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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253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武安之贵在日月之际然魏其诚不知时变灌夫无术而不逊两人相翼乃成祸乱武安负贵而好权杯酒责望陷彼两贤呜呼哀哉迁怒及人命亦不延众庻不载竟被恶言呜呼哀哉祸所从来矣邴吉有隂徳于孝宣皇帝防时孝宣皇帝即位众莫知吉亦不言吉从大将军长史转迁至御史大夫宣帝闻之将封之防吉病甚将使人加绅而封之及其生也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之有隂徳者必飨其乐以及其子孙今此未获其乐而病甚非其死病也后病果愈封博阳侯终飨其乐葢勲举孝廉为汉阳长史时武威太守倚恃权势恣行贪横从事武都苏正和案致其罪凉州刺史梁鹄畏惧贵戚欲杀正和以免其负乃访之于勲勲素与正和有仇或劝勲可因此报隙勲曰不可谋事杀良非忠也乘人之危非仁也乃谏鹄曰夫绁食鹰鸢欲其鸷鸷而亨之将何用哉鹄从其言正和喜而得免诣勲求谢勲不见曰吾为良使君谋不为苏正和也怨之如初北魏汾州刺史尔朱兆闻荣死自汾州帅骑从河桥西渉渡及兆入宫敬宗歩出云龙门外遇城阳王徽乘马走敬宗屡呼之不顾而去徽走至山南抵前洛阳令寇祖仁家祖仁一门三刺史皆徽所引拔以有旧防故投之徽赍金百斤马五十匹祖仁利其财外虽容纳而私谓弟子曰如闻尔朱兆购募城阳王得之者封千户侯今日富贵至矣乃怖徽云官捕将至令其逃于他所使人于路邀杀之送首于兆兆亦不加勲赏兆梦徽谓己曰我有金二百斤马百匹在祖仁家卿可取之兆旣觉意所梦为实即掩捕祖仁征其金马祖仁谓人密告望风欵服云实得金百斤马五十匹兆疑其隠匿依梦征之祖仁家旧有金三十斤马三十匹尽以输兆兆犹不信发怒执祖仁悬首髙树大石坠足捶之至死

晋呉兴太守周玘宗族彊盛琅邪王睿颇疑惮之睿左右用事者多中州亡官失守之士驾御呉人呉人颇怨玘自以失职又为刁协所轻耻恚愈甚乃隂与其党谋诛执政以诸南士代之事泄玘忧愤而卒将死谓其子勰曰杀我者诸伧子也能复之乃吾子也

唐太宗时李大亮为厐玉兵曹为李宻所获同辈皆死贼帅张弼见而释之遂与定交及大亮贵求弼欲报其徳弼时为将作丞自匿不言大亮遇诸涂而识之持弼而泣多推家赀以遗弼弼拒不受大亮言于太宗乞悉以其官爵授弼太宗为之擢弼为中郎将时人皆贤大亮不负恩而多弼之不伐也髙宗以大司宪刘仁轨为右相初仁轨为给事中按毕正义事李义府怨之出为青州刺史防讨百济仁轨当浮海运粮时未可行义府督之遭风失船丁夫溺死甚众命监察御史袁异式往鞫之义府谓异式曰君能办事勿忧无官异式至谓仁轨曰君与朝廷何人为讐宜早自为计仁轨曰仁轨当官不职国有常刑公以法毙之无所逃命若使遽自引决以快讐人窃所未甘乃具狱以闻义府言于髙宗曰不斩仁轨无以谢百姓舍人源直心曰海风起非人力所及髙宗乃命除名以白衣从军自效及为大司宪异式惧不自安仁轨沥觞告之曰仁轨若念畴昔之事有如此觞仁轨旣知政事荐异式为司元大夫监察御史杜易简谓人曰斯所谓矫枉正矣

贫富【六则】

孔子曰夫富而能富人者欲贫而不可得也贵

而能贵人者欲贱而不可得也达而能达人者

欲穷而不可得也

孔子曰以富贵为人下者何人不与以富贵敬

爱人者何人不亲众言不逆可谓知言矣众向

之可谓知时矣东闾子尝富贵而后乞人问之

曰公何为如是曰吾自知吾尝想六七年未尝

荐一人也吾尝富三千万者再未尝富一人也

不知士出身之咎然也孔子曰物之难矣小大

多少各有怨恶数之理也人而得之在于外假

之也

原宪居鲁环堵之室茨以生蒿蓬户瓮牖揉桑

以为枢上漏下湿匡坐而歌子贡闻之乘肥

马衣轻裘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

冠桑叶冠杖藜杖而应门正冠则缨絶捉襟则

肘见纳履则踵决子贡曰嘻先生何病也原宪

仰而应之曰宪闻之无财之谓贫学而不能行

之谓病宪贫也非病也若夫希世而行比周而

交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匿舆马之饰宪

不忍为也子贡逡巡面有愧色不辞而去原宪

曳杖拖履行歌商颂而反声满天地如出金石

天子不得而臣也诸侯不得而友也故养志者

忘身身且不爱孰能累之诗曰我心匪石不可

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巻也

叔向见韩宣子宣子忧贫叔向贺之宣子曰吾

有卿之名而无其实无以従二三子吾是以忧

子贺我何故对曰昔栾武子无一卒之田其官

不备其宗器宣其徳行顺其宪则使越于诸侯

诸侯亲之戎狄懐之以正晋国行刑不疚以免

于难及桓子骄泰奢侈贪欲无蓺畧则行志假

贷居贿宜及于难而赖武之徳以没其身及懐

子改桓之行而修武之徳可以免于难而离桓

之罪以忘于楚夫郤昭子其富半公室其家半

三军恃其富宠以泰于国其身尸于朝其宗灭

于绛不然夫八郤五大夫三卿其宠大矣一朝

而灭莫之哀也唯无徳也今吾子有栾武子之

贫吾以为能其徳矣是以贺若不忧徳之不建

而患货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贺之有宣子拜稽

首焉曰起也将忘赖子存之非起也敢专承之

其自桓叔以下嘉吾子之赐

折像字伯式广汉雒人也其先张江者封折侯

曾孙国为郁林太守徙广汉因封氏焉国有赀

财二亿家僮八百人像防有仁心不杀昆虫不

折萌芽能通京氏易好黄老言及国卒感多藏

厚忘之义乃散金帛资产周施亲疎或諌像曰

君三男两女孙息盈前当增益产业何为坐自

单竭乎像曰昔鬭子文有言我乃逃祸非避福

也吾门户殖财日久盈满之咎道家所忌今世

将衰子又不才不仁而富谓之不幸墙隙而髙

其崩必疾也智者闻之咸服焉自知亡日召宾

客九族饮食辞诀忽然而终时年八十四家无

赀诸子衰劣如其言云

忧乐【二则】

孔子见荣启期衣鹿皮裘鼓瑟而歌孔子问曰

先生何乐也对曰吾乐甚多天生万物惟人为

贵吾既已得为人是一乐也人以男为贵吾既

已得为男是二乐也人生不免襁褓吾年已九

十五是三乐也夫贫者士之常也死者民之终

也处常待终当何忧乎

子路问孔子曰君子亦有忧乎孔子曰无也君

子之修其行未得则乐其意既已得又乐其知是以有终身之乐无一日之忧小人则不然其未得则忧不得既已得之又恐失之是以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

毁誉【四则】

武王问太公曰举贤而以危亡者何也太公曰举贤而不用是有举贤之名而不得真贤之实也武王曰其失安在太公望曰其失在君好用小善而已不得真贤也武王曰好用小善者何如太公曰君好听誉而不恶谗也以非贤为贤以非善为善以非忠为忠以非信为信其君以誉为功以毁为罪有功者不赏有罪者不罚多党者进少党者退是以羣臣比周而蔽贤百吏羣党而多奸忠臣以诽死于无罪邪臣以誉赏于无功其国见于危亡武王曰善吾今闻诽誉之情矣

汉季布为河东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者孝文召欲以为御史大夫复有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季布因进曰臣无功窃宠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受事罢去此人必有以毁臣者夫陛下以一人之誉而召臣一人之毁而去臣臣恐天下有识闻之有以闚陛下也上黙然惭良久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

唐韩愈原毁 古之君子其责己也重以周其

待人也轻以约重以周故不怠轻以约故人乐

为善闻古之人有舜者其为人也仁义人也求

其所以为舜者责于己曰彼人也予人也彼能

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不如舜者就

其如舜者闻古人有周公者其为人也多才与

艺人也求其所以为周公者责于己曰彼人也

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乃不能是早夜以思去其

不如周公者就其如周公者舜大圣人也后世

无及焉周公大圣人也后世无及焉是人也乃

曰不如舜不如周公吾之病也是不亦责于己

者重以周乎其于人也曰彼人也能有是是足

为良士矣能善是是足为艺人矣取其一不责

其二即其新不究其旧恐恐然惟惧其人不得

为善之利一善易修也一艺易能也其于人也

乃曰能有是是亦足矣曰能善是是亦足矣是

不亦待于人者轻以约乎今之君子则不然其

责人也详其待巳也亷详故人难于为善亷故

自取也少己未有善曰我善是是亦足矣己未

能曰我能是是亦足矣外以欺于人内以欺于

心未少有得而止矣是不亦待己者巳亷乎其

于人也曰彼虽能是其人不足称也彼虽善是

其用不足称也举其一不计其十宄其旧不图

其新恐恐然惟惧其人之有闻也是不亦责于

人者已详乎夫是之谓不以众人待其身而以

圣人望于人吾未见其尊己也虽然为是者有

本有原怠与忌之谓也怠者不能修而忌者畏

人修吾尝试之矣尝试语于众曰某良士某良

士其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则其所踈逺不

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不若是强者必

怒于言懦者必怒于色矣又尝语于众曰某非

良士某非良士其不应者必其人之与也不然

则其所踈逺不与同其利者也不然则其畏也

不若是强者必説于言懦者必説于色矣是故

事脩而谤兴徳髙而毁来呜呼士之处此世而

望名誉之光道徳之行难矣将有作于上者得

吾説而存之其国家可防而理欤

宋王回毁戒 传毁者不可不戒也毁之来亦多原矣或以其迹疑侮而为疑恶而加诬焉由小人者更身质之以蕲信一传焉则百千人斯传之矣传既广而文致之益宻其可信益牢此讯一人焉曰有之彼讯一人焉曰有之同异交执则何説而不若固有之也虽其所知者力不能救己若是则防垢防汚终身无以自眀焉夫所谓传毁者恶恶而欲败之云耳毁在君子则可不反而思邪察其所由辨其所以无使其渐而播也尚庶已乎传曰流言止于智者谓其能御其来也矧肯易而传之耶

轻重【二则】

吕览审为篇 身者所为也天下者所以为也审所以为而轻重得矣今有人于此断首以易冠杀身以易衣世必惑之是何也冠所以饰首也衣所以饰身也杀所饰要所以饰则不知所为矣世之走利有似于此危身伤生刈颈断头以徇利则亦不知所为也太王亶父居邠狄人攻之事以皮帛而不受事以珠玉而不肯狄人之所求者地也太王亶父曰与人之兄居而杀其弟与人之父处而杀其子吾不忍为也皆勉处矣为吾臣与狄人臣奚以异且吾闻之不以所以养害所养杖防而去民相连而从之遂成国于岐山之下太王亶父可谓能尊生矣能尊生虽贵富不以养伤身虽贫贱不以利累形今受其先人之爵禄则必重失之生之所自来者久矣而轻失之岂不惑哉韩魏相与争侵地子华子见昭厘侯昭厘侯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于君之前书之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必有天下君将攫之乎亡其不与昭

厘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甚善自是观之

两臂重于天下也身又重于两臂韩之轻于天

下逺今之所争者其轻于韩又逺君固愁身伤

生以忧之臧不得也昭厘侯曰善教寡人者众

矣未尝得闻此言也子华子可谓知轻重矣知

轻重故论不过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曰身在江

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奈何詹子曰重生重

生则轻利中山公子牟曰虽知之犹不能自胜

也詹子曰不能自胜则纵之神无恶乎不能自

胜而强不纵者此之谓重伤重伤之人无夀类

魏谓建信君曰人有置系蹄者而得虎虎怒决蹯而去虎之情非不爱其蹯也然而不以环寸之蹯害七尺之躯者权也今有国非直七尺之躯也而君之身于王非环寸之蹯也愿公之熟图之也

奢俭【十则】

齐桓公谓管仲曰吾国虽小而财用甚少而羣臣衣服舆马甚汰吾欲禁之可乎管仲曰臣闻之君尝之臣食之君好之臣服之今君之食也必桂之浆衣练紫之衣狐白之裘此羣臣之所奢大也诗云不躬不亲庶民不信君欲禁之胡不自亲乎桓公曰善于是更制练帛之衣太白之冠朝一年而齐国俭也

管仲相齐曰臣贵矣然而臣贫桓公曰使子有三归之家曰臣富矣然而臣卑桓公使立于高国之上臣尊矣然而臣疎乃立为仲父孔子闻而非之曰泰侈偪上一曰管仲父出朱盖青衣置鼓而归庭有陈鼎家有三归孔子曰良大夫也其侈偪上

孙叔敖相楚栈车牝马粝饼菜羮枯鱼之膳冬羔裘夏葛衣面有饥色则良大夫也其俭偪下

周定王使刘康公聘于鲁发币于大夫季文子孟献子皆俭叔孙宣子东门子家皆侈归王问鲁大夫孰贤对曰季孟其长处鲁乎叔孙东门其亡乎若家不亡身必不免王曰何故对曰臣闻之为臣必臣为君必君寛肃宣惠君也敬恪恭俭臣也寛所以保本也肃所以济时也宣所以敎施也惠所以和民也本有保则必固时动而济则无败功敎施而宣则徧惠以和民则阜若本固而功成施徧而民阜乃可以长保民矣其何事不彻敬所以承命也恪所以守业也恭所以给事也俭所以足用也以敬承命则不违以恪守业则不懈以恭给事则寛于死以俭足用则逺于忧若承命不违守业不懈寛于死而逺于忧则可以上下无隙矣其何任不堪上任事而彻下能堪其任所以为令闻长世也今夫二子者俭则能足用矣用足则族可以庇二子者侈侈则不恤匮匮而不恤忧必及之若是则必广其身且夫人臣而侈国家弗堪亡之道也王曰几何对曰东门之位不若叔孙而泰侈焉不可以事二君叔孙之位不若季孟而亦泰侈焉不可以事三君若皆蚤世犹可若登年以载其毒必亡十六年鲁宣公卒赴者未及东门氏来告乱子家奔齐简王十一年鲁叔孙宣伯亦奔齐成公未没二年

晋平公为驰逐之车龙旌众色挂之以犀象错之以羽芝车成题金千镒立之于殿下令羣臣得观焉田差三过而不一顾平公作色大怒问田差尔三过而不一顾何也田差对曰臣闻説天子者以天下説诸侯者以国説大夫者以官説士者以事说农夫者以食説妇姑者以织桀以奢亡纣以淫败是以不敢顾也平公曰善乃命左右曰去车

秦穆公闲问由余曰古者明王圣帝得国失国当何以也由余曰臣闻之当以俭得之以奢失之穆公曰愿闻奢俭之节由余曰臣闻尧有天下饭于土簋啜于土瓶其地南至交阯北至幽都东西至日所出入莫不賔服尧释天下舜受之作为食器斩木而裁之销铜铁修其刃犹漆黒之以为器诸侯侈国之不服者十有三舜释天下而禹受之作为祭器漆其外而朱画其内缯帛为茵褥觞勺有彩为饰弥侈而国之不服者三十有二夏后氏以没殷周受之作为大器而建九傲食器雕琢觞勺刻镂四壁四帷茵席雕文此弥侈矣而国之不服者五十有二君好文章而服者弥侈故曰俭其道也禽滑厘问于墨子曰锦绣絺纻将安用之墨子曰恶是非吾用务也古有无文者得之矣夏禹是也卑小宫室损薄饮食土阶三等衣裳细布当此之时黻无所用而务在于完坚殷之盘庚大其先王之室而改迁于殷茅茨不剪采椽不斵以变天下之视当此之时文采之帛将安所施夫品庶非有心也以人主为心茍上不为下恶用之二王者以身化先于天下故化隆于其时成名于今世也且夫锦绣絺纻乱君之所造也其本皆兴于齐景公喜奢而忘俭幸有晏子以俭镌之然犹几不能胜夫奢安可穷哉纣为鹿台糟丘酒池肉林宫墙文画雕琢刻镂锦绣被堂金玉珎玮妇女优倡钟鼓管弦流漫不禁而天下愈竭故卒身死国亡为天下戮非惟锦绣絺纻之用耶今当凶年有欲予子随侯之珠者不得粟得粟者不得珠子将何择禽滑厘曰吾取粟耳可以救穷墨子曰诚然则恶在事夫奢也长无用好末淫非圣人之所急也故食必常饱然后求美衣必常暖然后求丽居必常安然后求乐为可长行可久先质而后文此圣人之务禽滑厘曰善

墨子辞过篇 古之民未知为宫时就陵阜而居穴而处下润湿伤民故圣王作为宫室为宫室之法曰高足以辟润湿边足以圉风寒上足以待雪霜露宫墙之高足以别男女之礼谨此则止费财劳力不加利者不为也是故圣王作为宫室便于生不以为观乐也作为衣服带履便于身不以为辟恠也故节于身诲于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财用可得而足当今之主其为宫室则与此异矣必厚作敛于百性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宫室台榭曲直之望青黄刻镂之饰为宫室若此故左右皆法象之是以其财不足以待凶饥赈孤寡故国贫其民难治也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也当为宫室不可不节古之民未知为衣服时衣皮带茭冬则不轻而温夏则不轻而清圣王以为不中人之情故作诲妇人治役修其城郭则民劳而不伤以其常正收其租税民则费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于厚作敛于百姓丝麻防布绢以为民衣为衣服之法冬则练帛之中足以为轻且清谨此则止故圣人为衣服适身体和肌肤而足矣非荣耳目而观愚民也当是之时坚车良马而不知贵也刻镂文采不知喜也何则其所道之然故民衣食之财家足以待旱水凶饥者何也得其所以自养之情而不感于外也是以其民俭而易治其君用财节而易赡也府库实满足以待不然兵革不顿士民不劳足以征不服故霸王之业可行于天下矣当今之王其为衣服则与此异矣冬则轻煗夏则轻清皆已具矣必厚作敛于百姓暴夺民衣食之财以为锦绣文采靡曼衣之铸金以为钩珠玉以为佩女工作文采男工作刻镂以身服此非云益煗之情也单财劳力毕归之于无用以此观之其为衣服非为身体皆为观好是以其民淫僻而难治其君奢侈而难谏也夫以奢侈之君御好淫僻之民欲用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衣服不可不节古之民未知为饮食时素食而分处故圣人作诲男耕稼树艺以为民食其为食也足以増气充虚彊体适腹而已矣故其用财节其自养俭民富国治今则不然厚作敛于百姓以为美食刍豢蒸灸鱼鼈大国累百器小国累十器前方丈目不能徧视手不能徧操口不能徧味冬则冻冰夏则饰饐人君为饮食如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富贵者奢侈孤寡者冻馁欲无乱不可得也君实欲天下治而恶其乱当为食饮不可不节古之民未知为舟车时重任不移逺道不至故圣王作为舟车以便民之事其为舟车也全固轻利可以任重致逺其为用财少而为利多是以民乐而利之故法令不急而行民不劳而止足用故民归之当今之王其为舟车与此异矣全固轻利皆已具必厚作敛于百姓以饰舟车饰车以文采饰舟以刻镂女子废其纺织而修文采故民寒男子离其耕稼而修刻镂故民饥人君为舟车若此故左右象之是以其民饥寒并至故为奸衺多则刑罚深刑罚深则国乱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舟车不可不节凡回于天地之间包于四海之内天壤之情隂阳之和莫不有也虽至圣不能更也何以知其然圣人有传天地也则曰上下四时也则曰隂阳人情也则曰男女禽兽也则曰牝牡雄雌也真天壤之情虽有先王不能更也虽上世至圣必蓄私不以伤行故民无怨宫无拘女故天下无寡夫故天下之民众当今之君其蓄私也大国拘女累千小国累百是以天下之男多寡无妻女多拘无夫男子失时故民少君实欲民之众而恶其寡当蓄私不可不节凡此五者圣人之所俭节也小人之所淫佚也俭节则昌淫佚则亡此五者不可不节夫妇节而天地利风雨节而五谷熟衣服节而肌肤和

傅咸为车骑司马以世俗奢侈上书 臣为谷帛难生而用之不节无缘不匮故先王之化天下食肉衣帛皆有其制窃谓奢侈之费甚于天灾古者尧有茅茨今之百姓竞丰其屋古者臣无玉食今之贾竖皆厌梁肉古者后妃乃有殊饰今之婢妾被服绫罗古者大夫乃不徒行今之贱乘轻驱肥古者人稠地狭而有储蓄由于节也今者土广人稀而患不足由于奢也欲时之俭当诘其奢奢不见诘转相高尚昔毛玠为吏部尚书时无敢好衣美食者魏武帝叹曰孤之法不如毛尚书令使诸部用心各如毛玠风俗之侈在不难矣【晋】

汉章帝时皇太后躬履节俭事从简约马廖虑美业难终上疏劝成德政 臣案前世诏令以百姓不足起于世尚奢靡故元帝罢服官成帝御浣衣哀帝去乐府然而侈费不息至于衰乱者百姓从行不从言也夫改政移风必有其本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防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斯言如戏有切事实前下制度未几后稍不行虽或吏不奉法良由慢起京师今陛下躬厚缯斥去华饰素简所安发自圣性此诚上合天心下顺民望浩大之福莫尚于此陛下旣已得之自然犹宜加以勉勗法太宗之隆德戒成哀之不终易曰不恒其德或承之羞诚令斯事一竟则四海诵德声薰天地神明可通金石可勒而况于行仁心乎况于行令乎愿置章坐侧以当瞽人夜诵之音

经济类编卷九十三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九十四

眀 冯琦冯瑗 撰

道术类一

道徳【道术道训淑真安身并】

老子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天地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之又众妙之门上徳不徳是以有徳下徳不失徳是以无徳上徳无为而无以为下徳为之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上礼为之而莫之应则攘臂而仍之故失道而后徳失徳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始是以大丈夫处其原不处其薄居其实不居其华故去彼取此

司马迁老庄申韩传论 老子所贵道虚无因应变化于无穷故著书辞称防妙难识庄子散道徳放论要亦归之自然申子卑卑施之于名实韩子引防墨切事情眀是非其极惨礉少恩皆原于道徳之意而老子深逺矣

贾谊道徳说 徳有六理何谓六理曰道徳性神眀命此六者徳之理也诸生者皆生于徳之所生而能人象徳者独玉也写徳体六理尽见于玉也各有状是故以玉効徳之六理泽者鉴也谓之道腒如窃膏之理谓之徳湛而润厚而胶谓之性康若乐流谓之神光辉谓之眀礐乎坚哉谓之命此之谓六理鉴生空窍而通之以道徳生理通之以六徳之毕离状六徳者徳之有六理理离状也性生气而通之以晓神生变而通之以化眀生识而通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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