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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2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于事亲者也故能擅三代之美为百王之宗自顷圣体屡有疾患数阙朝侍逺近观听者不能深知其故以致疑惑伏愿殿下虽有微苦可堪扶舆则宜自力易曰君子终日干干葢自勉强不息之谓也 其二曰古之仁君虽有聪明之姿叡哲之质必须辅弼之助相导之功故虞舜以五臣兴周文以四友隆及成王之为太子也则周召为保傅史佚昭文章故能闻道早备登崇大业刑措不用流声洋溢伏惟殿下天授逸才聪鉴特达臣谓犹宜时发圣令宣扬徳音谘询保傅访逮侍臣觐见賔客得令接尽壅否之情沛然交泰殿下之美焕然光明如此则高朗之风扇于前人宏范令轨永为后式 其三曰古之圣王莫不以俭为徳故尧称采椽茅茨禹称卑宫恶服汉文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身先物政致太平存为明主没见宗祀及诸侯脩之者鲁僖以躬俭节用声列雅颂蚡冐以筚路篮缕用张楚国大夫脩之者文子相鲁妾不衣帛晏婴相齐鹿裘不补亦能匡君济俗兴国隆家庻人脩之者顔回以簟食瓢饮扬其仁声原宪以蓬户绳枢迈其清徳此皆圣主明君贤臣智士之所履行也故能悬名日月永世不朽葢俭之福也及到末世以奢失之者帝主则有瑶台琼室玉杯象箸肴膳之珍则熊蹯豹胎酒池肉林诸侯为之者至于丹楹刻桷饩征百牢大夫有琼弁玉缨庶人有击钟鼎食亦罔不亡国丧宗破家失身丑名彰闻以为后戒窃闻后园镂饰金银刻磨犀象画室之巧课试日精臣等以为今四海之广万物之富以今方古不足为侈也然上之所好下必从之是故居上者必慎其所好也昔汉光武皇帝时有献千里马及寳劒者马以驾鼓车劒以赐骑士世祖武皇帝有上雉头裘者即诏有司焚之都街高世之主不尚尤物故能正天下之俗刑四方之风臣等以为画室之功可且减省后园杂作一皆罢遣肃然清静优防道徳则日新之美光于四海矣 其四曰以天下而供一人以百里而供诸侯故王侯食籍而衣税公卿大夫受爵而资禄莫有不赡者也是以士农工商四业不离交易而退以通有无者庶人之业也周礼三市旦则百族昼则商贾夕则贩夫贩妇买贱卖贵贩鬻菜果收十百之盈以救旦夕之命故为庶人之贫贱者也樊迟匹夫请学为圃仲尼不答鲁大夫臧文仲使妾织蒲又讥其不仁公仪子相鲁则防其园葵言食禄者不与贫贱之人争利也秦汉以来风俗转薄公侯之尊莫不殖园圃之田而收市井之利渐冉相放莫以为耻乗以古道诚可愧也今西园卖葵菜蓝子鸡面之属亏败国体贬损令问 其五曰窃见禁土令不得缮修墙壁动正屋瓦臣以为此既违典彞旧义且以拘挛小忌而废宏廓大道宜可蠲除于事为宜

梁散骑常侍贺琛啓陈四事 其一以为今北边稽服正是生聚敎训之时而天下户口减落闗外弥甚郡不堪州之控总县不堪郡之裒削更相呼扰惟事征敛民不堪命各务流移此岂非牧守之过欤东境户口空虚皆由使命繁数穷幽极逺无不皆至每有一使所属搔扰驽困邑宰则拱手听其渔猎桀黠长吏又因之重为贪残纵有亷平郡犹掣肘如此虽年降复业之诏屡下蠲赋之恩而民不得反其居也 其二以为今天下守宰所以贪残良由风俗侈靡使之然也今之燕喜相竞夸豪积果如丘陵列肴同绮绣露台之产不周一燕之资而宾主之间裁取满腹未及下堂已同臭腐又畜妓之夫无有等秩为吏牧民者致赀巨亿罢归之日不支数年率皆尽于燕饮之物歌谣之具所费事等丘山为欢止在俄顷乃更追恨向所取之少如虎傅翼増其搏噬一何悖哉其余淫侈着之凢百习以成俗日见滋甚欲使人守亷白安可得邪诚宜严为禁制道以节俭纠奏浮华变其耳目足正雕流之弊矣 其三以为陛下忧念四海不惮勤劳至于百司莫不奏事但斗筲之人既得伏奏帷扆便欲诡竞求进不论国之大体心存明恕惟务吹毛求疵擘肌分理以深刻为能以绳逐为务迹虽似于奉公事更成其威福犯罪者多巧避滋甚长弊増奸寔由于此诚愿责其公平之效黜其防慝之心则下安上谧无徼幸之患矣 其四以为今天下无事而犹日不暇给宜省事息费事省则民养费息则财聚兴造有非急者征求有可缓者皆宜停省以息费休民故畜其财者所以大用之也养其民者所以大役之也若言小事不足害财则终年不息矣以小役不足妨民则终年不止矣如此则难可以语富彊而图逺大矣啓奏武帝大怒召主书于前口授敇书以责琛

周以霖雨诏羣臣上封事极谏左光禄大夫猗氏乐逊上言四事 其一以为比来守令代期既促责其成効専务威猛今闗东之民沦防涂炭若不布政优优闻诸境外何以使彼劳民归就乐土 其二以为顷者魏都洛阳一时殷盛贵势之家竞为侈靡终使祸乱交兴天下丧败比来朝贵器服稍华百工造作务尽竒巧臣诚恐物逐好移有损政俗 其三以为选曹补拟宜与众共之今州郡选置犹集乡闾况天下铨衡不取物望既非机事何足可宻其选置之日宜令众心明白然后呈奏 其四以为高洋据有山东未易猝制譬犹碁劫相持争行先后若一行不当或成彼利诚应舍小营大先保封域不宜贪利边陲轻为兴动

唐魏征时政疏 其一曰臣观自古受图膺运继体守文控御英杰南面临下皆欲配厚徳于天地齐高明于日月本枝百代传祚无穷然而克终者鲜败亡相继其故何哉所以求之失其道也殷鉴不逺可得而言昔在有隋统一寰宇甲兵强盛三十余年风行万里威动殊俗一旦举而弃之尽为他人所有彼炀帝岂恶天下之治安不欲社稷之长久故行桀虐以就灭亡哉葢恃其富强不虞后患驱天下以从欲罄万物以自奉采域中之子女求逺方之竒异宫宇是饰台榭是崇徭役无时干戈不戢外示威重内多隘忌防邪者必遂其福忠正者莫保其身上下相蒙君臣道隔人不堪命率土分崩遂以四海之尊殒于匹夫之手子孙殄灭为天下笑深可痛矣圣哲乗机拯其危溺八柱倾而复正四维絶而更张逺肃迩安不逾于期月胜残去杀无待于百年今宫观台榭尽居之矣珍竒异物尽收之矣姬姜淑媛尽侍于侧矣四海九州尽为臣妾矣若能鉴彼之所以亡念我之所以得日慎一日虽休勿休焚鹿台之寳衣毁阿房之广殿惧危亡于峻宇思安处于卑宫则神化潜通无为而理徳之上也若成功不毁即仍其旧除其不急损之又损杂茅茨于桂栋叅玉砌于土阶悦以使人不竭其力常念居之者逸作之者劳亿兆悦以子来羣生仰而遂性徳之次也若惟圣罔念不慎厥终忘缔构之艰难谓天命之可恃忽采椽之恭俭追雕墙之侈靡因其基以崇之増其旧而饰之触类而长不思止足人不见徳而劳役是闻斯为下矣譬如负薪救火扬汤止沸以暴易乱与乱同道莫可则也后嗣何观夫事无可观则神怒人怨则灾害必生灾害既生则祸乱必作祸乱既作而能以身名令终者鲜矣顺天革命之后将隆七百之祚贻厥孙谟传之万世难得易失可不念哉其二曰臣闻求木之长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逺者必浚其泉源思国之安者必积其徳义源不深而望流之逺根不固而求木之长徳不厚而望国之治虽在下愚知其不可而况于明哲乎人君当神器之重居域中之大将崇极天之峻永保无疆之休不念居安思危戒奢以俭徳不处其厚情不胜其欲斯亦伐根以求木茂塞源而欲流长者也凢百元首俱成景命莫不殷忧而道着功成而徳衰有善始者实繁能克终者葢寡岂其取之易而守之难乎昔取之而有余今守之而不足何也夫在殷忧必竭诚以待下既得其志则纵情以傲物竭诚则胡越为一体傲物则骨肉为行路虽寘之以严刑振之以威怒终茍免而不懐仁貎防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奔车朽索其可忽乎君人者诚能见可欲则思知足以自戒将有作则思知止以安人念高危则思谦冲以自牧惧满溢则思江海以下百川乐盘逰则思三驱以为度忧懈怠则思慎始而敬终虑拥蔽则思虚心以纳下想谗邪则思正身以诎恶恩所加则思无因喜以谬赏罚所及则思无因怒而滥刑总此十思宏兹九徳简能而任之择善而从之则智者尽其谟勇者竭其力仁者播其惠信者效其忠文武争驰在君无事可以尽豫逰之乐可以养松乔之夀鸣琴垂拱不言而化何必劳神苦思代下司职役聪明之耳目亏无为之大道哉 其三曰臣闻书曰明徳慎罚惟刑之恤哉礼云为上易事为下易知则刑不烦矣上多疑则百姓惑下难知则君长劳矣夫上易事下易知君长不劳百姓不惑故君有一徳臣无二心上播忠厚之诚下竭股肱之力然后太平之基不坠康哉之咏斯隆当今道被华夷功高宇宙无思不服无逺不臻然言尚于简介志在于明察刑赏之用有所未尽矣夫刑赏之本在乎扬善而惩恶帝王之所以与天下为画一不以亲疎贵贱而轻重者也今之刑赏未必尽然或屈伸在乎好恶轻重由乎喜怒遇喜则矜其情于法中逢怒则求其罪于事外所好则钻皮出其毛羽所恶则洗垢求其瘢痕瘢痕可求则刑斯滥矣羽毛可出则赏斯谬矣刑滥则小人道长赏滥则君子道消小人之恶不惩则君子之善不劝而望治安刑措非所闻也且夫暇豫清谈皆敦尚于孔老威怒所至则取法于申韩直道而行非无三黜危人自安葢亦多矣故道徳之防未宏刻薄之风尚扇夫上风既扇则下生百端人竞趋时宪章不一稽之王度实亏君道昔州黎上下其手楚国之法遂差张汤轻重其心汉朝之刑以弊以人臣之颇僻犹莫能申其欺罔况人君之高下将何以措其手足以叡圣之聪明无幽防而不烛岂神有所不达智有所不通哉安其所安不以恤刑为念乐其所乐遂亡先笑之变祸福相倚吉凶同域唯人所召安可不思顷者责罚稍多威怒防厉或以供帐不赡或以营作差遣或以物不称心或以人不从欲皆非致理之所急实乃骄奢之攸渐是知贵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富不与奢期而奢自来非徒语也且我之所基实在有隋隋氏乱亡之源圣明之所临照以隋氏之府藏譬今日之资储以隋氏之甲兵况当今之士马以隋氏之户口校今时之百姓度长比大曽何等级然隋氏以富强而丧败动之也我以贫寡而安寜静之也静之则安动之则乱人皆知之非隠而难见也非防而难察也然鲜蹈平易之途多遵覆车之辙何哉在安不思危治不念乱存不虑亡之所致也昔隋氏之未乱自谓必无乱隋氏之未亡自谓必不亡所以甲兵屡动徭役不息至于将加戮辱竟未悟其灭亡之所由也可不哀哉夫鉴形之美恶必就于止水鉴国之安危必取于亡国故诗曰殷鉴不逺在夏后之世又曰伐柯伐柯其则不逺臣愿当今之动静必思隋氏以为鉴则存亡治乱可得而知若能思其所以危则安矣思其所以乱则治矣思其所以亡则存矣存亡之所在节嗜欲以从人省畋逰之费用息靡丽之作罢不急之务慎偏听之怒近忠厚逺便佞杜悦耳之邪説甘苦口之忠言去易进之人贱难得之货采尧舜之诽谤追禹汤之罪已惜十家之产顺百姓之心近取诸身恕以待物思劳谦以受益不自满以招损有动则庶类以和出言则千里斯应超上徳于前载树风声于后昆圣哲之宏规帝王之盛业能事斯毕在乎慎守而已夫守之则易取之实难既能得其所以难岂不能保其所以易其或保之不固则骄奢淫佚动之也慎终如始可不勉欤易曰君子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治不忘乱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诚哉斯言不可以不深察也伏惟陛下欲善之志不减于昔时闻过必改少亏于曩日若能以当今之无事行畴昔之防俭则尽善美固无得而称焉 其四曰臣闻为国之基必资于徳礼君之所保唯在于诚信诚信立则下无二心徳礼行则逺人斯格然则徳礼诚信国之大纲在于父子君臣不可斯须而废也故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又曰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文子曰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诚在令外然则言而不行言不信也令而不从令无诚也不信之言无诚之令为上则败徳为下则危身虽在颠沛之中君子所不为也自王道休明十有余载威加海外万国来庭仓廪日积土地日广然道徳未益厚仁义未益博者何哉由乎待下之情未尽于诚信虽有善始之勤未覩克终之美故也其所由来者渐非一朝一夕之故昔贞观之始乃闻善若惊既五六年间犹悦以从谏自兹厥后渐恶直言虽或勉强时有所容非复曩时之豁如也謇谔之士稍避龙鳞便佞之徒肆其巧辨谓同心者为朋党谓告讦者为至公谓强直者为擅权谓忠谠者为诽谤谓之为朋党虽终信而可疑谓之为至公虽矫伪而可怪强直者畏擅权之议忠谠者虑诽谤之尤至于窃金生疑投杼致惑众人不得尽其言大臣莫能与之争荧惑视听郁阏大猷妨化损徳其在兹乎故孔子恶利口之覆邦家葢为此也且君子小人貎同心异君子掩人之恶扬人之善临难不茍免杀身以成仁小人不耻不仁不畏不义惟利之所在危人以自安夫茍在危人则何所不至今将求致治必委之于君子事有得失或议之于小人其得君子也则敬而疎遇小人也必轻而狎狎则言无不尽疎则情不上通是则毁誉在于小人刑罚加于君子实兴丧所在亦安危所系安可以不慎哉夫中智之人岂无小慧然才非经国虑不及逺虽竭力尽诚犹未免于倾败况内懐奸利承顺顔防其为祸患不亦深乎故孔子曰君子或有不仁者焉未见小人而仁者然则君子不能无小恶恶不积无妨于正道小人或时有小善善不积不足以立忠今谓之善人矣复虑其时有不信何异夫立直木而疑其影之不直乎虽竭精神劳思虑其不可得亦已明矣夫君能尽礼臣能竭忠必有在乎内外无私上下相信上不信则无以使下下不信则无以事上信之为道大矣哉故自天祐之吉无不利昔齐桓公问于管仲曰吾欲酒腐于爵肉腐于爼得无害于覇乎管子曰此极非其善者然不无害于覇也公曰如何而害覇乎曰不能知人害覇也知而不能用害覇也用而不能任害覇也任而不能信害覇也既信而又使小人叅之害覇也晋中行穆伯攻鼓经年而不能下魏简伦曰鼓之啬夫简伦知之请无疲士大夫而鼓可得穆伯不应左右曰不折一防不伤一卒而鼓可得君奚为不取穆伯曰简伦之为人也佞而不仁若使简伦下之吾不可以不赏若赏之是赏佞人也佞人得志是使晋国之士舍仁而为佞虽得鼓将何用之夫穆伯列国大夫管仲伯者之佐犹能慎于信任逺避佞人也如此况乎为四海之大君应千龄之上圣而可使巍巍之盛徳复将有所间然乎若欲令君子小人是非不杂必懐之以徳待之以信厉之以义节之以礼然后善善而恶恶审罚而明赏则小人絶其邪佞君子自强不息无为而化何逺之有善善而不能进恶恶而不能去罚不及于有罪赏不加于有功则危亡之期或未可保永锡祚将何望哉

经济类编卷八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九

明 冯琦冯瑗 撰

政治类三

治道【三 二十七则】

唐刘知几表陈四事其一皇业权舆天地开辟嗣君即位黎元更始则时借非常之庆以申再造之恩今六合清晏而赦令不息近则一年再降逺则毎嵗无遗至于违法悖礼无赖不仁之辈编户则冦攘为业当官则赃贿是求而元日之朝指期天泽重阳之节伫降皇恩如其忖度咸果释免或有名垂结正罪将断决窃行货贿方便规求故致稽延毕霑寛宥使俗多顽悖时罕廉隅为善者不预恩光作恶者独承徼幸古语曰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斯之谓也望陛下今后节于赦使黎氓知禁奸宄肃清其二海内具僚九品以上每嵗逢赦必赐阶勲至于朝野宴集公私聚会绯服众于青衣象板多于木笏皆荣非德举位罕才升不知何者为妍蚩何者为美恶望今后稍息私恩使有善者逾効忠勤无才者咸知勉励其三陛下临朝践极取士太广六品以下职事清官遂乃方之土芥比之沙砾若遂不加沙汰恐有秽皇风其四今之牧伯迁代太速倐来忽往蓬转萍流既懐茍且之谋何暇循良之政望自今刺史非三嵗以上不可迁官仍明察功过尤甄赏罚疏奏太后嘉之元和末宦臣益横建置天子在其掌握威权出人主之右人莫敢言贤良方正刘蕡对防极言其祸 臣以为陛下之所虑者宜先忧宫闱将变社稷将危天下将倾海内将乱按春秋阍寺杀呉子余祭书其名春秋讥其疎逺贤士昵近刑人有不君之道矣伏惟陛下思祖宗开国之勤念春秋继故之戒将明法度之端则发正言而履正道将杜簒杀之渐则居正位而近正人逺刀锯之残亲骨鲠之直辅臣得以专其任庶寮得以守其官柰何以防近五六人总天下大政外专陛下之命内窃陛下之权威慑朝廷势倾海内羣臣莫敢指其状天子不得制其心祸稔萧墙奸生帷幄臣恐曹节侯览复生于今日矣此宫闱之所以将变也谨按春秋鲁定公元年春王不书正月者春秋以为先君不得正其终则后君不得正其始故曰定无正也今忠贤无腹心之寄阍寺专废立之权防先帝不得正其终致陛下不得正其始况皇储未建郊祀未修将相之职不归名分之宜不定此社稷之所以将危也臣谨按春秋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春秋之义两下相杀不书而此书者重其专王命也夫天之所授者在君君之所操者在命操其命而失之者是不君也侵其命而专之者是不臣也君不君臣不臣此天下所以将倾也臣谨按春秋晋赵鞅以晋阳之兵叛入于晋书其归者以其能逐君侧之恶人以安其君故春秋善之今威柄陵夷藩臣跋扈或有不达人臣之节首乱者以安君为名不究春秋之微称兵者以逐恶为义则政刑不由乎天子征伐必自于诸侯此海内所以将乱也陛下何不以听朝之余时御便殿召当时贤相与旧德老臣访持变安危之谋求定倾救乱之术塞阴邪之路屏防狎之臣制侵陵迫脇之心复门户扫除之役戒其所宜戒忧其所宜忧既不得理于前当理于后不得正其始当正其终则可以防奉典谟克承丕构昔秦之亡也失于强暴汉之亡也失于微弱强暴则贼臣畏死而害上微弱则奸臣擅权而震主臣伏见敬宗皇帝不虞亡秦之祸不翦其萌伏惟陛下深轸亡汉之忧以杜其渐则祖宗之鸿绪可绍三五之遐轨可追矣 臣谨按春秋书梁亡不书取者梁自亡也以其思虑昏而耳目塞上出恶政人为冦盗皆不知其所以然以自取其灭亡也臣闻国君之所以尊者重其社稷也社稷之所以重者存其百姓也茍百姓之不存则虽社稷不得固其重茍社稷之不重则虽国君不得保其尊故理天下者不可不知百姓之情也夫百姓者陛下之赤子陛下宜命慈仁者亲之育之如保傅焉如乳哺焉如师之教导焉故人之于上也敬之如神明爱之如父母今或不然陛下亲近贵幸分曹建署补除卒吏召致賔客因其货贿假其气势大者统藩方小者为牧守居上无清惠之政而有饕餮之害居下无忠诚之节而有奸欺之罪故人之于上也畏之如豺狼恶之如雠敌今四海困穷处处流散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鳏寡孤独者不得存老防疾病者不得养加以国权兵柄专在左右贪臣聚敛以固宠奸吏夤缘而弄法寃痛之声上达于九天下入于九泉鬼神为之怨怒阴阳为之愆错君门九重而不得告诉士人无所归化百姓无所归命官乱人贫盗贼并起土崩之势忧在旦夕即不幸因之以病疠继之以防荒臣以谓陈胜呉广不独生于秦赤眉黄巾不独生于汉臣所以为陛下发愤扼腕腐心泣血耳昔汉元帝即位之初更制七十余事其心甚诚其称甚美然纪纲日紊国祚日衰奸凶日强黎元日困者以其不能择贤明而任之失其操柄也诚宜揭国权以归其相持兵柄以归其将去贪臣聚敛之政除奸吏夤缘之害惟忠贤是近惟正直是用内宠便辟无所听焉选清慎之官择仁惠之长毓之以利煦之以和教之以孝慈导之以德义去耳目之塞通上下之情俾万国欢康兆人苏息则心无所不达而行无所不孚矣 官者五帝三皇之所建也法者高祖太宗之所制也法宜画一官宜正名今又分外官中官之员立南司北司之局或犯禁于南则亡命于北或正刑于外则破律于中法出多门人无所措实由兵农势异而中外法殊也夏官不知兵籍止于奉朝请大将不主兵事止于养勲阶军容合中官之政戎律附内臣之职首一戴武弁嫉文职如仇雠足一蹈军门视农夫如草芥谋不足以翦除奸凶而诈足以抑扬威福勇不足以镇衞社稷而暴足以侵轶里闾羁绁藩臣干陵宰辅隳裂王度汨乱朝经张武夫之威上以制君父假天子之命下以驭英豪有藏奸观衅之心无仗节死难之义岂先王经文纬武之防耶今臣非不知言发而祸应计行而身戮盖所以痛社稷之危哀生人之困岂忍姑息时忌窃陛下一命之宠哉昔龙逢死而启殷比干死而启周韩非死而启汉陈蕃死而启魏今臣之来也有司或不敢荐臣之言陛下又无以察臣之心退必受戮于权臣之手臣幸得从四子游于地下固臣之愿也所不知杀臣者臣死之后将孰为启之哉 考官散骑常侍冯宿等见蕡防皆叹服而畏宦官不敢取裴休李邰杜牧崔慎由等二十三人中第皆除官物论嚣然称屈谏官御史欲论奏执政抑之李邰曰刘蕡下第我辈登科能无厚顔乃上疏曰蕡所对防汉魏以来无与为比今有司以蕡指切左右不敢以闻恐忠良道竆纲纪遂絶况臣所对不及蕡逺甚乞回臣所授以旌蕡直不报蕡由是不得仕于朝终于柳州司户参军

宪宗时史馆修撰李翺上言以为定祸乱者武功也兴太平者文德也今陛下既以武功定海内若遂革弊事复高祖太宗旧制用忠正而不疑屏邪佞而不迩改税法不督钱而纳布帛絶进献寛百姓租赋厚边兵以制戎狄侵盗数访问待制官以通塞蔽此六者政之根本太平所以兴也

宣宗以知制诰令狐绹为翰林学士上尝以太宗所撰金镜录授绹使读之至乱未尝不任不肖至治未尝不任忠贤上止之曰凡求致太平当以此言为首又书贞观政要于屏风毎正色拱手而读之上欲知百官名数令狐绹曰六品已下官卑数多皆吏部注拟五品以上则政府制授各有籍命曰具员上命宰相作具员御览五卷上之常置于案上

宋田锡论军国机要朝廷大体疏 臣所言军国要机者一朝廷大体者四今为陛下引喻而言之臣闻古先圣人牢笼天下弛张睿略舒卷人心使万人之心如一心四海之意如一意其若驭马又如铸金善驭者使之驰则驰使之止则止善铸者使之圆则圆使之方则方茍失其机又失其时则万人不一心四海不一意亦犹不善驭马不善铸金使之驰而不驰使之止而不止使之圆而不圆使之方而不方若是则危与乱虽未萌而不得不忧不惧故古人云居安思危又曰理不忘乱臣每念有唐之末天下分离中原土疆不过千里自先帝恢张皇业开辟天下平呉取蜀易如破竹唯河东遗孽终不能平洎陛下一举取之功名光大世宗先帝所不及也然自河东破后圣驾回旋诸军之心皆望赏赐四海之内亦俟霈恩岂谓陛下未覃赏捷之恩未行防勲之礼经今二载所谓逾时今北方之国不来朝贡幽州孤垒未复封疆臣以国家兵甲之强朝廷物力之盛灭敌人甚易取幽州不难然自古制御畨戎但在示之以威德示之以威者不穷兵黩武不劳人费财示之以德者比之如与国容之若天地或来朝贡亦不阻其归懐或背驩盟亦不怒其侵叛臣伏虑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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