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34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公子之在外者众若此则人臣争入亡公子矣此不便主献公以为然故复右主然之罪而赐菌改官大夫赐守塞者人米二十石献公可谓能用赏罚矣凡赏非以爱之也罚非以恶之也用观归也所归善虽恶之赏所归不善虽爱之罚此先王之所以治乱安危也

城濮之战晋中军风于泽亡大斾之左旃祁瞒奸命司马杀之以狥于诸侯使茅茷代之师还壬午济河舟之侨先归士防摄右秋七月丙申振旅恺以入于晋献俘授馘饮至大赏征防讨贰杀舟之侨以狥于国民于是大服君子谓文公其能刑矣三罪而民服诗云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不失赏刑之谓也

晋文公将伐邺赵衰言所以胜邺文公用之而胜邺将赏赵衰赵衰曰君将赏其末乎赏其本乎赏其末则骑乘者存赏其本则臣闻之郄虎公召郄虎曰衰言所以胜邺遂胜将赏之曰盖闻之子子当赏郄虎对曰言之易行之难臣言之者也公曰子无辞郄虎不敢固辞乃受赏

晋文公问于狐偃曰寡人甘肥周于堂巵酒豆肉集于宫壶酒不清生肉不布杀一牛遍为国中一歳之功尽以衣士卒其足以战民乎狐子曰不足文公曰吾弛关市之征而缓刑罚其足以战民乎狐子曰不足文公曰吾民之有丧资者寡人亲使郎中视事有罪者赦之贫穷不足者与之其足以战民乎狐子对曰不足此皆所以慎产也而战之者杀之也民之从公也为慎产也公因而迎杀之失所以为从公矣曰然则何如足以战民乎狐子对曰令无得不战公曰无得不战奈何狐子对曰信赏必罚其足以战公曰刑罚之极安至对曰不辟亲贵法行所爱文公曰善明日令田于圃陆期以日中为期后期者行军法焉于是公有所爱者颠颉后期吏请其罪文公陨涕而忧吏曰请用事焉遂斩颠颉之脊以狥百姓以明法之信也而后百姓皆惧曰君于颠颉之贵重如彼甚也而君犹行法焉况于我则何有矣文公见民之可战也于是遂兴兵东伐原克之伐卫东其亩取五鹿攻阳城虢伐曹南围郑反之陴罢朱围还与荆人战城濮大败荆人返为践土之盟遂城衡雍之义一举而八有功所以然者无他故异物从狐偃之谋假颠颉之脊也

下邑之役董安为多赵简子赏之辞固赏之对曰方臣之少也进秉笔替为名命称于前世义于诸侯而主弗志及臣之壮也耆其股肱以从司马苛慝不产及臣之长也端委韠带以随宰人民无二心今臣一旦为狂疾而曰必赏女是以狂疾赏也不如亡趋而出乃释之韩非制分篇 夫凡国博君尊者未甞非法重而可以至乎令行禁止于天下者也是以君人者分爵禄制则法必严以重之夫国治则民安事乱则邦危法重者得人情禁轻者失事实且夫死力者民之所有者也人情莫不出其死力以致其所欲而好恶者上之所致也民者好利禄而恶刑罚上掌好恶以御民力事实不宜失矣然而禁轻事失者刑赏失也其治民不秉法为善也如是则是无法也故治乱之理宜务分刑赏为急治国者莫不有法然而有存有亡亡者其制刑赏不分也治国者其刑赏莫不有分有时以异为分不可谓分至于察君之分独分也是以其民重法而畏禁愿毋抵罪而不敢胥赏故曰不待刑赏而民从事矣是故夫至治之国善以止奸为务是何也其法通乎人情关乎治理也然则去微奸之道奈何其务令之相闚其情者也则使相闚奈何曰盖里相坐而已禁尚有连于己者理不得相闚惟恐不得免有奸心者不令得忘闚者多也如此则慎已而闚彼发奸之密告过者免罪受赏失奸者必诛连刑如此则奸类发矣奸不容细私吿任坐使然也夫治法之至明者任数不任人是以有术之国不用誉而得人之情境内必治任数也亡国使兵公行乎其地而弗能圉禁者任人而无数也自攻者人也攻人者数也故有术之国去言而任法凡畸功之循约者难知过形之于言者难见也是以形赏惑乎贰所谓循约难知者奸功也臣过之难见者失根也循理不见虚功度情诡乎奸根则二者安得无两失也是以虚士立名于内而谈者为畧于外故愚怯勇慧相连而以虚道属俗而容乎世故其法不用而刑罚不加乎僇人如此则刑赏安得不容其贰故实有所至而理失其量量之失非法使然也法定而任慧也释法而任慧者则受事者安得其务务不与事相得则法安得无失而刑安得无烦是以赏罚扰乱邦道差误刑赏之不分白也

守道篇 圣王之立法也其赏足以劝善其威足以胜暴其备足以完法治世之臣功多者位尊力极者赏厚情尽者名立善之生如春恶之死如秋故民劝极力而乐尽情此之谓上下相得上下相得故能使用力者自极于权衡而务至于任鄙战士出死而愿为贲育守道者皆懐金石之心以死子胥之节用力者为任鄙战如贲育守为金石则君人者髙枕而守已完矣

鳣似虵蚕似蠋人见虵则惊骇见蠋则毛起然而妇人舍蚕而渔者握鳣利之所在则亡其所恶皆为孟贲魏文侯问李克曰为国如何对曰臣闻为国之道食有劳而禄有功使有能而赏必行罚必当文侯曰吾赏罚皆当而民不与何也对曰国其有淫民乎臣闻之曰夺淫民之禄以来四方之士其父有功而禄其子无功而食之出则乘车马衣美裘以为荣华入则修竽瑟钟石之声而安其子女之乐以乱乡曲之教如此者夺其禄以来四方之士此之谓夺淫民也

韩昭侯使人藏弊袴侍者曰君亦不仁矣弊袴不以赐左右而藏之昭侯曰非子之所知也吾闻明主之爱一嚬一笑嚬有为嚬而笑有为笑今夫袴岂特嚬笑哉袴之与嚬笑逺矣吾必待有功者故收藏之未有予也越王问于大夫种曰吾欲伐吴可乎对曰可矣吾赏厚而信罚严而必君欲知之何不试焚宫室于是遂焚宫室人莫救之乃下令曰人之救火者死比死敌之赏救火而不死者比胜敌之赏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人涂其体被濡衣而赴火者左三千人右三千人此知必胜之势也吴起为魏武侯西河之守秦有小亭临境吴起欲攻之不去则甚害田者去之则不足以征兵甲于是乃倚一车辕于北门之外而令之曰有能徙此南门之外者赐之上田上宅人莫之徙也及有徙之者还赐之如令俄又置一石赤菽东门之外而令之曰有人能徙此于西门之外者赐之如初人争徙之乃下令大夫曰明日且攻亭有能先登者仕之国大夫赐之上田宅人争趋之于是攻亭一朝而防之

越王虑伐吴欲人之轻死也出见怒鼃乃为之式从者曰奚敬于此王曰为其有气故也明年之请以头献王者歳十余人由此观之誉之足以劝人矣一曰越王句践见怒鼃而式之御者曰何为式王曰鼃有气如此可无为式乎士人闻之曰鼃有气王犹为式况士人之有勇者乎是歳人有自刭死以其头献者故越王将复吴而试其教燔台而鼔之使民赴火者赏在火也临江而鼓之使人赴水者赏在水也临战而使人絶头刳腹而无顾心者赏在兵也又况据法而进贤其助甚此矣衞嗣君之时有胥靡逃之魏因为襄王之后治病衞嗣君闻之使人请以五十金买之五反而魏王不予乃以左氏易之羣臣左右谏曰夫以一都买一胥靡可乎王曰非子之所知也夫治无小而乱无大法不立而诛不必虽有十左氏无益也法立而诛必虽失十左氏无害也魏王闻之曰主欲治而不听之不祥因载而徃徒献之

唐主李渊败宋老斩之僵尸数里日已暮渊命登城时无攻具将士肉薄而登克之及行赏军吏疑奴应募者不得与良人同渊曰矢石之间不辨贵贱论功之际何有等差宜并从本勲授引见霍邑吏民劳赏如西河选其壮丁使从军关中军士欲归者并授五品散官遣归或谏以官太滥渊曰隋氏吝惜勲赏所以失人心奈何效之且收众以官不胜于用兵乎

徳宗以陆贽为考功郎中贽辞曰行罚先贵近而后卑逺则令不犯行赏先卑逺而后贵近则功不遗望先録大劳次编羣品则臣下亦不敢独辞上不许

裴垍言于宪宗曰承璀首倡用兵疲弊天下卒无成功陛下纵以旧恩不加显戮岂得全不贬黜以谢天下乎李绛奏曰陛下不责承璀他日复有败军之将何以处之若诛之则同罪异罚彼必不服若释之则谁不保身而玩冦乎上即罢承璀中尉中外相贺

宋赵瞻赏罚议 世之大患在赏罚赏以微文牾贤罚以定令幸奸则是国代贤者辞而法为奸人地也有吏于此赍伐阅诣考课曹曹必曰某在斯职事若干年当选某官某在斯课最若干数当增某秩斯人大贤大不肖虽朝廷王公不得擅輙议其存舍动揺者或迹状白着有非常不在诏令则以问故事与令有所差驳突兀亦不为举夫以贤者难进易退亷耻谦服之心讵非代之辞者欤若尔伊尹太公常齿匹夫傅説箕子常编絷囚冀缺寗戚常伍耕农管仲五羖常没虏获尚屑与时争盆鼓之逋赋列时刻之积効而邀迁次邪乂或以罪付理官曹曹必曰以甲令当某罚以乙诏当某科有轻重疑则为奏以请上上之所进退亦傍法律寸尺尔夫以奸人狡狯窥幸之备讵非为之地者欤且唐虞流共工放驩兠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太公诛华仕管仲诛傅里乙子产诛邓析史传孔子诛少正卯周书有三风十愆礼经有四诛无赦孟轲以杨朱墨翟邪説之无君亲者拒之荀卿以宋钘公孙龙众惑之乱名实者禁之故若晋羊舌鲋以掠美尸齐阿大夫以虚誉烹弥子瑕佞幸以忠孝而得罪郭解豪侠以仁义而蒙戮皆奸雄桀黠伤蚀风教之尤者然以之示有司则罪无所当矣非勉寛仁之治也非保贼乱之党也徒律令无所处焉也赏与罚如是驰歩帝皇之涂而未底者所以趣之之辙异也或谓若之所賛者古也今之所用者时也若居今时而用古殆不可与权矣张选举之程法补调之品目犹曰未也况以尧舜之所病与三代之明哲而责有司哉又若前主律后主令附丽验治劾谳锻成犹曰未也况以难明之状可惑之事而亟致大戮哉正尔如赏僣及淫人刑僣及善人何此大不然且责君于难谓之恭吾君不能谓之贼彼曷独不欲举县官于尧舜三代之隆乎夫人之辞行技能号为捜索而寘朝廷矣才具器识号为量度而縻爵位矣斯岂它术哉视必得贤者而后任之有司尔真贤实亷不次求需则有司之明也上之察也壬人大奸赫然诛殛亦有司之明也上之察也岂它术哉上如不察有司不贤虽区区于秩次事事于律令顾益资其窥测者岂有补邪但古用此亦治今用此亦治不能用则皆末如之何也又安在权不权使今得一伊尹太公而赏之天下非乎不也得一驩兠共工而罚之天下非乎不也若赏伯夷而问盗跖罚穷奇而谘饕餮恶可

刘敞赏罚论 为人父者莫不欲其子之孝于己欲其子之孝于己莫若己为孝为人上者莫不欲其下之顺于己欲其下之顺于已莫若己为顺天者王之上也王者诸侯之上也诸侯者大夫士之上也故王者顺天则诸侯顺王诸侯顺王则大夫士顺君君之所为而大夫士为之是良大夫士也王之所为而诸侯为之是贤诸侯也天之所为而王者为之是圣王也故春夏者天之和气也天所以施生也物之所荣也故赏行焉秋冬者天之义气也天所以肃杀也人物之所畏也故罚行焉故赏罚之所以顺天者臣事君也子事父也少事长也贱事贵也其本在王天下之君悦而言之曰王犹顺天则天下之君莫不悦而顺王天下之君悦而顺王则天下之大夫士悦而言之曰君犹顺王则天下之大夫士莫不悦而顺君故王者父事天母事地兄事日非以祈报也以达天下之大义也

苏轼刑赏忠厚之至论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有一善从而赏之又从而咏歌嗟叹之所以乐其始而勉其终有一不善从而罚之又从而哀矜惩创之所以弃其旧而开其新故其吁俞之声欢休惨戚见于虞夏商周之书成康既没穆王立而周道始衰然犹命其臣吕侯而吿之以祥刑其言忧而不伤戚而不怒慈爱而能断恻然有哀怜无辜之心故孔子犹有取焉传曰赏疑从与所以广恩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也当尧之时臯陶为士将杀人臯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臯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寛四岳曰鲧可用尧曰不可鲧方命圮族既而曰试之何尧之不听臯陶之杀人而从四岳之用鲧也然则圣人之意盖亦可见矣书曰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呜呼尽之矣可以赏可以无赏赏之过乎仁可以罚可以无罚罚之过乎义过乎仁不失为君子过乎义则流而入于忍人故仁可过也义不可过也古者赏不以爵禄刑不以刀锯赏以爵禄是赏之道行于爵禄之所加而不行于爵禄之所不加也刑以刀锯是刑之威施于刀锯之所及而不施于刀锯之所不及也先王知天下之善不胜赏而爵禄不足以劝也知天下之恶不胜刑而刀锯不足以裁也是故疑则举而归之于仁以君子长者之道待天下使天下相率而归于君子长者之道故曰忠厚之至也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夫君子之已乱岂有异术哉时其喜怒而无失乎仁而已矣春秋之义立法贵严而责人贵寛因其褒贬之义以制赏罚亦忠厚之至也

蔡襄赏论 今国家悬髙科虚重位此文士之赏也计首级视所伤此武士之赏也文不中理宗伯所弃杀伤奔北军法所诛择善劝人亦以明矣衰世之中文假他人之手身居书辞之列名陷浇浮之中坐登卿相之位射不穿札生不见敌荣持斧钺之柄行居将帅之任皆借累世之基业或由勲伐之余名窃位尸禄观者愤叹而已至有文之衰也行为四海推重不成一名不沾寸禄老死冻馁之地或有献一书陈一策探治乱之精微尽当时之利病君上不省察奸邪者深以为嫌纵未能显加明诛彷徨焉挤之以散冗斥之于外任不复省问可胜言哉武之衰也弓声劒气立为勍敌驰突击刺于横阵之前出入如鬼神谋取必胜疮痍遍于首面身委卒伍之中老弃痩马之列或有破一大敌擒一渠帅赏不逾外藩之职赐不越缯帛之微捷声已振于万里姓名未达于九重降符节益封土翻为统帅之福岂不悲哉文之求也既不因于行艺武之用也又不因于材力乃有温溲溺之器以媚黄门者有系鞋自名以从公相者履歴官常出入藩翰其余资材以致名苐以荣郡邑者不可遽数之况时君幼主有宴乐玉堂从禽丰草发自愉悦之意听从左右之言淫乐之叟优倡之子锡以朱紫升于官秩下致飞禽犬马之微物亦光于封赏且国家以五岳四渎为视公侯之秩乃崇其礼尊爵敬神之道也今厮养禽兽之属皆列于官与士君子比肩于朝无神怨乎故志士仁人甘心草泽没身白日不复思用力以在位者为深耻且赏劝不恒服章紊乱君子在野小人在朝将难以守四海之业若善人在位纪纲大定赏罚必中百官称职天下焉能为乱

原赏 古之所谓赏者有大功则赏之临兵戎者前死有荣退生有辱虽小功必赏以其履死地也今之臣一切务赏何谓赏所谓酬奬者是也守土之臣刺史县令招徕逃戸磨勘税赋皆其职所当为也不修其职罪当罚也今有为之者必自陈而求赏不立赏格则不为也天子敛生民之财以禄之分职位以宠之借威权以使之可谓至矣而于官守常事动即求赏天子岂与群臣为市道哉至于茶盐酒税之局物物皆有赏格下至吏人百姓莫不皆然此为政之弊也战功必赏也功异于常者赏也其余无名酬奬可渐罢之以正官守之法也

慎爵赏【六则】

汉金日防两子赏建俱侍中与昭帝畧同年共卧起赏为奉车建驸马都尉及赏嗣侯佩两绶上谓霍将军曰金氏兄弟不可使俱两绶耶光对曰赏自嗣父为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与将军乎光曰先帝之约有功乃得封侯

杜乔上孝桓皇帝书 陛下越从藩臣龙飞即位天人属心万邦攸赖不急忠贤之礼而先左右之封伤善害徳兴长佞防臣闻古之明君褒罚必以功过末世闇主诛赏各縁其私今梁氏一门宦者微孽并带无功之绂裂劳臣之土其为乖滥胡可胜言夫有功不赏为善失其望奸回不诘为恶肆其凶故陈资斧而人靡畏班爵位而物无劝茍遂斯道岂伊伤政为乱而已防身亡国可不慎哉

唐肃宗谓李泌曰今郭子仪李光弼已为宰相若克两京平四海则无官以赏之奈何对曰古者官以任能爵以酬功唐初未得关东故封爵皆设虚名其食实封者给缯布而已由是赏功者多以官夫以官赏功有二害非才则废事权重则难制是以功臣居大官者皆不为子孙之逺图向使禄山有百里之国则亦惜之以传子孙不反矣为今之计莫若疏爵土以赏功臣则虽大国不过二三百里可比今之小郡岂难制哉上曰善徳宗在道民有献果者欲以散试官授之访于陆贽贽上奏以为爵位恒宜慎惜不可轻用献果者止可赐之钱帛不当酬以官上曰试官虚名无损于事贽又上奏其畧曰自兵兴以来财赋不足以供赐而职官之赏兴焉青朱杂沓于胥徒金紫普施于舆皁当今所病方在爵轻设法贵之犹恐不重若又自弃将何劝人夫诱人之方惟名与利名近虚而于教为重利近实而于徳为轻専实利而不济之以虚则耗匮而物力不给専虚名而不副之以实则诞谩而人情不趋故国家命秩之制有职事官有散官有勲官有爵号然掌务而授俸者唯系职事之一官此所谓施实利而寓虚名者也其勲防爵号三者所系大抵止于服色资防而已此所谓假虚名以佐实利者也今之员外试官颇同勲防爵号虽则授无费禄受不占员然而突铦锋排患难者则以是赏之竭筋力展勤效者又以是酬之若献果者亦授试官则彼必相谓曰吾以忘躯命而获官此以进果而获官是乃国家以吾之躯命同于果矣视人如草木谁复为用哉今陛下既未有实利以敦劝又不重虚名而滥施人无借焉则后之立功者将曷用为赏哉宋吕诲请罢韩琦等转官臣伏覩宰相韩琦转官制辞皆赏先议建储之功于体似未为便宜储贰者国家之根本根本未立大臣不言谁其言之盖其职尔岂得为功言之者是公于天下而赏之者私于己也且汉史载文帝豫建太子但云有司所请不显其人讫景帝世不闻赏建言者诚有防哉自至和而后先帝服药文武官请建储副者无虑百十人可尽録其功赏之耶去嵗赏定防之功今日赏建储之议恩宠便蕃乃前世未闻之事也大庭宣扬是以爵禄诱人妄者因事以言必思后福其可得乎陛下自防鞠育宫中乃先帝之意天命所属保防者皇太后之功也羣臣何力之有借使臣下不言厯数何所归乎贪天之功以为己力古人羞之琦等岂无是思臣所以愿陛下不赏者为国家无穷之计唯圣智察焉元仁宗时朝廷封拜繁多羣臣无功而受公王之爵者前后相继于是诚左右勤职业勿妄侥幸加官御史中丞郝天挺言自先帝即位之时大事初定故于左右三五有功之人爵之太髙遂使近幸之臣因而相袭王公师保接迹于朝比者虽令追印裁罢曾未经歳又复纷然春秋云服之不衷身之灾也是以朝廷名噐重则斗升之禄足以鼔舞豪杰名噐滥则虽日拜卿相而人不劝矣又言国初设官在内须三十月在外须三周歳考其殿最以为黜陟比者省院台部之臣久者一二歳少者三五月甚有旬日之间而屡迁数易者奔走徃来之不暇何暇宣风布化参理机务哉乞自今惟大臣可急阙选授其余内外大小官属必任满方许超迁庶免朝除夕改啓幸长奸之弊

名分【五则】

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既衞人赏之以邑辞请曲县繁缨以朝许之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信以守器器以藏礼礼以行义义以生利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己

孔子侍坐于季孙季孙之宰通曰君使人假马其与之乎孔子曰吾闻取于臣谓之取不曰假季孙悟告宰曰自今以来君有取谓之取无曰假故孔子正假马之名而君臣之义定矣论语曰必也正名乎诗曰无易由言无曰茍矣可不慎乎

衞君入朝于周周行人问其号对曰诸侯辟疆周行人却之曰诸侯不得与天子同号衞君乃自更曰诸侯燬而后内之仲尼闻之曰逺哉禁偪虚名不以借人况实事乎

鲁仲连者齐人也好奇伟俶傥之画策而不肯仕宦任职好持髙节游于赵赵孝成王时而秦王使白起破赵长平之军前后四十余万秦兵遂东围邯郸赵王恐诸侯之救兵莫敢击秦军魏安厘王使将军晋鄙救赵畏秦止于荡隂不进魏王使客将军新垣衍间入邯郸因平原君谓赵王曰秦所为急围赵者前与齐湣王争彊为帝已而复归帝今齐湣王已益弱方今唯秦雄天下此非必贪邯郸其意欲复求为帝赵诚发使尊秦昭王为帝秦必喜罢兵去平原君犹豫未有所决此时鲁仲连适游赵防秦围赵闻魏将欲令赵尊秦为帝乃见平原君曰事将奈何平原君曰胜也何敢言事前亡四十万之众于外今又内围邯郸而不能去魏王使客将军新垣衍令赵帝秦今其人在是胜也何敢言事鲁仲连曰吾始以君为天下之贤公子也吾乃今然后知君非天下之贤公子也梁客新垣衍安在吾请为君责而归之平原君曰胜请为绍介而见之于先生平原君遂见新垣衍曰东国有鲁仲连先生者今其人在此胜请为绍介交之于将军新垣衍曰吾闻鲁仲连先生齐国之髙士也衍人臣也使事有职吾不愿见鲁仲连先生平原君曰胜既已泄之矣新垣衍许诺鲁仲连见新垣衍而无言新垣衍曰吾视居此围城之中者皆有求于平原君者也今吾观先生之玉貌非有求于平原君者也曷为乆居此围城之中而不去鲁仲连曰世以鲍焦为无从容而死者皆非也众人不知则为一身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也权使其士虏使其民彼即肆然而为帝过而为政于天下则连有蹈东海而死耳吾不忍为之民也所为见将军者欲以助赵也新垣衍曰先生助之将奈何鲁连曰吾将使梁及燕助之齐楚则固助之矣新垣衍曰燕则吾请以从矣若乃梁者则吾乃梁人也先生恶能使梁助之鲁连曰梁未睹秦称帝之害故耳使梁睹秦称帝之害则必助赵矣新垣衍曰秦称帝之害何如鲁连曰昔者齐威王甞为仁义矣率天下诸侯而朝周周贪且微诸侯莫朝而齐独朝之居歳余周烈王崩齐后徃周怒赴于齐曰天崩地坼天子下席东藩之臣因齐后至则斮齐威王勃然怒曰叱嗟而母婢也卒为天下笑故生则朝周死则叱之诚不忍其求也彼天子固然其无足怪新垣衍曰先生独不见夫仆乎十人而从一人者宁力不胜而智不若邪畏之也鲁仲连曰呜呼梁之比于秦若仆邪新垣衍曰然鲁仲连曰吾将使秦王烹醢梁王新垣衍怏然不悦曰噫嘻亦太甚矣先生之言也先生又恶能使秦王烹醢梁王鲁仲连曰固也吾将言之昔者九侯鄂侯文王纣之三公也九侯有子而好献之于纣纣以为恶醢九侯鄂侯争之彊辩之疾故脯鄂侯文王闻之喟然而叹故拘之羑里之库百日欲令之死曷为与人俱称王卒就脯醢之地齐湣王将之鲁夷维子为执策而从谓鲁人曰子将何以待吾君鲁人曰吾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夷维子曰子安取礼而来吾君彼吾君者天子也天子巡狩诸侯辟舍纳筦籥摄祍抱机视膳于堂下天子已食乃退而聴朝也鲁人投其籥不果纳不得入于鲁将之薛假途于邹当是时邹君死湣王欲入吊夷维子谓邹之孤曰天子吊主人必将倍殡棺设北面于南方然后天子南面吊也邹之羣臣曰必若此吾将伏劒而死固不敢入于邹邹鲁之臣生则不得事养死则不得禭然且欲行天子之礼于邹鲁邹鲁之臣不果纳今秦万乘之国也梁亦万乘之国也俱据万乘之国各有称王之名赌其一战而胜欲从而帝之是使三晋之大臣不如邹鲁之仆妾也且秦无已而帝则且变易诸侯之大臣彼将夺其所不肖而与其所贤夺其所憎而与其所爱彼又将使其子女防妾为诸侯 妃姬处梁之宫梁王安得晏然而已乎而将军又何以得故宠乎于是新垣衍起再拜谢曰始以先生为庸人吾乃今日知先生为天下之士也吾请出不敢复言帝秦秦将闻之为却军五十里适防魏公子无忌夺晋鄙军以救赵击秦军秦军遂引而去于是平原君欲封鲁连鲁连辞譲使者三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鲁连夀鲁连笑曰所谓贵于天下之士者为人排患释难解纷乱而无取也即有取者是商贾之事也而连不忍为也遂辞平原君而去终身不复见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经济类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