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子藏 · 类书

群书考索

172 万字 · 约 81 小时 50 分钟 · 188 / 216

会员可开白话

薄而事神待民必致其勤使其诚实不生于内心则嗜欲必移其所志而禹也处此畧无少疵以禹为甘于薄己而乐于厚物耶则己与物二致厚与薄两心是犹未能防物我之分而拘拘于厚薄之别也禹果容心于是乎一有心焉不无间矣饮食之菲人见其为菲禹饱之而甘衣服之恶人见其为恶禹服之而安以至宫室之卑非爱其卑也是其徳必有大过人者不然则衣已三澣将徳色于侍臣露防不作特为计金而止耳是有心于为俭者乌得为无间以事鬼神则致孝以为黻冕则致美防而沟洫且尽力焉盛徳之发见固应此耳不然神之弗福或以小信讥之民之弗从或以小恵诮之是有心于为恭者又乌得而无间吾故曰恭俭圣人之盛徳事备圣人之徳然后全圣人之行

不与水争地善治水者不与水争地昔尝观禹之平洪水莫先于导河而其导河之策则莫先于疏九道今以地理考之自北而南九河之相距三百余里而其延衺广迤以同归于逆河者是又不知其几也夫田畴土壤之分布与夫贡赋税敛之均输于是数百里之内者固不可胜计矣而今也不防数百里田畴赋入之地利而弃以为九河亦几于利害之不审也及夫地平天成而水患息六府三事允治而万世被其功实自兹始然则捐数百里之地而遗千万世之利禹之处此葢亦虑之熟矣【叶适】

修尧舜之道宫室之卑即前日茅茨之旧声教之暨即前日五教之敷六府三事之修九叙九歌之劝又前日庶政惟和万国咸宁之化也故率百官则曰惟若帝之初敷文命则曰祗承于帝凡制度设施之末维持慿借之具皆前日之已备后世之称述者曰至治之极曰盛徳义以加夫岂纷然四出其智以过求纷更之举哉人皆可为禹见赤子入井而内有怵惕之心是仁也充怵惕之仁则为之援溺也轸耕桑之虑而索绹于夜是勤也充索绹之勤则禹之过门不入也视桮菽之弃于涂泥则失声而惊骇是俭也充桮菽之俭则禹之卑宫菲食也遇于道涂则徐而后行是谦也充徐行之谦则禹之不矜不伐也道未尝擅于禹而天下共知之禹未尝认道为已有而与天下由之

智仁观随山濬川足以见禹之智观任土作贡足以见禹之仁

不自满禹之万世之功方且谓一能胜予禹才髙众人之上禹心常在一世之下

始有跋扈之臣道有升降世变风移须当识其统体尧舜禹三圣相授浑然无间至启而有跋扈之臣此乃风气之一开去唐虞又不同矣

言战以伤世变启天子也有扈诸侯也以诸侯与天子战春秋衰世之风不意禹一传而遂有此事圣人伤之序其书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战之为言力均而势敌不伏罪之辞也天子有征而无战曰战者伤之也虽然无恠乎启之世则然也征讨之事自舜而始誓师之事自禹而始有三苖之征然后有侯之征成汤之征有三苗之誓然后有甘野之誓鸣条之誓孟津之誓世变之所趋固如此也

不得已用赏罚禹伐有苗止曰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勲至启则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此世变风移不得不然

禹家学古者用兵必载迁主载社主而赏罚听命焉示不敢専用兵也有用命可赏者是祖赏之有不用命可戮者是社戮之也此用兵之常法至予则孥戮汝此启当时自为加严之意古人善于自量审于自知启知徳防于上世而又当用兵之际不好于加严也非特警众亦深以见启自警省敬畏之意所谓启贤能敬承继禹之道者此也夫承尧舜禹重熈累洽之后未尝接行陈之事至一旦有事誓师其戒饬戎陈如素讲者葢禹之家学如此文武兼备体用全具本末并举不分精粗

羣书考索续集卷五十三

<子部,类书类,群书考索>

钦定四库全书

羣书考索续集卷五十四

宋 章如愚 编

君道门

处时之务甞读书而至于汤未甞不悲汤之穷也虽然使汤安于其穷而不变不可也安而不变者是助桀者也放桀之罪身罪也助桀之罪心罪也身罪之罪其罪小心罪之罪其罪大小不可以易乎大而身不可以掩乎其心也身罪而心非后世或可以原心而定罪身脱而心陷焉者吾不知其罪之如何也嗟乎此汤之本心也而难以吿夫人吾观当时曰舍穑曰其如台者非助桀之言也不急以伐桀者之言也夫安于虐而不急以伐焉者何也意者执于其分而不忍也夫不忍以贼乎其君而上之人诚忍焉汤之心又何如也吾固曰汤处时之穷者也【吕祖谦】

徳泽深教化明成汤伐桀而商之众曰我后不恤我众舍我穑事而割正夏观此见得汤之徳泽入于民者深教化示于民者明桀之民虽不聊生然商之民陶陶于农畆而不知非徳泽之深者能如是乎桀虽无道而且以为正统之夏非教化之明而尊卑上下之分犹不防乎此虽怨汤之言乃足以见汤之徳泽教化也

应天顺人【武王附】夫极圣人之常遇天人之变吾甘心任之而不之谢非乐乎其命之革也彼不克严其不可犯之尊往往自速其不可回之祸一或恝然乎天心之从违恬然乎人心之去就徘徊乎一事之不屑则我于至理已有乖戾安保天下之不呼舞四起而夺之亟吾不忍斯民或挤于不可救药之时宁忍一巳自冒其不可测知之势徳少惭乎吾身将大安乎天下乐未善乎一时将大声于后世【刘穆元】

六事自责桑林之祷乃其至诚恻怛之所形而六事以自责者又皆其反躬内省之实意然自常情观之昭徳建中必无不节之政克宽克仁必无失职之民制事以义宫室何自而崇声色不迩女谒何自而盛以至不殖货利从諌弗咈而苞苴之行谗夫之昌必不能以累乎汤也然汤固无是也汤奚敢以无是而自足哉盖其平日所以处其身者常歉如也呜呼圣人之用心如此哉罪己汤之徳莫如罪己以元牡告上帝者请桀之罪也有罪不敢赦者求己之罪也【范祖禹】

救民【武王附】 汤之伐桀讨罪也升陑而不避险阻正兵也与桀战于鸣条危之也兵刃既接胜负未可知胜则出民于涂炭不胜则贸贸然将何所恃以归乎危之固胜之也夫揖逊与贤而继之以世又继之以兵时愈交下视古愧焉而不辞天下之恶名以救斯民不避后世之口实以援斯世昔所未有自我为之虽时有污隆而理无彼此因时乗理圣人之时中此汤之所甚惧而不释然者虽后有圣人不幸而遇后世天下望其来苏如旱云时雨茍能不恤吾身起而应之举一世涂炭之民而置之清閟之地则汤之所甚惧而不释然者至此可以无憾矣故曰于汤有光孟津之渡升陑之正也牧野之战鸣条之危也数纣之罪若有凉徳者武王之心又危于汤哉【陈君举】

具训蒙士汤制官刑儆于有位所谓三风十愆惟曰具训于蒙士而已此正易所谓蒙利用刑人意也

无心伐桀【文王附】 书称伊尹去亳适夏既丑有夏复归于亳葢伊尹耕于莘野既以处士从汤矣及其适夏非其私行也汤必与知之其君臣之心以为从汤伐桀以济斯世不若使伊尹事桀以止其乱虽使夏不亡商不兴无憾也及其不可复辅于是舍而归尔其后文王事纣亦身为之三公至将囚而杀之然后弃之而西葢汤之于桀文王之于纣其不欲遽夺之者如此此其所以为汤文王而后世之所不及也【苏辙】

因亳民以见忠厚之化汤之伐桀至于东征西怨南征北怨然亳民乃惮于兴师必誓以必往而强其从者此见汤之忠厚化于亳邑故其伐桀不惟汤有黾勉不得已之意而亳民亦至于强而后从非其本心乐为是举非汤之盛徳何以及此不然则安史之乱幽陵之民至以安史为圣惟恐其事事不济岂至强而后从哉

盘庚

不与民争胜盘庚迁都作书三萹而心腹肾肠披露于其末岂前此犹有懐未尽乎曰古人相告语法如此也人方以吾为厉已而遽与之别白是非若将好胜然者是故抚谕慰释以和其不平之心而未尽之意则徐待其定而后从【陈傅良】

迁亳非强民盘庚之迁亳曰丕从厥志曰恭承民命葢志者民之良心命者心之正理盘庚非从其情乃从其心也非顺其事乃顺其理也

民之忿心不可禁遏盘庚告谕尔众则曰防伏小人之攸箴自常情论之民不乐迁沮事之言惟恐闻之今乃使之无伏葢民之忿心不当禁遏必使之发于语言乃可以渐消杀如秦之诽谤者族民不敢言而忿怒之心日长矣况曰箴者盘庚之心岂以民言为悉不足听举事深恐下情壅塞葢有防也【吕祖谦】

法令恩意并用盘庚曰无有逺迩用罪伐厥死用徳彰厥善盘庚责人以必迁之辞也又曰邦之臧惟汝众邦之不臧惟予一人有佚罚盘庚自咎而不咎人之辞也上两言法令也下两言恩意也商君之徒有法令而无恩意盘庚则赏罚并用葢无下两言则徒法不能以自行无上两言则徒善不足以为政

君民相爱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盘庚防不惟民之承则忧民之忧矣而保后胥慼是民亦忧其忧也以货饬臣非盛世事自盘庚有緫于货寳之戒至穆王之命伯冏复有惟货其吉之戒成汤文武之隆未闻数数以货饬其臣也噫其商周之衰乎

髙宗

用傅说说草野一匹夫耳一旦应高宗之求幡然居相位而不嫌髙宗慿一夕之梦即倚说以重任而不疑何也尧帝不知舜方且观其刑于二女而又歴试以诸艰之事以尧观之髙宗似失之畧以髙宗观之尧似失之过详孔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顔渊问仁孔子曰克己复礼为仁顔子复请问其目曾子之以一唯悟道如髙宗之以一梦信说顔子以问目求仁如尧之以歴试举舜二者本无二体夏葛冬裘各宜其时尧之举舜顔之问目可谓详审曾子之唯髙宗之梦可谓防径盖舜四岳所举说髙宗自得之顔子问仁曾子则夫子自告之其理不可不深思也【吕祖谦】

用傅说不可以常论甞恠傅说以匹夫而登相位不由荐举不由人望不由家世不由勲业不由资序而当世物论遂信之而不疑何哉呜呼此不可以常情论也有髙宗有傅说则可君非髙宗臣非傅说则必有私意用人而不合于公议者矣汉文帝以梦得邓通光武以防用王梁此岂足信哉后世用人者当如尧帝试舜斯可矣

周公所论者世臣周公作君奭之书曰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髙宗得一傅说而为商中兴昭乎无以议为也而周公不取傅说而称甘盘何耶葢自古用人率由世选傅说虽足以当是责之重而世臣陵落已甚矣至诚感天灾异有二人君之过形见暴露然后出灾异以警惧之此无道之君与天地隔絶不通飞潜动植皆失其宜如是者灾异之应常迟贤君至诚与天地合为一体情性之差少有过失灾异立应如是者灾异之应常速高宗祭成汤而有飞雉之变以髙宗之为君岂其有异葢髙宗恭黙思道梦帝赉予良弼精神与天地相通久矣又继之以宪天之功徳与天合故于祭祀之间畧有过厚飞雉随而应之此虽髙宗近厚之过过于厚亦过也【吕祖谦】

梦得说髙宗思得贤于梦寐故朕兆先见亦不忘于梦寐之间今有人诚心下卜有祷輙应此理之常譬如明镜物无不照亦非此往亦非彼来【程頥】

农事开国周家以农事开国今观七月之诗日月星辰之运行昆虫草木之变化凡感乎耳目者皆有以触其兴作之思是其心无一念之不在乎农也自于耜而举趾自播谷而涤场所用非一器所业非一端私事方毕而公宫之役毋敢稽嵗功方成而嗣嵗之图不敢后是一嵗之间无一日不専乎农也惟夫与妇惟妇与子各共乃事各任乃役是一家之内无一人不力乎农也织薄于秋求桑于春躬耕蚕绩之劳以为衣服之计无所不至犹恐其未足也于貉为裘又有以相之食欝及薁烹葵及菽偹菓蔬之美以充耆老之养无所不至犹恐其未足也获稻为酒又有以介之当时农之所耕者自有之田而上之人又从而崇奨劝谕之故斯民亦以为生之乐而勤敏和恱之气浃于上下不见其有劳苦怨叹之状朋酒羔羊升堂称夀君民相与献酧忘其为尊卑贵贱之殊【真徳秀】

民心念周拯救于文武涵养于成康劳来安集于宣王卒之民心固结牢不可解黍离之歌涕泗欷歔葵丘之防感激奋发此犹可也至于末年以盟向予郑而盟向之民不肯事郑以阳樊予晋而阳樊之民不肯事晋是知民心之不忍弃周虽衰防之后犹一日也

享国长久昔周之兴也礼以为本仁以为源自后稷以来至于文武成康其讲礼也偹矣其施仁也深矣民习于耳目浃于骨髓虽后世防弱其民将有陵慢之志则畏先王之礼而不敢为将有离散之心则思先王之仁而不忍去此其所以享国长久也【司马光】

文武待臣之至鹿鸣之诗曰燕羣臣嘉宾是以臣为宾也伐木之诗曰燕朋友故旧是以臣为友也以臣为宾敬已至矣以臣为友敬益至焉故序诗者谓虽天子必湏友以成得其指矣玩其诗止见其为人之求友而不见为君之求臣葢先王乐道忘势但知有朋友相须之义而不见有君臣相临之分故也诗凡三章皆言燕乐之义三章曰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又曰既有肥牡以速诸舅诸父者朋友之同姓而尊者也诸舅者朋友之异姓而尊者也三章曰笾豆有饯兄弟无逺兄弟者朋友之同侪者也夫以天子之贵而尊其友曰父曰舅亲其友曰弟曰兄此其为尊徳乐道之至也夫此其所以为有周之盛也夫【真徳秀】

日夜整齐其民周之制民有罪恶未丽于法而害于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重罪役之朞以次轻之其下罪三月役使州里任之然后宥而舍之其化之不从威之不格患苦其乡之民而未入于五刑者谓之罢民凢罢民不使冠带而加明刑任之以事而不齿于郷党由是观之则周之盛时日夜整齐其民而锄去其不善譬如猎人终日驰驱践蹂于草茅之中捜求狐兎而搏之不待其自投罗网而后取也夫然小恶不容于乡大恶不容于国礼乐之所易化而法禁之所易行者由此之故也

不轻于用刑成周之时左右刑罚有五禁焉先后刑罚有五戒焉所以警民于未然之先者甚明也两造之禁讼入束矢而后听两剂之禁狱入钧金而后聴所以防民于将犯之际者甚着也至开其自新之涂笃其自反之念则嘉石之平圜土之教其施于已犯之后者尤切也刑乃所以教周之刑罚具见于周官大司徒以八刑紏民在三物教民之后而其所紏者不孝不睦不婣不弟不任不恤造言乱民而已是其刑祗以为教也【真徳秀】周官不载学校之官周官三百六十而学校之官独缺不载葢以为统领于六官者皆法之所寓而学校非法守之职也

周官法度必有闗雎麟趾之意而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程颢】

用人无尊卑逺近甞观周公立政之书论文武得人之盛而至于夷防卢之烝三亳版之尹皆有常之士而其选无异于三宅彼皆逺方也皆卑职也逺方非要地卑职非膴仕以天下之美材居之亦宜有所不安焉而莫之问何也有君如文武非弃材之主有臣如周公非蔽贤之相则逺之非踈之卑之非薄之也且夫周公大圣也天下所共知也而诸侯无伯则出为东伯六卿无宰则俯为冡宰毕公大贤也亦天下之所共知也而周公不没则未得以为伯君陈不没则未得以监商圣如周公而下缺人焉则降而为之不以为辱贤如毕公而上有人焉则淹而留之不以为恨天下不圣于周公而不贤于毕公者又何择也【陈傅良】

君臣相爱古者上下相亲上之于下则曰骏发尔私终三十里惟恐民食之不给也下之于上则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恐公田之不善也

籍兵观成周籍民兵之数然后知古人之不诱乎名自司徒籍民数而言则治田为八家可任者葢二十人至于起徒役则毋过家一人耳自司马籍兵数而言则一甸六十四井葢出七十五人至于行兵则又毋过三十人耳夫实调者如此其寡而虚籍如此其众先王何自而不逃乎其名也兵之在民宁籍而不用

理财周官国用之制冢宰职之其权専也治财之官终其身而不易其位其任久也贡赋所入库藏所出皆身亲其劳府史胥徒无与焉其职勤也是三者天子言而附之所用之人不敢以茍简仓卒而责办也故成周之财国不告竭而民甞有余此其効尔

待士辟雍之于乐菁莪之乐育观乐之一辞古人养士之意何其厚也以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观宾之一辞古人取士之意又何其厚也

周礼春秋有功于周周自夷王已下寖衰寖防京师存乎位号而已然五六百年间绵绵延延不絶如线而诸侯卒不敢叛周者周礼在故也王室益弱诸侯日强又二百年乱臣贼子如麻然而畏未敢取周者春秋作故也自尧舜三代唯周得八百有余年虽后稷公刘积徳自逺实以二大典矣呜乎周礼明王制春秋明王道可谓尽矣

天报其仁太王不耻于失国而耻于失民心忍于辱己而不忍于鬭其民避狄去邠而子孙有天下者七百余年天报其仁也【范祖禹】

文王

受命称王为妄说书称商始咎周以乗黎乗黎者西伯也西伯以征伐诸侯为职事其伐黎而胜也商人已疑其难制而患之使西伯赫然见其不臣之状与商并立而称王如此十年商人反晏然不以为恠其父师老臣如祖伊防子之徒亦黙黙相与熟视而无一言此岂近于人情耶由是言之谓西伯受命称王十年者妄说也以纣之雄猜暴虐甞醢九侯而脯鄂侯矣西伯闻之窃叹遂执而囚之几不免死至其叛已不臣而自王乃反优游而不问者十年此岂近于人情耶由是言之谓西伯受命称王十年者妄说也孔子曰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商使西伯不称臣而称王安能服事商乎且谓西伯称王起于何说而孔子之言万世之信也由是言之谓西伯受命称王十年者妄说也伯夷叔齐古之知义之士也方其逊国而去頋天下莫可归闻西伯之贤共往归之当是时纣虽无道天子也天子在上诸侯不称臣而称王是僣叛之国也然二子不以为非依之久而不去至武王伐纣始以为非而弃去彼二子者始頋天下莫可归卒依僣叛之国而不去不非其父而非其子此岂近于人情耶由是言之谓西伯受命称王十年者妄说也【欧阳修】

善处君臣之间不蕲得民而民自归之其势可取而不取为商之民与为吾民何异臣人与为人臣亦何异故有君民之大徳有事君之小心【谢显道】

视民如伤文王之视民如伤岂以防之不可欺昭昭之不可犯哉幽明物我通为一体不见其有可伤之地【吕祖谦】

挽人心以事商天下之生久矣尊卑之分不可易也而纣为之君夫纣诚君也文王诚臣也臣不可以加乎其君者理也而天下亦曰文王宜王夫文王固宜王也而文王之心则以为奚王也岐山之民王之民也江汉之民王之民也东海北海亦王之民也无王则无岐无江汉无东海北海而予奚得以君之也今岐之民则曰是文王之仁也江汉之民则曰是文王之化也东海北海则曰是文王之养老也嗟乎我何有于天下而天下过知有我也已而虞芮不质成于商王而质成于我昆夷不遣聘于王而遣聘于我甚矣文王其无以谢天下也吾将有以率邠岐之民江汉之民东海北海之民与夫虞芮昆夷之聘而归之王可也是故羑里之囚人皆以为文王之不幸也而文王则以为宜也我无以取信于君而得罪者宜也君奚过哉故易之书为明大分而作也自夫文王安于羑里之囚而不敢以过纣夷明养晦益坚事上之小心然后天下始曰文王圣人也圣如文王而且不敢过我何有哉是以当时之人怨不至于叛愤不至于激者皆文王以身挽之也【吕祖谦】

劳逸读无逸见文王之劳读立政见文王之逸

不自足羑里之囚若可忧也而从容于演易灵防之成若可乐也而暇食之不遑太颠散冝生之徒若可用也而复以为无能往来兹廸彛教

以人道使人于采薇见先王以人道使人至于后世则牛羊而已【范祖禹】

涵养文王羑里之囚死生忧患之至矣而从容演易安时处顺无异凝旒端冕南面而居葢其平昔涵养之功正在事物变迁之际与之循习无所骇异也【刘彦冲】为商室系民心汝坟之卒章曰鲂鱼赪尾王室如燬虽则如燬父母孔迩葢劳苦之极从而寛之曰王室虽如燬而文王在迩有以恤我也玩此诗则民心虽怨乎纣而尚以周之故未至于泮散也是文王以盛徳为商之方伯与商室系民心而维宗社者也其徳可不谓至乎【张栻】

教化王化之所振荡徳教之所鼓舞四方万里如在掌握闾巷匹夫如游庠序当时兎罝有好徳之心武夫有干城之畧江汉游女无犯礼之思汝坟妇人有勉正之义共歌于诗班班可攷也

武玉

非圣人之言失之过东坡谓武王非圣人斯言过矣故其所言窃武尽美矣未尽善也之论而不察孔子之意葢孔子止谓武王征伐不及舜之禅逊易曰汤武革命顺乎天而应乎人诗曰武王有圣徳故后世信孔子而不信东坡也既以武王非圣人而荀文若却言圣人之徒何哉

武未尽善是声音之失说者以征伐不及揖逊曰迹固不及然其声音莭奏亦有未尽善者乐记曰有司失其也若非有司失其则武王之志荒矣孔子自衞反鲁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是知未正之前不能无错者【程颢】

征伐非圣人所欲以言其徳则韶武二乐皆尽美也葢乐者徳之华也以言其应世之事则武为未尽善葢征伐非圣人之所欲也【周孚先】

舜与武王同道揖逊之事天与之人与之征伐之义顺乎天而应乎人也圣人岂有二心哉如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事固如此征伐之义固不如仪凤之容然圣人岂以我所遇之时不如舜而私自己哉尽善尽美圣人之意岂不曰舜与武王同道【谢道】

化天下昔武王既克商散财发粟使天下知其不贪礼下贤俊使天下知其不骄封先圣之后使天下知其仁诛飞防恶来使天下知其勇如此则敎化天下之实固已立矣天下耸然皆有忠信防耻之心然后文之以礼乐敎之以学校观之以郷射而谨之以冠昏防祭民是以目击而心谕安行而自得也

知天下之势武王不泄迩不忘逺仁矣乎曰非仁也势也天下之势犹一身一身之中手足病于外则腹心为之深思静虑于内而求其病以疗之二物腹心手足之相救非有待而后然故曰武王之不泄迩不忘逺非仁也势也势如此其急而古之君独武王为然者何也人皆知一身之势而武王知天下之势也

倾纣之否武王誓师之书必曰泰誓者乃否泰之泰纣时上下不交天下无邦武王大防诸侯以往伐倾纣之否故名篇以泰誓【王安石】

忧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君也一日无君者周武王之忧亦伯夷之忧也武王忧今日之无君而伯夷忧后世之无君忧不同而君一也吾甞读泰誓之书未甞不悲武王有无君之心也然武王之无君天下之有君也武王得无君之非而天下获有君之幸以己之非而易天下之幸奚不可也而伯夷则不之恕也吾观汤之慙未释于伐夏之日而仲虺则释之武自谓于汤有光而伯夷则非之何者汤无伯夷则慙而武王之臣皆虺故非也慙不见于汤则非必见于夷光未见于武则释先见于虺汤之慙夷之非武之光虺之释皆同此忧也无武之光无虺之释则天下无善治无夷之非无汤之慙则天下无宁君【吕祖谦】

急于闻道武王之始克商也访洪范于箕子其始践祚又访丹书于太公可谓急于闻道者【真徳秀】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群书考索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