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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41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周公复辟舜之于禹事祗族亲旦与成王不离叔父族亲何如子之爱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壮若使统临宸极何异陛下之身陛下年徳既尊寳位将倦机务繁重浩荡心神何不禅位东宫自怡圣体自昔理天下者不见二姓而俱王也当今梁定河内建昌诸王承陛下之防覆并得封王臣谓千秋万嵗之后于事非便臣请黜为公侯任以闲简臣又闻陛下有二十余孙今无尺寸之封此非长久之计也臣请分土而王之择立师傅教其孝敬之道以夹辅周室屏藩皇家斯为美矣疏奏太后召见赐食慰谕而遣之

太子武后所生也生四年矣初许敬宗奏曰在东宫者所出本防今知国家已有正嫡必不自安恐非宗庙之福于是遂废忠而立忠既废官属无敢见者右庶子李安仁独见涕泣拜辞而去

太子罕接宫臣典膳丞邢文伟輙减所供膳上书谏太子纳之上闻之曰直士也擢为右史太子因宴集命宫臣掷倒次至左奉裕率王及善及善曰掷倒自有伶官臣若奉令恐非所以羽翼殿下也太子谢之上闻之赐及善缣百疋寻迁左千牛卫将军

睿宗将立太子以宋王成器嫡长平王隆基有功疑不能决成器辞曰国家安则先嫡长危则先有功茍违其宜四海失望臣死不敢居平王之上刘幽求曰除天下之祸者当享天下之福平王拯社稷之危救君亲之难论功语徳无可疑者上从之

太平公主与益州长史窦懐贞等结为朋党欲以危太子睿宗尝宻召韦安石谓曰闻朝廷皆倾心东宫卿宜察之对曰陛下安得亡国之言此必太平之谋耳太子有功于社稷仁明孝友天下所知愿陛下无惑防言睿宗瞿然曰朕知之矣卿勿言时公主在帘下窃听之以飞语陷安石公主又尝乗辇邀宰相于光范门内讽以易置东宫众皆失色宋璟抗言曰东宫有大功于天下真宗庙社稷之主公主奈何忽有此议顷之睿宗谓侍臣曰术者言五日中当有急兵入宫卿等为朕备之张説曰此必防人欲离问东宫愿陛下使太子监国则流言自息矣姚元之曰张説所言社稷之至计也睿宗悦太平公主蒲州安置命太子监国六品以下除官及徒罪以下并取太子处分

明皇之为临菑王也赵丽妃皇甫徳仪刘才人皆有宠丽妃生太子瑛徳仪生鄂王瑶才人生光王琚及即位幸武惠妃丽妃等爱皆弛惠妃生夀王瑁宠冠诸子太子与瑶琚防于内第各以母失职有怨望语惠妃泣诉于明皇曰太子隂结党与将害妾母子亦指斥至尊明皇大怒以语宰相欲皆废之九龄曰三子皆已成人不闻大过陛下奈何一旦以无根之语尽废之乎且太子天下本不可轻揺昔晋献公听骊姬之防杀申生三世大乱汉武帝信江充之诬罪戾太子京城流血晋惠帝用贾后之谮废愍懐太子中原涂炭隋文帝纳独孤后之言黜太子勇立帝遂失天下由此观之不可不慎陛下必欲为此臣不敢奉诏明皇不悦林甫初无所言退而私谓宦官之贵幸者曰此主上家事何必问外人明皇犹豫未决惠妃宻使官奴牛贵儿谓九龄曰有废必有兴公为之援宰相可长处九龄叱之以其语白明皇明皇为之动色故讫罢相太子得无动

建宁王倓英果有才畧从上自马嵬北行屡逢冦盗日选骁勇居上前后血战以卫上军中皆属目上欲以为元帅李泌曰建宁诚元帅才然广平兄也若建宁功成岂可使广平为吴泰伯乎上曰广平冡嗣也何必以元帅为重泌曰广平未正位东宫今天下艰难众心所属在于元帅若建宁大功既成陛下虽欲不以为储副同立功者岂可已乎太宗上皇即其事也乃以广平王俶为元帅诸将皆属倓闻之谢泌曰此固倓之心也至徳二年防书至鳯翔百寮入贺肃宗以骏马召李泌于长安既至泌曰臣今报徳足矣复为闲人何乐如之肃宗曰朕与先生累年同忧患今方相同娱乐奈何遽欲去乎泌曰臣有五不可留愿陛下听臣去免臣于死肃宗曰何谓也对曰臣遇陛下太早陛下任臣太重宠臣太深臣功太髙迹太竒此其所以不可留也肃宗曰不意卿疑朕如此岂有如朕而办杀卿邪是直以朕为句践也对曰陛下不办杀臣故臣求归若其既办臣安得复言且杀臣者非陛下也乃五不可也肃宗良久曰卿以朕不从卿北伐之谋乎对曰非也所不敢言者乃建宁耳肃宗曰建寜朕之爱子性英果艰难时有功朕岂不知之但因此为小人所敎欲害其兄图继嗣朕以社稷大计不得已而除之卿不细知其故邪对曰若有此心广平当怨之广平每与臣言其寃輙流涕呜咽臣今必辞陛下去始敢言之耳肃宗曰渠尝夜扪广平意欲加害对曰此皆出防人之口岂有建寜之孝友聪明肯为此乎且陛下昔欲用建宁为元帅臣请用广平建宁若有此心当深憾于臣而以臣为忠益相亲善陛下以此可察其心矣肃宗乃泣下曰先生言是也既徃不咎朕不欲闻之泌曰臣所以言之者非咎既徃乃欲陛下慎将来耳昔天后有四子长曰太子天后方图称制恶其聪明酖杀之立次子雍王贤贤内忧惧作黄台辞冀以感悟天后天后不听贤卒死于黔中其辞曰种黄台下熟子离离一摘使好再摘使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抱蔓归今陛下已一摘矣慎无再摘肃宗愕然曰安有是哉卿録是辞朕当书绅对曰陛下但识之于心何必形于外也是时广平王有大功良娣忌之潜构流言故泌言及之泌复固请归山肃宗曰俟将发此议之

郜国大长公主适驸马都尉萧升主女为太子妃或告主淫乱且为厌祷徳宗大怒幽主于禁中切责太子太子不知所对请与萧妃离婚徳宗召李泌告之且曰舒王近已长立孝友温仁泌曰何至于是陛下惟有一子奈何一旦疑之欲废之而立侄得无失计乎徳宗勃然怒曰卿何得闻人父子谁语卿舒王为侄者对曰大厯初陛下语臣今日得数子臣请其故陛下言昭靖诸子主上令吾子之今陛下所生之子犹疑之何有于侄舒王虽孝自今陛下宜努力勿复望其孝矣自古父子相疑未有不亡国覆家者陛下记昔在彭原建宁何故而诛徳宗曰建宁叔实寃肃宗性急谮之者深耳泌曰先帝自建宁之死常懐危惧臣亦为先帝诵黄台辞以防防构之端徳宗曰朕固知之意色稍解乃曰贞观开元皆易太子何故不亡对曰昔承干屡尝监国托附者众东宫甲士甚多与宰相侯君集谋反事觉太宗使其舅长孙无忌与朝廷数十人鞫之事状显白然后集百官而议之当时言者犹云愿陛下不失为慈父使太子得终天年太宗从之并废魏王泰陛下既知肃宗急以建宁为寃臣不胜庆幸愿陛下戒覆车之失若果有其迹愿陛下如贞观之法行之并废舒王而立王孙则百代之后有天下者犹陛下子孙也至于开元之时武惠妃谮太子瑛兄弟杀之海内寃愤此乃百代所当戒又可法乎且陛下昔尝令太子见臣于蓬莱池观其容表非有蠭目豺声商臣之相也正恐失于柔仁耳又太子自贞元以来常居少阳院在寝殿之侧未尝接外人预外事安有异谋乎彼谮人者巧诈百端虽有手书如晋愍懐衷甲如太子瑛犹未可信况但以妻母有罪为累乎幸頼陛下语臣臣敢以家族保太子必不知谋向使杨素许敬宗李林甫之徒承此防已就舒王图定防之功矣上曰为卿迁延至明日思之太子遣人谢泌曰若必不可救欲先自仰药何如泌曰必无此虑愿太子起敬起孝间一日上开延英阁独召泌流涕阑干抚其背曰非卿切言朕今日悔无及矣皆如卿言太子仁孝实无他也自今军国及朕家事皆当谋于卿矣泌拜贺因曰陛下圣明察太子无罪臣报国毕矣

穆宗与宦者击毬于禁中有宦者坠马穆宗惊因得风疾不能履地自是人不闻穆宗起居宰相屡乞入见不报裴度三上疏请立太子且请入见十二月见羣臣于紫宸殿御大绳牀悉去左右卫官独宦者十余人侍侧人情稍安李逢吉进言景王已长请立为太子裴度请速下诏副天下望穆宗无言既而两省官亦继有请立太子者癸巳诏立景王湛

太子永之母王徳妃无宠为杨贤妃所谮而死太子颇好游宴昵近小人贤妃日夜毁之文宗开延英召宰相及两省御史郎官疏太子过恶议废之曰是宜为天子乎羣臣皆言太子年少容有改过国本至重岂可轻动御史中丞狄兼謩论之尤切至于涕泣给事中韦温曰陛下惟一子不教陷之至是岂独太子之过乎翰林学士六人神防六军军使十六人复上表论之文宗意稍解是夕太子始得归少阳院

正月朔诸王亲戚入贺太子独以疾不能来上涕泣悲叹由是得疾凡二十余日中外不通莫知两宫安否帝崩仓猝召翰林郑絪卫次公等草遗诏宦官或曰禁中议所立尚未定次公遽言曰太子虽有疾地居冢嗣中外属心必不得已犹应立广陵王不然必大乱絪等从而和之议始定太子知人心忧疑力疾出九仙门召见诸军使京师粗安明日即位

顺帝疾久不愈时扶御殿羣臣瞻望而已莫有亲奏对者中外危惧思早立太子而王叔文之党欲専大权恶闻之宦官俱文珍刘光琦薛盈珍等皆先朝任使旧人疾叔文忠言等朋党专恣乃启顺宗召翰林学士郑絪卫次公李程王涯入金銮殿草立太子制时牛昭容軰以广陵王淳英睿恶之絪不复请书纸为立嫡以长字呈顺宗顺宗颔之立淳为太子更名纯

经济类编卷十五

<子部,类书类,经济类编>

钦定四库全书

经济类编卷十六

明 冯琦冯瑗 撰

储宫类二

太子【二 三十则】

唐元稹论教本书 陛下降明诏修废学増胄子选司成大哉尧之为君伯夷典礼防教胄子之深旨也然而事有万万于此者臣敢昧死言之臣闻贾生曰三代之君仁且久者教之然也诚哉是言且夫周成王人之中也近管蔡则谗入亲周召则义闻岂可谓天明哉然而克终于道者得不谓教之然邪始其为太子也未生胎教既生保教太公为之师周公为之傅召公为之保伯禽唐叔与之游礼乐诗书为之玩目不得阅淫艳妖诱之色耳不得闻优笑陵乱之声口不得习操断击搏之书居不得近容顺隂邪之党游不得恣追禽戮兽之乐翫不得爱遐异僻絶之珍凡此数者非谓备之于前而不为也亦将不得见之矣及其长而为君也血气既定游习既成虽有放心快己之事日陈于前固不能夺已成之习已定之心矣则彼忠直道徳之言固吾之所习闻也陈之者有以谕焉囘佞庸违之说固吾之所积惧也谄之者有以辩焉人之情莫不欲耀其所能而党其所近茍将得志则必快其所蕴矣物之性亦然是以鱼得水而游马逸驾而走鸟得风而翔火得薪而炽此皆物之快其所蕴也今夫成王所蕴道徳也所近圣贤也是以举其近则周公左而召公右伯禽鲁而太公齐快其蕴则兴礼乐而朝诸侯措刑罚而美教化教之至也可不谓信然哉秦则不然灭先王之学曰将以愚天下黜师保之位曰将以明君臣胡亥之生也诗书不得闻圣贤不得近彼赵髙者诈宦之戮人也而傅之以残忍戕贼之术且曰恣睢天下以为贵莫见其面以为尊天下之人未尽愚而胡亥固已不能分兽畜矣赵髙之威慑天下而胡亥固已自幽于深宫矣彼李斯者秦之宠丞相也困谗寃死无所自明而况于疎逺之臣庶乎若然则秦之亡有以致之也汉髙承之以兵革汉文守之以廉谨卒不能苏复大训是以景武昭宣天质甚美才可免祸乱哀平之间则不能虞簒弑矣然而恵帝废易之际犹赖羽翼以胜其邪心是后有国之君议教化者莫不以兴廉举孝设学崇儒为意曽不知教化之不行自贵者始畧其贵者教其贱者无乃邻于倒置乎洎文皇帝之在藩邸以至为太子也选知道徳者十八人与之游习即位之后虽宴游饮食之间十八人者实在其中上失无不言下情无不达不四三年而髙名盛古岂一日二日而致是乎游习之渐也贞观以还师傅之官皆宰相兼领其余官寮选亦甚重马周以位髙恨不得为司议郎此其騐也文皇之后渐疎贱之至母后临朝翦弃王族当中睿二圣劳勤之际虽有骨鲠敢言之士既不得在调防保安之职终不能措扶衞之一词而令匠胡安金藏剖腹以明之岂不大哀哉兵兴以来兹弊尤甚师资保傅之官非疾废眊瞆不任事者为之即休戎罢帅不知书者处之至于友谕赞议之徒疎冗散贱之甚者搢绅耻之夫以匹夫之爱其子者犹求明哲慈恵之师以教之直谅多闻之友以辅之岂天下之元子而可以疾废眊瞆不知书者为之师疎冗散贱不适用者为之友乎此何反上古之甚也近制官寮之外往往以沈滞僻老之儒充直讲侍读之选而又疎弃斥逺之越月逾时不得召见彼又安能傅成道徳而保养其躬哉臣以为积此弊者岂不以皇天眷祐祚我唐徳以舜生舜以尧继尧传陛下十一圣矣莫不生而神明长而仁圣以是为屑屑习仪者故不之省耳臣独以为于列圣之谋则可也计无穷之业傅后嗣则不可脱或万代之后若有周成王之中才而又生深宫优笑之间无周召保助之教将不能知喜怒哀乐之所自矣况稼穑之艰难乎今陛下以上圣之姿肇临海内是天下人人倾耳注目之日也愿陛下思成王训导之功念文皇游习之渐选重师保慎简官寮皆用博厚深之儒而又练达机务者更进迭见日就月将因令皇太子聚诸生定齿胄讲业之仪行问道严师之礼至徳要道以成之撤膳记过以警之血气未定则辍禽色之娱以就学圣质既备则资游习以徳此所谓一人元良万方以贞之化也岂其修废学选司成而足伦匹其盛哉而又俾则百王莫不幼同师长同术识君道之素定知天伦之自然然后选用贤良树为藩屏出则有晋郑鲁卫之盛入则有东牟朱虚之强盖所谓宗子维城犬牙磐石之势也又岂与魏晋以降囚贱其兄弟而自翦其本枝者同年而语乎微臣窃思为陛下建永永无穷之长算辄敢冐昧死诛而言之

李徳天性论 余开成中作镇淮服闻东宫为人所搆天子赫然大怒召宰相及公卿大僚议于内殿其时谏者佥曰太子幼年思虑未至亦曰太子之年足以改过往复移时大略不出于此夫明主可以理夺其要在于闻所未闻昔千秋上书言子弄父兵罪当笞耳武帝一言而寤盖以简而当理魏太祖谓诸子曰吾必不用左右之言以理汝曹何者使左右君子也必不离人父子之间使左右小人也小人之言必不可用其时无人以此言寤主因问主上太子之过得于何人言之者与太子恩爱厚薄何如哉如文宗聪明睿智闻之必悟既悟之后太子必安以余揣之不三数月则父子如初矣盖以父子之爱发于天性言之必当易寤况又一子乎是以汉髙祖覩四皓上夀悲歌鸿鹄宣帝以成退让令傅淮阳元帝闻史称器人于丝竹鼓鼙之间黙然而笑皆屈己舍爱可不谓之天性哉惜乎文宗竟不得一闻是言岂太子之命也欤

牛希济本论 周文之先自公刘后稷积徳累仁以至于文王天下之心归焉犹服事于商武王从兆庶之心顺厯数之命以取天下既而有疾嗣王幼弱乃命周公旦以辅相成王周公以弟之亲叔父之尊公其心而不疑焉摄天子履万乘车辂朝诸侯于明堂以施教化召公不悦四国流言伐四国戮管蔡以安社稷然后制礼作乐七年之后成王齿长徳懋乃归其政公亦不离王室乃命伯禽受封于鲁思不变四海之望逺乎哉君子即周防也若是武王独知周公之才之美兄弟之国天下之人皆不知也向非周公则非成王之天下也天下疑矣然武王之心公乎哉知子之弱而私之知弟之徳而让之且忧后世兄弟相及岂周之盛徳为不及欤曰是知之深也所以能明辅相其子若有疑焉则与之天下希存其子亦难矣周公虽不为王者然其道则与太王王季文王为同徳矣成康以降名仁者多矣孰可与之为伍盖姬周之得天下未几而武王崩纣之子禄父犹存若委少主无圣人之助则少康之举嗣夏配天不其伟欤此周公所以孜孜焉为而不有夫其圣徳过于武王逺矣今后王之嗣君也亦莫不蔽于私爱忘其善恶曰彼长也冢嫡也天下之本也莫之可易至有不离襁褓之中童婴之列而即大位焉亦使强臣而为之辅其诏制之旨曰周公然也成王然也岂惟政乱国危殆宗庙不血食者有之矣曹马之君即其人也自征伐以来受命创业之主或起自布衣之中亭长之役部尉之列大夫之家卿相之位或厯试诸难或十年军中足以知厯数在躬时运兴废经始之艰难臣下之忠良人情之巧伪是以出一言举一事易一法必使合于典诰垂于后世守文之君也生于深宫长养妇人之手慈爱之钟焉世子之教不行焉身躯则安于玉堂金殿舆服之盛耳目饱于声色靡曼之乐曷能知君臣父子之道忠信邪佞之属农桑艰难之本故小人易欺焉况幼穉乎且人君之心为天下之晦明仁者乐于明而匪仁者便暗故时之晦也盗窃兴焉魑魅行焉君之晦也贤良死焉邪佞用焉是以小人奸臣唯乐于幼君少主若保姆之态也提其耳目导其言语教其喜怒行则行止则止易为之使欲求天下之治可乎况近世之嗣王也始自诞生厥月无问名之礼至于婚冠无金石之乐告庙之仪非莫闻焉春诵夏弦秋诗冬礼上庠齿胄之道或纵不知封爵之命掌言者亦不知其谁师保之道正其身乎左右之人贤与处乎其即位也降先君之册冢宰与百执事延颈内面而朝新君焉衮冕端拱之黙于殿上雉扇荧煌香烟蓬勃左右纷纷然莫之知也班列千百称庆而退至于积年之中宰执大臣延英入阁称述圣徳舞蹈而已使有言者皆申有司徒空言耳敢及于时乎敢及于执权乱政之人乎设有一言明日之制行矣不复用矣厯观前代明王贤后未尝不与名臣贤士厚飨宴之礼接见之仪俾其忠信相亲亡于畏惮通于商较以正先王之得失以穷圣人之能事故两汉金马石渠文章之选以备顾问为侍从之臣至有大臣武帐之前亦奏谒或排闼于危疑之际以问安否以圗后事太宗文皇帝贞观之初北门之选举十六族也皆建功定策有布衣之交非天下文行之士不预焉既久与游处非唯知民间之疾苦时之否臧从而更之以熈帝载至于臣下之情性好恶无不悉焉他日之任用莫不适其材矣近世朝廷岂无忠信謇谔之士徒欲致身之危救时之弊指陈千百于上前敷扬其达乎諌章其贤乎若复稍挂圣虑左右心天顔得之矣又有以惑之矣其朝退也黄门伎女声乐骈罗俳优之人调笑相杂拥衞以至于内殿又日幸于两军游于其所其从乐乎断可知矣故自干符之乱至于今日莫可救止盖少主奸臣之所为也或曰冡嫡之幼善恶未知思欲易之以卜长世废嫡立庶圣人所恶未知其可也曰君人者上以安宗庙下以庇蒸人虽长嫡之义其不善易之可矣且仲雍王季之长子让西伯之圣徳断发文身以避于吴为吴太伯盖成父之志也隠公鲁之贤君居位称摄欲让其弟后【阙】其长矣吾将与之桓公听羽父之谮以疑其兄致于簒弑又晋襄公之薨也子周有兄而不慧不能辨菽麦羣臣迎公子周以立政是以治三驾而楚不能争又穆公之亡也君无长子赵盾思立长君乃迎公子雍于秦将欲立之穆嬴朝夕抱太子以朝且泣曰先君以此子之贤吾受子之赐此子不才唯子是怨今君虽终言犹在耳此子何罪而外求君赵孟惧大义于众人遂背秦好立灵公幼而好虐竟为所杀国是以乱汉髙帝迁都长安也以吕后身厯糟糠其子盈为太子上以赵王如意似我知盈懦弱卒不能易及恵帝之世几为吕妪所灭非平勃不能诛诸吕及择诸王之贤者迎王于代邸是为文帝不十年几至刑措又昌邑之乱霍子孟定废立之册立宣帝遂获中兴衞伯玉之于晋武也君臣之交矣知主鬯之不恵必倾世祚抚其牀而叹曰此座甚可惜也帝心不悟终以正度为君果致元海倡四方之乱宗庙焚毁两京板荡懐愍二帝俱为俘执而崩晋祚中絶国分为十六普天之下皆坠炉炭此恵帝之所为也是知冢嫡贤而臣择立者必亡若立嫡为乱执古之道乎择善为治曰乱嫡庶之制乎且天子之孝以安宗庙克荷祖考之业卜世于长久岂以择善废不肖为罪乎至唐虞之君知其子朱均不肖不可付以宗庙之重又惧其流毒于生民乃弃其子而禅于有徳若次子之贤遽以配天之业授于他人乎是知君惟其明不必拘伯仲之制易曰明两作离洊雷震若不明不法此覆国亡家之罪人也何长之为若君明于上小人比周之党其能进乎其获用乎其寘于乱乎主少不明者乱之本也故曰元良者天下之本也莫若先以正之正之者非在废长择善而已无使叔孙之祷曰主少国家多难祝我者使我速死无及于乱此忧之深也悲哉后唐北都留守从荣年少骄狠不亲政务唐主遣左右往讽导之其人谓曰河南相公恭谨好善亲礼端士有老成之风相公齿长宜自策励勿令声问出河南之下从荣不恱退告杨思权曰我其废乎思权因劝从荣多募部曲缮甲兵隂为自固之备其人惧以告冯赟赟宻奏之唐主召思权诣阙亦弗之罪及赟入为宣徽使谓执政曰从荣刚僻而轻易宜选重徳辅之史舘修撰张昭逺亦言窃见先朝皇弟皇子皆喜俳优入则饰姬妾出则夸仆马习尚如此何道能贤诸皇子宜精择师傅令皇子屈身师事之讲礼义之经论安危之理古者人君即位则建太子所以明嫡庶之分塞祸乱之源今卜嗣建储臣未敢轻议至于恩泽赐与之间昬婣省侍之际嫡庶长幼宜有所分示以等威絶其侥冀唐主赏叹其言而不能用

徐知诰令尚书郎陈觉辅景迁谓曰吾少时与宋子嵩论议好相诘难子嵩擕衣笥望秦淮门欲去者数矣吾常戒门者止之吾今老矣犹未徧达时事况景迁年少当国故屈吾子以诲之矣

宋太宗在位久储贰未立冯拯等上疏言之帝怒斥之岭南中外无敢复言者防凖自青州召还入见帝曰朕诸子孰可以付神器者凖曰陛下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宫不可也唯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帝俛首久之屏左右曰襄王可乎凖曰知子莫若父圣意既以为可愿即决定遂以元侃为开封尹进封夀王元侃帝第三子也 吕中曰东汉李唐所以有女主宦官外戚之祸者以立天子之权尽出其手虽李固杜乔裴度郑覃之徒不能正之凖之一言真万世法也

立元侃为皇太子更名恒大赦自唐天祐以来中国多故立储之礼废及百年至是始举而行中外胥悦太子既立庙见还宫京师民拥道喜跃曰少年天子也帝闻之不怿召防凖谓曰人心俱属太子欲置我何地凖再拜贺曰此社稷之福也帝悟入语后嫔宫中皆前庆帝喜复出延凖饮极醉而罢以李至李沆并兼太子賔客诏太子以师傅礼事之太子每见至沆必先拜至沆不敢当上表辞谢帝不许

太宗不豫宣政使王继恩忌太子英明隂与参知政事李昌龄知制诰胡旦等谋立楚王元佐帝崩皇后令继恩召吕端端知有变即绐继恩入书阁鎻闭之亟入宫后问曰宫车已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岂容更有异议后黙然乃奉太子至福宁殿即位垂帘引见羣臣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羣臣拜焉真宗诏自今军国大事取旨如故余皆委皇太子同宰相枢宻等参议施行太子固让不允遂开资善堂亲政皇后裁决于内而丁谓用事中外以为忧王曽谓钱惟演曰太子幼非中宫不能立中宫非倚太子则人心亦不附后若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则刘氏安矣惟演乘间言之后深纳焉

仁宗时羣臣皆以建储为言帝依违不决韩琦既相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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