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10 / 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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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也起而哭爱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没于利也公子絷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载之置仁不亦可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于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滑其中且可以进退臣闻之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是为惠公
秦穆公问冀芮曰公子谁恃于晋对曰臣闻之亡人无党有党必有讐夷吾之少也不好弄戏不过所复怒不及色及其长也弗改是故出亡无恶于国而众安之不然夷吾不佞其谁能恃乎君子曰善以微劝
公子重耳之及于难也晋人伐诸蒲城蒲城人欲战重耳不可曰保君父之命而享其生禄于是乎得人有人而校罪莫大焉吾其奔也遂奔狄从者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狄人伐廧咎如获其二女叔隗季隗纳诸公子公子取季隗生伯鯈叔刘以叔隗妻赵衰生盾将适齐谓季隗曰待我二十五年不来而后嫁对曰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处狄十二年而行过衞衞文公不礼焉出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及齐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于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而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公子曰无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谋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祼浴薄而观之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于诸侯得志于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蚤自贰焉乃馈盘飱寘璧焉公子受飱反璧及宋宋襄公赠之以马二十乘及郑郑文公亦不礼焉叔詹谏曰臣闻天之所啓人弗及也晋公子有三焉天其或者将建诸君其礼焉男女同姓其生不蕃晋公子姬出也而至于今一也离外之患而天不靖晋国殆将啓之二也有三士足以上人而从之三也晋郑同侪其过子弟固将礼焉况天之所啓乎弗听及楚楚子飨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对曰子女玉帛则君有之羽毛齿革则君地生焉其波及晋国者君之余也其何以报君曰虽然何以报我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于中原其辟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櫜鞬以与君周旋子玉请杀之楚子曰晋公子广而俭文而有礼其从者肃而寛忠而能力晋侯无亲外内恶之吾闻姬姓唐叔之后其后衰者也其将由晋公子乎天将兴之谁能废之违天必有大咎乃送诸秦秦伯纳女五人怀嬴与焉奉匜沃盥既而挥之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公子惧降服而囚他日公享之子犯曰吾不如衰之文也请使衰从公子赋河水公赋六月赵衰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天子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重耳出亡及柏谷卜适齐楚狐偃曰无卜焉夫齐楚道逺而望大不可以困往道逺难通望大难走困往多悔困且多悔不可以走望若以偃之虑其翟乎夫翟近晋而不通愚陋而多怨走之易达不通可以窜恶多怨可以共忧今若休忧于翟以观晋国且以监诸侯之为其无不成乃遂之翟处一年公子夷吾亦出奔曰盍从吾兄窜于翟乎冀芮曰不可后出同走不免于罪且夫偕出偕入难聚居异情恶不若走梁梁近于秦秦亲吾君吾君老矣子往骊姬惧必援于秦以吾存也且必告悔告悔是吾免也乃遂之梁居二年骊姬使奄楚以环释言四年复为君
晋阳之围张谈曰先主为重器也为国家之难盍姑无爱寳于诸侯乎襄子曰吾无使也张谈曰地也可襄子曰吾不幸有疾不夷于先子不德而贿夫地也求饮我欲是养吾疾而干吾禄也吾不与皆毙襄子出曰吾何走乎从者曰长子近且城厚完襄子曰罢民力以完之又毙以守之其谁与我从者曰邯郸之仓库实襄子曰浚民之膏泽以实之又因而杀之其谁与我其晋阳乎先主之所属也尹铎之所寛也民必龢矣乃走晋阳晋师围而灌之沈灶产鼃民无畔意
孙谈之子周适周事单襄公立无跛视无还听无耸言无逺言敬必及天言忠必及意言信必及身言仁必及人言意必及利言知必及事言勇必及制言教必及辩言孝必及神言惠必及龢言让必及敌晋国有忧未尝不戚有庆未尝不怡襄公有疾召顷公而告之曰必善晋周将得晋国其行也文能文则得天地天地所祚少而后国夫敬文之恭也忠文之实也信文之孚也仁文之爱也义文之制也知文之舆也勇文之帅也教文之施也孝文之本也惠文之慈也让文之材也象天能敬帅意能忠思身能信爱人能仁利制能义事建能知帅义能勇施辩能教昭神能孝慈和能惠推敌能让此十一者夫子皆有焉天六地五数之常也经之以天纬之以地经纬不爽文之象也文王质文故天祚之以天下夫子被之矣其昭穆又近可以得国且夫立无跛正也视无还端也听无耸成也言无逺慎也夫正德之道也端德之信也成德之终也慎德之守也守终纯固道正事信明令徳矣慎成端正徳之相也为晋休戚不背本也被文相徳非国何取成公之归也吾闻晋之筮之也遇干之否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一既往矣后之不知其次必此且吾闻之晋成公之生也其母梦神规其臀以墨曰使有晋国三而畀驩之孙故名之曰黒臀于今再矣襄公曰驩此其孙也而令徳孝防非此其谁且其梦曰必驩之孙实有晋国其卦曰必三取君于周其徳又可以君国三袭焉吾闻之大誓故曰朕梦协于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以三袭也晋仍无道而鲜胄其将失之矣必蚤善晋子其当之也顷公许诺及厉公之乱召周子而立之是为悼公子干归韩宣子问于叔向曰子干其济乎对曰难宣子曰同恶相求如市贾焉何难对曰无与同好谁与同恶取国有五难有宠而无人一也有人而无主二也有主而无谋三也有谋而无民四也有民而无徳五也子干在晋十三年矣晋楚之从不闻达者可谓无人族尽亲叛可谓无主无衅而动可谓无谋为羁终世可谓无民亡无爱征可谓无徳王虐而不忌楚君子干涉五难以弑旧君谁能济之有楚国者其弃疾乎君陈蔡城外属焉苛慝不作盗贼伏隠私欲不违民无怨心先神命之国民信之姓有乱必季实立楚之常也获神一也有民二也令徳三也宠贵四也居常五也有五利以去五难谁能害之子干之官则右尹也数其贵宠则庶子也以神所命则又逺之其贵亡矣其宠弃矣民无怀焉国无与焉将何以立宣子曰齐桓晋文不亦是乎对曰齐桓卫姬之子也有宠于僖鲍叔牙賔须无隰朋以为辅佐有莒卫以为外主有国髙以为内主从善如流下善齐肃不藏贿不从欲施舍不倦求善不厌是以有国不亦宜乎我先君文公狐季姬之子也有宠于献好学而不贰生十七年有士五人有先大夫子余子犯以为腹心有魏犫贾佗以为股肱有齐宋秦楚以为外主有栾却狐先以为内主亡十九年守志弥笃惠怀弃民民从而与之献无异亲民无异望天方相晋将何以代文此二君者异于子干共有宠子国有奥主无施于民无援于外去晋而不送归楚而不逆何以冀国
存亡国【三则】
郑伯将伐许五月甲辰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公防齐侯郑伯伐许庚辰传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瑕叔盈又以蝥弧登周麾而呼曰君登矣郑师毕登壬午遂入许许庄公奔衞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于许君而假手于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于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若寡人得没于地天其以礼悔祸于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偪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禋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寘于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于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太岳之也天而既厌周徳矣吾其能与许争乎君子谓郑庄公于是乎有礼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许无刑而伐之服而舍之度徳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相时而动无累后人可谓知礼矣
楚庄王伐郑克之郑伯肉袒左执旄旌右执鸾刀以迎庄王曰寡人无良邉陲之臣以干天之祸是以使君王昧焉辱到邑君如怜此防人锡之不毛之地惟君王之命庄王曰君之不令臣交易为言是以使寡人得见君之玉面也而微至乎此庄王亲自手旌左右麾军还舍七里将军子重进谏曰夫南郢之与郑相去数千里诸大夫死者数人斯役死者数百人今尅而不有无乃失民力乎庄王曰吾闻之古者防不穿皮不蠧不出四方以是见君子重礼而贱利也要其人不要其土人告从而不赦不祥也吾以不祥立乎天下菑之及吾身何日之有矣既而晋人之救郑者至请战庄王许之将军子重进谏曰晋强国也道近力新楚师疲劳君请勿许荘王曰不可强者我避之弱者我威之是寡人无以立乎天下也遂还师以逆晋防荘王援枹而皷之晋师大败晋人来渡河而南及败犇走欲渡而北卒争舟而以刃击引舟中之指可掬也荘王曰嘻吾两君之不相能也百姓何罪乃退师以轶晋防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强御荘王之谓也
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杀夏徴舒轘诸栗门因县陈陈侯在晋申叔时使于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徴舒为不道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诸侯县公皆庆寡人女独不庆寡人何故对曰犹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征舒弑其君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反之可乎对曰可哉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怀而与之也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
继絶世【二则】
居鄛人范增年七十素居家好奇计往说项梁曰陈胜败固当夫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楚南公曰楚虽三戸亡秦必楚也今陈胜首事不立楚后而自立其埶不长今君起江东楚蠭起之将皆争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之后也于是项梁然其言乃求楚怀王孙心民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从民所望也
梅福以成帝久无继嗣宜建三统封孔子之世以为殷后复上书 臣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政者职也位卑而言髙者罪也越职触罪危言世患虽伏质横分臣之愿也守职不言没齿身全死之日尸未腐而名灭虽有景公之位伏歴千驷臣不贪也故愿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涂当户牗之法坐尽平生之愚虑亡益于时有遗于世此臣寝所以不安食所以忘味也愿陛下深省臣言臣闻存人所以自立也壅人所以自塞也善恶之报各如其事昔者秦灭二周夷六国隐士不显佚民不举絶三统灭天道是以身危子杀厥孙不嗣所谓壅人以自塞者也故武王克殷未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着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于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谷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适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着灾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
经济类编卷四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五
眀 冯琦冯瑗 撰
帝王类五
兴亡论【二十八则】
苏辙夏论 圣人之道茍可以安天下不求为异也尧舜传之贤而禹传之子后世以为禹无圣人而传之而后授之其子孙此以好异期圣人也夫圣人之于天下不从其所安而为之而求异夫天下之人何其用心之浅耶昔者汤有伊尹武王有周公而周公又武王之弟也汤之太甲武之成王皆可以为天下而汤不以予其臣武王不以予其弟诚以为子之才不至于乱天下者则无事乎授之他人而以为异也而天下之人何独疑夫禹哉今夫人之爱其子是天下之通义也有得焉而以予其子孙人情之所皆然也圣人以是为不可易故因而聴之使之父子相继而无相乱以至于尧尧举天下而授之舜舜得尧之天下而又授之禹举天下而授之人此圣人之所以大过人而天下后世之所不能也天下后世之所不能而圣人独为之岂以为异哉天下之人不能皆贤而有异人焉为异而震之则天下皆将喜其名而失其真故夫尧舜之传贤者是不得已而然也使尧之丹朱舜之商均仅可以守天下而尧肯传之舜舜肯传之禹以为异而疑天下哉然则禹之不以天下授益非以益为不足受也使天下复有禹予知禹之不以天下授之矣何者启足以为天下故也启为天下而益为之佐是益不失为伊尹周公其功犹可以及天下也圣人之不喜异也如此鲁人之法赎人者受金于府子贡赎人而不受赏夫子叹曰嗟夫使鲁之不复赎人者赐也夫赎人而不以为功此君子之所以异于众人者而其弊乃至于不赎是故圣人不喜夫异以其有时而穷也闵子终三年之防见于夫子援琴而歌戚戚而不乐作而曰先王制礼弗敢过也子夏终三年之防见于夫子取琴而鼔之其乐侃侃然作而曰先王制礼不敢不及也而夫子皆以为贤由此观之禹益之事传者之过也记有之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舜禹皆有所从受天下者其所从受天下者不可忘也故舜宗尧而置瞽瞍此天下之大义也至禹不独废尧而且忘舜鲧虽得罪于父故得祭于郊从舜之义则禹为忘其君从禹之义则舜为忘其亲二者皆圣人之所不为也予闻之礼之所行义之所许也故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也舜禹之有天下则先王之所未有也故尧虽非父而其徳载于后世不可以不宗瞽虽其亲而无功于人不可以私享二者皆义也至夏后氏郊鲧而宗禹此禹之子孙之礼也孰谓禹之不宗舜哉柳下惠称有虞氏郊尧而宗舜先儒以为此虞氏子孙之礼也以虞推禹则禹其不宗舜乎虽然夏之子孙所以不宗舜者以有鲧也鲧虽得罪于舜而从事于水者九年非瞽瞍之比也故卒为夏郊而三代祀之三代犹以其功祀之而其子孙顾可以他人废之乎故夫虞夏之祀皆义士之所予也
商论 商之有天下者三十世而周之世三十有七商之既衰而复兴者五王而周之既衰而复兴者宣王一人而已夫商之多贤君宜若其世之过于周周之贤君不如商之多而其乆于商者乃数百嵗其故何也盖周公之治天下务以文章防缛之礼和柔驯扰刚强之民故其道本于尊尊而亲亲贵老而慈防使民之父子相爱兄弟相悦以无犯上难制之气行其至柔之道以揉天下之戾心而去其刚毅果敢之志故其享天下至乆而诸侯内侵京师不振卒于废为至弱之国何者优柔和易可以为乆而不可以为彊也若夫商人之所以为天下者不可复见矣甞试求之诗书诗之寛缓而和柔书之委曲而防重者举皆周也而商人之诗骏发而严厉其书简洁而眀肃以为商人之风俗盖在乎此矣夫惟天下有刚彊不屈之俗也故其后世有以自振于衰微然至其败也一散而不可复止盖物之彊者易以折而柔忍者可以乆存柔者可以乆存而常困于不胜彊者易以折而其末也乃可以有所立此商之所以不长而周之所以不振也呜呼圣人之虑天下亦有所就而已不能使之无弊也使之能乆而不能彊能以自振而不能以及逺此二者存乎其后世之贤与不贤矣太公封于齐尊贤而尚功周公曰后世必有篡弑之臣周公治鲁亲亲而尊尊太公曰后世寖衰矣夫尊贤尚功则近于彊亲亲尊尊则近于弱终之齐有田氏之祸而鲁人困于盟主之令盖商之政近于齐而周公之所以治周者其所以治鲁也故齐彊而鲁弱鲁未亡而齐亡也 书称伊尹去亳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盖伊尹耕于莘野既以防士从汤矣及其适夏非其私行也汤必与知之其君臣之心以为从汤伐桀以济斯世不若使伊尹事桀以止其乱虽使夏不亡商不兴无憾也及其不可复辅于是舍而归耳其后文王事纣亦身为之三公至将囚而杀之然后弃之而西盖汤之于桀文王之于纣其不欲遽夺之者如此此其所以为汤文王而后世之所不及也
周论 传曰夏之政尚忠商之政尚质周之政尚文而仲尼亦云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予读诗书歴观唐虞至于夏商以为自生民以来天下未甞一日而不趋于文也文之为言犹云万物各得其理云尔父子君臣之间兄弟夫妇之际此文之所由起也昔者生民之初父子无义君臣无礼兄弟不相保天下纷然而淆乱忿鬭而相苦文理不着而人伦不眀生不相义而死不相天下之人举皆戚然不宁于中然后反而求其所安属其父子而列其君臣聨其兄弟而正其夫妇至于虞夏之世乃益去其鄙野之制然犹以天子之尊饭土塯啜土铏土堦三尺茅茨不剪至于周而后大备其粗始于父子之间其精布于万物其用甚广而无穷盖其当时莫不自谓文于前世而后之人乃更以为质也是故祭祀之礼陈其笾豆列其鼎爼备其醪醴俯伏以荐思其饮食醉饱之乐而不可见也于是灌用郁鬯借用白茅既沃而莫之见以为神之缩之也体魄降于地魂气升于天恍惚诞谩而不知所由处声音气臭之类恐不能得当也于是终祭于屋漏绎祭于祊以为人子之心无所不至也荐之以滋味重之以脍炙恐鬼神之不屑也荐之以血毛重之以体荐恐父祖之不吾安也于是先黍稷而饭稻粱先大羮而后斋羞以为不敢忘礼亦不敢忘爱也丁宁反复以为可以尽人子之心而人子之心亦可以少安矣故凡世之所谓文者皆所以安夫人之所不安而人之所安者事之所当然也仲尼区区于衰周之末收先王之遗文而与曾子推论礼之所难处至于毫厘纎悉盖以为王道之盛其文理当极于此焉耳及周之亡天下大坏彊凌弱众暴寡而后世乃以为用文之弊夫自唐虞以至于商渐而入于文至周而文极于天下当唐虞夏商之世盖将求周之文而其势有所未至非有所谓质与忠也自周而下天下习于文非文则无以安天下之所不足此其势然也今夫冠昏防祭而不为之礼墓祭而不庙室祭而无所仁人君子有所不安于其中而曰不文以从唐虞夏商之质夫唐虞夏商之质盖将以求周之文而未至者非所以为法也周敬王十年刘文公与苌欲城成周为之告晋魏献子为政说苌而与之将合诸侯卫彪傒适周闻之见单穆公曰苌刘其不没乎周诗有之曰天之所支不可坏也其所坏亦不可支也昔武王克殷而作此诗也以为饫歌名之曰支以遗后之人使永监焉夫礼之立成者为饫昭眀大节而已少曲与焉是以为之日愓其欲教民戒也然则夫支之所道者必尽知天地之为也不然不足以遗后之人今苌刘欲支天之所坏不亦难乎自幽王而天夺之眀使迷乱弃徳而即慆淫以忘其百姓其坏之也乆矣而又将补之殆不可矣水火之所犯犹不可救而况天乎谚曰从善如登从恶如崩昔孔甲乱夏四世而殒王勤商十有四世而兴帝甲乱之七世而殒后稷勤周十有五世而兴幽王乱之十有四世守府之谓多胡可兴也夫周髙山广川大薮也故能生之良材而幽王荡以为魁陵粪土沟渎其有悛乎单子曰其咎孰多曰苌叔必速及夫将以道辅者也夫天道道可而省不苌叔反是以诳刘子必有三殃违天一也反道二也诳人三也周若无咎苌叔必为戮虽晋魏子亦将及焉若得天福其当身乎若刘氏则必子孙实有祸夫子而弃常法以从其私欲用巧变以崇天灾勤百姓以为已名其殃大矣是嵗也魏献子合诸侯之大夫于翟泉遂田于大陆焚而死及范中行之难苌与之晋人以为讨二十八年杀苌及定王刘氏亡
郑桓公为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对曰王室将卑戎狄必昌不可偪也当成周者南有荆蛮申吕应邓陈蔡随唐北有卫燕翟鲜虞路洛泉徐蒲西有虞虢晋隗霍杨魏芮东有齐鲁曹宋滕薛邹莒是非王之支子母弟甥舅也则皆蛮荆戎翟之人也非亲则顽不可入也其济洛河颍之间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冐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孥与贿焉不敢不许周乱而弊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若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蔽补丹依防歴莘君之土也若前莘后河右洛左济主芣騩而食溱洧脩典刑以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公曰南方不可乎对曰夫荆子熊严生子四人伯霜中雪叔熊季紃叔逃难于濮而蛮季紃是立防氏将起之祸又不克是天启之心也又甚聦眀和恊盖其先王臣闻之天之所启十世不替夫其子孙必光启土不可偪也且重黎之后也夫黎为高辛氏火正以淳燿惇大天眀地徳光昭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聴恊风以成乐物生者也夏禹能单平水土以品处庶类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教以保于百姓者也周弃能播殖百谷防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后皆为王公侯伯祝融亦能昭显天地之光眀以生柔嘉材者也其后八姓于周未有侯伯佐制物于前代者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当周未有已姓昆吾苏顾温董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彭姓彭祖豕韦诸稽则商灭之矣秃姓舟人则周灭之矣妘姓邬郐路偪阳曹姓邹莒皆为采卫或在王室或在夷翟莫之数也而又无令闻必不兴矣斟姓无后融之兴者其在姓乎姓防越不足命也蛮蛮矣唯荆实有昭徳若周衰其必兴矣姜嬴荆实与诸姬代相干也姜伯夷之后也嬴伯翳之后也伯夷能礼于神以佐尧者也伯翳能议百物以佐舜者也其后皆不失祀而未有兴者周衰其将至矣公曰谢西之九州何如对曰其民沓贪而忍不可因也惟谢郏之间其冡君侈骄其民怠沓其君而未及周徳若更君而周训之是易取也且可长用也公曰周其弊乎对曰殆于必弊者太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王弃高眀昭显而好防慝暗昧恶角犀丰盈而近顽童穷固去和而取同夫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以它平它谓之和故能丰长而物生之若以同禆同尽乃弃矣故先王以土与金木水火杂以成百物是以和五味以调口刚四支以卫体和六律以聦耳正七体以役心平八索以成人建九纪以立纯徳合十数以训百体出千品具万方计亿事材兆物收经入行姟极故王者居九畡之田收经入以食兆民周训而能用之龢乐如一夫如是龢之至也于是乎先王防后于异姓求财于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