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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380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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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年年晴翠扑帘栊。」

贯众

贯众为隐花植物,生于林野之阴处,高二尺许,叶为羽状复叶,互生于中轴,叶背有圆形不规则之子囊羣,簇生其上。地下茎弯曲,有毛茸覆之,入药。

绿珊瑚

绿珊瑚为隐花植物,产于福建、台湾等处,有枝无叶,嫩翠丛簇。桠杈如珊瑚,甚脆,折之,有毒汁,沾体即腐烂。以其多种田旁,故又名为护田草。

地钱

地钱,苔类,产阴湿地,无根、茎、叶之别,仅绿色之扁平体黏着于地。雌雄异株,雌株作破伞形,雄株盘状体,皆有柄。扁平体上,处处有凹陷形,中生绿色小芽,为繁殖之用。形略如钱,故古有苔钱之称。

蕨为羊齿类植物,地下茎甚长,春时出嫩叶,其端卷曲如拳,后成复叶,长三四尺。叶之背面,子囊丛聚,赤褐色。叶嫩时可食,茎中多淀粉,可作粔籹.

芝,菌类,寄生于已枯之树木,其体如菌状,盖之上面有云纹,黑褐色,下面淡褐色,有细孔,柄紫赤。其质坚硬光滑,有青、赤、黄、白、黑、紫六色。古以为瑞草,一名灵芝,又名紫芝。长白山之芝盘峯顶多产之。

干隆时,海宁李焦余茂才科尝作《古朴产芝歌》,歌云:「厥草厥木本殊质,灵芝古朴迥非匹。天生地长之功不到斯,何以攒青簇翠之树忽产芝?或者仙真瑶鹤来此集,偶洒琼液凝寒结。又或书带余秀所郁勃,一枝甲坼焕五色。合欢之瑞那足论,椿树之祥洵有神。争如古而朴者秀而灵,三花九畹萃一庭。」

紫芝

东陵后山多紫芝,可植以瓷盆,供之几案。

茯苓

茯苓为菌类之一种,生松林中,成块,大如拳,皮黑而皱,肉白微赤。其包根而质松者,别名茯神。皆入药。

猪苓

猪苓为菌类植物,生于枫树,其块黑如猪矢,故名。表皮深褐色,内部黄褐色。入药。

雷丸

雷丸,竹根所生之菌也,大小如栗,略似猪苓而圆,皮黑内白,坚实,可入药。

冬虫夏草

冬虫夏草为菌类,寄生于土中蝼蛄等之死体,冬时发生菌丝,至夏则菌长成,虫体腐烂,为其养料。菌长四五寸,无伞,下粗上细,黑褐色,可入药。

肉苁蓉

肉苁蓉为寄生植物,生于高山,茎为肉质,长尺余,作短柱状,叶细如鳞。茎叶皆黄褐色,花亦同色,夏日丛生于茎之上部,为唇形花冠。茎入药,为补剂。

萍为水面浮生之小植物,一名水萍,亦称浮萍,叶状体扁平而小,面背俱青,有一须根下垂。又有叶状体较大,而面青背紫,下垂多数须根者,为紫萍,一名薸,俗称为紫背浮萍。

《清稗类钞》忠荩类 敬信类

清稗类钞忠荩类洛翰削指卫上太祖创业之初,有洛翰者,本刘姓,以佣至辽,初给事建州,颇勤俭,有勇力,拔为侍卫.觉罗某叛,夜怀刃入太祖寝帐,洛觉,以手格之,四指皆落,卒卫上出。后犹能执锐御敌,太祖嘉之,倚如左右手。卒于起义之前,故不得预五大臣之列,其裔后隶内务府。

扬武勋王因公致命扬古利以开国功封武勋王,尚主,为异姓臣冠。晚年从太宗征朝鲜,大捷。后巡视山谷,大雾,中伏弩,遂致命焉。

费英东额亦都世笃忠贞异姓勋臣以满洲信勇公费英东、宏毅公额亦都为最着。信勇公子昭勋公图赖、宏毅公子忠义公图尔格,又能世笃忠贞,两世皆侑食太庙.范忠贞不屈于耿精忠康熙初年,撤藩议起,吴三桂反于滇,闽藩耿精忠遥应之,巡抚刘秉政降。精忠环兵刃胁总督范忠贞公,范挺身前嚼齿大骂,精忠执之,复使秉政往说.秉政时已为伪枢密使,范蹴之仆地,笑曰:「逆贼分即死,予先褫其魄矣。」精忠见范无屈意,乃使人问曰:「闻公昔与水月和尚游,和尚何言属公邪?」范叱之曰:「吾家世读孔孟书,忠孝大节,岂死生所能夺?即彼缁流,稍有识,亦必以忠孝劝人,岂肯妄言祸福?归语尔主?善自为计,无自取族灭也。」

耿精忠母责子受伪命耿精忠母周氏,贤母也。当滇氛初起,精忠密受伪命,周氏屡责不悛,即愤郁绝食而死,范忠贞公往唁之。

甘忠果殉藩乱甘文焜,辽东人,康熙壬子为云贵总督。吴三桂反,致书贵州提督李本深,慷慨数千言,约共剿御,而本深以安顺应贼.甘知贵阳不可守, 「 时总督驻贵阳。」 遂驰下镇远,杀其妾以飨士,冀招楚兵扼隘,而副将姜义先已从贼,甘知事不可为,乃自缢于吉羊寺。事闻,赠兵部尚书,谥忠果。

叶映榴骂贼自刎康熙乙丑,裁湖北总督缺及其标兵。楚兵故剽悍,有夏逢龙者,尤桀黠。裁檄下,向巡抚索月饷,不得,则聚众谋山中,将为乱.武昌同知某倡议剿捕,众益怒,露刃入辕门.粮道叶映榴急入,白巡抚,请抚之。巡抚出,众语不逊,骂曰:「若欲反耶?」众挥刃曰:「反也,将奈何?」蜂涌上,巡抚逸。映榴冒刃前,谕以朝廷威德,不应。拥归,逼从逆,瞋目叱之,乘间,欲夺刃自刎。众大呼曰:「杀好官,不祥。」遂以兵环之。巡抚既遁,余或亡或降,贼势大振。映榴困孤城中,誓一死全志,独念老母无所托,未即引决,后谓其妻陈氏曰:「以付若。」陈慨然曰:「夫尽忠,妇尽孝,分也,敢不如命?」遂奉姑易服遁。映榴计母妻已出险,乃曰:「吾今可以死矣。」立缮遗疏,北向九拜,升公座,骂贼自刎,瞋目良久乃瞑。贼大惊,罗拜而去。

臣民为圣祖禳疾康熙癸酉,圣祖有疾,谕诸王大臣修斋祷禳,初仅宗室及满大臣行之,继而上自汉六部九卿,下至富商大贾,亦莫不效之。或三昼夜,或七昼夜,或九昼夜,各于就近寺观设坛以祷.皇城内外,黄冠络绎,月余乃止。

顾天成挽圣祖诗世宗以蔡嵩依附年羹尧,籍其家,得顾天成《咏星星草》诗稿。疑语涉讥讽,命蔡索全集进呈,则见有恭挽圣祖诗,诗有「已过虞舜巡方日,尚少唐尧在位年」之句。上泪下曰:「草莽之间,乃有此臣耶!」因召入,特赐编修,使直上书房。

朱轼不以疾引去朱轼以晚岁多病,恩重不得乞身。时方望溪侍郎苞方困于忧虞,屡欲告归,朱固止之曰:「譬如巨室虚无人,虽老疾者偃卧其中,盗贼犹有戒焉。吾辈三数人,尚可以疾自引去乎?」言罢欷歔.李恭勤忠爱李恭勤公世杰,贵州黔西州人。初为江南某司巡检.高宗南巡,司船跳木,时雨后泥滑,上登舟偶失足,遽起扶之,督抚缚之以请命。上笑曰:「此彼忠爱之意也。」命立擢知州。后官四川、江南总督,以廉能称.上屡欲以为阁臣,尼之者言其不由科目,例不可,乃止。

颜希深母为国为民乾隆时,颜中丞希深官平度知州,于役省垣。州遭大水,城不没者数版,灾民嗷嗷,流冗载道。太夫人闻而恻然,命发仓粟尽数赈饥,民赖以苏.大吏以擅动仓谷劾罢中丞官,上览疏,大怒曰:「有此贤母好官,为国为民,宜保。反劾,何以示劝?」立擢知府,并赐其母三品,封为淑人。

拉傅以诛朱尔墨特扎布而自死乾隆戊辰,拉忠襄公布敦奉命与傅襄烈公清同为驻藏大臣。傅为孝贤后兄,性忠鲠,其弟文忠公贵,尚于人前呵叱之。西藏达赖喇嘛颇罗鼐新故,子朱尔墨特扎布性凶悍,与准夷勾通谋逆,计日举事。拉、傅密劾之,上命岳襄勤公锺琪率兵讨之,未至,而逆谋日炽。拉、傅计曰:「语云「千里裹粮,士有饥色」,况万里乎?今贼谋日甚,若不矫诏诛之,使羽翼已成,吾二人亦必为屠害,而岳公不获进讨,非惟徒死无益,是弃二藏地也。不若先发制人,虽死犹生,继之者亦易为力。」因矫诏,召朱至楼上,宣诏,豫去其梯,朱跪拜,傅自后断其首。贼围楼数重,傅遂自刎死。拉挥泪挟刃,跳楼下,杀数十人,自剖肠死。事闻,上震悼,均追封一等伯,敕建双忠祠。

策凌世笃忠贞雍正壬子,有光显寺之战,超勇亲王策凌威名镇漠北,虏骑震慑,不敢南牧。及高宗即位,授王定边左副将军,镇乌里雅苏台。傅阁峯尚书归定和议,上命王会议.虏使哈柳,辩士也,谒王于京邸,诮王曰: 「闻王漠北有营帐, 奚必居京邸? 」王曰: 「皇帝都于此, 我随皇帝而居, 即为吾土。 喀尔喀乃藩部, 何足道? 」柳又言幼子思归, 欲传致之。 王曰: 「公主所育, 为吾嫡长, 其余孽何足齿及? 汝部纵放归, 吾请于皇上, 必戮于宗也。 」哈嗒然退。 王复面奏高宗曰:「今北虏挟臣子以为重,臣若许之,适足以长其骄心,恐无益于国事,况此子不肖。不即陨灭,赧颜偷生,无足存也。」上诏奖之,比之乐羊,复命王修书答之,和议乃成。

王长子成衮扎布后亦掌定边左副将军印。其族贝勒青滚杂卜,因兄额林沁多尔济故纵阿睦尔撒纳,奉旨赐死,阴煽惑诸喀尔喀蒙古诸藩曰:「元太祖裔无正法理。」谋共叛。檄至王所,王大怒曰:「焉有人臣犯而复仇之理?吾家世笃忠贞,岂可自蹈诛夷也。」首发其谋,复寄札于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令其谕所部知大义,俾勿惑。事闻,高宗嘉之,即命王统师剿之,曰:「大义灭亲,王茂宏所以仗安东节也。」王率诸喀尔喀藩部追捕,青滚杂卜计穷,拥兵自卫.王传檄诸部,宣布国家威德,其党皆散,惟青滚杂卜父子数人宛转沙漠中,迷失道路,为官兵所擒。上大悦,赐王黄金带,敕封其子为世子。

庚午,王薨于军,遗表请归祔公主园寝,上惋惜之,命配享太庙及贤良祠。外藩得预侑食者,惟王一人,盖异数也。

嘉庆甲戌,礼部尚书成宁以王为外藩,撤贤良祠牌位于后殿。事闻,仁宗震怒,立褫成职。

玛木特为烈士信勇公玛木特,额鲁特人。初为准噶尔宰桑。乾隆癸酉,杜尔伯特汗策凌来降,达瓦齐遣玛追之,既入边,复逸出,副都统达青阿诱擒之。高宗谕曰:「玛木特傥召之不至,或至,心怀不服,则擒之可。今遣使往辄至,不明惩其罪,反诱擒,非也。」诏宥罪,遣归,给衣冠。玛感上恩,稽首而还。后我兵入,玛感前事,且念达瓦齐不足事,乃赴副将军萨拉尔军请内徙。入觐,上念其诚,授内大臣。时议征达瓦齐,以阿睦尔撒纳为左副将军,以玛为参赞。玛密奏曰:「阿睦尔撒纳,豺狼也,往必为殃。」上以不逆诈谕之。军抵伊犂,玛多赞画功,封三等信勇公,赏双眼孔雀翎,四团龙服,命守札哈泌,以疾留伊犂。阿叛,为逆党所擒。阿慰之曰:「准噶尔与天朝疆域殊异,尔欲内向,何也?不如归我,当善视之。」玛怒,唾而言曰:「天下岂有无君之国哉!达瓦齐篡虐,圣天子讨其罪,噶尔丹策凌嗣已绝,我不内附,将焉往?且天朝已擒我,不即诛,复释还,此所谓生死而肉骨也,何忍背之?尔先我往,圣天子待尔厚,尔乃谋逆,今既擒我,我何惧!死则死尔。大军至,将磔汝,犬不食尔肉也。」阿惭,缢杀之。事闻,上震悼,御制《烈士行》以奖之。

鄂刚烈力战自尽襄勤伯鄂容安,文端公长子也。家传方略,勇敢性成,连任疆圻,多所筹划。乾隆乙亥,偕班第驻守伊犂,值阿睦尔撒纳叛逆,力战自尽,上深轸悼。及阁臣议谥,以其由词苑起家,议文刚、文烈以进,高宗抹去二文字,取刚烈二字以赐.盖夙知其忠义果毅,不复以常例拘之也。

杨重英节过苏武乾隆中叶,广州汉军杨重英官云南按察使,率兵驻滇、缅界上之新街,为缅人所虏,絷之,而纵其随员知县某某等归国。高宗怒,命执两员磔诸境上,不许入国界,且谕令滇督,如重英他日归时,即照此办理。重英既被虏,终不入缅都,缅人舍之于新街,欲其降,譬说万端,卒不屈。重英在新街,先后二十五年,足迹未出阈一步,其眷亦囚之请室。己丑,缅乞和,且值高宗七旬万寿,始释重英归.甫及境,滇督某遵前旨,执而梏之,亟驰奏。时上春秋高,颇悔当时治此案过严,乃下诏旌其忠,奖以节过苏武,且令滇督驿送来京,预备召见。旨至滇,重英已病卒。重英为云贵总督拜满缺大学士应琚之子也。

马壮节死木果木难马壮节公铨,初中乾隆壬申武探花,因与同僚角抵罢官,入京营充武弁,傅文忠公恒倚任之。复中庚辰探花,洊至四川提督,从征金川。时相国温福拥兵不进,马慨然曰:「金川蕞尔小夷,经大兵两度挞伐,不能获尺寸之利,屯驻经年,老师糜饷,安用将帅为?今相国以台司重臣不能出险用奇,使彼畏威革面,惟置酒高会,挞辱士卒,将何归报天子?」温斥其妄。其后木果木之败,马殿后队,手戮数十贼,力尽死焉。

温福阵亡于大金川之木果木乾隆癸巳,温福以定边将军征金川,阵亡于木果木。时总兵宋元俊方乘胜直捣美诺,若厚集兵力,一鼓歼灭,金川可定。温乃狃于易胜,不复檄调各路兵马,惟日与提督董天弼辈置酒高宴。额驸色布腾巴尔珠尔屡劝阻,温乃谓其煽惑军心,上疏劾之。

护军统领伍岱,辽东骁士也,见温所为,叹曰:「吾闻速拙,未闻迟巧,焉有屯兵贼境而日以宴会为务?吾固辽海健儿,未审有若此能致胜者。」温大怒,以他罪遣戍。遣绿营兵三五十人取碉卡,有致伤者,温反责之,人心益懈。超勇公海兰察至扣刀诮温曰:「身为大将,苟安旦夕,非夫也。今师虽老,使某督之,犹可致胜。」温拂袖起。迁延月余,贼侦官兵弱,乃整劲旅数千东攻,官兵不战自溃。海初对敌,即咤曰:「云气已颓散,不可战,余马首欲东,与诸公期会于美诺寨。」因驰马破围去。

温方雅服督战,为贼所擒,董天弼、牛天畀、张大经等皆死之。师遂大溃,自相践踏,终夜有声,渡铁锁桥,人相拥挤,锁崩桥断,落水死者以千计。参政明亮方结营美诺,见溃兵如蚁,往来山岭间,遣人止之。溃兵知明在,止者数千,收留犒赏,兵少安。适有持铜匜沃水者,误落于地,惊曰:「追者至矣。」羣起东走,势不可遏,其丧胆也若此。

杨梦槎殪贼而死乾隆朝,无锡杨梦槎明府以孝廉令四川酆都。丁卯,金川酋逆命,调赴前敌,监制炮位,屡有功。癸巳六月,大军至木果木山,夜半贼劫炮局,遂拥之去。环叩用炮之法,明府阳教之,而阴诡其制,反裂,殪贼无算。贼酋切齿,剁其尸如泥。事闻,诏赠兵备道,赐祭葬,荫一子如其官。

李侍尧处置台湾乾隆丙午,李侍尧督闽.时值台湾之变,高宗以常青非将材,恐不能守,令全师归,待福文襄王康安至,再筹进取。李以台为岩疆,一旦失守,非十万兵不易取,恐失机宜,节谕旨数语寄常青,具疏请罪。高宗嘉其忠,以为处置得宜,有古大臣风,赐双眼孔雀翎奖之。

寿同春谋复厅城而死乾隆丙午,会稽寿同春以布衣客台湾淡水厅幕。值林爽文之变,淡水陷,厅官及于难,寿展转贼中,密约忠义士反正,城立复,乃搜捕羣不逞,斩刈无算,而抚定其孑遗,赒恤备至,威惠大着。草万言书,渡海达大府,大府疏告。上惊赏,即命知淡水厅.后骂贼不屈死。事闻,赠太仆寺卿,荫官立祠。

奎壮烈愿马革裹尸孝贤后之犹子奎壮烈公林,尝于乾隆壬子从福文襄征廓尔喀,疽发于项,仍力疾从军。孙文靖公士毅往视其疾,执手曰:「疾何必问?大丈夫不能马革裹尸,殗殢床箦,实可丑也。」及卒,惟以军务未蒇为忧,语不及他。奎尝读《元史》,王述庵侍郎问所慕,奎曰:「耶律文正非余所及,得及王保保之忠贞足矣!」

谢家瓒雪仇报国谢家瓄,湖南 阳富室也。居高村,村故与苗接壤。乾隆乙卯,苗民石三保叛,大掠于 阳,家瓄尽散其家财数十万募乡里壮士御之,杀三保兵无算,三保深仇之。一日,家瓄率众守溪口,三保聚悉,兵围高村,曰:「出家瓄,乃免。」家泰,家瓄族弟也,闻之,挺身出,语村父老曰:「贼必欲得吾兄而后快,不获吾兄,村人必无幸矣。」径投三保军,大骂曰:「我即家瓄也。」三保亲剸刃家泰胸,剥其皮,家泰骂不绝口,终死无异辞.三保心以为信家瓄也,然意犹未餍,复威索村人献家瓄妻子,缚以归,始知所杀者非家瓄.迨家瓄驰率兵归救,而事无及矣,大愤,于是与三保战益力。事闻于朝,天子嘉之,予之官。将军福康安尝伺其罢战归,劳之有加礼.家瓄曰:「瓄受国恩,义当为国家效死戮力。且苗,吾仇也,吾弟死焉,吾家歼焉,瓄自雪仇报国而已。」三保既知家瓄实不死,必欲甘心家瓄,亟攻溪口。家瓄力不支,其下有劝之者,曰:「贼指名悬购吾子亟甚,殆难免矣,盍易服而行,以求援也。」从之,毙于路。贼退,收其尸葬焉。

花连布剿苗阵亡花连布,满洲人,以世职洊至南笼镇总兵。性质直,有肝胆。少习《左传》,精战法。乾隆乙卯春,入觐,中途值铜仁红苗反,福康安以总督进剿,檄留花随营,素稔其勇,令解永绥围。乃率百余骑长驱直入,破苗寨数十。苗人皆乌合,未见大敌,惊曰:「神兵至矣!何勇健乃尔。」花着豹皮战裙,苗人呼为花老虎。永绥围解,大军至,令花当大营前,结营御贼,悉以剿事委之。王日置酒宴,杂以歌舞。花昼夜巡徼,饥不及食,倦不及寝。苗侦知王持重不战,乃一日数至,花竭力防堵百昼夜,鬓发尽白。小竹山贼叛,黔督勒保檄其督兵往剿,遇贼山梁上,转战益奋,中鸟枪,堕山涧中,诟骂不绝口,贼欲钩出之,乃自转入岩石中,折颈而死。事定,将弁百计出其尸,颅骨寸断矣。事闻,仁宗震悼,特赐祭葬。

王文雄为楚匪支解嘉庆丙辰春,楚匪滋事,当事者过于持重,遂至蔓延三省,用兵十载方扑灭。其中殉难者:提督为王文雄、花连布、富成、穆克登额,总兵为诸神保、朱射斗、袁国鐄、何元卿、施缙、凝德、札尔杭阿、李绍祖,而文雄死事尤烈。

文雄,贵州人也,由行伍洊至通州协副将,率直隶兵往援郧阳。陕抚秦承恩性懦弱,不知兵,贼遂入陕境,至盩厔。秦惟闭城哭,目尽肿.文雄仓卒率直兵绕道击之,陕境保全。事闻,秦受上赏.王累击贼,贼畏恨之。庚申夏,于栈道中猝遇贼,贼觇知其兵弱,四出纷击,转战竟日,路既险峻,粮复绝,遂为贼擒,喷血痛骂.贼首曰:「此手戮吾三十二首领,不可令其速死。」乃支解竟日。贼既退,军士于草中寻遗骸,一臂而已。事闻,上震悼,赐世袭一等子。

李壮烈以死报国嘉庆丁卯,蔡牵寇台湾,浙江提督李壮烈公长庚率兵讨之。渔山之战,坐船遭风失信,闽督阿林保遂诬李逃寇不知所之,赖浙抚阮元以李受伤入告,仁宗优诏奖之。嘉庆丁卯,战于黑水洋,蔡牵穷迫,以三舟舣岛,去李艇半里耳。李因山为垒,以逸待劳,四面围之,计日可获.而闽督飞檄催战,责以逗挠。幕客劝李封章入奏,李斫舷怒曰:「大丈夫以死报国,不受唾面辱也。」因整军进,下令皆持短兵,为必死计。及战,浙军无不一当百,有卒跃登牵船,牵几被擒,以众寡不敌死。而牵奴林十回素识李,潜由篷窗发火枪,中胸。李茹痛呼曰:「诸君不杀此贼,老夫死不瞑目矣。」长号而终.事闻,仁宗震悼,封一等壮烈伯,谥忠毅,祀昭忠祠。李卒之二年,部将邱良功,王得禄等率旧卒建功海上,时闽督方葆岩制府维甸与邱,王合志歼贼,戴文端公衢亨掌枢柄,所请无阻挠,二将得以用命。牵投海死,子小仁获而奴之,海氛遂平。

张茂修全家遇害张茂修,河南滑县人,曾入庠,性豪宕,不拘小节。嘉庆中,李文成将叛,以其武勇可恃,阴遣其徒约之。茂修欲辞,既念文成势已就,非口舌所能阻,佯许之。奔告巡检刘某,刘初未信,茂修曰:「此何等事,某敢以为戏耶?愿君早发之,犹可救,勿使滋蔓。」刘乃转详滑令强忠烈公克捷,文成始就擒。后贼刧犯时,茂修全家遇害。

倭门四忠道光乙未会试,蒙古倭文端公仁为同考官,得士最盛。而会稽陶文节公恩培、通州孙文介公铭恩、旌德吕文节公贤基、宿松罗文节公遵殿,皆出其门,先后殉粤寇之难,世称倭门四忠。

京口驻防効忠道光壬寅,英人犯镇江,京口副都统海龄御之,相持七昼夜,六月十四日城破,海龄与妻孙氏同时殉节。骁骑校祥云投水死,其父马甲长松先一日登陴,毙于炮.妻邬琅罕济勒们氏惧遭污辱,掩面以利刃刺杀二女,然后自戕。镶红旗望阿与英人战,身受重创,仆地不能起,舁至家,奋然起曰:「吾家世受国恩,不可辱于贼.」遂驱其子善昌、善祟,女花姑投井中,自与妻张氏投缳死。 「 后二子遇救得免。」 侄孙奎赓复力战于城南小教场,阵亡。奎之祖母耿氏、母施氏、叔母白氏闻讯,阖户自焚,老幼男女七人悉烬焉。

三总兵力战身殉道光壬寅,英之复陷定海也,有三总兵力战却敌,卒以身殉。三总兵者:直隶王刚节公锡朋、浙江葛壮节公云飞、湖南郑忠节公国鸿是也。

王字樵佣,由武举人补兵部差官,授固原游击。道光丙戌,从大军征张格尔,矢殪其酋。壬辰,平瑶匪,尽歼之,以功擢副将。复定回疆,历破广东、湖南诸瑶匪,积功擢寿春镇总兵。庚子,英人既陷定海,始奉命与葛、郑镇其地。辛丑八月,英人再至,出守九安门.时葛驻竹山门,郑驻晓峯岭,相去十余里。英军先犯九安,不利,退攻竹山晓峰,敌势甚锐,众可二万.王急驰救,而我军合三镇仅四千,以寡不敌众请援兵,大府拥兵不发,众且尽,英人至益多,卒挥短兵陷阵死。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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