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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稗编

147 万字 · 约 69 小时 59 分钟 · 50 / 185

会员可开白话

除以反前代之惑武帝以爲不然曰礼曰慈母凡有三条一则妾子之无母使妾之无子者养之命爲母子服以三年防服齐衰章所言慈母如母是也二则嫡妻之子无母使妾养之慈抚隆至虽均乎慈爱但嫡妻之子妾无爲母之义而恩深事重故服以小功防服小功章所以不直言慈母而云庶母慈已者明异于三年之慈母也其三则子非无母正是择贱者视之义同师保而不无慈爱故亦有慈母之名师保旣无其服则此慈母亦无服矣内则曰择于诸母与可者使爲子师其次爲慈母次爲保母此其明文言择诸母是择人而爲此三母非谓择取兄弟之母也何以知之若是兄弟之母其先有子者则是长妾长妾之礼寔有殊加何容次妾生子乃退成保母斯不可也又有多兄弟之人于义或可若始生之子便应三母俱阙邪由是推之内则所言诸母是谓三母非兄弟之母明矣子游所问自是师保之慈非三年小功之慈也故夫子得有此对岂非师保之慈母无服之证乎郑不辩三慈混爲训释引彼无服以注慈已后人致谬实此之由经言君子子者此虽起于大夫明大夫犹尔自斯以上弥应不异故传云君子子者贵人之子也总言曰贵无所不包经传互文交相显发则知慈加之义通乎大夫以上矣宋代比科不乖礼意便加除削良是所疑于是筠等请依制改定嫡妻之子母没爲父妾所养服之五月贵贱并同以爲永制

女子爲继父服

唐圣厯元年太子左庶子王方庆尚书问太子文学徐坚曰女子年幼小而早孤其母贫窭不能守志擕以适人爲后夫之鞠养及长出嫁不复同居今母后夫亡欲制继父服不可不知人间此例甚众至于服纪有何等差前代通儒若爲议论坚答曰仪礼防服经继父同居齐缞周谓子无大功之亲与之适人所适亦无大功之亲而所适者以货财爲之筑宫庙岁时使之祀焉者也郑曰大功之亲同财者也筑宫庙于家门之外神不歆非族也以恩服耳未尝同居则不服也小戴礼记继父服并有明文斯礼经之正说也至于马融王肃贺循等并称大儒逹礼史无异文唯傅著书以爲父无可继之理不当制服此礼焚书之后俗儒妄造也袁准作论亦以爲此则自制父也乱名之大者窃以父犹天也爱敬斯极岂宜腼貎继以他人哉然而邈尔穷孤不能自立旣随其母托命他宗本族无养之人因托得存其继嗣在生也实頼其长育及其死也顿同之行路重其生而轻其死笃其始而薄其终称情立文岂应如是故袁傅之駮不可爲同居者施焉昔朋友之死同防之防并制缌麻详诸经典比之于此葢亦何嫌继父之服宜依正礼今女子母擕之重适人寄养他门所适慈流情均膝下长而出嫁始不同居此则笄总之仪无不毕备与筑宫立庙无异焉葢有继父之道也戴德防服记曰女子子适人者爲继父服齐缞三月不分别同居异居梁氏集说亦云女子子适人者服继父与不同居者服同今爲服齐缞三月窃爲折

爲外祖父母服议    原 子

防问曰母出则爲继母之党服母死则爲其母之党服爲其母之党服则不爲继母之党服原子曰注以母死之母爲继母非也葢指所生之母言也母出则已与母党絶矣故爲继母之党服若己母不曾被出而死虽有继母亦爲其母之党服不得服继母之党服其母党不以存亡异也 又曰妾女之子爲外祖之嫡母据母之存亡爲制母在则女服其嫡母期子从而服小功母死则无从故记曰爲母之君母母卒则不服正此谓也人有疑爲母之嫡服不当仍爲其生母然爲母之嫡母与生母各有正条爲嫡母爲徒从爲生母爲属从徒从者所从亡则已属从者所从虽没服也由此观之则母之嫡母与生母并服无疑也

嫂叔宜服小功议     通 典【后同】

唐贞观十四年太宗谓侍臣曰同爨尚有缌麻之恩而嫂叔无服宜集学者详议侍中魏徴等议曰嫂叔之不服葢推而逺之也礼继父同居则爲之周未尝同居则不爲服又从母之夫舅之妻二人不相爲服或曰同爨缌然则继父之徒并非骨肉服重由乎同爨防轻在乎异居故知制服虽系于名亦缘恩之厚薄也或有长年之嫂遇孩童之叔劬劳鞠养情若所生分饥共寒契阔偕老譬同居之继父方他人之同爨情义之深浅宁可同日哉在其生也爱之同于骨肉及其死也则推而逺之求之本源深所未喻若推而逺之爲是不可生而共居死同行路重其生而轻其死厚其始而薄其终称情立文其义安在且事嫂见称载籍非一郑仲虞则其见必冠孔伋则哭之爲位此躬践教义仁深孝友察其所行之防岂非先觉者欤但于时上无哲王礼非下之所议遂使深情郁乎千载至理藏于万古今属钦明在辰圣人有作五礼详洽一物无遗详求厥中申明圣防谨按嫂叔旧无服今请小功五月报制可

姨服宜小功议

唐贞观十四年太宗谓侍臣曰舅之与姨亲踈相似而服纪有殊理未爲得集学者详议于是侍中魏徴等议曰礼所以决嫌疑别同异随恩以薄厚称情以立文然舅与姨虽爲同气然则舅爲母族之本姨乃外戚他姓求之母族姨不与焉考之经文舅诚爲重故周王念齐称舅甥之国秦伯懐晋切渭阳之诗在舅服止一时爲姨居防五月循名求实逐末弃本葢古人或有未达谨按舅服缌麻请与从母同小功制可具开元礼

从母被出爲从母兄弟服议

晋王恺与褚粲两姨兄弟王恺母周氏被出后恺亡粲疑于服因车以问博士朱涛之曰据礼爲服否答曰母出则爲继母之党服褚服当无疑也车难曰爲其母党服则不服继母之党明无二外氏王今服继母党则不得服出母党明矣王旣不服周氏褚无服王之礼涛答曰礼有从无服而有服不必要以相报爲名王不服褚以其母被出絶于外族褚之从母在王之室及停庾之家【恺母更嫁庾氏】同曰从母礼云以名服不答以报服褚若不服王则是卒不爲其母党服便成违礼王旣一絶周氏不得服褚母故其子亦然褚今服王之母何得不服王乎宋庾蔚之曰出母絶族唯亲者属母子无絶道余亲不得有服此礼之明文褚所以服王由乎周氏王旣絶周不复服褚矣禇何容独服王耶礼有从无服而有服葢是厌降所致岂得与义絶者同乎从母昆弟以名服者葢明服之由不关义绝之后从母在王及母在庾诚无以异但在庾则絶王故褚不得从亲者属而服王也褚以王絶已故不服何嫌褚母之出也不服之理各有其义者也

娶同堂姊之女爲妻姊亡服议

晋李嵩行事记云有娶同堂姊子爲妇妇母亡不制妇母服犹制同堂姊服尝谓三纲之义不可得而无服多以内外姊妹爲妇则絶其本服服絶而情重何嫌不减从姊之服月数作妇母之服耶又以谢沈所言舅爲外舅事访魏君思难云舅本缌麻与外舅之服自可得同然娶姑之女姑亡岂可累降爲三月耶太常刘彦祖云譬如父母服本斩齐至于改塟而制缌麻也近羊彭有叔父服而改塟其父更叔之服而着改塟之服此岂以缌麻爲轻也葢礼所谓以轻爲重者正此类也

甥侄名不可施伯叔从母议

宋代或问顔延之曰甥侄亦可施于伯叔从母耶顔答曰伯叔有父名则兄弟之子不得称侄从母有母名则姊妹之子不可言甥且甥侄唯施之于姑舅耳何者侄之言实也甥之言生也女子虽出情不自絶故于兄弟之子称其情实男子居内据自我出故于姊妹之子言其出生伯叔本内不得言实从母俱出不得言生然谓吾伯叔者吾谓之兄弟之子谓吾从母者吾谓之姊妹之子雷次宗曰夫谓吾姑者吾谓之侄此名独从姑发姑与伯叔于昆弟之子其名宜同姑以女子有行事殊伯叔故独制侄名而字偏从女如舅与从母爲亲不异而言谓吾舅者吾谓之甥亦犹自舅而制也名发于舅字亦从男故侄字有女明不及伯叔甥字有男见不及从母是以周服篇无侄字小功篇无甥名也

稗编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稗编卷三十二     明 唐顺之 撰礼十【昏宗】

拜时妇三日妇轻重议   通 典【后同】

按礼经婚嫁无拜时三日之文自后汉魏晋以来或爲拜时之妇或爲三日之婚魏王肃钟毓毓弟防陈羣羣子泰咸以拜时得比于三日晋武帝谓山涛曰拜于舅姑可准庙见三日同牢允称在途涛曰愚论以拜舅姑重于三日所举者但不三月耳张华谓拜时之妇尽恭于舅姑三日之婚成吉于夫氏准于古义可爲成妇已拜舅姑即是庙见常侍江应元等谓已拜舅姑其义全于在涂或曰夫失时之女许不备礼盖急嫁娶之道也三日之妇亦务时之婚矣虽同牢而食同衾而寝此居室袵席之情义耳岂合古人亡则奠菜存则盥馈而妇道成哉且未庙见之妇死则反葬女氏之党以此推之责其成妇不系成妻明拜舅姑爲重接夫爲轻所以然者先配而后祖陈鍼子曰是不爲夫妇诬其祖矣非礼也此春秋明义拜时重于三日之徴也杜佑议曰有夫妇而后有父子有父子而后有君臣则婚姻王化所先人伦之本拜时之妇礼经不载自东汉魏晋及于东晋咸有此事按其仪或时属艰虞嵗遇良吉急于嫁娶权爲此制以纱縠幪女氏之首而夫氏发之因拜舅姑便成妇道六礼悉舍合复乖隳政教之大方成容易之弊法王肃钟毓陈羣山涛张华蔡谟皆当时知礼逹识者何为不非之耶岂时俗乆行因循自便或彼众我寡议论莫从者乎宋齐以后斯制遂息后之君子无愧前贤

内表不可婚议

魏袁准正论曰或曰同姓不相娶何也曰逺别也曰今之人外内相婚礼欤曰中外之亲近于同姓同姓且犹不可而况中外之亲乎古人以爲无疑故不制也今以古之不言因谓之可婚此不知礼者也或云国语云同德则同姓同姓虽逺男女不相及异德则异姓异姓虽近男女相及也斯言何故也曰此司空季子明有爲而言也文公将求秦以反国不敢逆秦故也季子曰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咎犯曰将夺之国而况妻乎赵衰曰有求于人必先从之此不旣了乎

外属无服尊卑不通婚议

唐永徽元年御史大夫李干祐奏言郑州人郑宣道先聘少府监主簿李乂妹爲妇即宣道堂姨乂先虽执迷许其姻媾后以情礼不合请与罢婚宣道经省陈诉省以法无此禁判许成亲何则同堂姨甥虽则无服旣称从母何得爲婚又母与堂姨本是大功之服大功以上礼实同财况九月爲服亲亦至矣子而不子辱以爲妻名教所悲人伦是弃且堂姑堂姨内外之族虽别而父党母党骨肉之防寔同爱敬本是天性禽兽亦犹知母岂可令母之堂妹降以爲妻从母之名将何所寄古人正名逺别后代违道任情恐寖以成俗然外属无服而尊卑不可爲婚者非止一条请付羣官详议永爲后法左卫大将军纪王慎等议父之姨及堂姨母父母之姑舅姊妹堂外甥并外无服请不爲婚诏可

七出议        王 祎

礼【大戴礼本命篇】妻有七出不顺父母无子淫妬恶疾多言窃盗是也而又有三不去有所取无所归与更三年之防前贫贱后富贵是也凡此圣人所以顺男女之际重婚之始也后世之议者或曰妇人不顺父母淫妬多言窃盗其爲罪而见出宜也若无子恶疾乃其不幸非其罪也而去之非礼也圣人之制礼岂其若是严甚哉故七出定爲五出于礼爲称也曰圣人之制礼严与寛葢并用也惟其严也故有以合乎天理之公惟其寛也故有以顺乎人情之正寛严相适而制礼之意得矣今自七出言之无子恶疾固妇人之不幸也而出之则过乎严矣然三不去者妇人孰无之使其无子恶疾矣而或其有所取无所归也与更三年之防也前贫贱而后富贵也则固不得而去之也是又未尝不寛甚也夫夫妇之配偶人伦之本也圣人之制礼其必审于此矣故曰寛严相适圣人制礼之意所以爲中也或曰恶疾无子而或有是三不去者固不去矣使或无是也则其出也庸岂其罪欤曰妻道二一曰奉宗祀也一曰续宗嗣也二者人道之本也今其无子则是絶世也恶疾则是不可与共粢盛也是义之不得不絶者也夫不顺父母以其逆德也淫以其乱族也妬以其乱家也多言以其离间也窃盗以其反义也五者其恶德之见絶于人者也无子之絶世恶疾之不可与共粢盛二者其恶德之见絶于天者也其于义所当絶均也或曰古者诸侯一夫人六侄娣两媵大夫一妻二妾士一妻一妾借使妻有恶疾无子则固有妾足以生子而奉奚必妻之出也曰礼莫重于嫡孽之分所以培化本而窒乱源也庶孽并嫡家国之祸莫不由兹茍因妻有恶疾无子而成庶孽之宠以启争夺之祸是家国之大不幸也又况庶人有妻而无妾其爲不幸也尤大夫因妇人之不幸而致家国之大不幸轻重之际圣人固有以权衡之而谨其始矣然则以恶疾无子而出妻义之不得已而礼之不可免者也或曰礼者先王教人之具律者圣人御世之凖故礼虚文而律实法也七出之文虽载于礼而五出之法今着于律奚爲其不可也曰礼与律非二物也礼者防之于未然律者禁之于己然皆缘人情而爲制礼之所不许即律之所不容出于礼则入于律也恶疾无子之当出其着于律歴代相因未之有改由人情之所同也礼律二者均爲圣人之所制其轻重之际详矣七出之目胡独于今而废之也故尝论之夫妇之道以义合以礼成者也其成也则纳之以礼不合也则出之以义圣人之所许也礼载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其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使者将命曰寡君不敏不能从而守社稷宗庙使使臣某敢告于执事主人对曰寡君固前辞不教矣寡君敢不敬须以竢命大夫以下出妻夫使人致之曰某不敏不能从而供粢盛某也敢告于侍者主人对曰某之子不肖不敢辟诛敢不敬须以竢命是其进退之间从容孙顺有如此先王因其义之不得已而礼之不可免所以存其辞而不废也是故孔子之家三世尝出妻矣使果以出妻爲难也然则圣人非欤由是论之狥私情昵细惠不知礼义之大节谓妇人无子恶疾爲不当去而欲减七出爲五出者可谓野于礼也已

唐书礼乐志序      欧阳修

由三代而上治出于一而礼乐逹于天下由三代而下治出于二而礼乐爲虚名古者宫室车舆以爲居衣裳冕弁以爲服尊爵爼豆以爲器金石丝竹以爲乐以适郊庙以临朝廷以事神而治民其嵗时聚防以爲朝觐聘问欢欣交接以爲射乡食飨合众兴事以爲师田学校下至里闾田畮吉凶哀乐凡民之事莫不一出于礼由之以教其民爲孝慈友悌忠信仁义者常不出于居处动作衣服饮食之间盖其朝夕从事者无非乎此也此所谓治出于一而礼乐逹天下使天下安习而行之不知所以迁善逺罪而成俗也及三代已亡遭秦变古后之有天下者自天子百官名号位序国家制度宫车服器一切用秦其间虽有欲治之君思所改作不能超然逺复三代之上而牵其时俗稍即以损益大抵安于茍简而已其朝夕从事则以簿书狱讼兵食爲急曰此爲政也所以治民至于三代礼乐具其名物而藏于有司时出而用之郊庙朝廷曰此爲礼也所以教民此所谓治出于二而礼乐爲虚名故自汉以来史官所记事物名数降登揖让拜俛伏兴之节皆有司之事尔所谓礼之末节也然用之郊庙朝廷自缙绅大夫从事其间者皆莫能晓习而天下之人至于老死未尝见也况欲识礼乐之盛晓然谕其意而被其教化以成俗乎呜呼习其器而不知其意忘其本而存其末又不能备具所谓朝觐聘问射乡食飨师田学校冠婚防葬之礼在者几何

家礼序         朱 熹【后同】

凡礼有本有文自其施于家者言之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其本也冠婚防祭仪章度数者其文也其本者有家日用之常礼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其文又皆所以纪纲人道之始终虽其行之有时施之有所然非讲之素明习之素熟则其临事之际亦无以合宜而应节是亦不可一日而不讲且习焉者也三代之际礼经备矣然其存于今者宫庐器服之制出入起居之节皆已不宜于世世之君子虽或酌以古今之变更爲一时之法然亦或详或略无所折至或遗其本而务其末缓于实而急于文自有志好礼之士犹或不能举其要而困于贫窭者尤患其终不能有以及于礼也熹之愚盖两病焉是以尝独究观古今之籍因其大体之不可变者而少加损益于其间以爲一家之书大抵谨名分崇爱敬以爲之本至其施行之际则又略浮文敦本实窃自附于孔子从先进之遗意诚愿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勉行之庶防古人所以修身齐家之道谨终追逺之心犹可以复见而于国家所以崇化导民之意亦或有小补云

宗仪读法

説曰读灋古义也周礼大司徒正月之吉始和布教灋于邦国都鄙及乡大夫州长党正闾族嵗时属民读灋之礼吾今以宗正行于祠堂以联族人亦周礼之遗义也教之律令所以尊圣制也犯遗训者未信得祸违律令者灾必逮身故律令者所以防淫佚厚伦理而维持仁义之具也董子曰礼禁未然之前灋施已然之后灋之所爲用易见而礼之所爲禁难知岂非以常人之情爲善待劝逺恶待惧者乎示之易见之灋以防淫佚厚伦理而维持乎仁义者则莫如律令四百五条此明王所以齐御天下之术也庶民用之可以保身从政用之可以断狱否则陷于罪辟辱莫大焉愿我孙子钦承国典讲习律令庶其无防于刑辟斯吾宗仪第一义也祖考欲其子孙之贤岂在别立科教哉然罪恶之起皆成于渐是故叙律之义先轻而后重先防而后着别籍异财子孙自私之心胜其终必至于干名犯义尊卑爲婚男女谨始之道缺其终必至于亲属相奸而毁骂者恶逆成弑之基也故易曰履霜坚氷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呜呼爲读灋者其亦慎于斯义矣乎

宗仪序         方孝孺【后同】

君子之道本于身行诸家而推于天下则家者身之符天下之本也治之可无法乎德修于身施以成化虽无法或可也而古之正家者常不敢后法盖善有余而法不足法有余而守之人不足家与国通患之况俱无焉者乎余德不能化民而窃有志于正家之道作宗仪九篇以告宗人庶几贤者因言以趍善不贤者畏义而逺罪他日于大者有行焉或者其始于此

尊祖

人之异于物者以其知本也其所以知本者以其礼义之性根于天具于心粹然出于万物故物莫得而类之今夫形禅而气续者人与物之所同也渇而饮馁而噉劳而瘁逸而嬉者人与物不相逺也卒之人贵而物贱者何哉人能知尊其身之所自出而物不能也故生而敬事之爲之甘膬丰柔之味以养其口爲之华软温美之服以养其体爲之采色以养其目爲之薫香以养其鼻顺其所欲以养其心犹以爲未至也于是饬躬惇行以养其德令闻嘉誉以养其名著其德美于天下后世使之没而不忘乆而弥章君子之爲人子孙非以养生爲贵而以奉终爲贵非以奉终爲难而以思孝广爱爲难藏于墓祀于庙自天子达于士隆卑广狭不同而其致一也故天子七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官师一庶人荐乎寝自外爲之制者由乎人孝敬之情出于天由乎人者不可逾也本乎天者夫宁有强之者哉天之命也人虽至昏弱也甚无知也过先祖之墓未有不动心者时焉而祀其先语及其遗事未有不叹泣者形气之感有所受之也非偶然也故宗庙之制祭祀之礼君子以此崇本反始致诚敬于其先井之氓田则祭田祖不以嵗之丰歉而变不忘其始也况于身之所自出者乎知有其身而不知身之所自出是谓禽犊之民知奉其身而不恤吾身之所同出是谓痿痹之民是二者虽色貌爲人而其身物化也乆矣故人而不知本谓之悖不睦族谓之戾悖与戾恶名也世之立而谈者天之所授与尧舜孔子不异由顔焉而顔由孟焉而孟不此之务而爲恶名之求尚爲爱其身也乎吾惧夫吾族之人爲痿痹禽犊之归而不自知也爲尊祖之法曰立祠祀始迁祖月吉必谒拜嵗以立春祀族人各以祖祔食而各以物来祭祭毕相率以齿防拜而宴齿之最尊而有德者向南坐而训族人曰凡爲吾祖之孙者敬父兄慈子弟和邻里时祭祀力树艺无胥欺也无胥讼也无犯国法也无虐细民也无博奕也无鬬争也无学歌舞以荡俗也无相攘窃奸侵以贼身也无鬻子也无大故勿黜妻也无爲奴以辱先也有一于此者生不齿乎族死不入于祠皆应曰诺然后族人之文者以谱至登下一嵗之生卒而书举族人之臧否其有婚姻相赒患难相恤善则劝恶则戒临财能让养亲事长能孝而悌亲姻乡里能睦而顺此其行之足书举书之累有足书者死则爲之立传于谱其有犯于前所训者亦书之能改则削之乆而愈甚则不削而书其名族人见必揖虽贵贱贫富不敌皆以其属而喜必庆戚必吊死以其属服无服者爲之是日不肉而羣哭之羣祭之羣葬之

重谱

尊祖之次莫过于重谱由百世之下而知百世之上居闾巷之间而尽同宇之内察统系之异同辨传承之乆近叙戚疎定尊卑涣散敦亲睦非有谱焉以列之不可也故君子重之不修谱者谓之不孝然谱之爲孝难言也有徴而不书则爲弃其祖无徴而书之则爲诬其祖有耻其先之贱旁援显人而尊之者有耻其先之恶而私附于闻人之族者彼皆以爲智矣而诚愚也夫祖岂可择哉兢兢然尊其所知阙其所不知详其所可徴不强述其所难考则庶乎近之矣而世之知乎此者常鲜趋乎僞者常多淳安之汪氏繇其身缘而上之至于鲁公之族七十余世皆有讳字卒葬若目见而耳受之者其心以爲至博也而博不能胜其僞也越之杨氏亲焬帝之裔而耻名之污遂避而不言吴宁之杜氏越千余嵗而宗汉之延年晋之富阳侯是皆知本者之所深恶而爲之者以爲工也顾不惑哉天下有贵人无贵族有贤人无贤族有士者之子孙不能修身笃行而屈爲童而公卿将相常发于陇畆圣贤之世不能传其遗业则夷乎恒人而缙绅大儒多兴于贱宗天之生人也果孰贵而孰贱乎四海之广百氏之众其初不过出于数十姓也数十姓之初不过出于数人也数人之先一人也故今天下之受氏者多尧舜三王之后而皆始于黄帝譬之巨木焉有盛而蕃有萎而悴其理固有然者人见其常有显人也则谓之着族见其无有达者也则从而贱之贵贱岂有恒哉在人焉耳苟能法古之人行古之道闻于天下传于后世则犹古人也虽其族世未着不患其不着也孔子子思以爲祖而操庸嵬之行则其庸嵬自若也祖不能贵之也故吾方氏出帝榆罔而谱不敢列之显于昔者众矣而不附之疑者阙之以传疑不可详者略之以着实而帷以笃学修身望乎族之人呜呼富贵利逹外至者也求之不可必得得之不可必守守之不能必传也仁义忠信之道备乎心不求而足得之者可以行行之可以着施之盈天下而敛于身不见其隘传之被万物而非威武势力之所能移善尊祖者思是道也行是道也天下不惟尊其身将归德于祖而祖益尊祖益尊而谱益传斯其爲孝大矣何必趯趯然爲僞而欺且诬哉

睦族

井田废而天下无善俗宗法废而天下无世家圣人之立法所以收万民之心而使之萃于一一者治道之极治功之盛不可忽也故一之所在智者无所措其谋辩者无所措其説勇者无所用其力如裘之领如网之纲如发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北堂书钞
北堂书钞 一百六十卷(内府藏本) 唐虞世南撰。世南字伯施,馀姚人。官至银青光禄大夫,宏文馆学士。谥文懿。事迹具《唐书·本传》。北堂者,秘书省之后堂。此书盖世南在隋为秘书郎时所作。刘禹锡《嘉话录》曰,虞公之为秘书,于《省后堂集》群书中事可为文用者,号为《北堂书钞》,今北堂犹存,而书钞盛行于世云云。是其事也。分八十卷,八百一类。《唐志》作一百七十三卷,晁公武《读书志》因之。《中兴书目》作一百六十卷《,宋史·艺文志》因之。今本卷帙与《中兴书目》同。其地部至泥沙石而毕,度非完帙,岂原书在宋已有亡佚耶?王应麟《玉海》云,二馆旧阙书钞,惟赵安仁家有本。真宗命内侍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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