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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稗编

147 万字 · 约 69 小时 59 分钟 · 146 / 185

会员可开白话

座五曹各有恒任系以九卿六府事存副职至于冠冕搢绅任踈人贵伏奏之务既寝趋走之劳亦息闗宣所寄属当事有所归通驿内外切自音防若夫竭忠尽节仕子恒图随方致用明君盛典旧非本旧因新以成旧者也狎非先狎因踈以成狎者也而任隔情疎殊涂一致权归近狎异世同揆故环缨敛笏俯仰晨昏瞻幄坐而竦躬陪兰槛而髙盼探求恩色习覩威顔迁兰变鲍久而弥信因城社之固执开壅之机长主君世振裘持领赏罚事殷能不逾漏宫省咳唾义必先知故窥盈缩于望景获骊珠于龙睡坐归声势卧震都鄙贿赂日积苞苴嵗通富拟公侯威行州郡制局小司专典兵力云陛天居亘设兰绮羽林精卒重屯广卫至于元戎启辙武还麾迾清道神行按辔督察往来驰骛辇毂驱役分部亲承几桉领防所摄示总成规若徴兵动众大兴人役优剧逺近断于外监之心谴辱诋诃恣于典事之口抑符缓诏奸伪非一书死为生请谒成市左臂挥金右手刋字纸为铜落笔由利染故门同玉署家号金穴嫱媛侍女燕秦蔡郑之声琁池碧沼鱼龙雀马之翫莫不充牣锦室照彻青云害政伤人于斯为切况乎主幼时昏谗慝亦何可胜也

魏书恩幸传论      魏 收

夫令色巧言矫情饰貎邀眄睐之利射咳唾之私此盖茍进之常也故甚者刑身瀹子其次防痔尝痈况乃散金秦货输钱汉爵又何怪哉若夫地穷尊贵嗜欲所攻圣逹其犹病诸中庸固不能免男女性态其揆斯一三代之亡皆是物也据天下之图持海内之命顾指在意髙下在心此乃夏桀殷纣丧二邦秦母吕雉秽两国也魏世王叡幸太和之初郑俨宠孝昌之季主幼于前君稚于后乘间宣淫殆无忌畏树列朋党蔽塞天聪髙祖明圣外彰人神系仰御之有术宗社弗坠肃宗不言垂拱潜济罕方六合淆然至于陨覆且承顔色窃光宠势等秋风气同夏日亦何世而不有哉此周旦所以诫其朋诗人是为疾羣小也

论桑雍说        真徳秀【后同赵孝成王时客有见王曰世所谓桑雍者王知之乎曰未之闻也曰所谓桑雍者便僻左右之人及优爱孺子也此皆能乘王之醉昏而求所欲于王者也是能得之于内则大臣为枉法于外矣故日月晖于外其贼在于内谨备其所憎而祸在于所爱】

真氏曰是时建信君以色宠于王客所谓便辟左右之人与优爱孺子者盖指建信而言也桑中有蠧则碨磈之形见于外犹人受病于中而痈发于外也便辟佞幸之徒宻近左右荧惑君心君心蠧于内则言行之疵政事之失彰灼外着而不可揜矣夫君徳清明则私谒不得入惟夫沉湎于酒心志昏荒则小人乘之以求所欲既得之于内则大臣屈法以从之于外矣盖大臣之不忠不正者类与近习相表里故也日月之明而蟾蜍食之喻人君之明而近幸小人能贼之皆祸伏于中而不知也常人之情于所憎恶则谨为之防于其所爱则忽焉而莫之备不知祸乱之萌徃徃自所忽始齐威能服劲楚卒之乱齐者三孺而非楚也秦皇能陷彊胡卒之灭秦者中车府令髙而非胡也蟾蜍食月古有是言而月之食初不由此言者特借此以觉悟王心使知近习托身于王而能祸王若蟾蜍托身于月而能食月也其为言也恳至其引喻也深切为人君者观此可以悚然矣

论虞世基等

按隋不道罪浮于纣而裴蕴裴矩虞世基诸臣则其飞廉恶来也然今考之蕴等所以惑其君者初亡他技一惟逄迎上意而已知帝之耽嗜音乐也则请括天下散乐百戯集于京师乐工至三万余人于是帝之心荡于郑卫哇淫之声而流连酣宴无有穷极矣知帝之好大喜功也则谓西域诸国富于珍寳请招而诱之使入朝觐而浑厥可平于是帝之心慨然欲为秦皇汉武之事而中国疲弊日趋于亡矣知帝怒薛道衡进颂有讽刺之意则组织其罪曰原其情意实为悖逆帝果恱之曰公论其逆妙体本心以其能去已所恶也知帝之怠于政事也则劝五日一视朝曰无效髙祖空自劳苦帝果恱之曰惟有郭衍心与我同以其能顺已所欲也其后盗贼四起知帝之意尤所恶闻则四方表奏抑而不逹曰天下何处有许多贼曰防窃狗偷行且尽殄于是帝感其言发怒于苏威致疑于杨义臣切齿于元善逹而贼益猖炽不可复制不一二年隋遂以亡原诸人之所以为此者欲以保有宠禄尔而不知国事既败身无处所何宠禄之可保邪即数人而论之虞世基者又奸之首佞之魁也故魏徴尝曰梁武偏信朱异以致台城之辱隋焬偏信虞世基以致江都之祸夫二君之所以信之者由其能适已之欲也孰知其所以适已者祗以祸已欤昔伊尹之告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盖忠言至论徃徃逆人主之心然揆之理而得则虽忤意而当从奸言邪说徃徃顺人主之志然揆之理而悖则虽合意而当察人主知此则揣摩之奸不得售而窥伺之计无所施矣

论佞

按范祖禹曰大禹曰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孔子曰佞人殆佞人者止于防悦顺从而已近之必至于殆者何也彼佞人者不知义之所在而惟利之从故也利在君父则从君父利在权臣则附权臣利在敌国则交敌国利在戎狄则亲戎狄利之所在则从之利之所去则违之于君父何有哉忠臣则不然从义而不从君从道而不从父使君不陷于非义父不入于非道故虽有不从其命将以处君父于安也君有不义不从也而况于权臣乎父有不义不从也而况于他人乎古之佞者其始莫不巧言令色未必有悖逆之心及其患失则无所不至终于弑君亡国者皆始之防悦顺从者也

传明夷之六四      程 颐

六四以隂居隂而在隂柔之体处近君之位是隂邪小人居髙位以柔邪顺于君也六五明夷之君位伤明之主也四以柔邪顺从之以固其交夫小人之事君未有由显明以道合者也必以隠僻之道自结于上右当用故为明显之所左不当用故为隠僻之所人之手足皆以右为用世谓僻所为僻左是左者隠僻之所也四由隠僻之道深入于君故云入于左腹入腹谓其交深也其交之深故得其心凡奸邪之见信于君皆由夺其心也不夺其心能无悟乎于出门庭既信之于心而后行之于外也邪臣之事暗君必先蛊其心而后能行于外

稗编卷九十三

<子部,类书类,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九十四     明 唐顺之 撰奸

仲尼论奸雄       家 语

孔子为鲁司寇摄行相事有喜色仲由问曰由闻君子祸至不惧福至不喜今夫子得位而喜何也孔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乐以贵下人乎于是朝政七日而诛乱政大夫少正卯戮之于两观之下尸于朝三日门人闻之趋而进至者不言其意皆一也子贡后至趋而进曰夫少正卯鲁之闻人也今夫子为政而始诛之或者为失乎孔子曰居吾语汝其故天下有大恶者五而盗窃不与焉一曰心逆而险二曰行辟而坚三曰言伪而辨四曰记丑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于人则不得免于君子之诛而少正卯皆兼有之故其居处足以掫【音聚】徒成党其谈説足以饰褒荣众其彊御足以反是独立此乃人之奸雄者也不可以不除夫殷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周公诛管叔太公诛华士管仲诛付乙子产诛邓析凡此七子皆异世而同诛者以七子异世而同恶故不可赦也诗曰忧心悄悄愠于羣小小人成羣斯足忧矣

八奸论         韩 非

凡人臣之所道成奸者有八术一曰在同牀何谓同牀曰贵夫人爱孺子便僻好色此人主之所惑也托于燕处之虞乘醉饱之时而求其所欲此必聴之术也为人臣者内事之以金玉使惑其主此之谓同牀二曰在旁何谓在旁曰优笑侏儒左右近习此人主未命而唯唯未使而诺诺先意承防观貌察色以先主心者也此皆俱进俱退皆应皆对一辞同轨以移主心者也为人臣者内事比以金玉玩好外为之行不法使之化其主此之谓在旁三曰父兄何谓父兄曰侧室公子人主之所亲爱也大臣廷吏人主之所与度计也此皆尽力毕议人主之所必聼也为人臣者事公子侧室以音声子女收大臣廷吏以辞言处约言事事成则进爵益禄以劝其心使犯其主此之谓父兄四曰养殃何谓养殃曰人主乐美宫室台池好饰子女狗马以娱其心此人主之殃也为人臣者尽民力以美宫室台池重赋敛以饰子女狗马以娱其主而乱其心从其所欲而树私利其间此谓养殃五曰民萌何谓民萌曰为人臣者散公财以説民人行小恵以取百姓使朝廷市井皆劝誉已以塞其主而成其所欲此之谓民萌六曰流行何谓流行曰人主者固壅其言谈希于聴论议易移辩説为人臣者求诸侯之辩士养国中之能説者使之以语其私为巧文之言流行之辞示之以利势惧之以患害施属虚辞以壊其主此之谓流行七曰威强何谓威强曰君人者以羣臣百姓为威强者也羣臣百姓之所善则君善之非羣臣百姓之所善则君不善之为人臣者聚带劒之客养必死之士以彰其威明为已者必利不为已者必死以恐其羣臣百姓而行其私此之谓威强八曰四方何谓四方曰君人者国小则事大国兵弱则畏强兵大国之所索小国必聴强兵之所加弱兵必服为人臣者重赋敛尽府库虚其国以事大国而用其威求诱其君甚者举兵以聚邉境而制敛于内薄者数内大使以震其君使之恐惧此之谓四方凡此八者人臣之所以道成奸世主所以壅刧失其所有也

论人君审奸雄之情    苏 辙

将求御天下之术必先明于天下之情不先明于天下之情则与无术何异夫天下之术臣固已畧言之矣而又将窃言其情今使天子皆得贤人而任之虽可以无忧乎其为奸然犹有情焉而不可以不知盖臣闻之人有好为名髙者临财推之以让其亲见位去之以让其下进而天子礼焉则以为欢进而不礼焉则虽逼之而不食其禄方为防耻之节以髙天下若是而天子不知焉而豢之以厚利则其心赧然有所不平人有好为厚利者见禄而就之以优其身见利而取之以丰其家良田大屋惟其与之则可以致其才如是而天子不知焉而彊之以名髙则其心缺然有所不悦于其中人惟无好自胜也好自胜而不少柔之则忿鬬而不和人惟无所相恶也有所相恶而不为少避之则事其私怒而不求成功素刚则无折之也素畏则无彊之也彊之则将不胜而折之则将不振凡此数者皆所以求用其才而不伤其心也然犹非所以驭天下之奸雄盖臣闻之天下之奸雄其为心甚深而其为迹也甚微将营其东而形之于西将取其右而击之于左古之人有欲得其君之权者不求之其君也优游翺翔而聴其君之所欲为使之得其所欲而油然自放以释天下之权天下之权既去其君而无所归然后徐起而收之故能取其权而君不之知古之人有为之者李林甫是也夫人既获此权也则思専而有之専而有之则常恐天下之人从而倾之夫人惟能自固其身而后可以谋人自固之不暇而欲谋人也实难故古之权臣常合天下之争天下且相与争而不解则其势无暇及我是故可以久居而不可去古之人有为之者亦李林甫是也世之人君茍无好善之心幸而有好善之心则天下之小人皆将卖之以为奸何者有好善之名而不察为善之实天下之善固有可以谓之恶而天下之恶固有可以谓之善者彼知吾之欲为善也则或先之以善而终之以恶或有指天下之恶而饰之以善古之人有为之者石显是也人之将欲为此衅也将欲建此事也必先得于其君欲成事而君有所不恱则事不可以成故古之奸雄刧之以其所必不能其所必不能者不可为也则将反而从吾之所欲为古之人有为之者骊姬之说献公使之老而避祸是也此数者天下之至情故圣人见其初而求其终闻其声而推其形盖惟能察人于无故之中故天下莫能欺何者无故者必有其故也古者明王在上天下之小人伏而不见夫小人者岂其能无意于天下也举而见其情发而中其病是以愧耻退缩而不敢进臣欲天子明知君子之情以养当世之贤公名卿而深察小人之病以絶其自进之渐此亦天下之至明也

论大臣去小人之难    苏 轼【后同】

以义正君而无害于国可谓大臣矣天下不幸而无明君使小人执其权当此之时天下之忠臣义士莫不欲奋臂而击之夫小人者必先得于其君而自固于天下是故法不可击击之而不胜身死其祸止于一身击之而胜君臣不相安天下必亡是以春秋之法不待君命而诛其侧之恶人谓之叛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是也世之君子将有志于天下欲扶其衰而救其危者必先计其后而为可居之功其济不济则命也是故功成而天下安之今小人君不诛而吾诛之则是侵君之权而不可居之功也夫既已侵君之权而能北面就人臣之位使君不吾疑者天下未尝有也国之有小人犹人之有瘿今人之瘿必生于颈而附于咽是以不可去有贱丈夫者不胜其忿而决去之是以去疾而得死汉之亡唐之灭由此故也自桓灵之后至于献帝天下之权归于内竖贤人君子进不容于朝退不容于野天下之怒可谓极矣当此之时议者以为天下之患独在宦官宦官去则天下无事然窦武何进之徒击之不胜止于身死袁绍击之而胜汉遂以亡唐之衰也其迹亦大类此自辅国元振之后天子之废立聴于宦官当此之时士大夫之论亦惟宦官之为去然而李训郑注元载之徒击之不胜止于身死至于崔昌遐击之而胜唐亦以亡方其未去是累然者瘿而已矣及其既去则溃裂四出而继之以死何者此侵君之权而不可居之功也且为人臣而不顾其君捐其身于一决以快天下之望亦已危矣故其成则为袁为崔败则为何窦为训注然则忠臣义士亦奚取于此哉夫窦武何进之亡天下悲之以为不幸然亦幸而不成使其成也二子者将何以居之故曰以义正君而无害于国可谓大臣矣

天下之权在于小人君子之欲击之也不亡其身则亡其君然则是小人者终不可去乎闻之曰廹人者其智浅廹于人者其智深非才有不同所居之势然也古之为兵者围师勿遏穷寇勿追诚恐其知死而致力则虽有众无所用之故曰同舟而遇风则胡越可使相救如左右手小人之心自知其负天下之怨而君子之莫吾赦也则将日夜为计以备一旦卒然不可测之患今君子又从而疾恶之是以其谋不得不深其交不得不合交合而谋深则其致毒也忿戾而不可解故凡天下之患起于小人而成于君子之速之也小人在内君子在外君子为客小人为主主未发而客先焉则小人之词直而君子之势近于不顺直则可以欺众而不顺则难以令其下故昔之举事者常以中道而众散以至于败则其理岂不甚明哉若夫智者则不然内以自固其君子之交而厚集其势外以阳浮而不逆于小人之意以待其间寛之使不吾疾狃之使不吾虑啖之以利以昏其智顺适其意以杀其怒然后待其发而乘其隙推其坠而挽其絶故其用力也约而无后患莫为之先故君不怒而势不偪如此者功成而天下安之今夫小人急之则合寛之则散是从古以然也见利不能不争见患不能不避无信不能不相诈无礼不能不相渎是故其交易间其党易破也而君子不务寛之以待其变而急之以合其交亦已过矣君子小人杂居而未决为君子之计者莫若深交而无为茍不能深交而无为则小人倒持其柄而乘吾隙昔汉髙之亡以天下属平勃及髙后临朝擅王诸吕废黜刘氏平日纵酒无一言及用陆贾计以千金交欢绛侯卒以此诛诸吕定刘氏使此二人者而不相能则是将相相攻之不暇而何暇及于刘吕之存亡哉故其説曰将相和调则士豫附士豫附则天下虽有变而权不分呜呼知此其足以为大臣矣夫

论魏武遗令       司马光

司马光言于刘安世曰昨夕防三国志识破一事因防取三国志及文选示安世乃理防武帝遗令也光曰遗令之意何如安世曰曹公平生奸至此尽矣故临死谆谆作此令也光曰不然此乃操之微意也遗令者世所谓遗嘱也必择要言语付嘱子孙至若纎细不要之事则或不暇矣且操身后之事有大于禅代者乎今操之遗令谆谆百言下至分香卖履之事家人婢妾处置详尽无一语语及禅代之事其意若曰禅代之事自是子孙所为吾未尝教为之是实以天下遗子孙而身享汉臣之名此遗令之意歴千百年无人识得昨夕偶窥破之

论奸臣盗国       真徳秀【后同】

按自古奸臣欲盗其君之国非挟宫闱之助合左右之交则不能独为故寒浞之相羿也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内外盘结无一发其奸者然后得以愚弄上下而恣其所欲为使羿无从禽之荒则兹心未惛犹有时而觉也故又娱羿于田使之驰骋弋猎以汨乱其精神颠倒其志虑于是诈慝之谋得立而取羿之国戕羿之身若反手然当有夏之时风俗淳质已有巧于簒盗如寒浞者况后世哉是以虞周君臣更相勑戒曰无逸游无耽乐以此为防后世犹有湛于酒色而举国授人如汉成帝者

观奸臣忠臣

自昔忠臣欲其君之贤且明者必劝之以躬揽万机日临羣臣如太阳之烛万物辉光所发无所不被然后已得以输其忠诚而措天下于安自昔奸臣欲其君之愚且暗者必劝之以深居宫省托耳目于左右之便嬖而下情之隠伏政令之得失一无所覩然后已得以肆其奸慝而挤天下于亡忠臣奸臣之分亦观于是而已矣

论小人窃宠

按自昔小人将窃权宠必先窥伺主意而迎合之盖人主好恶不同喜怒难必非潜观密测得其指意则无以为容悦取媚之地故薛公事齐王王有爱姬七未知所立薛公献七珥美其一明日视美珥所在请立以为夫人王从之申不害相韩昭侯昭侯谋之以事甲子未知侯之所欲也则使同列二人先陈其计微视昭侯所悦而言之昭侯大悦奸臣事君多合少忤者以其能觇上意所在故也石显之见信于汉元盖用此术

论倾挤之术

【贾充与任恺皆为帝所宠任充欲専名势而忌恺乃荐恺为吏部尚书恺侍觐转希充因与荀朂等承间共谮之恺因是得罪废于家】

按小人之害君子其情状非一当庸闇之主则显挤之恭显之于萧望之是也当材明之主则隂排之贾充之于任恺是也晋武虽未得为贤君然非庸闇者比又恺亦为帝宠任而充欲倾之则亦难矣故前称其忠正宜在东宫是欲夺其侍中之职使不得在左右也计既不行又荐之为吏部尚书天官之任重矣然职在铨衡非若侍中之近宻也其计既行遂以事挤之而斥废焉其亦可谓巧也已昔赵尧欲夺周昌御史大夫之位则劝髙帝为赵王如意择贵强相而因荐昌公孙嫉董仲舒欲黜之于外则言于武帝使为胶西相盖髙帝孝武皆明君也而周昌仲舒之贤亦见知于二帝使二人诬之以罪而显挤之未必见从惟其阳借荐誉之名而隂施排摈之术故虽二帝之明有弗察焉此贾充之计所以得行于晋武也

论奸臣専国

按奸臣之専国必先布置私人使居权要之地任击搏之权而去其异已者然后得以肆行而无忌当林甫时所用以为御史者必皆其党与也故赵奉璋欲言其罪则林甫亟讽御史劾而杀之奸臣之权至于能僇言者则无所不可者矣故明君在上既择天下英贤委以股肱之任而又选公清直亮之士使为耳目之官二者交举其职而无阿党朋比之私则纲纪张治道立矣

论奸臣一言贻祸

按一言防邦者昔闻之矣一言而遗祸数百载者有之乎曰有之如林甫之请任蕃将是也盖自禄山反唐几亡肃宗虽﨑岖中兴而两河之地半为降虏所有更相传袭终唐之世不能取藩镇跋扈动輙举兵内向唐卒以是失天下五代之乱生人肝脑尽矣至于本朝然后收方镇之权天下合于一自天宝末迄建隆初凡二百有七年推原祸本由林甫以蕃将代汉将故也彼其用心不过欲杜节度使入相之阶以久已权而中国板荡生民涂炭遂自兹始自昔奸臣之祸天下未有若是其酷者也

论李林甫        孙之翰

帝王之命辅相或自知其人或大臣所荐然必名徳有素才能已试者始可协天下之望林甫先图郎官源乾曜薄其无才行不许郎官不可为则其人不贤众所知矣及宇文融引之为党歴中丞侍郎无一善绩可称虽为韩休所荐休之言亦未能必信于主但武妃力士内为之助遂至大用尔假如明皇以林甫是韩休所荐有一时之名其言可信岂不思武妃力士已之嬖宠者也林甫为近臣能使嬖宠者为之言则其人奸佞可知也假如惑嬖宠之言不辨其奸佞林甫既相之后能议何政谋何事况不知学术素无行实凡百奏请但迎意希防以取恩宠尔凡人臣奏请之事若有合于主意须经世济民道理明白始可无疑若事事合于主意是明有所希防而然也况本因嬖宠所用又奏请之事皆合巳意帝王之稍明理道者岂不覆虑其事也况明皇不为不明一日昬惑都无念虑遂使奸臣擅权终乱天下则嬖宠之为患也如此夫帝王荷宗社之重生灵之命不得贤辅何以兴起治道保固邦国求贤辅无他术必取名徳有素才能已试者可矣若名徳未着才能未彰但取嬖宠之言命之以迎意希防任之是上忘宗社之重下轻生灵之命欲天下不乱不可得也林甫任用寖久内则起大狱引杨国忠使倚贵妃势以害善良致其权力外则保任蕃将使専节制利其夷狄贱类无入相之路养成禄山凶祸则天宝之乱林甫致之也噫天子一聴嬖宠之言任奸人相国以其迎意希防而宠之遂起大乱于已罹播迁之苦于民陷死亡之难后之人君得不深戒

东汉朋党论       范 

孔子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言嗜恶之本同而迁染之涂异也夫刻意则行不肆牵物则其志流是以圣人导人理性裁抑宕佚慎其所与节其所偏虽情品万区质文异数至于陶物振俗其道一也叔末浇讹王道陵缺而犹假仁以效已慿义以济功举中于理则梁强褫气片言违正则厮台解情盖前哲之遗尘有足求者覇徳既衰狙诈萌起彊者以决胜为雄弱者以诈劣受屈至有画半策而绾万金开一说而锡琛瑞或起徒歩而仕执珪解草衣以升卿相士之饰巧驰辩以要能钓利者不期而景从矣自是爱尚相夺与时回变其风不可留其弊不能反及汉祖杖劒武夫勃兴宪令寛赊文礼简濶绪余四豪之烈人懐凌上之心轻死重气怨恵必雠令行私庭权移匹庻任侠之方成其俗矣自武帝以后崇尚儒学懐经协术所在雾防至有石渠分争之论党同伐异之説守文之徒盛于时矣至王莽専伪终于簒国忠义之流耻见缨绋遂乃荣华丘壑甘足枯槁虽中兴在运汉徳重开而保身懐方弥相慕袭去就之节重于时矣逮桓灵之间主荒政缪国命委于阍寺士子羞与为伍故匹夫抗愤处士横议遂乃激扬名声互相题拂品覈公卿裁量执政婞直之风于斯行矣夫上好则下必甚矫枉故直必过其理然矣若范滂张俭之徒清心忌恶终陷党议不其然乎初桓帝为蠡吾侯受学于甘陵周福及即位帝擢福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謡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賔客互相讥揣遂各树朋徒渐成尤隙由是甘陵有南北部党人之议自此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北堂书钞
北堂书钞 一百六十卷(内府藏本) 唐虞世南撰。世南字伯施,馀姚人。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宏文馆学士。谥文懿。事迹具《唐书·本传》。北堂者,秘书省之后堂。此书盖世南在隋为秘书郎时所作。刘禹锡《嘉话录》曰,虞公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群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钞》,今北堂犹存,而书钞盛行于世云云。是其事也。分八十卷,八百一类。《唐志》作一百七十三卷,晁公武《读书志》因之。《中兴书目》作一百六十卷《,宋史·艺文志》因之。今本卷帙与《中兴书目》同。其地部至泥沙石而毕,度非完帙,岂原书在宋已有亡佚耶?王应麟《玉海》云,二馆旧阙书钞,惟赵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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