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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39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贤于人者五其不逮者一美鬓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伎艺毕给则贤巧文辩惠则贤强毅果敢则贤如是而甚不仁以其五贤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谁能待之若果立瑶也知宗必灭弗听知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及知氏之亡唯辅果在

田子方侍魏文侯坐太子击趋而入见賔客羣臣皆起田子方独不起文侯有不悦之色太子亦然田子方称曰为子起欤无如礼何不为子起欤无如罪何请为子诵楚恭王之为太子也将出之云梦遇大夫工尹工尹遂趋避家人之门中太子下车从之家人之门中曰子大夫何为其若是吾闻之敬其父者不兼其子兼其子者不祥莫大焉子大夫何为其若是工尹曰向吾望见子之面今而后记子之心审如此汝将何之文侯曰善太子击前诵恭王之言诵三遍而请习之

晋献公太子之至灵台蛇绕左轮御曰太子下拜吾闻国君之子蛇绕左轮者速得国太子遂不行返乎舎御人见太子太子曰吾闻为人子者尽和顺君不行私欲恭严承命不逆君安今吾得国是君失安也见国之利而忘君安非子道也闻得国而拜其声非君欲也废子道不孝逆君欲不忠而使我行之殆欲吾国之危明也防剑将死御止之曰夫禨祥妖孽天之道也恭严承命人之行也拜祥戒孽礼也严恭承命不以身恨君孝也今太子见福不拜失礼杀身恨君失孝从僻心弃正行非臣之所闻也太子曰不然我得国君之孽也拜君之孽不可谓礼见禨祥而忘君之安国之贼也懐贼心以事君不可谓孝挟伪意以御天下懐贼心以事君邪之大者也而使我行之是欲国之危明也遂伏剑而死君子曰晋太子徒御使之拜蛇祥犹恶之至于自杀者为见疑于欲国也已之不欲国以安君亦以明矣为一愚御过言之故至于身死废子道絶祭祀不可谓孝可谓逺嫌一节之士也

汉髙帝欲废太子立戚夫人子赵王如意大臣多谏争未能得坚决者也吕后恐不知所为人或谓吕后曰留侯善画计防上信用之吕后乃使建成侯吕泽刼留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髙枕而卧乎留侯曰始上数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爱欲易太子骨肉之间虽臣等百余人何益吕泽彊要曰为我画计留侯曰此难以口舌争也顾上有不能致者天下有四人四人者年老矣皆以为上慢侮人故迯匿山中义不为汉臣然上髙此四人今公诚能无爱金玉璧帛令太子为书卑辞安车因使辩士固请宜来来以为客时时从入朝令上见之则必异而问之问之上知此四人贤则一助也于是吕后令吕泽使人奉太子书卑辞厚礼迎此四人四人至客建成侯所汉十一年黥布反上病欲使太子将往击之四人相谓曰凡来者将以存太子太子将兵事危矣乃説建成侯曰太子将兵有功则位不益太子无功还则从此受祸矣且太子所与俱诸将皆尝与上定天下枭将也今使太子将之此无异使羊将狼也皆不肯为尽力其无功必矣臣闻母爱者子抱今戚夫人日夜侍御赵王如意常抱居前上曰终不使不肖子居爱子之上明乎其代太子位必矣君何不急请吕后承间为上泣言黥布天下猛将也善用兵今诸将皆陛下故等夷乃令太子将此属无异使羊将狼莫肯为用且使布闻之则鼓行而西耳上虽病彊载辎车卧而防之诸将不敢不尽力上虽苦为妻子自彊于是吕泽立夜见吕后吕后乘间为上泣涕而言如四人意上曰吾唯竖子固不足遣而公自行耳于是上自将兵而东羣臣居守皆送至防上留侯病自彊起至曲邮见上曰臣宜从病甚楚人剽疾愿上无与楚人争锋因説上曰令太子为将军监闗中兵上曰子房虽病彊卧而傅太子是时叔孙通为太傅留侯行少傅事汉十二年上从击破布军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留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太傅称説引古今以死争太子上佯许之犹欲易之及燕置酒太子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余须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姓名曰东园公角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嵗公避迯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等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防太子四人为夀已毕趋去上目送之召戚夫人指示四人者曰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吕后真而主矣戚夫人泣上曰为我楚舞吾为若楚歌歌曰鸿鹄髙飞一举千里羽翮已就横絶四海横絶四海当可奈何虽有缯缴尚安所施歌数阕戚夫人嘘唏流涕上起去罢酒竟不易太子者留侯本招此四人之力也

髙帝从破黥布归疾益甚愈欲易太子张良谏不听因疾不视事叔孙通谏曰昔者晋献公以骊姬之故废太子立奚齐晋国乱者数十年为天下笑秦以不蚤定扶苏令赵髙得以诈立胡亥自使灭祀此陛下所亲见今太子仁孝天下皆闻之吕后与陛下攻苦食淡其可背哉陛下必欲废嫡而立少臣愿先伏诛以颈血汚地髙帝曰公罢矣吾直戯耳叔孙通曰太子天下本本一揺天下震动奈何以天下为戯乎时大臣固争者多髙帝知羣臣心皆不附赵王乃止不立

苏轼汉髙帝论 有进説于君者因其君之资而为之説则用力寡矣人惟好善而求名是故仁义可以诱而进不义可以刼而退若汉髙帝起于草莽之中徒手奋呼而得天下彼知天下之利害与兵之胜负而已安知所谓仁义者哉观其天资固亦有合于仁义者而不善仁义之説此如小人终日为不义而至以不义説之则亦怫然而怒故当时之善説者未尝敢言仁义与三代礼乐之教亦惟曰如此而为利如此而为害如此而可如此而不可然后髙帝择其利与可者而从之盖亦未尝迟疑天下既平以爱故欲易太子大臣叔孙通周昌之徒力争之不能得用留侯计仅得之盖读其书至此未尝不太息以为髙帝最易晓者茍有以当其心彼无所不从盍亦告之曰吕后太子从帝起于布衣以至于定天下天下望以为君虽不肖而大臣心欲之如百嵗后谁肯北面事戚姬子乎所谓爱之者只以祸之嗟夫无有以奚齐卓子之所以死为髙帝言者欤叔孙通之徒不足以知天下之大计独有废嫡立庶之説而欲持此以郤之此固髙帝之所轻为也人固有所不平使如意为天子惠帝为臣绛灌之徒圜视而起如意安得而有之孰与其全安而不失为王之利也如意之为王而不免于死则亦髙帝之过矣不少抑逺之以泄吕后不平之气而又厚封焉其为计不已疎乎或曰吕后强悍髙帝恐其为变故欲立赵王此又不然自髙帝之时而言之计吕后之年当死于惠帝之手吕后虽悍亦不忍夺之其子以与侄惠帝既死而吕后始有邪谋此出于无聊耳而髙帝安得逆知之且夫事君者不能使其心知其所以然以乐从吾説而欲以势夺之亦已危矣如留侯之计髙帝顾戚姬悲歌而不忍特以其势不得不从是以犹欲区区为赵王计使周昌相之此其心犹未悟以为一强项之周昌足以抗吕氏而捍赵王不知周昌激其怒而速之死耳古之善原人情而深识天下之势者无如髙帝然至此而惑亦无有以告之者悲夫髙帝勑太子 吾遭乱世当秦禁学自喜谓读书无益洎践祚以来时方省书乃使人知作者之意追思昔所行多不是

又云尧舜不以天下与子而与他人此非为不惜天下但子不中立耳人有好牛马尚惜况天下耶吾以尔是元子早有立意羣臣咸称汝友四皓吾所不能致而为汝来为可任大事也今定汝为嗣

又云吾生不学书但读书问字而遂知耳以此故不大工然亦足自辞解今视汝书犹不如吾汝可勤学习每上疏宜自书勿使人也

孝文皇帝元年正月有司言曰蚤建太子所以尊宗庙请立太子上曰朕既不徳上帝神明未歆享天下人民未有嗛志今纵不能博求天下贤圣有徳之人而禅天下焉而曰预建太子是重吾不徳也谓天下何其安之有司曰预建太子所以重宗庙社稷不忘天下也上曰楚王季父也春秋髙阅天下之义理多矣明于国家之大体吴王于朕兄也惠仁以好徳淮南王弟也秉徳以陪朕岂为不预哉诸侯王宗室昆弟有功臣多贤及有徳义者若举有徳以陪朕之不能终是社稷之灵天下之福也今不选举焉而曰必子人其以朕为忘贤有徳者而专于子非所以忧天下也朕甚不取也有司皆固请曰古者殷周有国治安皆千余嵗古之有天下者莫不长焉用此道也立嗣必子所从来逺矣髙帝亲率士大夫始平天下建诸侯为帝者太祖诸侯王及列侯始受国者皆亦为其国祖子孙继嗣世世勿絶天下之大义也故髙帝设之以抚海内今释宜建而更选于诸侯及宗室非髙帝之志也更议不宜子某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上乃许之因赐天下民当代父后者爵各一级

贾谊胎教杂事 易曰正其本而万物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故君子慎始也春秋之元诗之闗雎礼之冠婚易之乾坤皆慎始敬终云尔素成谨为子孙婚妻嫁女必择孝弟世世有行义者如是则其子孙慈孝不敢淫暴党无不善三族辅之故曰鳯凰生而有仁义之意虎狼生而有贪戾之心两者不等各以其母呜呼戒之哉无养乳虎将伤天下故素成胎教之道书之玉版蔵之金柜置之宗庙以为后世戒

青史氏之记曰古者胎教之道王后有身之七月而就蒌室太师持铜而御户左太宰持斗而御户右太卜持蓍而御堂下诸官皆以其职御于门内此三月者王后所求声音非礼乐则太师抚乐而称不习所求滋味非正味则太宰荷斗而不敢煎调而曰不敢以侍王太子太子生而泣太师吹铜曰声中某律太宰曰滋味上某太卜曰命云某然后为王太子悬弧之礼义东方之弧以梧梧者东方之草春木也其牲以鸡鸡者东方之牲也南方之弧以栁栁者南方之草夏木也其牲以狗狗者南方之牲也中央之弧以桑桑者中央之木也其牲以牛牛者中央之牲也西方之弧以棘棘者西方之草也秋木也其牲以羊羊者西方之牲也北方之弧以枣枣者北方之草冬木也其牲以彘彘者北方之牲也五弧五分矢东方射东方南方射南方中央射中央西方射西方北方射北方皆三射其四弧具其余各二分矢悬诸国四通门之左中央之弧亦具余二分矢悬诸社稷门之左然后卜王太子名上毋取于天下毋取于地中毋取于名山通谷毋悖于乡俗是故君子名难知而易讳也此所以养息之道也正之礼者王太子无羞臣领臣之子也故谓领臣之子也身朝王者妻朝后之子是谓臣之子也此正礼胎教也周后妃妊成王于身立而不跛坐而不差笑而不諠独处而不倨虽怒而不詈胎教之谓也成王生仁者养之孝者襁之四贤傍之成王有知而选太公为师周公为傅前有与计而后有与虑也是以封于泰山而禅于梁父朝诸侯一天下由此观之立左右不可不练也

立后义 古之圣帝将立世子则帝自朝服升自阼阶上西乡于妃妃抱世子自房出东乡太史奉书而上堂当两阶之间北面立曰世子名曰某者三帝执礼称辞命世子曰授太祖太宗与社稷于子者三其命妃曰不敢者再于三命曰谨受命拜而退太史以告太祝太祝以告太祖太宗与社稷太史出以告太宰太宰以告州伯州伯命蔵之州府凡诸贵已下至于百姓男女无敢与世子同者以此防民百姓犹有争为君者夫势明则民定而出于一道故人皆争为宰相而不奸为世子非宰相尊而世子卑也不可以智求不可以力争也今以为知子莫如父故疾死置后者恣父之所以比使亲戚不相亲兄弟不相爱乱天下之纪使天下之俗失闻尊敬而不让其道莫经于此疾死置后以嫡长子如此则亲戚相爱而兄弟不争此天下之至义也民之不争亦惟学王官国君室也殷汤放桀武王伐纣此天下之所同闻也为人臣而放其君为人下而弑其上天下之至逆也而所以有天下者以为天下开利除害以义继之也故声名称于天下而传于后世隠其恶而扬其徳美立其功烈而传之于久逺故天下皆称圣帝至治其道之下当天下之散乱以强凌弱众暴寡智治愚士卒罢毙死于甲兵老弱骚动不得治产业以天下之无天子也髙皇帝起于布衣而兼有天下臣万方诸侯为天下辟兴利除害寝天下之兵天下之至徳也而天下莫能明髙皇帝之徳美定功烈而施于后世也故天下犹行弊世徳与其功烈风俗也夫帝王者莫不相时而立仪度务而制事以驯其时也欲变古易常者不死不亡此圣人之所制也恶民更之故拘为古使结之也所以闻于后世也

傅职篇 天子不谕于先圣王之徳不知军国畜民之道不见礼义之正不察应事之理不博古之典传不闲于威仪之数诗书礼乐无经天子学业之不法凡此其属太师之任也古者齐太公职之天子不姻于亲戚不惠于庶民无礼于大臣不中于刑狱无经于百官不哀于丧不敬于祭不诫于戎事不信于诸侯不诚于赏罚不厚于徳不彊于行赐予侈于左右近臣爱于疏逺卑贱不能惩忿窒欲大行大礼大义大道不从太师之教凡此其属太傅之任也古者鲁周公职之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教诲讽诵诗书礼乐之不经不法不古言语不序音声不中律将学趋让进退节度不以礼升降揖让无容视瞻俯仰周旋无节妄咳唾数顾趋行不徳色不比顺隠琴肆瑟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古者燕召公职之天子燕辟废其学左右之习诡其师答逺方诸侯遇贵大人不知文雅之辞答左右近臣不知己诺之适僩闻小诵之不博不习凡此其属少师之任也古者史佚职之天子居处出入不以礼衣服冠带不以制御器在侧不以度杂防从美不以章忿怒説喜不以义赋与噍让不以节小行小礼小义小道凡此其属少傅之任也天子居处燕私安所易乐而湛夜漏屏人而数饮酒而醉食肉而饱饱而强饥而惏暑而暍寒而寝而莫宥坐而莫侍行而莫先莫后尚自为开户自取玩好自执器皿函顾还面而御器之不举不臧拆毁丧伤凡此其属少保之任也干戚戈羽之舞管籥琴瑟之防号呼歌謡声音不中律燕乐雅诵颂乐序凡此其属诏工之任也不知日月之不时节不知先王之讳与国之大忌不知风雨雷电之眚凡此其属太史之任也保傅篇 殷为天子三十余世而周受之周为天子三十余世而秦受之秦为天子二世而亡人性非甚相逺也何殷周之君有道之长而秦无道之暴也其故可知也古之王者太子初生固举以礼使士负之有司齐肃端冕见之南郊见于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时教固已行矣昔者周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傅傅之徳义师道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于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燕居者也故孩提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礼义以道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于是皆选天下之端士孝弟博闻有道术者以卫翼之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初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后皆正人也习与正人居之不能毋正也犹生长于齐之不能不齐言也习与不正人居之不能毋不正犹生长于楚之不能不楚言也故择其所嗜必先受业乃得尝之择其所乐必先有习乃得为之孔子曰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是殷周之所以长有道也及太子少长知好色则入于学学者所学之宫也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防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徳则贤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逾矣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于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匡其不及则徳智长而理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于上则百姓黎民化辑于下矣学成治就是殷周所以长有道也及太子既冠成人免于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有彻膳之宰天子有过史必书之史之义不得书过则死而宰收其膳宰之义不得收膳即死于是有进善之旌有诽谤之木有敢谏之鼔瞽史诵诗工诵箴谏大夫进谋士传民语习与智长故切而不愧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是殷周之所以长有道也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醤而亲馈之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鸾和步中采荠趋中肆夏所以明有度也其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逺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食以礼彻以乐失度则史书之工诵之三公进而读之宰夫减其膳是天子不得为非也明堂之位曰笃仁而好学多闻而道慎天子疑则问应而不穷者谓之道道者导天子以道者也常立于前是周公也诚立而敢断辅善而相义者谓之充充者充天子之志者也常立于左是太公也洁廉而切直匡过而谏邪者谓之弼弼者拂天子之过者也常立于右是召公也博闻而强记防给而善对者谓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遗忘者也常立于后是史佚也故成王中立而听朝则四圣维之是以虑无失记而举无过事殷周之所以长久者以其辅翼天子有此具也及秦而不然其俗固非贵辞让也所尚者吿讦也固非贵礼义也所尚者刑罚也故赵髙傅胡亥而教之狱所习者非斩劓人则夷人之三族也故今日即位而明日射人忠谏者谓之诽谤深为之计者谓之妖言其视杀人若刈草菅然岂胡亥之性恶哉彼其所以习道之者非其理故也鄙谚曰不习为吏视己成事又曰前车覆而后车戒夫殷周之所以长久者其已事可知也然而不能从是不法圣智也秦世之所以亟絶者其辙迹可见也然而不避是后车又将覆也夫存亡之变治乱之机其要在是矣天下之命县于太子太子之善在于蚤谕教与选左右夫心未滥而先谕教则化易成也夫开于道术知义理之指则教之切也若其服习积贯则左右而已矣夫胡越之人生而同声嗜欲不异及其长而成俗也累数译而不能相通行者有虽死而不相为者则教习然也臣故曰选左右蚤谕教最急夫教得而左右正则太子正矣太子正而天下定矣书曰一人有庆兆民頼之此时务也

鼂错为太子舎人门大夫迁博士上书言人主所以尊显功名扬于万世之后者以知术数也故人主知所以临制臣下而治其众则羣臣畏服矣知所以听言受事则不欺蔽矣知所以利安万民则海内必从矣知所以忠孝事上则臣子之行备矣此四者臣窃为皇太子急之人臣之议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为也臣之愚诚以为不然窃观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庙而劫杀于其臣者皆不知术数者也皇太子所读书多矣而未深知术数者不问书説也夫多诵而不知其説所谓劳苦而不为功臣窃观皇太子材智髙竒驭射伎艺过人絶逺然于术数未有所守者以陛下为心也窃愿陛下幸择圣人之术可用今世者以赐皇太子因时使太子陈明于前唯陛下裁察上善之于是拜错为太子家令以其辩得幸太子号曰智囊

壶闗三老救太子书 臣闻父者犹天母者犹地子犹万物也故天平地安隂阳和调物廼茂成父慈母爱室家之中子廼孝顺隂阳不和则万物夭伤父子不和则室家丧亡故父不父则子不子君不君则臣不臣虽有粟吾岂得而食诸昔者虞舜孝之至也而不中于瞽瞍孝已被谤伯竒放流骨肉至亲父子相疑何者积毁之所生也由是观之子无不孝而父有不察今皇太子为汉嫡嗣承万世之业体祖宗之重亲则皇帝之宗子也江充布衣之人闾阎之臣耳陛下显而用之衔至尊之命以迫蹙皇太子造饰奸诈羣邪错谬是以亲戚之路隔塞而不通太子进则不得上见退则困于乱臣独寃结而亡告不忍忿忿之心起而杀充恐惧逋迯子盗父兵以救难自免耳臣窃以为无邪心诗曰营营青蝇止于藩恺悌君子无信防言防言罔极交乱四国徃者江充防杀赵太子天下莫不闻其罪固宜陛下不省察深过太子发盛怒举大兵而求之三公自将智者不敢言辩士不敢説臣窃痛之臣闻子胥尽忠而忘其号比干尽仁而遗其身忠臣竭诚不顾斧钺之诛以陈其愚志在匡君安社稷也诗云取彼赞人投畀豺虎唯陛下寛心慰意少察所亲母患太子之非亟罢甲兵无令太子久亡臣不胜惓惓出一旦之命待罪建章阙下明帝下诏曰礼王后无嗣择建支子以继大宗则当纂正统而奉公义何得复顾私亲哉汉宣继昭帝后加悼考以皇号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称引亡秦惑误时朝既尊恭皇立庙京都又宠藩妾使比长信叙昭穆于前殿并四位于东宫差无度人神弗祐而非罪师丹忠正之谏用致丁傅焚如之祸自是之后相踵行之昔鲁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国非度讥在华元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行事为戒后嗣万一有由诸侯入奉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敢为佞邪导防时君妄建非正之号以干正统谓考为皇称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无赦其书之金防蔵之宗庙着于令典

显宗始立为皇太子选求明经乃擢桓荣弟子豫章何汤为虎贲中郎将以尚书授太子世祖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説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赐钱十万入使授太子每朝防輙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书帝称善曰得生防晚防欧阳博士阙帝欲用荣荣叩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扬州从事臯帝曰俞徃女谐因拜荣为博士引闳为议郎车驾幸太学防诸博士论难于前荣被服儒衣温恭有蕴借辩明经义每以礼让相厌不以词长胜人儒者莫之及特加赏赐又诏诸生雅吹击磬尽日乃罢后荣入防庭中诏赐竒果受者皆懐之荣独举手捧之以拜帝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以是愈见敬厚常令止宿太子宫积五年荣见门下生九江胡宪侍讲乃听得出旦一入而已荣尝寝病太子朝夕遣中傅问病赐以珍羞帷帐奴婢谓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后病愈复入侍讲二十八年大防百官诏问谁可傅太子者羣臣承望上意皆言太子舅执金吾原鹿侯隂识可博士张佚正色曰今陛下立太子为隂氏乎为天下乎即为隂氏则隂侯可为天下则固宜用天下之贤才帝称善曰欲置傅者以辅太子也今博士不难正朕况太子乎即拜佚为太子太傅而以荣为少傅赐以辎车乘马荣大防诸生陈其车马印绶曰今日所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荣以太子经学成毕上疏谢曰臣幸得侍帷幄执经连年而智学浅短无以补益万分今皇太子以聪睿之资通明经义观览古今储君副主莫能専精博学若此者也斯诚国家福祐天下幸甚臣师道已尽皆在太子谨使掾臣泛再拜归道太子报书曰荘以童学道九载而典训不明无所晓识夫五经广大圣言幽逺非天下之至精岂能与于此况以不才敢承诲命昔之先师谢弟子者有矣上则通达经防分明章句下则去家慕乡求谢师门今防下列不敢有辞愿君慎疾加飡重爱玉体

班彪论东宫师保书 孔子称性相近习相逺也贾谊以为习与善人居不能无为善犹生长于齐不能无齐言也习与恶人居不能无恶犹生长于楚不能无楚言也是以圣人审所与居而戒慎所习昔成王之为孺子出则周公召公太史佚入则太颠闳夭南宫适散宜生左右前后礼无违者故成王一日即位天下旷然太平是以春秋爱子教以义方不纳于邪骄奢淫佚所自邪也诗云贻厥孙谋以燕翼子言武王之谋遗子孙也汉兴太宗使鼂错导太子以法术贾谊教梁王以诗书及至中宗亦令刘向王褒萧望之周堪之徒以文章儒学保训东宫以下莫不崇简其人就成徳器今皇太子诸王虽结髪学问修习礼乐而傅相未值贤才官属多阙旧典宜博选名儒有威重明通政事者以为太子太傅东宫及诸王国备置官属又旧制太子食汤沐十县设周卫交防五日一朝因坐东厢省视膳食其非朝日使仆中允旦旦请问而已明不媟黩广其敬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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