断其茎,即自牝阴中抽出,烹而食之,谓其味嫩美无比。吴清惠公蓉时为清河县今,执而诛之。
严九能生而识字归安严九能,名元照,生而识字。四岁,作书径尺,有规矩。十龄,于屏风上为四体书,擅其艺者莫能及,人号之为严氏奇童。九能父树萼,聚书至数万卷,其涵育有自来矣。
焦虎玉童年精算焦廷琥虎玉,里堂孝廉子也,读书具慧心,能传家学,知平圆三角八线之法。阮文达校浙士,以算学别为一科,孝廉佐之阅卷,虎玉随至杭。阮尝令其步筹摧算,以验得数,百不失一,时年仅十四也。
十龄神童常熟翁祖庚视学贵州,按临某郡,应试者有十龄童子,羣目之曰神童。翁面试之,出一对曰:「公孙丑。」童应声曰:「此对可对大人。」翁曰:「大人二字如何能对?」童曰:「对大宗师。」翁曰:「不工。」童曰:「非也。谓即对大宗师之姓名也。」翁大笑曰:「诚是。我几忘我之为翁祖庚也。」童以是入郡庠。
洪大全九龄背诵十三经粤寇有洪大全者,幼敏慧,九龄能背诵《十三经》。屡应童子试不售,乃益狂放,往谒秀全,联宗谊,遂为寇矣。
蒋砺堂默写题名录蒋砺堂相国攸铦在军机日,宣宗欲观会试题名录,即默写以进,二百数十名,其差者仅一县名耳。
某侍郎有妾不御某侍郎之夫人甚贤淑,侍郎以二百金买一妾,绝色也,嬖之,恒与妾同宿,然绝不闻笑语,某秉烛观书,妾为之添香捧砚而已。逾年,夫人探之,犹处子也,诧而问之,某笑曰:「譬之天上一轮好月,人间一枝好花,流连玩赏,生趣无穷,若距跃攀折,则俗子所为矣。」夫人大笑。
汤文端临死不昧萧山汤文端公金钊卒之日,尚披衣坐于床,使进酒,饮毕,取帐顶所庋预书遗折展阅一过,乃卧,未几逝矣。
徐少薇前生为华林子钱塘徐少薇孝廉暲,尝应嘉庆庚辰、道光壬午春试,俱不利,颇郁郁.以次年试期近,遂留居京邸。一夕,假寐,梦至一所,修篁夹路,中有棋声,因自吟曰:「飞来碎玉度棋声,修竹蝉娟画不成。」忽有人应曰:「惆怅碧溪相别后,烟霞深处五峯青。」寻声而住,则一樵者在焉,讶曰:「华林子,来何速乎?钱某犹未至也。既来此,可与子一观.」乃导与俱往,至一朱门,类官廨。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