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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48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政百官惟魏岑查文徽得白事余非召对不得见唐王从之国人大骇给事中萧俨上疏极论不报侍卫都虞侯贾崇叩閤来见曰臣事先帝三十年观其延接疎逺悠悠不怠下情犹不通者陛下新即位所任者何人而顿与羣臣谢絶臣死矣不得复奉顔色因涕泗呜咽唐主感悟遽收前敕

宋苏轼决壅蔽防 所贵乎朝廷清明而天下治平者何也天下不诉而无寃不谒而得其所欲此尧舜之盛也其次不能无诉诉而必见察不能无谒谒而必见省使逺方之贱吏不知朝廷之高而一介之小民不识官府之难而后天下治今夫一人之身有一心两手而已疾痛疴痒动于百体之中虽其甚微不足以为患而手随至夫手之至岂其一一而听之心哉心之所以素爱其身者深而手之所以素听于心者熟是故不待使令而卒然以自至圣人之治天下亦如此而已百官之众四海之广使其关节脉理相通为一叩之而必闻触之而必应夫是以天下可使为一身天子之贵士民之贱可使相爱忧患可使同缓急可使救今也不然天下有不幸而诉其寃如诉之于天有不得已而谒其所欲如谒之于鬼神公卿大臣不能究其详悉而付之于胥吏故凡贿赂先至者朝请而夕得徒手而来者终年而不获至于故常之事人之所当得而无疑者莫不务为留滞以待请属举天下一毫之事非金钱无以行之昔者汉唐之弊患法不明而用之不密使吏得以空虚无据之法而绳天下故小人以无法为奸今也法令明具而用之至密举天下惟法之知所欲排者有小不如法而可指以为瑕所欲与者虽有所乖戾而可借法以为解故小人以法为奸今夫天下所为多事者岂事之诚多耶吏欲有所鬻而未得新故相仍纷然而不决此王化之所以壅遏而不行也昔桓文之霸百官承职不待敎令而办四方之賔至不求有司王猛之治秦事至纎悉莫不尽举而人不以为烦盖史之所记麻思还冀州请于猛猛曰速装行矣至暮而符下及出关郡县皆已被符其令行禁止而无留事者至于纎悉莫不皆然苻坚以戎狄之种至于霸王兵强国富垂及升平者猛之所为固宜其然也今天下治安大吏奉法不敢顾私而府史之属招权鬻法长吏心知而不问以为当然此其有二而已事繁而官不勤故权在胥吏欲去其也莫如省事而厉精省事莫如任人厉精莫如自上率之今之所谓至繁天下之事关于其中诉者之多而谒者之众莫如中书与三司天下之事分于百官而中书听其治要郡县钱币制于转运使而三司受其防计此宜若不至于繁多然中书不待奏课以定其黜陟而关与其事则是不任有司也三司之吏推析嬴虚至于毫毛以绳郡县则是不任转运使也故曰省事莫如任人古之圣王爱日以求治辨色而视朝茍少安焉而至于日出则终日为之不给以少而言之一日而废一事一月则可知也一岁则事之积者不可胜数矣欲事之无繁则必劳于始而逸于终晨兴而晏罢天子未退则宰相不敢归安于私第宰相日昃而不退则百官莫不震悚尽力于王事而不敢宴游如此则纎悉隠微莫不举矣天子求治之勤过于先王而议者不称王季之晏朝而称舜之无为不论文王之日昃而论始皇之量书此何以率天下之怠耶臣故曰厉精莫如自上率之则壅蔽决矣

内批【五则附】

宋邹浩论内批直付有司 臣伏见陛下即位以来更张政事除民疾苦开广言路收拔淹滞每一令之出内外无不欢呼相庆以至未明求衣辨色临朝躬视听断夙夜不懈推今日欲治之心为之不已太平之功指日可待然臣窃有所见不敢缄黙茍止臣待罪右省伏观中内时有批降指挥除付三省枢密院外有直付有司者虽陛下睿明必无过举然忖之事体终有未安盖帝王号令不可轻出必经中书参议门下审駮乃付尚书省施行不经三省施行者自昔谓之斜封墨敕非盛世之事神宗皇帝正三省官名其意在此臣愚伏愿陛下凡有指挥须赴三省枢密院施行更不直付有司以正国体其三省枢密院若奉内中批降指挥亦须将前后敕令相参审度可否然后行下不可但务急速奉行以为称职盖三省枢密院皆执政大臣陛下委以平章朝政之人其任非轻不同胥吏但以奉行文书为事又帝王号令务要简大若夫立法轻重委曲关防皆有司之职非人主之务书曰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盖谓此也至于内外臣僚干求内降恩泽侵紊纪纲增长侥幸以陛下圣明必不容许臣亦不复以为言更愿陛下戒之严行杜絶无使小人乘间得入天下幸甚

光宗时韩侂胄日夜谋去赵汝愚知閤门事刘防亦以不得预内禅心怀不平因谓侂胄曰赵相欲专大功君岂惟不得节钺将恐不免岭海之行侂胄愕然问计防曰惟有用台谏耳侂胄问若何而可防曰御笔批出是也侂胄然之遂以内批拜给事中谢深甫为中丞防汝愚请令近臣荐御史侂胄密以其党刘德秀属深甫遂以内批用之由是刘三杰李沐等牵连以进言路皆侂胄之人排斥正士朱熹忧其害政每因进对为帝切言之又约吏部侍郎彭年同劾侂胄防年出防使客不果熹复疏白汝愚当以厚赏酬侂胄之劳勿使预政汝愚为人疏谓其易制不以为虑黄度将上疏论侂胄之奸侂胄觉之以御笔除度知平江府度言蔡京擅权天下所由以乱今侂胄假御笔逐谏臣使俛首去不得效一言非国之利也固辞奉祠归养

朱熹每进讲务积诚意以感动帝心以平日所论著敷陈开析坦然明白可举而行讲毕有可以开益帝德者罄竭无隠帝亦虚心嘉纳焉至是以黄度之去因讲毕奏疏极言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进退宰臣移易台谏皆出陛下之独断中外咸谓左右或窃其柄臣恐主威下移求治反乱矣疏入侂胄大怒使优人峩冠濶袖象大儒戏于帝前因乘间言熹迂濶不可用帝

方倚任侂胄乃出御批云悯卿耆艾恐难立

讲已除卿宫观赵汝愚袖御笔见帝且谏且

拜帝不省汝愚因求罢政不许越二日侂胄

使其党封内批付熹熹即附奏谢遂行中书

舎人陈傅良封还録黄起居郎刘光祖起居

舎人邓驿御史吴猎吏部侍郎孙逢吉登闻

鼓院游仲鸿交章留熹皆不报傅良光祖亦

坐罢工部侍郎黄艾因侍讲问逐熹之骤帝

曰始除熹经筵耳今乃事事欲与闻艾力辨其

故帝不听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仅九考立

朝才四十六日进讲者七知无不言既去侂

胄益无所忌惮矣

韩侂胄欲逐赵汝愚而难其名谋于京镗镗

曰彼宗姓也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网打尽矣

侂胄然之以秘书监李沐尝有怨于汝愚引

为右正言使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将不利

于社稷乞罢其政以尊安天位杜塞奸源是

日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以观文殿大学士

出知福州谢深甫等论汝愚冒居相位今既

罢免不当加以书殿隆名帅藩重寄乞令奉

祠请咎命提举洞霄宫直学士院郑湜草制

词有曰顷我家之多难赖硕辅之精忠持危

定倾安社稷以为恱在公竭节利国家无不

为坐无贬词亦免

元武帝初谕省臣曰朕前戒近侍毋以文记传防中书敢有犯者径连其人治之至是省臣复言

祖宗立选法凭黜陟以示激劝今官未及考或

无故更代或躐等进阶僣受国公丞相等职诸

司已裁而复置者有之今春以来内降防除官

千余人其中欺伪岂能尽知壊乱选法莫此为

甚帝曰是今凡内降防一切勿行

谗佞【十一则】

楚郤宛直而和国人説之鄢将师为右领与费无极比而恶之令尹子常贿而信谗无极譛郤宛焉谓子常曰子恶欲饮子酒又谓子恶令尹欲饮酒于子氏子恶曰我贱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将必来辱为惠已甚吾无以酬之若何无极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择焉取五甲五兵曰寘诸门令尹至必观之而从以酬之及飨日帷诸门左无极谓令尹曰吾几祸子子恶将为子不利甲在门矣子必无往且此役也呉可以得志子恶取赂焉而还又误羣帅使退其师曰乘乱不祥吴乘我丧我乘其乱不亦可乎令尹使视郤氏则有甲焉不往召鄢将师而告之将师退遂令攻郤氏且爇之子恶闻之遂自杀也国人弗爇令曰不爇郤氏与之同罪或取一编菅焉或取一秉秆焉国人投之遂弗爇也令尹炮之尽灭郤氏之族党杀阳令终与其弟完及佗与晋陈及其子弟晋陈之族呼于国曰鄢氏费氏自以为王专祸楚国弱寡王室王与令尹以自利也令尹尽信之矣国将如何令尹病之 楚郤宛之难国言未已进胙者莫不谤令尹沈尹戌言于子常曰夫左尹与中廏尹莫知其罪而子杀之以兴谤讟至于今不已戍也惑之仁者杀人以掩谤犹弗为也今吾子杀人以兴谤而弗图不亦异乎夫无极楚之谗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吴出蔡侯朱丧大子建杀连尹奢屏王之耳目使不聪明不然平王之温惠共俭有过成庄无不及焉所以不获诸侯迩无极也今又杀三不辜以兴大谤几及子矣子而不图将焉用之夫鄢将师矫子之命以灭三族国之良也而不愆位吴新有君疆埸日骇楚国若有大事子其危哉知者除谗以自安也今子爱谗以自危也甚矣其惑也子常曰是瓦之罪敢不良图九月己未子常杀费无极与鄢将师尽灭其族以説于国谤言乃止

汉书蒯通伍被江充息夫躬賛 仲尼恶利口之覆邦家蒯通一説而丧三儁其得不亨者幸也伍被安于危国身为谋主忠不终而诈雠诛夷不亦宜乎书放四罪诗歌青蝇春秋以来祸败多矣昔子翚谋桓而鲁隠危栾书搆郤而晋厉弑竖牛奔仲叔孙卒郈伯毁季昭公逐费忌纳女楚建走宰嚭譛胥夫差丧李园进妺春申毙上官诉屈怀王执赵高败斯二世缢伊戾坎盟宋痤死江充造蛊太子杀息夫作奸东平诛皆自小覆大繇疏陷亲可不惧哉可不惧哉

曹操时有与中尉崔琰宿不平者白琰傲世怨谤意指不逊操怒遂赐琰死尚书仆射毛玠伤琰无辜心不悦人复白玠怨谤操收玠付狱侍中桓阶和洽皆为之陈理操不听阶求案实其事操曰所以不考欲两全玠及言事者耳洽对曰玠信有谤主之言当肆之市朝若玠无此言言事者加诬大臣以误主听不加检覆臣窃不安操卒不穷治玠遂免黜终于家是时西曹掾丁仪用事玠之获罪仪有力焉羣下为之侧目尚书仆射何防及东曹属徐奕独不事仪仪譛奕出为魏郡太守赖桓阶左右之得免尚书傅选谓何防曰仪以害毛玠子宜少下之防曰为不义适足害其身焉能害人且怀奸佞之心立于明朝其得久乎

晋尚书张华以文学才识名重一时论者皆谓华宜为三公中书监荀朂侍中冯紞以伐吴之谋深疾之防武帝问华谁可托后事者华对以明德至亲莫如齐王由是忤防勗因而譛之以华都督幽州诸军事华至镇抚循夷夏誉望益振武帝复欲征之冯紞侍武帝从容语及钟防紞曰会之反颇由太祖武帝变色曰卿是何言邪紞免冠对曰臣闻善御者必知六辔缓急之宜故孔子以仲由兼人而退之冉求退弱而进之汉高祖尊宠五王而夷灭光武抑损诸将而克终非上有仁暴之殊下有愚智之异也盖抑扬予夺使之然耳钟防才智有限而太祖夸奬无极居以重势委以大兵使防自谓算无遗防功在不赏遂构凶逆耳向令太祖录其小能节以大礼抑之以威权纳之以轨则则乱心无由生矣武帝曰然紞稽首曰陛下旣然臣之言宜思坚冰之渐勿使如防之徒复致倾覆武帝曰当今岂复有如防者邪紞因屏左右而言曰陛下谋画之臣着大功于天下据方镇总戎马者皆在陛下圣虑矣武帝黙然由是止不徴华

北齐尚书右仆射祖珽势倾朝野左丞相咸阳王斛律光恶之遥见輙骂曰多事乞索小人欲行何计光尝在朝堂帘坐珽不知乘马过其前光怒曰小人乃敢尔后珽在内省言声高慢光适过闻之又怒珽觉之私赂光从奴问之奴曰自公用事相王每夜抱膝叹曰盲人入国必破矣斛律后无宠珽因而间之光自结发从军未尝败北深为邻敌所惮周勲州刺史韦孝寛密为谣言曰百升飞上天明月照长安又曰高山不推自崩槲木不扶自举令谍人传之于邺邺中小儿歌之于路珽因续之曰盲老公背受大斧饶舌老母不得语使其妻兄郑道盖奏之后主以问珽珽与陆令萱皆曰实闻有之珽因解之曰百升者斛也盲老公谓臣也与国同忧饶舌老母似谓女侍中陆氏也且斛律累世大将明月声震关西丰乐威行突厥女为皇后男尚公主谣言甚可畏也

唐武后以太尉赵公长孙无忌屡受重赐而不助己深怨之许敬宗屡以利害説无忌无忌每面折之敬宗亦怨武后旣立无忌内不自安后令敬宗伺其隙而陷之防洛阳人李奉节告太子洗马韦季方监察御史李巢朋党事敕敬宗鞫之敬宗因诬奏季方欲与无忌构陷忠臣近岁使权归无忌伺隙谋反高宗惊曰岂有此邪舅为小人所间小生疑阻则有之何至于反敬宗曰臣始末推究反状已露请收捕准法高宗又泣曰舅若果尔朕决不忍杀之若杀之天下将谓朕何敬宗对曰薄昭汉文帝之舅也所坐止于杀人文帝遣百官素服哭而杀之至今天下以文帝为明主今无忌忘两朝之大恩谋移社稷其罪与薄昭不可同言而语也幸而奸状自发逆徒引服陛下何疑犹不早决古人有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安危之机间不容发无忌今之奸雄王莽司马懿之流也陛下少更迁延臣恐变生肘腋悔无及矣高宗以为然诏削无忌太尉及封邑黔州安置武后以张柬之等及武攸曁武三思郑普思等十六人皆为立功之人赐以铁券自非反逆各恕十死敬晖等帅百官上表以为革命之际宗室诛窜殆尽岂得与诸武并封今天命惟新而诸武封建如旧并居京师开辟以来未有斯理愿陛下为社稷计降其王爵以安内外中宗不许敬晖等畏武三思之谗以崔湜为耳目伺其动静湜见中宗亲三思而忌晖等乃悉以晖等谋告三思反为三思用三思引为中书舍人先是殿中侍御史郑愔谄事二张二张败贬宣州司士参军坐贜亡入东都私谒武三思初见三思哭甚哀旣而大笑三思甚怪之愔曰始见大王而哭哀大王将戮死而灭族也后乃大笑喜大王之得愔也大王虽得天子之意彼五人皆据将相之权胆略过人废太后如反掌彼五人日夜切齿欲噬大王之肉大王不去此五人危如朝露此愔所以为大王寒心也三思大悦与之登楼问自安之防引为中书舍人与崔湜皆为三思谋主三思与韦后日夜譛晖等云恃功专权将不利于社稷不若封晖等为王罢其政事外不失尊宠功臣内实夺之权中宗以为然以敬晖为平阳王桓彦范为扶阳王张柬之为汉阳王袁恕己为南阳王崔晖为博阳王罢知政事三思令百官复修则天之政不附武氏者斥之为五王所逐者复之大权尽归三思矣

宗楚客等引姚廷筠为御史中丞使劾奏魏元忠以为侯君集社稷元勲及其谋反太宗就羣臣乞其命而不得竟流涕斩之其后房遗爱薛万彻齐王祐等为逆虽复懿亲皆从国法元忠功不逮君集身又非国戚与李多祚等谋反陛下仁恩欲掩其过臣所以犯龙鳞悟圣意者正以事关宗社耳中宗颇然之元忠坐系大理贬渠州司马宗楚客令给事中冉祖雍奏言元忠既犯大逆不应出佐渠州杨再思李峤亦賛之监察御史袁守一复表弹元忠曰重俊乃陛下之子犹加昭宪元忠非勲非戚焉得独漏严刑又贬元忠务州尉顷之楚客又令袁守一奏言则天昔在三阳宫不豫狄仁杰奏请陛下监国元忠密奏以为不可此则元忠怀逆日久请加严诛中宗谓杨再思等曰以朕思之人臣事主必在一心岂有主上小疾遽请太子知事此乃仁杰欲树私恩未见元忠有失守一欲借前事以防元忠其可乎楚客乃止元忠行至涪陵而卒

闽王璘好鬼神巫盛韬等皆有宠薛文杰言于璘曰陛下左右多奸臣非质诸鬼神不能知也盛韬善视鬼宜使察之文杰恶枢密使吴勗勗有疾文杰省之曰主上以公久疾故罢公近密仆言公但小苦头痛耳将愈矣主上或遣使来问慎勿以他疾对也明日使韬言于璘曰适见北庙崇顺王讯吴勗谋反以铜钉钉其脑璘以问文杰杰曰未可信也宜遣使问之果以头痛对即收下狱遣文杰治之勗自诬服并其妻子诛之

闽王璘遣兵救建州军及中途士卒不进曰不得薛文杰不能讨贼军中以闻国人震恐太后及福王继鹏泣谓璘曰文杰盗弄国权枉害无辜上下怨怒久矣今吴兵深入士卒不进社稷一旦倾覆留文杰何益文杰亦在侧互陈利害璘曰吾无如卿何卿自为谋文杰出继鹏伺之门外以笏击之仆地槛车送军前士卒脔食之初文杰以古制槛车疎濶更为之形如木柜櫕以铁钉内向动輙触之既成首自入焉

宋真宗时寇准为相用人不以次同列颇不悦他日除官同列目吏持例簿以进准曰宰相所以进贤退不肖若用例一吏职耳自澶渊还颇矜其功帝待准甚厚王钦若深嫉之一日防朝准先退帝目送之钦若因进曰陛下敬准为其有社稷功耶帝曰然钦若曰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帝愕然曰何故钦若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举以万乗之贵而为城下之盟何耻如之帝愀然不悦钦若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亦危矣由是帝顾准寝裒竟罢为刑部尚书出知陜州初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谓僚

属曰寇公竒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知陜咏适

自成都还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咏徐曰霍

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谕其意归取其传读之

至不学无术笑曰此张公谓我也未几移准知

天雄军契丹使过大名谓准曰相公望重何故

不在中书准曰主上以朝廷无事北门锁钥非

准不可耳

争讼【三则】

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杀史狡以説焉不入遂处之晋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王叔之宰与伯舆之大夫瑕禽坐狱于王庭士匄听之王叔之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赖之而赐之骍旄之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其能来东底乎且王何赖焉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而刑放于宠官之师旅不胜其富吾能无筚门闺窦乎大国图之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

秦伯之弟鍼如晋修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何以黜朱朝抚剑从之叔向曰秦晋不和乆

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

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者

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庻

乎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

竞而力争不务徳而争善私欲己侈能无卑乎

孙卿曰夫鬭者忘其身者也忘其亲者也忘其

君者也行须臾之怒而鬭终身之祸然乃为之

是忘其身也家室离散亲戚被戮然乃为之是

忘其亲也君上之所致恶刑法之所大禁也然

乃犯之是忘其君也今禽兽犹知近父母不忘

其亲也人而忘其身内忘其亲上忘其君是不

若禽兽之仁也凡鬭者皆自以为是而以他人

为非己诚是也人诚非也则是己君子而彼小

人也夫以君子而与小人相贼害是人之所谓

以狐白补犬羊身涂其炭岂过甚矣哉以为智

乎则愚莫大焉以为利乎则害莫大焉以

为荣乎则辱莫大焉人之有鬭何哉比之狂

惑疾病乎则不面目人也而好恶多同人之鬭

诚愚惑失道者也诗云式号式呼俾昼作夜言

鬭行也

汉以契丹入冦议以郭威镇邺都使督诸将备

契丹史肇欲威仍领枢密使苏达吉以为故

事无之肇曰领枢密则可以便宜从事诸军

畏服号令行矣汉主从之仍诏河北甲兵钱谷

但见郭威文书立皆禀应肇怨逢吉异议逢

吉曰以内制外顺也今反以外制内其可乎旣

而朝贵防饮肇举大觞属威厉声曰昨日廷

议一何同异逢吉与杨邠亦举觞曰是国家之

事何足介意肇又厉声曰安定国家在长鎗

大劔安用毛锥王章曰无毛锥则财赋何从可

出自是将相始有隙

贿赂【十则】

周厉王説荣夷公芮良夫曰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敎王王能久乎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使神人百物无不得其极犹日怵惕惧怨之来故颂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蒸民莫匪尔极大雅曰陈锡载周是不布利而惧难乎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旣荣公为卿士诸侯不享王流于彘

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郑以郜大鼎赂公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非礼也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羮不致粢食不凿昭其俭也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昭其度也藻率鞞鞛鞶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黼黻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寘其赂器于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义士犹或非之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太庙其若之何公不听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旣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劒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郑伯如晋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若吾子赖之则晋国贰诸侯贰则晋国坏晋国贰则子之家坏何没没也将焉用贿夫令名德之舆也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坏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逺至迩安毋宁使人谓子子实生我而谓子浚我以生乎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宣子説乃轻币

晋韩起聘于郑韩宣子有环其一在郑商宣子谒诸郑伯子产弗与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大叔子羽谓子产曰韩子亦无几求晋国亦未可以贰晋国韩子不可偷也若属有谗人交鬭其间鬼神而助之以兴其凶怒悔之何及吾子何爱于一环其以取憎于大国也盍求而与之子产曰吾非偷晋而有二心将终事之是以弗与忠信故也侨闻君子非无贿之难立而无令名之患侨闻为国非不能事大宇小之难无礼以定其位之患夫大国之人令于小国而皆获其求将何以给之一共一否为罪滋大大国之求无礼以斥之何餍之有吾且为鄙邑则失位矣若韩子奉命以使而求玉焉贪淫甚矣独非罪乎出一玉以起二罪吾又失位韩子成贪将焉用之且吾以玉贾罪不亦鋭乎韩子买诸贾人旣成贾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韩子请诸子产曰日起请夫环执政弗义弗敢复也今买诸商人商人曰必以闻敢以为请子产对曰昔我先君桓公与商人皆出自周庸次比耦以艾杀此地斩之蓬蒿藜藋而共处之世有盟誓以相信也曰尔无我叛我无强贾母或匄夺尔有利市宝贿我勿与知恃此质誓故能相保以至于今今吾子以好来辱而谓敝邑强夺商人是敎敝邑背盟誓也毋乃不可乎吾子得玉而失诸侯必不为也若大国令而共无艺郑鄙邑也亦弗为也侨若献玉不知所成敢私布之韩子辞玉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敢辞之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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