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经济类编

216 万字 · 约 102 小时 52 分钟 · 66 / 271

会员可开白话

项羽大怒使当阳君等撃闗项羽遂入至于戏西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于项羽曰沛公欲王闗中使子婴为相珍寳尽有之项羽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撃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好美姬今入闗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撃勿失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毋从俱死也张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计者曰鲰生说我曰距闗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沛公黙然曰固不如也且为之奈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来告良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长于臣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沛公奉巵酒为夀约为婚姻曰吾入闗秋毫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所以遣将守闗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愿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项伯许诺谓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沛公曰诺于是项伯复夜去至军中具以沛公言报项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闗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撃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王许诺沛公旦日从百余骑来见项王至鸿门谢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闗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郤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黙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夀夀毕请以剑舞因撃沛公于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庄则入为夀夀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劒舞项王曰诺项庄拔劒起舞项伯亦拔劒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撃于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劒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劒拥盾入军门交防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向立瞠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劒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叅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巵酒则与斗巵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劒切而防之项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巵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懐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闗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髙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王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坐须防沛公起如厠因招樊哙出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奈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人方为刀爼我为鱼肉何辞为于是遂去乃令张良留谢良问曰大王来何操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防其怒不敢献公为我献之张良曰谨诺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彊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度我至军中公乃入沛公已去间至军中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

彭越复反下梁地絶楚粮项王乃谓海春侯大司马曹咎等曰谨守成臯则汉欲挑战慎勿与战毋令得东而已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复从将军乃东行撃陈留外黄外黄不下数日已降项王怒悉令男子年十五以上诣城东欲坑之外黄令舍人儿年十三往说项王曰彭越彊刼外黄外黄恐故且降待大王大王至又皆阬之百姓岂有归心从此以东梁地十余城皆恐莫肯下矣项王然其言乃赦外黄当阬者东至睢阳闻之皆争下项王

季布者楚人也为气任侠有名于楚项籍使将兵数窘汉王及项羽灭髙祖购求布千金敢有舍匿罪及三族季布匿濮阳周氏周氏曰汉购将军急迹且至臣家将军能听臣臣敢献计即不能愿先自刭季布许之乃髠钳季布衣褐衣置广栁车中并与其家僮数十人之鲁朱家所卖之朱家心知是季布乃买而置之田诫其子曰田事听此奴必与同食朱家乃乘轺车之洛阳见汝隂侯胜公滕公留朱家饮数日因谓滕公曰季布何大罪而上求之急也滕公曰布数为项羽窘上上怨之故必欲得之朱家曰君视季布何如人也曰贤者也朱家曰臣各为其主用季布为项籍用职耳项氏臣可尽诛耶今上始得天下独以已之私怨求一人何示天下之不广也且以季布之贤而汉求之急如此此不北走胡即南走越耳夫忌壮士以资敌国此伍子胥所以鞭荆平王之墓也君何不从容为上言耶汝隂侯滕公心知朱家大侠意季布匿其所乃许曰诺待闲果言如朱家指上乃赦季布当是时诸侯皆多季布能摧刚为柔朱家亦以此名闻当世季布召见谢上拜为郎中

髙祖已从陈豨军来至见信死且喜且怜之问信死亦何言吕后曰信言恨不用蒯通计髙祖曰是齐辩士也乃诏齐捕蒯通蒯通至上曰若教淮隂侯反乎对曰然臣固教之竪子不用臣之策故令自夷于此如彼竪子用臣之计陛下安得而夷之乎上怒曰烹之通曰嗟乎寃哉烹也上曰若教韩信反何寃对曰秦之纲絶而维弛山东大扰异姓并起英俊乌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髙材疾足者先得焉跖之狗吠尧尧非不仁狗固吠非其主当是时臣唯独知韩信非知陛下也且天下锐精持锋欲为陛下所为者甚众顾力不能耳又可尽烹之耶髙帝曰置之乃释通之罪

梁王始与羊胜公孙诡有谋邹阳争以为不可故见谗枚先生严夫子皆不敢谏及梁事败胜诡死孝王恐诛乃思阳言深辞谢之赍以千金令求方畧解罪于上者阳素知齐人王先生年八十余多竒计即往见语以其事王先生曰难哉人主有私怨深怒欲施必行之诛诚难解也以太后之尊骨肉之亲犹不能止况臣下乎昔秦始皇有伏怒于太后羣臣谏而死者以十数得茅焦为廓大义始皇非能说其言也乃自强从之耳茅焦亦厪脱死如毛牦耳故事所以难者也今子亦安之乎阳曰邹鲁守经学齐楚多辨知韩魏时有竒节吾将歴问之王先生曰子行矣还过我而西邹阳行月余莫能为谋还过王先生曰臣将西矣为如何王先生曰吾先日欲献愚计以为众不可葢窃自薄陋不敢道也若子行必往见王长君士无过此者矣邹阳发寤于心曰敬诺辞去不过梁径至长安因客见王长君长君者王美人兄也后封为葢侯邹阳留数日乘间而请曰臣非为长君无使令于前故来侍也愚戅窃不自料愿有谒也长君跪曰幸甚阳曰窃闻长君弟得幸后宫天下无有而长君行迹多不循道理者今袁盎事即穷竟梁王恐诛如此则太后怫鬱泣血无所发怒切齿侧目于贵臣矣臣恐长君危于累卵窃为足下忧之长君惧然曰将为之柰何阳曰长君诚能精为上言之得毋竟梁事长君必固自结于太后太后厚德长君入于骨髓而长君之弟幸于两宫金城之固也又有存亡继絶之功德布天下名施无穷愿长君深自计之昔者舜之弟象日以杀舜为事及舜立为天子封之于有庳夫仁人之于兄弟无藏怒无宿怨厚亲爱而已是以后世称之鲁公子庆父使仆人杀子般狱有所归季友不探其情而诛焉庆父亲杀闵公季子缓追死贼春秋以为亲亲之道也鲁哀姜薨于夷孔子曰齐桓公法而不谲以为过也以是说天子徼幸梁事不奏长君曰诺乘间入而言之及韩安国亦见长公主事果得不治

吴王濞与七国谋反及发齐济北两国城守不行汉既破吴齐王自杀不得立嗣济北王亦欲自杀幸全其妻子齐人公孙玃谓济北王曰臣请试为大王明说梁王通意天子说而不用死未晚也公孙玃遂见梁王曰夫济北之地东接彊齐南牵吴越北胁燕赵此四分五裂之国权不足以自守劲不足以捍冦又非有竒怪足以待难也虽坠言于吴非其正计也昔者郑祭仲许宋人立公子突以活其君非义也春秋记之为其以生易死以存易亡也乡使济北见情实示不从之端则吴必先歴齐毕济北招燕赵而总之如此则山东之从结而无隙矣今吴楚之王练诸侯之兵敺白徒之众西与天子争衡济北独底节坚守不下使呉失与而无助跬歩独进瓦解土崩破败而不救者未必非济北之力也夫以区区之济北而与诸侯争彊是以羔犊之弱而捍虎狼之敌也守职不挠可谓诚一矣功义如此尚见疑于上胁肩低首絫足抚襟使有自悔不前之心非社稷之利也臣恐藩臣守职者疑之臣窃料之能歴西山径长乐抵未央攘袂而正议者独大王耳上有全亡之功下有安百姓之名德沦于骨髓恩加于无穷愿大王留意详维之孝王大恱使人驰以闻济北王得不坐徙封于淄川

索卢放字君阳东郡人也以尚书教授千余人初署郡门下掾更始时使者督行郡国太守有事当就斩刑放前言曰今天下所以苦毒王氏归心皇汉者实以圣政寛仁故也而传车所过未闻恩泽太守受诛诚不敢言但恐天下惶惧各生疑变夫使功者不如使过愿以身代太守之命遂前斩使者义而赦之

陈珪欲使子登诣曹操吕布固不许防使至拜布为左将军布大喜即听登行并令奉章谢恩登见曹操因陈布勇而无谋轻于去就宜早图之操曰布狼子野心诚难久养非卿莫究其情伪即增珪秩中二千石拜登广陵太守临别操执登手曰东方之事便以相附令隂合部众以为内应始布因登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防斫几曰卿父劝吾协同曹操絶婚公路今吾所求无获而卿父子并显重但为卿所卖耳登不为动容徐对之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辟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辟如养鹰饥即为用饱则飏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晋袁宏为桓温记室温重其文笔专综书记后为东征赋赋末列称过江诸名德而独不载桓时伏滔先在温府又与宏善苦谏之宏笑而不答温知之甚忿而惮宏一时文宗不欲令人显问后游青山饮归命宏同载众为之惧行数里问宏云闻君作东征赋多称先贤何故不及家君宏答曰尊公称谓非下官敢专既未遑启不敢显之耳温疑不实乃曰君欲为何辞宏即答云风鉴散朗或搜或引身虽可亡道不可陨宣城之节信义为允温然而止宏赋又不及陶侃侃子胡奴尝于曲室抽刃问宏曰家君勲迹如此君赋云何相忽宏窘急对曰我已盛述尊公何乃言无因曰精金百汰在割能断功以济时职思静乱长沙之勲为史所赞

时命【十一则处困一则并】

鲁哀公问于孔子曰有智者夀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人自取之夫寝处不时饮食不节佚劳过度者疾共杀之居上位而上忤其君嗜欲无厌而求不止者刑共杀之少以犯众弱以侮强忿怒不量力者兵共杀之此三死者非命也人自取之诗云人而无仪不死何为此之谓也

楚使人聘孔子孔子将往拜礼陈蔡大夫谋曰孔子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疾今者久留陈蔡之间诸大夫所设行皆非仲尼之意今楚大国也来聘孔子孔子用于楚则陈蔡用事大夫危矣于是乃相与发徒役围孔子于野不得行絶粮孔子知弟子有愠心乃召子路而问曰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于此子路曰意者吾未仁耶人之不可信也意者吾未知耶人之不我行也孔子曰有是乎由譬使仁者而必信安有伯夷叔齐使知者而必行安有王子比干子路出子贡入见孔子曰赐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于此子贡曰夫子之道至大也故天下莫能容夫子夫子盍少贬焉孔子曰赐良农为稼而不能为穑良工能巧而不能为顺君子能修其道纲而纪之统而理之而不能为容今尔不修尔道而求为容赐尔志不逺矣子贡出顔回入见孔子曰回诗云匪兕匪虎率彼旷野吾道非耶吾何为于此顔回曰夫子之道至大故天下莫能容虽然夫子推而行之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夫道之不修也是吾丑也夫道既已大修而不用是有国者之丑也不容何病不容然后见君子孔子欣然而笑曰有是哉顔氏之子使尔多财吾为尔宰【处困一则并】

孔子困于陈蔡之间居环堵之内席三经之席七日不食藜羮不糁弟子皆有饥色读诗书治礼不休子路进谏曰凡人为善者天报以福为不善者天报以祸今先生积德行为善久矣意者尚有遗行乎奚居隠也孔子曰由来汝不知坐吾语汝子以夫知者为无不知乎则王子比干何为剖心而死以谏者为必听耶伍子胥何为抉目于吴东门子以廉者为必用乎伯夷叔齐何为饿死于首阳之下子以忠者为必用乎则鲍庄何为而肉枯荆公子髙终身不显鲍焦抱木而立枯介子推登山焚死故夫君子博学深谋不遇时者众矣岂独丘哉贤不肖者才也为不为者人也遇不遇者时也死生者命也有其才不遇其时虽才不用茍遇其时何难之有故舜耕歴山而逃于河畔立为天子则其遇尧也傅说负壤土释板筑而立佐天子则其遇武丁也伊尹有莘氏媵臣也负鼎爼调五味而佐天子则其遇成汤也吕望行年五十卖食于棘津行年七十屠牛朝歌行年九十为天子师则其遇文王也管夷吾束缚胶目居槛车中自车中起为仲父则其遇齐桓公也百里奚自卖取五羊皮伯氏牧羊以为卿大夫则其遇秦穆公也沈尹名闻天下以为令尹而让孙叔敖则其遇楚庄王也伍子胥前多功后戮死非其智益衰也前遇阖庐后遇夫差也夫骥厄罢盐车非无骥状也夫世莫能知也彼骥得王良造父骥无千里之足乎芝兰生深林非为无人而不香故学者非为通也为穷而不困也忧不衰也此知祸福之始而心不惑也圣人之深念独知独见舜亦贤圣矣南面治天下唯其遇尧也使舜居桀纣之世能自免刑戮固可也又何官得治乎夫桀杀闗龙逢而纣杀王子比干当是时岂闗龙逢无知而比干无惠哉此桀纣无道之世然也故君子疾学修身端行以须其时也【因时一则倂】

孔子遭难陈蔡之境絶粮弟子皆有饥色孔子歌两柱之间子路入见曰夫子之歌礼乎孔子不应曲终而曰由君子好乐为无骄也小人好乐为无慑也其谁知之子不知我而从我者乎子路不恱援干而舞三终而出及至七日孔子修乐不休子路愠见曰夫子之修乐时乎孔子不应乐终而曰由昔者齐桓伯心生于莒勾践霸心生于防稽晋文霸心生于骊氏故居不幽则思不逺身不约则智不广庸知而不遇之于是兴明日免于厄子贡执辔曰二三子从夫子而遇此难也其不可忘已孔子曰恶是何也语不云乎三折肱而成良医夫陈蔡之间丘之幸也二三子从丘者皆幸人也吾闻人君不困不成王列士不困不成行昔者汤困于吕文王困于羑里秦穆公困于殽齐桓困于长勺勾践困于防稽晋文困于骊氏夫困之为道从寒之及暖暖之及寒也唯贤者独知而难言之也易曰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圣人所与人难言信也

孔子之宋匡简子将杀阳虎孔子似之甲士以围孔子之舍子路怒奋防将下鬬孔子止之曰何仁义之不免俗也夫诗书之不习礼乐之不修也是丘之过也若似阳虎则非丘之罪也命也夫由歌予和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甲罢

陈子说梁王梁王说而疑之曰子何为去陈侯之国而教小国之孤于此乎陈子曰夫善亦有道而遇亦有时昔傅说衣褐带劒而筑于秕傅之城武丁夕梦旦得之时王也寗戚饭牛康衢击车辐而歌顾见桓公得之时霸也百里奚自卖五羊之皮为秦人虏穆公得之时彊也论若三子之行未得为孔子骏徒也今孔子经营天下南有陈蔡之阨而北干景公三坐而五立未尝离也孔子之时不行而景公之时怠也以孔子之圣不能以时行说之怠亦独能如之何乎

卫将军文子问子贡曰季文子三穷而三通何也子贡曰其穷事贤其通举穷其富分贫其贵礼贱穷以事贤则不侮通而举穷则忠于朋友富而分贫则宗族亲之贵而礼贱则百姓戴之其得之固道也失之命也曰失而不得者何也曰其穷不事贤其通不举穷其富不分贫其贵不礼贱其得之命也其失之固道也

列御冦力命篇 北宫子谓西门子曰朕与子并士也而人子达并族也而人子敬并貌也而人子爱并言也而人子庸并行也而人子诚并仕也而人子贵并农也而人子富并商也而人子利朕衣则短褐食则粢粝居则蓬室出则徒行子衣则文锦食则粱肉居则连欐出则结驷在家熙然有弃朕之心在朝谔然有敖朕之色请谒不相及敖游不同行固有年矣子自以德过朕耶西门子曰予无以知其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厚薄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顔厚矣北宫子无以应自失而归中途遇东郭先生先生曰汝奚往而反偊偊而步有深愧之色耶北宫子言其状东郭先生曰吾将舍汝之愧与汝更之西门氏而问之曰汝奚辱北宫子之深乎固且言之西门子曰北宫子言世族年貌言行与予并而贱贵贫富与予异予语之曰予无以知其实汝造事而穷予造事而达此将厚薄之验欤而皆谓与予并汝之顔厚矣东郭先生曰汝之言厚薄不过言才德之差吾之言厚薄异于是矣夫北宫子厚于德薄于命汝厚于命薄于德汝之达非智得也北宫子之穷非愚失也皆天也非人也而汝以命厚自矜北宫子以德厚自愧皆不识夫固然之理矣西门子曰先生止矣予不敢复言北宫子既归衣其短褐有狐貉之温进其茙菽有稻粱之味庇其蓬室若广厦之防乘其荜辂若文轩之饰终身逌然不知荣辱之在彼也在我也东郭先生闻之曰北宫子之寐久矣一言而能寤易怛也哉杨布问曰有人于此年兄弟也言兄弟也才兄弟也貌兄弟也而夀夭父子也贵贱父子也名誉父子也爱憎父子也吾惑之杨子曰古之人有言吾尝识之将以告若不知所以然而然命也今昏昏昩昩纷纷若若随所为随所不为日去日来孰能知其故皆命也夫信命者亡夀夭信理者亡是非信心者亡顺逆信性者亡安危则谓之都亡所信都亡所不信死生自命也贫穷自时也怨夭折者不知命者也怨贫穷者不知时者也当死不惧在穷不戚知命安时其使多智之人量利害料虚实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其少智之人不量利害不料虚实不度人情得亦中亡亦中量与不量料与不料度与不度奚以异唯亡所量亡所不量则全而亡防亦非知全亦非知防自全也自亡也自防也

墨子非命篇 何谓三表子墨子言曰有本之者有原之者有用之者于何本之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于何原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于何用之废以为刑政观其中国家百姓人民之利此所谓言有三表也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为有益葢尝尚观于圣王之事古者桀之所乱汤受而治之纣之所乱武王受而治之此世未易民未渝于桀纣则天下乱在于汤武则天下治岂可谓有命哉然而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为有益尝尚观于先王之书先王之书所出国家布施百姓宪也先王之宪亦尝有曰福不可请而祸不可讳敬无益暴无伤者乎所以听狱制罪者刑也先王之刑亦尝有曰福不可请祸不可讳敬无益暴无伤者乎所以整设师旅进退师徒者誓也先王之誓亦尝有曰福不可请祸不可讳敬无益暴无伤者乎 古之圣王发宪出令设以为赏罚以劝贤是以入则孝慈于亲戚出则弟长于乡里坐处有度出入有节男女有辩是故使治官府则不盗窃守城则不崩叛君有难则死出亡则送此上之所赏而百姓之所誉也执有命者之言曰上之所赏命固且赏非贤故赏也上之所罚命固且罚不暴故罚也是故入则不慈孝于亲戚出则不弟长于乡里坐处不度出入无节男女无辩是故治官府则盗窃守城则崩叛君有难则不死出亡则不送此上之所罚百姓之所非毁也执有命者言曰上之所罚命固且罚不暴故罚也上之所赏命固且赏非贤故赏也以此为君则不义为臣则不忠为父则不慈为子则不孝为兄则不良为弟则不弟为强执此者此持凶言之所自生而暴人之道然则何以知命之为暴人之道昔上世之穷民贪于饮食惰于从事是以衣之财不足而饥寒冻馁之忧至不知曰我罢不肖从事不疾必曰我命固且贫苦上世暴王不忍其耳目之淫心涂之辟不顺其亲戚遂以亡失国家倾覆社稷不知曰我罢不肖为政不善必曰吾命固失之于仲虺之告曰我闻于夏人矫天命布命于下帝伐之恶龚防厥师此言汤之所以非桀之执有命也于太誓曰纣夷处不肯事上帝鬼神祸厥先神禔不祀乃曰吾民有命无廖排屚夭亦纵之弃而弗葆此言武王所以非纣执有命也今用执有命者之言则上不听治下不从事上不听治则刑政乱下不从事则财用不足上无以共粢盛酒醴祭祀上帝鬼神降绥天下贤可之士外无以应待诸侯之宾客内无以食饥衣寒将养老弱故命上不利于天中不利于鬼下不利于人而强执此者此持凶言之所自生而暴人之道也今天下之士君子或以命为亡我所以知命之有与

亡者以众人耳目之情知有与亡有闻之有见之谓之有莫之闻莫之见谓之亡然胡尝考之百姓之情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亦尝见命之物闻命之声者乎则未尝有也若以百姓为愚不肖耳目之情不足因而为法然则胡不尝考之诸侯之传言流语乎自古以及今生民以来者未尝有闻命之声见命之体者乎则未尝有也然胡不尝考之圣王之事古之圣王举孝子而劝之事亲尊贤良而劝之为善发宪布令以教诲赏罚以劝沮若此则乱者可使治而危者可使安矣若以为不然昔者桀之所乱汤治之纣之所乱武王治之此世不渝而民不改上变政而民易教其在汤武则治其在桀纣则乱安危治乱在上之发政也则岂可谓有命哉今天下之君子之为文学出言谈也非将勤劳其惟舌而利其唇呡也中实将欲为其国家邑里万民刑政者也今也王公大人之所以早朝晏退听狱治政终朝均分而不敢息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治不强必乱强必宁不强必危故不敢怠倦今也以大夫之所以竭股肱之力殚其思虑之知内治官府外敛闗市山林泽梁之利以实官府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贵不强必贱强必荣不强必辱故不敢怠倦今也农夫之所以蚤出暮入强乎耕稼树艺多聚升粟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富不强必贫强必饱不强必饥故不敢怠倦今也妇人之所夙兴夜寐强乎纺绩织絍多治麻统葛绪防布縿而不敢怠倦者何也曰彼以为强必富不强必贫强必暖不强必寒故不敢怠倦今虽毋在乎王公大人蒉若信有命而致行之则必怠乎听狱治政矣卿大夫必怠乎治官府矣农夫必怠乎耕稼树艺矣妇人必怠乎纺绩织絍矣是以入守则不固出诛则不胜故虽昔者三代暴王桀纣幽厉之所以共抎其国家倾覆其社稷者此也今天下之士君子中实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若命者言也曰命者暴王所作穷人所术非仁者之言也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经济类编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