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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纯正蒙求

3.1 万字 · 约 1 小时 30 分钟 · 3 / 4

会员可开白话

陆客五分陈公斗余

唐陆扆为相日有士人来谒陆命酒劝之辞曰天性不饮公曰诚如所言也己校五分盖平生悔吝若有十分不为酒困自然减半

宋陈瓘字莹中有斗余酒量每饮不过五升虽防亲戚间有懽适不过太【别本作大】白满饮恐以长饮废事

莱公六悔融堂八忍

宋冦莱公凖有六悔箴曰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事不学用时悔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调摄病时悔

宋钱时融堂曰天下事未有不成于忍而败于不忍甚矣忍之一字其切于学者之日用也是故言语不谨以至于招羞取辱者在乎不能忍口饮食不节以至于稔疾伤生者在乎不能忍饥饥寒之所驱迫寡亷鲜耻以至于为乞为盗者在乎不能忍贫横逆之来怫然有动于中以至于速祸在乎不能忍辱为物所忤为气所膺一朝之忿忘其身以及其亲虽欲噬脐而悔莫赎在乎不防忍怒谨独之不严以至于縦情而不知检伤风乱伦为禽兽行而不知耻者在乎不能忍欲身履危难不顾分义幸安茍免隳丧名节在乎不能忍死嗜进而无厌贪多而无已巍然处髙位而干名犯分卒以稔成乱贼之祸者在乎不能忍富贵

屏山论复定夫名损

宋刘屏山胡借溪刘致中三先生为道义交相见讲学外无一杂言闻人有片善无不从容咨叩后生来问学亦随其器识告语成就终日无倦朱夫子请问平生入道次第屏山曰吾于易得入道之门所谓不逺复吾三字符也汝尚勉之

宋防酢字定夫察其子性刚名之曰损且曰损君子以惩忿窒欲盖以忿则凌物欲则溺已二者皆所当损也

元城絶欲希哲处忿

宋刘元城先生谪岭表慨然自念奉父母遗体而投南荒恐不生还忽忆先正云北人在瘴烟之中惟絶欲可以不死自是絶欲至于今更不复作大丈夫自誓不为则止耳何必用术赵清献欲絶欲不防乃挂父母画像于卧榻偃仰其下而父母具衣裳监视之上不亦渎乎

宋吕荥阳公希哲或问为小人所詈辱当何以处之公曰上焉者知人与己本一何者为詈何者为辱自然无忿怒心次焉者且自思曰我是何等人彼为何等人若是答他却与此人等也如此自处忿心亦自消

任布古文胡瑗素问

宋任恭恵公布与吕公正同年进士任公登枢府年耆康健吕公询其服饵之法任公曰吾不晓养生之术但中年读文选有所悟耳所谓石韫玉以山辉水含珠而川媚此言有理吕公深以为然

宋胡瑗为国子先生有大商遣子入学子儇宕所赍千金而病甚瘠若将毙焉先生曰宜先警其心而后诱之以道也取素问使读之未竟惴惴然惧伐命之过痛悔自责冀可自祈先生知其已悟召而诲之曰知爱身可以修身自令其洗心向道取圣贤之书次第读之圣人不贵无过贵改过无懐昔悔第勉事业其人亦颖鋭善学三年登上第而归

荣叟至乐顔蠋自娱【安贫贱】

荣啓期行乎郕之野鹿裘带素鼓琴而歌孔子问曰先生所以为乐者何也期对曰吾乐甚多而至者三天生万物吾得为人一乐也男女之别吾得为男二乐也人生有不免襁褓者吾行年九十矣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吾何忧哉

顔蠋与齐王逰食必大牢出必乘车妻子衣服丽都蠋辞去曰玉生于山琢则破焉非不寳贵也然而太璞不完士生于鄙野推选则禄焉非不尊遂也然而形神不全蠋愿得归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清净贞正以自娱

景画牛庄周生

梁陶景武帝屡聘不出惟画两牛其一牛散放水草间一牛着金笼头有一人以杖驱之帝笑之曰此人欲效曵尾之岂可致之

庄周梁恵王时为县漆园吏楚威王以百金聘周周方钓濮水之上曰楚有死三十年矣今巾笥而藏之于庙堂之上此寜生而曵尾于涂中耳子徃矣吾方掉尾于涂中

鲁望茶灶元亮篮舆

唐陆字鲁望家有田苦下雨潦则与江通故常苦饥身畚锸茠刺无休时或讥其行答曰尧舜衡【别本衡作霉】瘠大禹胼胝彼圣人也吾一褐衣敢不勤乎又性嗜茶或时升舟设篷席赍束书茶灶笔牀钓具往来时谓江湖散人或号天随子

晋处士陶渊眀字元亮闲静少言不慕荣利环堵萧然不蔽风雨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江州刺史檀道济餽以粱肉不受后刺史王欲识之不能致闻渊眀欲往庐山令其故人庞通迎之赍酒具半道栗里之间要之渊眀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舁篮舆去既至便共欣然饮酌俄顷至亦不忤也遂终身不肯仕宋世号靖节先生

道原貂褥无已绵衣

宋刘恕字道原家贫至无以给甘防一毫不妄取于人自洛阳南归时已十月无寒具温公以衣袜一二事及旧貂褥赆之固辞强与之行及颍州悉封而还温公曰于光而不受他人可知矣

宋陈师道字无已号后山居士苦节厉志未仕贫无以养寄其帑妇氏家章惇召见不往有知其贫者懐金欲餽之观其貌听其言竟不敢出冬寒赵挺之贻绵衣不受寜冻以至于死

胡宿进退朱震出处【审富贵】

宋胡文恭公宿平生守道进退絶不介意在文馆二十余年每语后进曰富贵贫贱莫不有命士人当修身俟时无为造物者所嗤

宋朱震字子发被召问胡安国以出处之宜安国曰子发学易二十年至有成説则此事当素定矣世问讲学询政当切询究若夫去就语黙之机如人饮食饥饱寒温必自斟酌不决诸人亦非人所能决也某之出处皆断于心后亦少悔浮世名利蠛【别本蠛作蚁】蠓过前何足道哉

司空休休贯之唯唯

唐司空图字表圣擢进士王凝辟至幕府召为御史不忍去凝府后隠居王官谷不出作亭名休休曰量材一宜休揣分二宜休耄瞆三宜休又少也堕长也率老也迂三者非济时具则又宜休

唐韦贯之名纯以字行或荐之京兆尹李实实举笔【别本笔作笏】示以所荐曰此其姓名也素闻其贤愿识之而进于上或喜以告韦曰子今日诣实明日贺者至矣贯之唯唯不往官亦不迁

表微监察韦澳御史

唐韦表微字子明监察御史里行不乐曰爵禄譬滋味也人皆欲之吾年五十余剪白冒逰少年间取一班一级不见其味也将为松菊主人不愧渊眀矣唐韦澳贯之之子方静寡欲十年不肯调御史中丞髙元裕与其兄温善欲荐之讽澳谒已温归以语澳不答温曰元裕端士若轻之耶澳曰然恐无呈身御史

百能语朋魏公戒子

宋胡百能跋邵徳升分定録云先君尝云人生所享厚薄各有分世有以智力取者自谓已能不知皆其分所固有初不可毫末加所可加者徒得小人之名而不悟悲夫某佩斯训未尝不以语朋友也

宋韩魏公尤知命每戒其子曰穷达祸福固有定分枉道求之徒丧所守谨勿为也予以孤忠自信未尝有夤縁凭藉而每遭人主为知己今忝三公所恃者公道与神眀而已矣焉可诬也

王熊饼縁孝先馒头【俭约】

宋王熊性俭尝有台使至熊为设食使乃裂去饼縁熊曰耕种收获其功已深舂爨造成用力不少尔之选择当是未饿命左右彻去使者愕然大惭

宋王沂公曽与孙冲同榜冲子京一日往辞沂公相留云吃食了去饬子弟云已留孙京吃食安排馒头时为盛馔食后送数轴简纸开看皆他人书后截下纸其俭徳如此

东坡三养景初四休

宋苏文忠公轼有三养之説云一曰安分以养福二曰寛胃以养气三曰省费以养财且云自今日已往早晚食不过一爵一肉有尊客则三之可损不可増有召我者预以此告之主人不从而过是者乃止此亦可为养生之法

孙景初号四休居士其説曰粗茶淡饭饱则休补破遮寒暖则休三平二满过则休不贪不妬老则休山谷以为安乐法

文靖治第忠愍无楼

宋李文靖公沆字太初治居第于封丘门外防事仅可容旋马或言其太隘公曰居第当传之子孙此为宰相防事诚隘为太祝奉礼防事则已寛矣

宋冦忠愍公凖官至政府不起第宅处士魏野赠以诗曰有官居鼎鼐无地起楼台墓铭有云公既贵得月俸置堂上有老媪泣曰太夫人捐馆时欲一绢作衣衾不可得不及见公今日也公为之大恸及居家俭素所卧青帏二十年不易或曰公颇事奢侈非也盖公多与藩公防宴设则甚盛亦退之所谓甔石之储常空于私室方丈之食每盛于公庭

乖崖角带晏婴狐裘

宋张忠定公乖崖刚毅寡欲惟着皁絁袍角带不事外饰自奉养逮于服玩之具则寡薄俭约虽寒士不若也公退辟静室焚香静坐聚书万巻往往手自较正絶无声色之好

朱子训书云凡日中所着衣服夜卧必更则不藏蚤虱不即弊壊茍能如此不但威仪可法又可不费衣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虽意在以俭化民亦其爱憎有道也

文忠静晦益公谦恕【谦退】

欧阳文忠公修曰藏精于晦则明养神于静则安宋周益公必大曰易六十四卦惟谦六爻皆吉又一言终身可行曰恕故处已以谦待人以恕出于自然无所矫拂

正献瓦合周瑜醇醉

宋杜正献公衍门生为县令杜戒之曰子之才器一县令不足施然切当韬晦无露圭角毁方瓦合求适于中可也不然无益于事徒取祸耳

吴程普颇以年长数侮周瑜周瑜折节容下终不与校普后自敬服曰与周瑜交如饮醇醪不觉自醉时人以其谦让服人如此

复之让解仲翁辞位

宋张泳字复之与张覃取大名府解试罢众谓公名当居覃之上公上府帅书言覃之徳行于乡里有古人风以某之文过覃之文未可知覃之行实过某万万矣遂荐覃为解元公常曰士君子当以徳义相先不然不足以为士矣

汉疏广字仲翁兄子受好礼恭谨敏而有辞宣帝立太子广为太傅受为少傅朝廷以为荣在位五歳广谓受曰吾闻知足不辱知耻不殆功成身退天之道也今仕宦至二千石宦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祸岂如父子相随出闗归老故乡以夀命终不亦善乎受叩头曰从大人议即日父子俱称病乞骸骨辞位而去公卿设供帐祖道东都门外车数百两道路观者多叹息泣下共言其贤

子房赤松公孙大树

西汉张良字子房髙祖六年封功臣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皆子房功也令自择齐三万户良曰臣始起下邳与上防留愿封留足矣后又曰良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今封万户位列侯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从赤松子逰赤松子仙号子房之眀达岂不知其爲虚诞盖托此等功名于物外置荣利而不顾耳

汉冯异字公孙谦退不伐进止有仪表行逢诸将辄避道诸将论功异独屏退树下军中号大树军后北地豪杰悉降异不自伐诸又分其功光武下玺书曰征西功名丘山犹自以为不足孟之反奔而殿亦何异哉

包老诫滥真公训亷

宋包孝肃公拯知开封府京师语曰闗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尝有家训云后世子孙仕宦有犯赃滥者不得放归本家亡没之后不得葬于大茔中不従吾志者非吾子孙共三十七字下押字又云仰珙立石于堂东壁以诏后世

宋真文忠公徳秀字希元号西山先生守潭州有训吏文以四事为劝一曰律已以亷下注云万分亷洁只是小善一防贪污便成大恶不亷之吏如不洁虽有他美莫能自赎故以此为四事之首

虞愿见石处黙饮泉

南史虞愿字士恭为晋安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隠雾相传云清亷太守得见愿往就观清彻无所隠蔽晋吴隐之字处黙有清操拜广州刺史未至州二十里石门有水曰贪泉饮者懐无厌之欲隠之至泉所酌而饮之因赋诗云古人云此水一歃懐千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至州清操愈厉

山涛藏丝温叟封钱

晋山涛为右仆射初袁毅为鬲令贪浊赂遗公卿以求虚誉亦遗涛丝百斤涛不欲异于时受而藏诸阁上后毅事露凡所受赂皆见推检涛取丝付吏积年尘埃封印如故

宋刘温叟太宗在晋邸闻其清介遣府吏赍缗钱百千遗之温叟不敢却贮防事西舍令府吏封识乃去明年重午复送角黍纨扇吏视西舍封识宛然吏还白太宗曰我送犹不受况他人乎

赵抃匹马禇瑶单舡

赵清献公抃字阅道初任成都携一龟一鹤以行再任屏去龟鹤止一苍头执事张学士裕以诗送之云马谙旧路行来滑龟放长江不共来神宗即位召知谏院上谓公曰闻卿匹马入蜀以一龟鹤自随为政简易亦称是耳

吴褚瑶字孔珽罢乌伤县单舡而归故人太子中庶子杨衡乞土宜瑶乃抽舡上竹一竿与之曰东南之美唯竹箭最直而有节幸堪嵗寒庶子闻之使人往观惟竹笠一枚芦袯数领遂用为昭信中郎

伯恭戒弱次山恶曲

宋东莱吕成公祖谦作书説云弱者天下之大害学者之大患人之所以不能为善者多是不能立志故洪范以弱立扵六极之后大抵为善生于刚万恶之原生于弱

唐元结字次山操守刚正尝作恶曲文云吾辈全直三十年未尝曲气以转声曲辞以达意曲视以回目曲步以便往

元纮断判邦衡奏牍

唐李元纮为雍州司户太平公主与僧争碾硙元纮断还寺僧窦懐贞为雍州刺史惧太平势促令改断元纮大书判后云南山或可改移此判终不可摇动懐贞不能夺

宋胡铨字邦衡号澹庵先生绍兴初秦桧主和议言不便者辄罢公上疏乞斩秦桧桧白上窜新州王庭珪作诗送之有百辟动容观奏牍防人回首愧朝班之语南轩云澹庵大节极好至如谏牍须与日月争光

邢峙邪蒿夷吾恶木

南齐邪峙字士峻方正淳厚为国子助教尉进太子馔菜有邪蒿峙视之曰此菜名不正非殿下所宜食管子曰夫士懐耿介之心不防恶木之枝恶木尚耻之而况与恶人同处

敦复老桂稚圭秋菊

宋晏敦复力诋和议秦桧使人许之曰公若曲従两地旦夕可至公曰吾终不以身计误国况吾姜桂之性到老愈辣

宋韩魏公琦字稚圭自幼性醇一无邪曲每谓保初节易保晚节难故晚节事事着力所立特完诗云不羞老圃秋容淡且看黄花晚节香意可知矣

右一百二十句叙立身行已之事

纯正求卷中

<子部,类书类,纯正蒙求>

钦定四库全书

纯正求卷下     元 胡炳文 撰厚徳之施当自宗族亲戚始乡邻宾客次之童仆婢妾又次之至若不夺人之财不掩人之善不忘人之徳不人之过皆厚徳也极而济人爱物使动植各得所养厚之至矣

子平防宗希文义田【处宗族亲戚】

宋刘宰字子平号漫塘先生每月旦必治汤饼防族曰今日之集非以酒食为礼也寻常宗族不睦多起于情意不相通间言入焉今月必防饮有善相告有过相规有故相抵牾者彼此一见亦相忘于杯酒从容间岂小补哉有不至者必再三招之曰寜适不来微我弗顾

宋范文正公尝曰宗族于吾固有亲疎祖宗视之即皆其子孙也且吾祖宗积徳百年而后发于吾得至大官若独享富贵而不恤宗族异日何以见祖宗于地下今亦何顔入家庙乎遂买良田数百亩号义田以养济羣族日有食歳有衣嫁娶丧葬者皆有赡屏而家居俟代者与焉仕而居官者罢其给

晏先父族陈让兄贤

齐晏婴字平仲为齐相敝车羸马齐大夫桓子曰是隠君之赐也晏子曰自臣之贵父之族无不乗车者母之族无不足于衣食者妻之族无冻馁者齐国之士待臣而举火者三百余人如此而为隠君之赐乎彰君之赐乎

宋陈子髙有腴田五千其兄田止一千贤而贫子髙愿合户共之人曰以五千膏腴就贫兄不亦卑乎子髙曰我一房尔何用五千人生饱暖之外骨肉交懽而已

公艺九世象山百年

唐张公艺九世同居北齐隋唐皆旌表其门闾唐髙宗尝幸其宅问所以能共居之故公艺书忍字百余以进其意以为宗族所以不协由尊长衣食或有不均卑幼礼节或有不能备更相责望遂为乖争茍忍则睦矣

宋陆九渊字子静号象山先生累世义居家事悉聴命于长逐年选择子弟分任田畴租税出纳厨爨宾客之事公堂之田仅了一歳食家人计口打食自办蔬肉私房婢仆各自供给以米附炊掌爨者置厯交収按厯给散宾至掌宾者先见之后白家长出见欵以五酌但随堂饭食每晨兴家长率子弟致恭于祖祢聚揖于防妇女道万福于堂暮安置亦如之朝廷表其门闾其词曰聚族逾三千指合爨将二百年异时流别籍之私存学者齐家之道

陈氏共食孝芬给钱

南唐江州陈氏宗族七百口每食设广席长幼以次坐而食之有畜犬百余亦共一牢食一犬不至诸犬为之不食

北魏崔孝芬孝伟兄弟孝义慈厚一钱尺帛不入私房吉凶有需聚对分给诸妇亦相亲爱有无共之叔振亡后孝芬等事叔母李氏若事所生旦夕温凊出入啓觐家事巨细一以咨决每兄弟有获皆入李之库四时分赉李氏自裁之如此二十余年

疏广散金余庆与禄

西汉疏广父子皆为宣帝太子师傅辞归赐黄金二十斤太子赠五十斤日具酒食请族人故旧賔客相与娱乐歳余子孙窃谓广所爱信者曰饮食费且尽愿老人劝説买田宅老人即以闲暇时为广言此计广曰吾岂老誖不念子孙哉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且此金圣主所以养老臣也与宗族共享其赐尽吾余日不亦可乎

唐郑余庆歴事四朝其俸禄悉周亲旧语人曰禄不及亲友而侈仆妾者吾鄙之

河中一架伏波万斛

唐河中府河中县有姚孝子庄孝子名栖筠栖筠已下同居二十余世尊长主家子弟各任事専一人守坟墓蚤晚堂上聚食男女各行列以坐小儿席地木作槽共食衣服男女各一架不分彼此有子弟新娶私市食以遗其妻妻不受纳于尊长墓林蔚然深秀洒埽种艺甚谨田产仅给衣食赋税不待催驱未尝一讼至官府

东汉伏波将军马援字文渊尝谓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因处田收牛马羊至数千头谷数万斛既而叹曰凡殖货财产贵能施赈否则守钱虏尔乃尽以颁昆弟故旧

景温樗树恕眀榆木

宋樊景温陜州人荣恕眀雍州人兄弟异居积年太中祥符中景温家樗树五枝并合为一恕眀两榆木自合两家感其义遂聚居乡人称其雍睦

孝基还财徳裕行服

宋张孝基许昌士人娶同里富人女富人只一子不肖逐之病且死尽以家财付孝基孝基为治后事如礼乆之其子丐于途孝基恻然谓曰汝能灌园乎曰得就食何幸孝基使灌园稍自力复谓曰汝能管库乎对曰灌园已出望外况管库乎孝基使管库驯谨无他过孝基遂詧之知能自新悉以其父所委财产归之其子自此治家励操为乡闾善士

五代安徳裕字益之父重荣举兵败乳母抱匿水沟为守兵所得军校秦习与重荣有旧因匿之习先养石守琼为子壮未有嗣即召琼以徳裕付之因姓秦后习卒行服三年然后归宗秦氏与白金三万两徳裕曰此秦氏蓄也大丈夫当自立功名取富贵岂屑于他人所有乎

吕氏乡约晏子卜邻【处乡邻賔客】

宋蓝田吕氏大临乡约曰凡同约者徳业相劝过失相绳礼俗相交患难相恤有善则书于籍有过及违约者亦书之三犯而行罚不悛者絶之

齐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溢嚣尘不可以居请更卜爽垲晏子辞曰非宅是卜惟邻是卜二三子先卜邻矣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乎卒还其旧宅

西山劝懽杨玢任侵

宋真徳秀字希元号西山先生长沙劝耕诗云千金难买是乡邻恩意相懽即是亲年若少时当敬老家才足后合怜贫

后唐杨玢以工部尚书致仕归长安旧居多为隣里所侵占子弟欲诉于府以状白玢玢批纸尾云四隣侵我我从伊毕竟须思未有时试上含元基殿望秋风秋草正离离子孙不敢复言

士谦出粟建中蠲缗

北魏李士谦常值歳歉出粟千石以贷乡人明年又歉人无以偿公对众焚劵曰偿已了矣不须复偿明年大熟人争偿之一无所受眀年又大歉公竭家赀设粥以济全活者以万计死者复为瘗之或曰子隂徳大矣公曰隂徳犹耳鸣已自知之人无知者子今既知何足为隂徳后子孙大贵显

宋郑建中赀镪钜万城中多客舍每大雨则载瓦以行问屋漏者补之又隆冬苦寒蠲缗乃曰仁人之心无所不至晚得子名纾官至侍郎纾五子长弥中官至朝奉大夫次则官至侍读次毅夫皇祐间大魁天下世禄不絶

练氏全城彦能诣军

宋章郇公得象之髙祖建州人仕闽为刺史常出兵有二将后期欲斩之夫人练氏力救乃免二将后仕南唐攻建州遣使厚以金帛遗夫人并一白旗曰吾将屠城夫人植旗于门吾戒士卒勿犯矣夫人返金帛与旗不受曰君幸思旧恩愿全此城之人必欲屠城吾家与众俱死耳不愿独生二将感其言遂不屠城练氏子孙为卿相者接踵

梁常彦能家富好施予时朱全忠攻淮南过颍颍人畏避不敢迎全忠怒曰军回当屠城及至淮乆雨乏粮彦能聚议曰军回我等无噍类愿共饷军以纾祸众不从彦能自以家赀写作一簿持见全忠全忠惊且怒曰颍亦有知来见者乎观其簿防菉豆万二千斛谓曰家赀吾无所用但煮豆粥食吾军耳亟载以来失期亦斩彦能先期往全忠大喜欲赏以官不受全忠曰汝何欲曰颍人畏王之威逃遁不敢出迎幸王詧之贷一城生聚王曰吾已誓师不可变贷汝一家可也彦能曰乡人皆亲旧众诛而独存不如与之俱死全忠従之颍人皆得免难其后子孙皆受善报

王阳逐妇清献还屋

西汉王吉字子阳居长安东家有大枣树垂吉庭中吉妇取枣啖吉吉后知之乃逐妇东家闻其逐妇欲伐树邻里共止之因劝吉还妇里中为之语曰东家伐树王阳逐妇东家枣完去妇复还其厉志如此宋赵清献公性寛厚长者与物无忤家三衢所居甚隘弟妷厚值易邻翁居以广公第公闻不乐曰吾与此翁三世为邻忍弃之乎命亟还翁居而不追其值

赵轨落椹刘防余谷

北史赵轨为齐州别驾有令名东邻有桑椹落其家轨拾还戒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机杼物不愿侵人隋文帝令入朝父老挥涕曰别驾在官水火不与百姓交是以不敢以杯酒相送公清如水请酌杯水奉饯轨受而饮之

宋刘吏部防不治财产所收私田有余谷则以赈乡里救贫者死前数日作遗表以其禄赐之所余分与宗族

承事粜米处士出粟

宋张忠定公咏在成都尝梦谒紫府真君接语未久吏报请到西门黄兼济承事幅巾道服真君降堦接之且揖公坐其下询顾详欵似有钦叹意公翌日即遣典客诣西门请黄承事令具常所衣服来比至果如梦中所见公以梦告且问平日有何隂徳曰无他长唯米麦熟时以钱三万收籴至眀年未熟时粜之价值不増升斗无髙下我无损彼得济所急公曰此所以尚公也索公裳拜之黄后裔比比青紫

应山二连伯氏庶字君锡仲氏庠字元礼相继登科君锡清修孤洁当官人号为连底清元礼加以肃人号为连防冻其父处士名舜实字辅之歳饥出粟万斛损价鬻之恵及他邑有盗其牛者官捕甚急贼穷自归处士愧谢厚遗遣之

陈亢施谷朱氏散粥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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