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清稗类钞
314 万字 · 约 149 小时 32 分钟 · 90 / 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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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之内,准报倒毙三十六匹,如数换领,以资弥补.湘淮军饷胡文忠公理财之法,冠出一时,所有湘军饷银,概发湘平,盖自咸丰己未,所收库平,每百申三两六钱,另储备拨,积少成多,遂成巨款。然湖北银少钱多,其时收款大宗,专在厘金,通以十足制钱为定,江北转输,无非钱者,于是行对放之法。如放饷十两,以五两实银、十千实钱为率,时市银易钱,每两千有五百文,粮台涨价,竟至五百文,人不厌其重也。文忠意谓以钱易银,徒为商贾谋利,不如暗益员勇,员勇薪资不宽,藉以津贴,俾无滋生弊端。其后深入皖境,转运浩繁,粮台以折阅过多,请一律放银,文忠犹未许焉。当时制钱极多,粮台以出入重累,置江船数艘于省河内口,厘金船到,就水次运收,择老成牧令专司其事。久之,全船满载,不复通底扫清,随收随放,相沿成习。即牧令遇有交替,亦不过按册估计,出具收结而已。
其定制,则按月发饷.初无折扣,勇籍不甚杂乱,大抵长沙、湘乡、宝庆各为一类,皆有尺籍可寻。久征远战之勇,月计食用若干,到期按发,余则分哨记注,存于公所。或因事裁革,或有故假归,核其所存之饷,酌付川资,别由粮台给一印票,至后路给清。如此有三利焉。营哨员不能私侵暗蚀,一也。勇不能任意开销,出营流落,二也。回籍余资,尚可营生,三也。
若淮军,则不特勇无宿储,即统领十数营者,赋闲稍久,扫地无遗.当卸任之时,债务累累,尚须接替者为之弥缝也。
军饷定制,向无额数内扣者,有之自淮军始。岁支九关,关者,次数之谓也。遇闰酌加,余则目为欠饷,粮台分别记注。裁撤时,酌发三五关不等,或历年过久,通计成数报効,为本籍增文武学额,士卒亦竟安之。当淮军初赴上海时,饷项匮乏,食米而外,竟酌给盐菜资,及接仗克城,人人有获.每向夕无事,各哨聚会金钏银宝,堆案高数尺许,遇发饷时,多寡不较也。李文忠公知之,明订九关,杜营哨虚冒,遂为成例,入于奏案。其时米价极昂,石值银五两,各军克城,辄封存寇所囤米,据为私有。李出示收买,定价石银三两,出入一律,亦为成例定案。淮军统将,往往以此致富。
淮军淮军之兴,由山东布政使六安李元华.当咸丰甲寅,粤寇踞庐州,李带团勇助剿。张制府树声,潘抚部鼎新,刘抚部铭传,周提军盛传、盛波皆奔走其间,如是数年,虽未有成效,而战阵之事,练习日精。时李文忠公鸿章在籍办团,或居帅慕,或领军事,尚无专主。迨庐州事亟,由间道投曾文正公于江右,元华亦随吴清惠公棠至淮安矣。张、潘方保境自守,徘徊俟时,及咸、同之交,楚军日盛,由西路径克安庆,乃使刘之族子东堂与提督韩殿扬谒李文忠请计,于是有创立淮军之举.时江苏官绅乞师者踵至,文忠慨然请行,先立鼎、铭、庆、树四营,益以湘军亲兵一营,林字一营,开字二营,共为九营,陆续赴援上海。铭营始以东堂主之,东堂让其叔铭传。庆营则吴提军长庆主之,吴向从军庐州,未尝归李部下。林营则湘人滕镇军嗣林主之,亲兵营则湘人韩太守正国主之,开营则程忠烈公学启主之,通名淮勇,实则湘军三营,淮军六营也。其后林营未尝着绩,亲兵营年余败散,惟开营功业先着,而忠烈殉后,遂以不振。于是树、鼎、铭、盛各成一军,自一营至数十营不等。盛军者,即周氏兄弟抵上海后所主者也。庆营正副二营,历十数年,至海防议起,始增六营,而铭盛两军,迭为畿辅拱卫之师,遂称两大,其历年较诸军为久长.说者以淮军创于李,成于刘、韩,大于刘、周,皆所以佐李文忠之中兴伟烈也。
铭军为淮军第一大支开军之后,推铭军为劲,西捻之役,功冠诸军,号淮军第一大支。其始赖唐忠壮公殿魁、刘廉访盛藻二人为之左右,唐之调度,刘之训练,合为两美,又得刘中丞铭传为帅,以故虎步一时.其部下骁将著名者颇多,大率苏沪降将,更事老练,忠壮阵亡于鄂,铭军奋气,后亦未有大敌。忠壮弟定奎,以忠壮故,旋统铭字武毅等军,积功至福建提督。
吉军吉军之兴,始于黄观察冕。时曾文正公在江西,事亟,征援兵于湘,黄以吉安知府募兵自効,而不之官,遂以吉字名军。及归曾,由忠襄公国荃领之。曾时以同知候选,由此增多营,连克瑞州景德镇,沿江而下,卒收安庆、江宁二城,所部至五万人,皆以吉营肇其基也。当江宁合围时,黄充东征局总办,创议盐米互市之举,由安庆便赴下游,曾率全军将领迎于江滨.黄顾而言曰:「吾福薄,不足为诸军导,得九帅为主,可共取富贵,今何如?」言已,握忠襄手大笑,诸将惟声谢而已。黄初任江南知县,见知陶文毅公,后以事谪戍,遇赦归.其人善以财势动人,才气纵横,见者倾心。创办东征局,以济江南之饷,为功甚巨。而物议纷腾,遂有贪横恣肆之语,见于弹章。后以迤东道开缺,终于家。
忠义军常胜军林利,英国海军官,为粤寇所招致,尝在李秀成部下组织忠义军以抗常胜军。常胜军者,英人戈登所练,受李文忠公之委托,以征剿粤寇为事者也。
三省边防广东之东兴,云南之河内,广西之镇南关,为三省边防,延袤一千九百余里,路路可通。与法人各设对汛镇南关外,距关数里,即安南界,法人踞之,并筑铁路至同登。光绪中,督办边防大臣广西提督苏元春尝与法人订约,合筑自南关接至龙州铁路,迄以无款而止。
蒙古盟旗军制蒙古兵制,除喇嘛及衰老疾病者外,男子自十八岁起,即须从军。其编制亦按八旗之制,今将各旗之组织列下。
内蒙古哲里木盟。 「 位西辽河北。」
科尔沁六旗: 「 分左右两翼,一翼分中前后三旗。」 图什图业、札萨克图、苏鄂公、达赖罕、宾图、博德勒噶台。 「 以上六所,各置一旗。」
杜尔伯特一旗。
札赉特一旗。
郭尔罗斯二旗。 「 分前后旗。」
卓索图盟。 「 在喜峯口山外,为木兰秋狩驻跸之所,有避暑山庄.」
喀喇沁三旗。 「 分左右翼旗及中旗。」
土默特二旗。 「 分左右翼旗。」
昭乌达盟。 「 据西辽河上游之地,有围场,咸丰以前大驾秋狩至此。」
敖汉二旗。
奈曼一旗。
巴林二旗。 「 分左右翼旗。」
札鲁特二旗。 「 分左右翼旗。」
阿尔科尔沁一旗。
翁牛特二旗。 「 分左右翼旗。」
克什克腾一旗。
喀尔喀左翼一旗。
锡林郭勒盟。 「 在围场西北,多泉泊,饶鱼盐之利。」
乌珠穆沁二旗。 「 分左右翼旗。」
浩齐特二旗。 「 分左右翼旗。」
苏尼特二旗。 「 分左右翼旗。」
阿巴哈纳尔二旗。 「 分左右翼旗。」
阿巴噶二旗。 「 分左右翼旗。」
乌兰察布盟。 「 在四子部落境,为张家口恰克图商贩往来必经之道。」
四子部落一旗。
茂明安一旗。
乌喇忒三旗。 「 分中前后旗。」
喀尔喀右翼一旗。 「 右翼。」
伊克昭盟。 「 即河套鄂尔多斯地,浅草平沙,可耕可牧,蒙人视其得失以觇强弱。」
鄂尔多斯七旗。 「 分左右翼,更分前后旗,右翼以外又加右翼前末旗。」
附锡呼图库伦活佛游牧地一旗。
外蒙古外蒙古有喀尔喀及杜尔伯特、土尔扈特、和硕特等各部,共十二盟。
喀尔喀。 「 分四盟四部六十七旗。」
汗阿林盟。
土谢图汗二十旗。
克鲁伦巴尔和屯盟。
车臣汗二十三旗。
齐齐尔里克盟。
三音诺颜二十二旗。
喀尔喀盟。
额鲁特二旗。
杜尔伯特。 「 分二盟四部十五旗。」
赛图济雅哈图左翼盟。
杜尔伯特十旗。
辉特一旗。
赛图济雅图右翼旗。
杜尔伯特三旗。
辉特一旗。
土尔扈特。 「 分五盟十二旗。」
南乌讷恩素珠克图盟。
土尔扈特四旗。
北乌讷恩素珠克图盟。
土尔扈特三旗。
东乌讷恩素珠克图盟。
土尔扈特三旗。
西乌讷恩素珠克图盟。
土尔扈特三旗。
青塞特奇勒图盟。
土尔扈特三旗。
和硕特。 「 分一盟三旗。」
巴尔塞特奇勒图盟。
和硕特三旗。
蒙古各旗,以佐领为编制之基础,一佐领有人员百五十名,而常备仅五十名。其编制如下:佐领一人,领催六人,骁骑校一人,骁骑五十人,以此佐领合而为旗,旗长称札萨克。各旗佐领之人员皆不平等,其编制如下:札萨克二人至四人,协理台吉一人,管旗章京一人,参领一人,佐领一人,骁骑校五人,领催三十人,骁骑二百五十人,约合二百九十一人,至二百九十三人。
蒙古台站运输军队蒙古台站之设,仿于元代,按籍受成,至纤至悉。国朝属于兵部,凡官吏军队经过蒙古者,皆由台站供差,而各台站供应马匹饮食,皆由蒙人当差,预为派定。一有传牌,各站即为预备。盖蒙地广漠无垠,且有数百里无人烟之处,若无台站,官员军队经过,往往数日不得饮食也。康熙壬申,乃自古北口至乌珠穆秦,置台九。自独石口至蒿齐忒,置台六。自张家口至四子部落,置台五。自张家口至归化城,置台六。自杀虎口至乌喇忒,置台九。自归化城至鄂尔多斯,置台八。自喜峯口至札赖特,置台十六。雍正戊申,征准噶尔时,增设塔尔巴哈台等处台站,曾派大学士督理其事,用款至千余万之多。及乾隆己丑,又有增设,喜峯口路札赖特尽处起,置台十四。古北口路乌珠穆秦尽处起,置台六。杀虎口路乌喇忒大路外,置台七。张家口路四子部落尽处起,置台十六。是以抚驭全蒙,横有五六千里,纵有二三千里,绝无鞭长莫及之患也。
台站供给车马,异于内地,其曳引轿车之马,悉用三四头.每一马,必有一人骑其上,而道路不平,沙石相间,其马驰极速,故乘车者盘坐车中,必用一木杆夹住两腿,谓之曰「加杆儿车」,以防因震动而踣于车外,且恐木杆不坚,须以带围住车前,所携之盘碗,又以挖有大小各孔之革囊,盛各物于中,系之车顶。每日至少能行二百里,甲站夫马送至乙站时,即由乙站夫马接送丙站,而丙站丁站皆如之。
凡官员过站所需之马,不惟视人数之多寡,并须视品秩之崇卑。例如一品大员,准带随员若干人及马匹,若二品大员,则较一品大员少若干,三品又较二品少若干。而饮食亦由蒙人供应,然仅牛乳及羊肉磨菇而已。而每人应得羊肉若干,其初各有定额,如官员每日羊一头,仆从则人各一腿。嗣后藉端讹索,每人于应得一腿外,犹强令蒙人各于一羊身上割一腿,蒙人不允,乃令出银二两折抵一羊腿焉。
阿里克族兵制青海有阿里克一族,其兵有定额,有常饷.按户抽丁,月必调集操演,刀鎗矛弧有分队,号令节制,森然不乱.军服为黄布褙子,缘红边,有标记。老弱退伍,补以壮丁。陇省沿边军队多熟番,以阿里克族及郭密族为多,有擢至军官者。
白塔信炮北海白塔山及九门城上,各设信炮五,旗杆五。有急,则由员弁賷大内所存上有「奉旨放炮」四字之金牌驰报,经白塔驻员验明,即放,若不及传报,但知某方有急,某门即先放炮,他处应之。杆上昼悬黄旗,夜悬灯,在内值班之大小武官,各就职守所在以为备。紫禁城外九门内之官兵,则就地严守,其不值班之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内大臣、散秩大臣、侍卫,各率本旗亲军营兵而出。镶黄旗在东华门外及阙左门并景山东门外,正黄旗在西华门外及阙右门并景山西门外,正白旗在神武门外及端门并承光殿迤东三座门.内务府三旗之护军营在午门外,骁骑营在景山东门,八旗护军营之两蓝旗在天安门外,两白旗在东安门内,两红旗两黄旗皆在西安门内,两翼前锋营在天安门外金水桥迤南。内火器营之两蓝旗在大清门外,两白旗在东安门外,两红旗在西安门外,两黄旗在地安门外。八旗骁骑营满、蒙、汉各参佐领俱按汛聚集,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散秩大臣、侍卫在紫禁城门外,内务府大臣、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在神武门外,八旗都统、副都统及护军统领之两黄旗在神武门外,两白旗在东华门外,两红旗在西华门外,两蓝旗及前锋统领火器营大臣并不领兵之亲郡王、贝勒、贝子、文武大臣,皆在午门外,均各齐集候旨。
时紫禁城四门皆闭,俟奉旨,或持出合符,即启;内九门,外七门,有步军统领令箭到,即启。皇城四门、左右阙门、东西长安门、北上门、外东西桶子栅栏门、长安门外栅栏门,遇有应入之官兵应候旨之王公大臣,实时验放。步军翼尉等率不值班之步军,按本旗登城环列,南营参将等率兵列外城上,各城门炮手登城备门炮.新营房不值班官兵赴本管城门看守,旧营房官兵在本旗城门外,巡捕左右北三营及中营乐善园汛兵各按汛守天桥。步军统领派章京三员各带兵出城,一赴圆明园,传知该处护军守御园.一赴蓝靛厂,一赴香山,令外火器、健锐营向西直门进发,备调遣。王公上章京护军等各集本府,候传唤。
天津水师世宗念天津附近京畿,海防綦重,设满洲水师都统一员,副都统二员,协领下若干员,兵三千,守御海口。然满兵不利水师,初设章程,训练技艺,不及绿营之半。乾隆丁亥,高宗巡幸津淀,是日大风,势难操演。时都统为奉义侯英俊,已衰老,所传号令俱误,技艺既疏,队伍复乱,喧哗不绝.上怒,立加裁汰,英俊等降革有差。
长江水师同治间,粤寇既平,彭刚直公玉麟以功洊升兵部侍郎,加宫保衔。未几,解组归,创立长江水师,内河外江,铃铎声相闻,东南无盗贼患。朝廷知其熟谙水师利弊,仍令按年巡阅一次,准专折奏事,兵弁有不法者,杀戮得自专。
海军海军经始于咸丰之季,初购英国战舰数艘,并议聘英水师兵官统之,旋寝其议.同治壬戌,曾国藩、左宗棠合词奏陈,请开船政局于福州、上海。而福州规模尤壮,船政大臣主之,设船政学堂,分习造船,水师成材渐众,萨镇冰、罗丰禄、刘冠雄、严复,皆学生也。同治甲戌,以日本窥台湾,海疆无备,遽缔和议.朝议急兴海军,李鸿章请分立外海五军,以饟绌,不果。光绪乙亥,设北洋水师,购铁甲船八艘,而别购中小铁甲二艘,防长江口。时日本灭琉球,俄据伊犂,将启衅,海关总税务司赫德请购蚊子船快船,分驻大连湾诸隘,备敌师。总理衙门从其议,拟以赫德总司南北海防。薛福成时以道员在直隶,上书鸿章,谓一国兵权饟权,付诸一外人之手,其事至危,议遂罢.庚辰,鸿章议减水师裁绿营以治海军,立水师学堂于天津,主办者闽人,生徒遂大半闽产.及甲午中日之战,海军将领偾事者,亦多闽人,而济远管带方柏谦先遁,是役也,海军熸焉。甲申,从鸿章议,大治海军,乃立海军衙门于京师,以醇亲王督办,鸿章会办,山东巡抚张曜、奉天将军善耆帮办,建旅顺等处炮台,为海军根本,大购铁舰。丙戌,醇亲王奉旨周历旅顺、大连湾、威海卫、烟台诸要隘。戊子,定海军制,以丁汝昌为海军提督,英兵官琅威理为海军总教习。设提督一,总兵二,副将五,参将四,游击九,都司二十七,守备六十,千总六十九,把总九十九,皆隶北洋大臣。铁甲二,镇远、定远.快船六,致远、靖远、经远、来远、超勇、扬威。蚊子船六,镇中、镇边、镇东、镇南、镇西、镇北。练船三,威远、康济、敏捷。合鱼雷艇六艘,运船一艘,大小二十五艘。以山东之威海卫为宿泊海军之所,奉天之旅顺口为修治战舰之所。大连湾建炮台,固旅顺后路。总兵张光前统亲庆军三营,驻西炮台,总兵黄仕林统亲庆军三营,驻东炮台,四川提督宋庆统毅军九营,专防旅顺,陆路提督刘盛休统十二营,驻大连湾,皆受辖于北洋大臣。恐仓卒不及禀节度,乃设北洋前敌营务处,以道员充之,尽护诸将,隐帅旅顺,前者刘含芳,继者龚照玙也。
辛卯,北洋海军遂大成立。总之,我国海军发轫于福州船政,成军于北洋舰队,至晚近,始设专部。
军报高宗自乾隆甲戌后,平定西域,收复回疆,以及缅甸、金川之役,每有军报,无不立时批示,洞澈利害。每夜,必遣内监出问有报否,尝披衣坐待竟夕,机密近臣罔敢退食。
军需报销同治中,大学士倭仁等,请以同治甲子六月前各处军需概免册报,自七月初一日起,俟事竣后,一体请销.其造册按例定之数,不溢一丝,而阴将款目浮开巨万者,与例既符,即在准销之列。其以实用之数登之销册,而实无丝毫浮冒者,例稍未符,即难核准。是则报销一事,即能弊绝风清,而实数不准销,准销非实数,虚文相袭,甚无谓也。然亦岂独军需报销为然耶?
法越一役之军需光绪癸未法越之役,首尾数年,事定,粤东报销至二千五百万,实则用者不过七百万,而张文襄借洋款三百万,及曾忠襄经用之款,皆在其内。余则有代部借五百万,又续借二百万,而云南之岑毓英、唐炯,广西之苏元春,台湾之刘铭传,各军饷项,咸取给于是。还款时,则代部借者由部拨还,而粤东又岁筹闱姓款四十四万两,四成报効, 「 粤中官绅向收番摊,陋规不可裁革,令以四成充公,名四成报効。」 约四十万两。某款约三十万两,官售盐 「 盐仓剩盐官为售之。」 约十余万两,截至光绪甲午止,约得千余万两。又罚黄江厘厂书吏三十万,罚海关收税家人十余万,有是蓄聚,故接任者亦无怨言,又时在龙州筑炮台十五座,琼州等处筑炮台数座。继其事者,以惜费故,凡琼州等处炮台,悉皆停罢,已订购之大炮,及别购之枪弹,悉移解于北洋焉。
营务处防营之有营务处,始于咸、同军兴时,其后乃徧全国矣。龚照玙曾以道员总办旅顺营务处。旧日营制,大帅节制各军,而营务处尽护诸将,隐若统制,恒以道员充之。提镇入见,皆持手版,执礼甚恭。大帅之下,营务处最尊,大帅若不知兵,则其权恒在营务处。盖湘淮各军,恒以书生立功,湘皖书生慕曾文正。左文襄、李文忠之流风余泽,谈兵者尤众。新军未成立,行省营务处皆道员也。照玙代刘含芳驻旅顺,诸将争媚事之,旅顺形势雄固,军储甚丰,日兵将至,诸将争舣舟作逃计。照玙闻金州陷,即驰至烟台,赴天津,谒文忠。文忠大斥之,返旅顺,已而日兵至,乘鱼雷船复先遁,六统领不相属,乃共推姜桂题主之。而旅顺陷,照玙夺职絷刑部。庚子联军来,照玙又逃,辛丑回銮,贷死为民。
营务处设总办会办,充之者非道员即提镇或京秩或知府,有僚属。别有曰随办营务者,则大帅左右随营差遣之员,不隶营务处也。
幕馆黄文襄公督陕、甘时,值西北用兵,督师肃州,乃设幕馆,凡藩臬兵备道州县司军旅事者,皆居其中,盖皆属僚,非宾客也。黄镇日危坐中堂,邮骑至,直入馆院,启封视之,应付何司者,立时分派,目击其钞稿钤印毕,即咨覆,故应付急速,从无留滞,军事得以易蒇.粤寇亦有军制粤寇之军制,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每军一军帅,统五师帅,一师帅统五旅帅,一旅帅统五百长,一百长统十司马.李玉成、李世贤、林绍璋、林启容、白辉怀各统一军,军帅上有监军、总制、将军、指挥、检点、丞相。丞相为一品,下至旅帅皆武职,行省文武将帅各一。文方伯,武主将,以佐将副之。
问刑准用明律顺治甲申,定问刑衙门准依明律治罪。先是,国初律令,重罪有斩刑,轻罪用鞭扑。至是,始准用明律。
五刑五刑之制,定于顺治初年。一,笞刑,自一十至五十,每十笞为一等,凡五等。用小竹板折责,每十笞,责四板,旗人犯笞者,以鞭代之。二,杖刑,自六十至一百,每十杖为一等,凡五等。用大竹板折责,数与笞刑等。三,徒刑,发本省驿递,自一年至三年,每半年为一等,凡五等。各依年限应役,役满回籍,五徒各予以杖,自六十至一百有差,到配折责。四,流刑,安置远方,终身不返,分二千里、二千五百里、三千里为三等。三流并杖一百,到配折责。五,死刑,曰斩,曰绞.皆有立决、监候之别.五刑之外,有较流徒加重者,曰充军,发边远安置。 「 康熙中,分五等,曰附近,边卫,曰边远,曰极边,曰烟瘴。」 曰边外为民,发边外安置。曰杂犯流罪,准徒四年。曰杂犯斩绞,准徒五年。
死刑之最重者,为凌迟枭示。
刑具有七,板也,枷也,杻也,铁索也,镣也,夹棍也,桚指也。板,以竹篦为之,大头径二寸,小头径一寸五分,长五尺五寸,重不得过二斤。枷,以干木为之,长三尺,径二尺九寸,重二十五斤。杻,以干木为之,长一尺六寸,厚一寸。铁索,以铁为之,长七尺,重五斤。镣,以铁为之,连环重一斤,徒罪以上用之。夹棍,用之于命盗重案供辞不实之男子。以梃木三根为之,中木长三尺四寸,旁木各长三尺,上圆径一寸八分,下方阔二寸,自下而上至六寸,于三木四面相合处,各凿圆窝,径一寸六分,深七分。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