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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18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我约束我见房杜平生勤苦仅能立门户遭不

肖子荡覆无余吾有此子孙今悉付汝谨察视

之其有志气不伦交游非类者皆先檛杀然后

以闻自是不复更言

栁氏自公绰以来世以孝悌礼法为士大夫所

宗及栁玭为泸州刺史尝戒其子弟曰凡门地

髙可畏不可恃也立身行已一事有失则得罪

重于他人死无以见先人于地下此其所以可

畏也门髙则骄易生族盛则为人所嫉懿行实

才人未之信小有玼纇众皆指之此其所以不

可恃也故膏粱子弟学宜加勤行宜加励仅得

比他人耳

宋邵雍戒子孙 上品之人不教而善中品之人教而后善下品之人教亦不善不教而善非圣而何教而后善非贤而何教亦不善非愚而何是知善也者吉之谓也不善也者防之谓也吉也者目不观非礼之色耳不聴非礼之声口不道非礼之言足不践非礼之地人非善不交物非义不取亲贤如就芝兰避恶如畏蛇蝎或曰不谓之吉人则吾不信也防也者语言诡谲动止隂险好利饰非贪淫乐祸疾良善如讐隙犯刑宪如饮食小则殒身灭性大则覆宗絶祀或曰不谓之防人则吾不信也传有之曰吉人为善惟日不足防人为不善亦惟日不足汝等欲为吉人乎欲为防人乎

孝【十九则】

孔子行游中路闻哭者声其音甚悲孔子曰驱之驱之前有异人音少进见之丘吾子也拥防带索而哭孔子辟车而下问曰夫子非有丧也何哭之悲也丘吾子对曰吾有三失孔子曰愿闻三失丘吾子曰吾少好学问周遍天下还后吾亲亡一失也事君奢骄谏不遂是二失也厚交友而后絶三失也树欲静乎风不定子欲养乎亲不待往而不来者年也不可得再见者亲也请从此辞则自刎而死孔子曰弟子记之此足以为戒也于是弟子归养亲者十三人

曾子芸而误斩其根曾晳怒援大杖击之曾子仆地有顷苏蹷然而起进曰曩者参得罪于大人大人用力教参得无疾乎退屏鼓琴而歌欲令曾晳听其歌声令知其平也孔子闻之告门人曰参来勿内也曾子自以无罪使人谢孔子孔子曰汝闻瞽叟有子名舜舜之事父也索而使之未尝不在侧求而杀之未尝可得小棰则待大棰则走以逃暴怒也今子委身以待暴怒立体而不去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孰是大乎汝非天子之民邪杀天子之民罪奚如以曾子之材又居孔氏之门有罪不自知处义难乎

伯俞有过其母笞之泣其母曰他日笞子未尝见泣今泣何也对曰他日俞得罪笞尝痛今母之力不能使痛是以泣故曰父母怒之不作于意不见于色深受其罪使可哀怜上也父母怒之不作于意不见其色其次也父母怒之作于意见于色下也

子路曰负重道逺者不择地而休家贫亲老者不择禄而仕昔者由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实而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后南逰于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钟累茵而坐列鼎而食愿食藜藿为亲负米之时不可复得也枯鱼衔索几何不蠧二亲之寿忽如过隙草木欲长霜露不使贤者欲养二亲不待故曰家贫亲老不择禄而仕也

吕览孝行篇 凡为天下治国家必务本而后末所谓本者非耕耘种殖之谓务其人也务其人非贫而富之寡而众之务其本也务本莫贵于孝人主孝则名章荣下服听天下誉人臣孝则事君忠处官亷临难死士民孝则耕芸疾守战固不罢北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务而万事之纪也夫执一术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从者其惟孝也故论人必先以所亲而后及所疏必先以所重而后及所轻今有人于此行于亲重而不简慢于轻疏则是笃谨孝道先王之所以治天下也故爱其亲不敢恶人敬其亲不敢慢人爱敬尽于事亲光耀加于百姓究于四海此天子之孝也曾子曰身者父母之遗体也行父母之遗体敢不敬乎居处不庄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涖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笃非孝也战阵无勇非孝也五行不遂灾及乎亲敢不敬乎商书曰刑三百罪莫重于不孝曾子曰先王之所以治天下者五贵徳贵贵贵老敬长慈幼此五者先王之所以定天下也所谓贵徳为其近于圣也所谓贵贵为其近于君也所谓贵老为其近于亲也所谓敬长为其近于兄也所谓慈防为其近于弟也曾子曰父母生之子弗敢杀父母置之子弗敢废父母全之子弗敢阙故舟而不游道而不径能全支体以守宗庙可谓孝矣养有五道修宫室安牀笫节饮食养体之道也树五色施五采列文章养目之道也正六律龢五声杂八音养耳之道也熟五谷烹六畜龢煎调养口之道也龢顔色説言语敬进退养志之道也此五者代进而厚用之可谓善养矣乐正子春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人问之曰夫子下堂而伤足瘳而数月不出犹有忧色敢问其故乐正子春曰善乎而问之吾闻之曾子曾子闻之仲尼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不亏其身不损其形可谓孝矣君子无行咫歩而忘之余忘孝道是以忧故曰身者非其私有也严亲之遗躬也民之本教曰孝其行孝曰养养可能也敬为难敬可能也安为难安可能也卒为难父母既没敬行其身无遗父母恶名可谓能终矣礼者履此者也义者宜此者也信者信此者也彊者彊此者也乐自顺此生也刑自逆此作也

范晔孝子传论 孔子曰夫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子路曰伤哉贫也生无以养死无以葬子曰啜菽饮水孝也夫钟鼓非乐云之本而器不可去三牲非致孝之主而养不可废存器而亡本乐之遁也调器以和声乐之成也崇养以伤行孝之累也修己以致禄养之本也故言能大养则周公之祀致四海之祭言以义养则仲由之菽甘于东邻之牲夫患菽水之薄干禄以求养者是以耻禄亲也存诚以尽行孝积而禄厚者此能以义养也中兴庐江毛义少节家贫以孝行称南阳人张奉慕其名往之坐定而府檄适至以义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顔色奉者志尚士也心贱之自恨来固辞而去及义母死去官行服数辟公府为县令进退必以礼后举贤良公车征遂不至张奉叹曰贤者固不可测往日之喜乃为亲屈也斯盖所谓家贫亲老不择官而仕者也建初中章帝下诏褒宠义赐谷千斛常以八月长吏问起居加赐羊酒寿终于家安帝时汝南薛包孟尝好学笃行丧母以至孝闻及父娶后妻而憎包分出之包日夜号泣不能去至被欧杖不得已庐于舎外旦入而洒扫父怒又逐之乃庐于里门昏晨不废积岁余父母惭而还之后行六年服丧过乎哀既而弟子求分财异居包不能止乃中分其财奴婢引其老者曰与我共事久若不能使也田庐取其荒顿者曰吾少时所理意所恋也器物取朽败者曰我素所服食身口所安也弟子数破其产辄复赈给建光中公车特征至拜侍中包性恬虚称疾不起以死自乞有诏赐告归加礼如毛义年八十余以寿终若二子者推至诚以为行行信于心而感于人以成名受禄致礼斯可谓能以孝养也若夫江革刘般数公者之义行犹斯志也撰其行事着于篇

延笃仁孝论 观夫仁孝之辩纷然异端互引典文代取事据可谓笃论矣夫人一致同源总率百行非复铢两轻重必定前后之数也而如欲分其大较体而名之则孝在事亲仁施品物施物则功济于时事亲则徳归于己于己则事寡济时则功多推此以言仁则逺矣然物有由微而着事有由隐而章近取诸身则耳有听受之用目有察见之明足有致逺之劳手有饰衞之功功虽显外本之者心也逺取诸物则草木之生始于萌芽终于弥蔓枝叶扶疎荣华纷缛末虽繁蔚致之者根也夫仁人之有孝犹四体之有心腹枝叶之有根本也圣人知之故曰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人之行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欤然体大难备物性好偏故所施不同事少两兼者也如必对其优劣则仁以枝叶扶疏为大孝以心体本根为先可无讼也或谓先孝后仁非仲尼序回参之意盖以为仁孝同质而生纯体之者则互以为称虞舜顔回是也若偏而体之则各有其目公刘曾参是也夫曾闵以孝悌为至徳管仲以九合为仁功未有论徳不先回参考功不大夷吾以此而言各从其称者也

隗嚣遣子恂入侍更始郑兴因恂求归塟父母嚣不听而徙兴舎益其秩礼兴入见嚣曰前遭赤眉之乱以将军僚旧故敢归身明徳幸防覆载之恩复得全其性命兴闻事亲之道生事之以礼死塟之以礼祭之以礼奉以周旋弗敢失坠今为父母未塟请乞骸骨若以增秩徙舎中更停留是以亲为饵无礼甚矣将军焉用之嚣曰嚣将不足留故也兴曰将军据七郡之地拥胡之众以戴本朝徳莫厚焉威莫重焉居则为专命之使入必为鼎足之臣兴从俗者也不敢深居屏处因将军求进不患不达因将军求入何患不亲此兴之计不逆将军者也兴业为父母请不可以己愿留妻子独归塟将军又何猜焉嚣曰幸甚促为办装遂令与妻子俱东晋书孝友传论 大矣哉孝之为徳也分浑元而立体道贯三灵资品彚以顺名功苞万象用之于国动天地而降休徴行之于家感鬼神而昭景福若乃博施备物尊仁安义柔色承顔怡怡尽乐击鲜就养亹亹忘劬集包思艺黍之勤循陔有采兰之咏事亲之道也属属如在哀哀罔极聚薪流恸衔索兴嗟洒风树以隤心頫寒泉而沬泣追逺之情也审徳筮仕正务移官居髙匪危在丑无争协修升以匡化懐履氷而砥节立身之行也是以闵曾翼翼遵六教而缉贞防蔡董蒸蒸七体而垂令迹亦有至诚上感明祗下赞郭巨致锡金之庆阳雍标莳玉之祉乌驯丹羽巢叔和之室鹿呈白毳扰功文之庐然则因彼孝慈而生友悌理在兼综义归一揆夫天伦之重共气分形心暌则叶顇荆枝性合则华承棣萼乃有推肥代瘦狥急难之情让果同衾尽懽愉之致缅窥湘素载流尘躅者欤晋代始自中朝逮于江左虽百六之灾遄及而君子之道未消孝悌名流犹为继踵王伟元之行已许季义之立节夏方盛彦体至性以驰芬庾衮顔含笃友于而宣范自余羣士咸标懿徳采其遗绚足厉浇风故着孝友篇以续前史云耳

司隷校尉傅著论称何曾及荀觊曰以文王之道事其亲者其頴昌何侯乎其荀侯乎古称曾闵今曰荀何内尽其心以事其亲外崇礼让以接天下孝子百世之宗仁人天下之命有能行孝之道君子之仪表也又曰頴昌侯之事亲其尽孝子之道乎存尽其和事尽其敬亡尽其哀见其亲之党如见其亲六十而孺慕予于頴昌侯见之矣

孙晷事父母起居尝馔虽诸兄亲馈而晷不离左右富春车道既少动经山川父难于风波每行乘篮舆晷躬自扶侍所诣之处则于门外树下藩屏之间隐息初不令主人知之兄尝笃疾经年晷躬自扶侍药石甘苦必经心目跋渉山川祈求恳至

庾衮诸父并贵盛惟父独守贫约衮躬亲稼穑以给供养而执事勤恪与弟子树篱跪以授条或曰今在隐屏先生何恭之过衮曰幽显易操非君子之志也父亡作筥卖以养母母见其勤曰我无所食对曰母食不甘衮将何居母感而安之衮前妻荀氏继室乐氏皆官族富室及适衮俱弃华丽散资财与衮共安贫苦相敬如宾母终服丧居于墓侧岁大饥藜羮不糁门人欲进其饮者而衮毎曰已食莫敢为设及麦熟获者已毕而采捃尚多衮乃引其羣子以退曰待其间及其捃也不曲行不旁掇跪而把之则亦大获又与邑人入山拾橡分夷险序长幼推易居难礼无违者或有斩其墓柏莫知其谁乃召邻人集于墓而自责焉因叩头泣涕谢祖祢曰徳之不修不能庇先人之树衮之罪也父老咸亦为垂泣自后人莫之犯

许孜孝友恭让敏而好学年二十师事豫章太守防稽孔冲受诗书礼易及孝经论语学竟还乡里冲在郡丧亡孜闻问尽哀负担奔赴送丧还会稽蔬食执役制服三年俄而二亲没柴毁骨立杖而能起建墓于县之东山躬自负土不受乡人之助或愍孜羸惫苦求来助孜昼则不逆夜便除之每一悲号鸟兽翔集孜以方营大功乃弃其妻镇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六里时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叹曰鹿独不念我乎明日忽见鹿为猛兽所杀置于所犯栽下孜怅惋不已乃为作冡埋于隧侧猛兽即于孜前自扑而死孜益叹息又取埋之自后树木滋茂而无犯者积二十余年孜乃更娶妻立宅墓次烝烝朝夕奉亡如存鹰雉栖其梁檐鹿与猛兽扰其庭圃交颈同游不相抟噬元康中郡察孝亷不起巾褐终身年八十余卒于家邑人号其居为孝顺里

刘殷七岁丧父哀毁过礼服防三年未曾见齿曾祖母王氏盛冬思堇而不言食不饱者一旬矣殷怪而问之王言其故殷时年九岁乃于泽中恸哭曰殷罪衅深重防丁艰罚王母在堂无旬月之养殷为人子而所思无获皇天后土愿垂哀愍声不絶者半日于是忽若有人云止止声殷収泪视地便有堇生焉因得斛余而归食而不减至时堇生乃尽又尝夜梦人谓之曰西篱下有粟寤而掘之得粟十五钟铭曰七年粟百石以赐孝子刘殷自是食之七载方尽时人嘉其至性通感竞以谷帛遗之殷受而不谢直云待后贵当相酬耳弱冠博通经史综核羣言文章诗赋靡不该览性倜傥有济世之志俭而不陋清而不介望之頽然而不可侵也乡党亲族莫不称之郡命主簿州辟从事皆以供养无主辞不赴命司空齐王攸辟为掾征南将军羊祐召参军事皆以疾辞同郡张宣子识达之士也劝殷就徴殷曰当今二公有晋之栋楹也吾方希达如欀椽耳不凭之岂能立乎吾今王母在堂既应他命无容不竭尽臣礼便不就养子舆所以辞齐大夫良以色养无主故耳宣子曰如子所言岂庸人所识哉而今而后吾子当为吾师矣王延九岁丧母泣血三年几至灭性每至忌月则悲啼三旬继母卜氏遇之无道恒以蒲穰及败麻头与延贮衣其姑闻而问之延知而不言事母弥谨卜氏尝盛冬思生鱼勑延求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凌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涌出水上延取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于是心晤抚延如已生延事亲色养夏则扇枕席冬则以身温被隆冬盛寒体无全衣而亲极滋味昼则佣赁夜则诵书遂究览经史皆识大义州郡礼辟贪供养不起父母终后庐于墓侧非其蚕不衣非其耕不食孟陋少而贞立清操絶伦布衣蔬食以文籍自娯口不及世事未曾交游时或弋钓孤兴而归虽家人亦不知其所之也丧母毁瘠殆于灭性不饮酒食肉十有余年亲族迭谓之曰少孤谁无父母谁有父母圣人制礼令贤者俯就不肖企及若使毁性无嗣为不孝也陋感此言然后从吉由是名著海内

宋徐积事亲孝旦夕必冠带定省从胡瑗学所居一室寒一裘啜粟饮水虽瑗遗以食亦不受以父名石至终身不用石器行遇石则避而不践中年屏居穷里而四方亊无不知尝借人书经夕还之借者绐言书中有金叶积卖衣偿之不与辨后以近臣荐授楚州教授毎升堂训诸生曰诸生欲为君子而使劳己之力费己之财如此而不为君子犹可也不劳己之力不费己之财诸君何不为君子乡人贱之父母恶之如此而不为君子犹可也乡人荣之父母欲之诸君何不为君子闻者敬服神宗赐粟帛及卒赐谥节孝

朱寿昌父巽守京兆时妾刘有娠而出生寿昌数岁乃还父家母子不相闻者五十年寿昌行四方求之不得饮食罕御酒肉与人言辄流涕及知广州军与家人诀弃官入秦誓不见母不还行次同州得焉刘氏年七十余矣京兆守臣钱明逸以闻诏寿昌赴阙时言者共攻李定不服母丧王安石力主定因忌寿昌及寿昌至但付审官院折资通判河中府居数岁其母卒寿昌居丧几丧明天下称其孝

陈尧原孝论 立身之谓道本道之谓孝上至天子下至于庶人未有不由而立也呜呼为孝之道是因乎心者焉孝之小大性有能否君子小人亦各存其分也圣人之教布在方防不敢毁伤存其始也立身行道要其终也居必诚其心游必择其方然后谨以温靖之礼慎以饮食之节起居进退罔怫其志善事几谏劳必无怨至于爱敬之道乃天性也无忽天性以慢人纪斯可锡其类而不匮也世之愚者知其孝乎而不知所以为也越礼以加敬轻生以致养且曰亲之疾弗瘳者子之肌可疗焉乃折体断股宻置于味茍亲之寿幸而未尽而或生也则乡里神其事以为孝之感乃闻之于州县闻之于天子官给其赐以优之然后传之于后旌之于门闾率土之民向之而思其效者矣嗟乎风俗之移人也而官其事者遂以之自赏俾蚩蚩者知其室而不知其户也逾墙钻穴而迨殒乎命且亲之忧必以疾也非疾而自刑是致其忧者也予曰毁不灭性死生之际尚或存也茍居疾以剥肤由味而丧躯则所谓陷之于不义者也禽之相食尚曰无有安在为人父母而食其子者乎古之孝以感者多矣犹是者未之觌焉且民之耳目乌知所谓圣人之道在乎谕之而已既谕之且制之俾为孝之民诚其心而不诚其名爱其生而不爱其赐始于一邑迨于一郡然后天下之民可率之以道也斯之谓王化之基人伦之本可不急乎

经济类编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八十二

明 冯琦冯瑗 撰

人伦类二

宗族【五则】

唐太宗时髙士亷韦挺令狐徳棻岑文本上所撰氏族志先是山东人士崔卢李郑诸族好自矜地望虽累叶陵夷茍它族欲与为昏姻必多责财帛或舍其乡里而妄称名族或兄弟齐列而更以妻族相陵太宗恶之命士亷等徧责天下谱谍质诸史籍考其真伪辨其昭穆第其甲乙襃进忠贤贬退奸逆分为九等士亷等以黄门侍郎崔民干为第一太宗曰汉髙祖与萧曹樊灌皆起闾阎布衣卿辈至今推仰以为英贤岂在世禄乎髙氏偏据山东梁陈僻在江南虽有人物盖何足言况其子孙才行衰薄官爵陵替而犹卬然以门地自负贩鬻松槚依托富贵弃亷忘耻不知世人何为贵之今三品以上或以徳行或以勲劳或以文学致位贵显彼衰世旧门诚何足慕而求与为昬虽多输金帛犹为彼所偃蹇我不知其解何也今欲厘正讹谬舍名取实而卿曹犹以崔民干为第一是轻我官爵而狥流俗之情也乃更命刋定专以今朝品秩为髙下于是以皇族为首外戚次之降崔民干为第三凡二百九十三姓千六百五十一家颁于天下厥后许敬宗等以其书不叙武氏本望奏请改之髙宗乃命礼部郎中孔志约等比类升降以后族为第一等其余悉以仕唐官品髙下为凖凡九等于是士卒以军功致位五品者豫士流时人谓之勲格

李义府既贵自言本出赵郡与诸李叙昭穆无頼之徒籍其权势拜伏为兄叔者甚众给事中李崇徳初与同谱及义府出为普州即除之义府闻而衔之及复为相使人诬构其罪下狱自杀 山东士人自矜门地昬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降一等王妃主壻皆取勲臣家不议山东之族而魏徴房龄李勣家皆盛与为昬常左右之由是旧望不减或一姓之中更分某房某眷髙下悬隔李义府为其子求昬不获恨之故以先帝之防劝髙宗矫其诏后魏陇西李寳等子孙不得自为昬姻仍定天下嫁女受财之数母得受陪门财然族望为时俗所尚终不能禁或载女窃送夫家或女老不嫁终不与异姓为昬其衰宗落谱昭穆所不齿者往往反自称禁昬家益增厚价

宋太宗时江州义门陈兢宜都王叔明之后九世同居长幼凡七百口不畜仆妾上下婣睦人无间言每食必羣坐广堂未成人者别为一席有犬百余共一牢食一犬不至羣犬亦皆不食唐僖宗及南唐时旌其门开寳初免徭役至兢子侄益众常苦乏食知州康戬言于朝诏本州每岁贷粟二千石

苏洵苏氏族谱亭序 匹夫而化乡人者吾闻其语矣国有君邑有大夫而争讼者诉于其门乡有庠里有学而学道者赴于其家乡人有为不善于室者父兄辄相与恐曰吾夫子无乃闻之呜呼彼独何修而得此哉意者其积之有本末而施之有次第耶今吾族人犹有服者不过百人而岁时蜡社不能相与尽其欢欣爱洽稍逺者至不相往来是无以示吾乡党邻里也乃作苏氏族谱立亭于髙祖墓茔之西南而刻石焉既而告之曰凡在此者死必赴冠娶妻必告少而孤则老者字之贫而无归则富者収之而不然者族人之所共诮让也岁正月相与拜奠于墓下既奠列坐于亭其老者顾少者而叹曰是不及见吾乡党风俗之美矣自吾少时见有为不义者则众相与疾之如见恠物焉栗焉而不宁其后少衰也犹相与笑之今也则相与安之耳是起于某人也夫某人者是乡之望人也而大乱吾俗焉是故其诱人也速其为害也深自斯人之逐其兄之遗孤子而不恤也而骨肉之恩薄自斯人之多取其先人之赀田而欺其诸孤子也而孝弟之行缺自斯人之为其诸孤子之所讼也而礼义之节废自斯人之以妾加其妻也而嫡庶之别混自斯人之笃于声色而父子杂处讙哗不严也而闺门之政乱自斯人之渎财无厌惟富者之为贤也而亷耻之路塞此六行者吾往时所谓大慙而不容者也今无知之人皆曰某人何人也犹且为之其舆马赫奕婢妾靓丽足以荡惑里巷之小人其官爵货力足以摇动府县其矫诈修饰言语足以欺罔君子是州里之大盗也吾不敢以告乡人而私以戒族人焉髣髴于斯人之一节者愿无过吾门也予闻之惧而请书焉老人曰书其事而阙其姓名使他人观之则不知其为谁而夫人之观之则面热内慙汗出而食不下也且无彰之庶其有悔乎予曰然乃记之

苏轼劝亲睦策 夫民相与亲睦者王道之始也昔三代之制画为井田使其比闾族党各相亲爱有急相赒有喜相庆死丧相恤疾病相养是故其民安居无事则往来欢欣而狱讼不生有冦而战则同心并力而缓急不离自秦汉以来法令峻急使民离其亲爱欣欢之心而为邻里告讦之俗富人子壮则出居贫人子壮则出赘一国之俗而家各有法一家之法而人各有心纷纷乎散乱而不相属是以礼让之风息而争鬬之狱繁天下无事则务为欺诈相倾以自成天下有变则流徙涣散相弃以自存嗟夫秦汉以下天下何其多故而难治也此无他民不爱其身故轻犯法轻犯法则王政不行欲民之爱其身则莫若使其父子亲兄弟和而妻子相好夫民仰以事父母旁以睦兄弟而俯以防妻子则其所頼于生者重而不忍以其身轻犯法三代之政莫尚于此矣今欲教民和亲则其道必始于宗族臣欲复古之小宗以収天下不相亲属之心古者有大宗有小宗故礼曰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古者诸侯之子弟异姓之卿大夫始有家者不敢祢其父而自使其嫡子后之则为大宗族人宗之虽百世而宗子死则为之服齐衰九月故曰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别子之庶子又不得祢别子而自使其嫡子为后则为小宗小宗五世之外则无服其继祢者亲兄弟为之服其继祖者从兄弟为之服其继曾祖者再从兄弟为之服其继髙祖者三从兄弟为之服其服大功九月而髙祖以外亲尽则易宗故曰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小宗四有继髙祖者有继曾祖者有继祖者有继祢者与大宗为五此所谓五宗也古者立宗之道嫡子既为宗则其庶子之嫡子又各为其庶子之宗其法止于四而其实无穷自秦汉以来天下无世卿大宗之法不可以复立而其可以収合天下之亲者有小宗之法存而莫之行此甚可惜也今夫天下所以不重族者有族而无宗也有族而无宗则族不可合族不可合则虽欲亲之而无由也族人而不相亲则忘其祖矣今世之公卿大臣贤人君子之后所以不能世其家如古之久逺者其族散而忘其祖也故莫若复小宗使族人相率而尊其宗子宗子死则为之加服犯之则以其服坐贫贱不敢轻而富贵不敢以加之冠婚必告丧塟必赴此非有所难行也今夫良民之家士大夫之族亦未必无孝悌相亲之心而族无宗子莫为之紏率其势不得相亲是以世之人有亲未尽而不相往来冠昏不相告死不相赴而无知之民遂至于父子异名而兄弟相讼然则王道何从而兴乎呜呼世人之患在于不务逺见古之圣人合族之法近于迂阔而行之期月则望其有益故夫小宗之法非行之难而在乎久而不怠也天下之民欲其忠厚和柔而易治其必自小宗始矣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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