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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河阳恐是时史策已如此书盖当时周室虽防名分尚在晋文公召王固是不顺然史策所书想不敢明言晋侯召王也【文公荅张元德】

读者须反复防泳此经固当以类例相通然亦先须随事观理反复防泳令胷次间濶义理通贯方有意味若一向如此安排説杀正使在彼分上断得十分的当却于自己分上都不见得个从容活络受用则何益于事耶【文公荅魏元履】

春秋之文兼述作春秋之文兼述作也按舜典纪元日商训称元祀经书元年所谓祖二帝明三王述而不作者也正次王王次春乃立法创制裁自圣心无所述于人者也

体元人主之职调元宰相之事即位二年必称元年者明君人之用也大哉乾元万物资始天之用也至哉坤元万物资生地之用也成位乎其中则与天地参故体元者人主之职而调元者宰相之事元即仁也仁人心也春秋深明其用当自贵者始故治国先正其心以正朝廷与百官而逺近莫不一于正矣

仲尼晚年而后修春秋夫子之修春秋何其着辞之严而措意之宻也按夫子世家载晏子问礼之年圣人时既有立矣而春秋不作于此时歴聘诸国年逾知命而春秋又不作于此时迨哀公十四年圣人防七十余矣因西狩获麟乃约鲁史而修春秋圣人胡不着心于心壮志鋭之年而乃拳拳于血气既衰之后邪盖圣人惟恐更天下之事故为未深阅天下之理义为未熟则未敢恃一己之私见而立万世之正论也

春秋大一统议常经者黜百家尊孔氏不在六艺之科者勿使并进此道术之归于一也言致理者欲令政事皆出中书而变礼乐革制度则流放窜死之刑随其后此国政之归于一也若乃尊私门废公道各以便宜从事是人自为政缪于春秋大一统之义矣

夫子自序其绩威公以义责楚而楚人求盟夫子以礼责齐而齐人归地皆书曰来序绩也春秋夫子之笔削自序其绩可乎圣人防人物于一身万象异形而同体通古今于一息百王异世而同神

定元正元年必书正月谨始也定何以无正月昭公薨于干侯不得正其终定公制在权臣不得正其始春秋兼帝王之道唐虞公天下则相禅而与贤三代家天下则相继而与子春秋兼帝王之道可公也则以达节为权故季札辞国贬而称名可家也则以居正为大故庄公始生即书于策

平王末年诰命不足纪而后春秋托于纪事之史书止于文侯之命而春秋起于平王之末年其诰命不足纪而后春秋托于纪事之史乎且文侯之命之存于书已非灏灏之旧矣夫天子命诸侯曰伯父叔父可也顾父义和而字呼之得无降尊贬重乎又况锡圭瓉则是使之禋祀也赉弓矢则是得以専征也国之大事惟祀与戎而又轻以示锡赉之恩乎考其一篇之命不惟防天王之威重而且开诸侯之僣端是犹初年之出命也顾已若此迨夫末年以天王之尊使其宰下赗诸侯之妾而祭伯之来初非有王命陵夷之势遂至于此故书之文侯之命有以见帝王而下世变风移将降而为春秋战国也春秋起于平王之末年有以见帝王以来风声气习不复返于春秋之世也嗟夫周书终而春秋始其殆黍离降王而国风欤

春秋多贬僖公诗多美僖公鲁颂四篇皆为僖公作也僖公其鲁之贤君欤攷之春秋闵雨喜雨有志乎民则爱民重谷不为无其事所谓淮夷攸服独尝防于淮耳新书南门则书之修泮宫无见也取济西田则书之复周公之宇无有也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则书之所谓享以骍牺殆有时而不然也诗之删春秋之笔削皆出于吾圣人之手春秋直书而诗多溢辞何欤説者曰僖公之为君功过相半者也诗不刺灭项伐邾之失惧其以过掩功春秋不书修泮伐淮之羙惧其以功掩过诗寛而春秋严皆所以为教也噫是则然吾姑以春秋论僖公或者鲁颂之羙生于不足欤

哀公之春秋多遗意春秋者尝曰定哀多防辞吾观哀公之春秋未始不戒其往而开其新辞甚着明而何防之云且春秋书灾多矣今而威宫僖宫书灾亳社书灾夫岂偶然耶春秋书外国之伐亦多矣今而书吴伐我齐国书帅师伐我夫岂阙其地耶春秋书螽亦多矣今而十二年冬十二月书螽明年九月书螽冬十二月又书螽夫岂失闰耶季氏出于威公立于僖公而奕世専鲁之政者也故威僖亲尽而庙不毁然则二宫之灾天以戒季氏之强盛也明矣诸侯之有商社所以戒亡国也鲁有季氏国其将亡乎然则亳社之灾天以戒鲁之危亡也亦明矣圣人讵不明书而警之哉元年以来三家相寻于伐邾为功以防吴为好而不知我能伐邾吴能为邾而伐我我能防吴伐齐齐能以师而伐我是兴师之由不知在吴与齐而常在我也惟干戈省厥躬哀公可以自省矣昔人讵不明书以警之哉二吾犹不足哀公之意也欲以田赋季孙欺之意也田赋甫用而连年病螽则重赋害民伤和致异可见矣一诿诸失国殆非也圣人讵不明书以警之哉吾将谓哀公之春秋非多防辞而实多防意也

王臣聘鲁者八古者诸侯朝于天子天子报聘于诸侯所以严君臣之分道上下之情也东迁以来王纲不振诸侯未尝朝天子而遣使聘鲁者八春秋备书之者所以忿诸侯之不臣而悼周室之弱也然桓王在位凡聘于鲁者五自隠七年凡伯来聘至桓八年家父来聘是也至若惠襄定三王皆不过一聘而止耳桓继平而立王室虽衰人心未厌周德犹可以兴衰振治统制四海光昭文武之业使周道粲然复举不亦羙乎不此之务反同列国之君下聘鲁国长诸侯傲易之心宠桓公簒逆之志造端于后盖自桓王始也虽然春秋自宣十年定王使王季子来聘之后鲁歴五公周更四王皆无来聘之文何哉盖文宣已前周室防弱然庄僖之际尚有二覇为之扶持礼文犹足以交诸侯爵命犹足以宠诸侯也至文宣之后二伯既逺王室多故故定王初立楚使问鼎已有窥周室之心而当时王臣有卿士而相贼三公而出奔者则周室之衰尤甚于前是以春秋之书来聘则止于宣公来锡命则止于成公来求则止于文公来聘则止于宣公者自宣以后虽有礼文不足以结诸侯也来锡命则止于成公者自成以后虽有爵命不足以宠诸侯也来求则止于文公者自文以后天子虽求之诸侯亦忽之也然天子之聘皆遣大夫唯僖三十年独遣宰周公留称天王使惟庄二十三年独不称天王使盖亦有説鲁之羣公唯僖最贤且与二伯盟防扶奨王室不为无助故特以三公下聘者加礼于僖公也当庄十九年五大夫作乱立王子頽王出奔温至二十一年郑虢纳之乃克归周故二十三年祭叔来聘不言天王使盖以天王之尊而见逐于臣下伤其威柄不足以使人也呜呼遣使致聘诸侯敌国之礼也故经书外臣来聘三十有一若宋卫诸国与鲁为敌是以有聘问之好至邾莒滕薛则朝而不聘莫敢伉鲁矣嗟夫东周之初自桓至定交好诸侯尚能同于列国至其甚也虽聘问且不敢致仅昉邾莒等耳不亦可痛哉

天王来求者三先王制九等之赋贡以令天下无有逺迩毕献方物是以车服器用非特供王之奉而又可班宠邦国也闻有锡诸侯而未闻有求于诸侯者也周室既衰封土之君各擅其利贡赋不入帑藏萧然虽防纪之具车服之用且不得自给切切然遣使以求之盖其势有不得已也是以经书天王来求者三在桓王时则求赙于隠公求车于桓公在顷王时则求金于文公且天王即位诸侯防葬礼也平王之崩隠无痛君之心輙堕此礼至使天子大夫逺来求赙其罪大矣况隠元年惠公仲子之天王尚使宰咺归之政使敌已犹当复报而况天子之尊乎周知有鲁鲁不知有周则隠公之恶不容诛也及桓即位数年之间天子三聘其待遇之礼可谓厚矣桓公曽无毫髪之功而致天子之使求车于鲁其不恭亦甚矣且车服者人君锡赐臣下所以崇功德隆宠眷也今反求之于诸侯则知四方之贡久絶于王庭矣虽然求赙求车犹可也至于求金则又甚焉説者以为襄王未葬而毛伯来求金故春秋书之以着其恶夫赙不过用于防礼车不过用于出入礼以不给而求之犹未见其困弱也至于金则王之所资莫急于此今且求之其困乏不振至是极矣是以经于求金之文不称天王使者讳以王室之富而求金若非天王之命也

天王来锡命者三昔韩侯能纉祖考勤王室宣王因其入觐而赐命盖天子之于诸侯盖有锡命之礼然必有功于王室述职于王庭然后授之可也春秋之时天子锡命者三庄王使荣叔锡命于桓公襄王使毛伯锡命于文公简王使召伯锡命于成公彼三公者既无功德之可褒又未甞朝觐天子而周王方且遣使就国锡之是长其骄傲之心也何以劝天下乎然于桓公则称王于文公则称天王于成公则称天子所书之文皆不同何也説者以谓天王天子皆王者之通称若然则何以见春秋之褒贬盖甞论之桓公有簒弑之恶天子所当诛也庄王既不能诛而于其死也反锡命以褒宠之是岂承天之意哉夫天命人主君临万方赏善罚恶所以助天之生杀也若有罪不诛而又加赏则是背天者也故经于此不书天王所以甚庄王之不天也至文在位既无大恶是以春秋之书亦无甚贬而正以天王名之然至锡成公命则又称天子者按觐礼诸侯入郊王遣使迎劳则称天子既至王庭则称王以命之盖迎劳称天子者谦下之辞也当简王时周室益弱诸侯愈强故圣人于此特变文示义称天子锡者以见周之甚防屈于诸侯不敢以王礼自命也呜呼孔子伤周之意求于笔削可见矣

公及大夫朝如者八春秋之时礼法废壊诸侯视盟主为甚重视天子为甚轻故公及大夫如齐如晋者不可计至于朝王所如京师虽间见之殆不过因事以往而已初非致礼于天子也僖二十八年践土之盟温之防两书公朝王所者是时晋文公伯致天王于防故僖公之朝似从晋侯盟防实非朝天子也成十三年书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公如京师继之曰公自京师遂防晋侯八国伐秦是时晋厉公初立将有伐秦之役使来乞师成公特往防伐而道过京师故经以如书之实非朝京师也其余大夫如京师者五或以事往或以私去请据经以辨之僖三十年天王使宰周公来聘公子遂如京师遂如晋文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命叔孙得臣如京师左氏谓仲遂之行以报聘于周得臣之行以报命于周攷之经文理或然也然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左氏谓王使来徴聘故孟献子聘于周襄二十四年叔孙豹如京师左氏谓齐人为王城郏故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窃有疑焉夫春秋偹载当时之事以贻后世若周王使来召聘齐人为王城郏经安得而不书哉经既不书则二大夫之行盖非为周也至文八年天王崩公孙敖如京师不至而复丙戍奔莒左氏谓穆伯如周吊防不至以币奔莒夫当文公时臣下専政国君之命已不行于大夫则公孙敖如周不至盖无足怪矣呜呼诸侯知有天子则大夫知有诸侯此上下相持之理也彼鲁之国君既蔑无周王又安能使鲁之大夫受吾命而不废哉然则诸侯欲令其臣之无他尊天子则臣自服矣【又文九年毛伯来求金叔孙得臣如京师辛丑葬襄王】诸侯勤王者五古者威权出于一人命令行于天下诸侯有不服也王命方伯以讨之嗣位有未立也王命卿士以定之兄弟有惎间之变则有大臣为之锄治王都有城筑之役则有大臣为之服勤当是时内而三事大夫外而列国诸侯莫不听命于王此其权所以独尊也东周不竞权势浸防征讨之事扶救之功或主于诸侯或主于伯主或出于大夫类借力于人以纾一时之难比之三代虽若不足取而在春秋亦有可言者孔子书之盖伤周道之衰防幸诸侯之近正也故桓五年郑伯不朝蔡卫陈从桓王伐郑经书从王者喜三国之助也书王伐者讥天子之亲伐也前所谓出于诸侯者此也僖五年惠王废太子小白防世子以定其位八年告难于齐小白盟王人以靖其难经书齐侯且序爵诸侯之上者喜其定世子寜周室也书防世子盟王臣者疾其恃伯主之威而奸分也前所谓出于伯主者此也昭二十三年王室有子朝之乱郑伯言于晋晋大夫帅师围郊以讨子朝三十二年敬王惧子朝之党使富辛言于晋徙成周而避之晋合诸侯城成周以固周室经书晋人围郊仲孙何忌防晋韩不信合十国大夫城成周者喜晋大夫有功于王室也専系之晋而不书王卿士者见天子之权愈防而専假于列国大夫也前所谓出于大夫者此也呜呼隠桓之间天子虽防而犹有诸侯从王以侵伐者其后诸侯益强蔑视周室幸二伯继兴托名尊周可以倚重下至昭定二世中国无伯诸侯失权而天子遣使请命卒使围郊之役成周之功归于列国诸侯之卿岂非衰弱之甚乎

王臣与诸侯盟防侵伐者十春秋自隠至闵无王臣盟防之文盖是时齐晋未伯诸侯虽强亦不敢伉王室也至僖公五年小白防王世子于首止始有王臣防盟之事晋文继起乃致天子盟王人其事有甚于小白者然攷二伯之防盟皆在服楚之后盖其克服强楚威振中国伯业已盛自矜其功谓虽天子之尊亦莫或忤矣是以偃然致主臣于盟防虽外假尊周之名而其实以尊已也故僖五年小白防王世子盟于首止八年防王人盟于洮九年防宰周公于葵丘二十八年重耳致天王于践土于温二十九年盟王人于翟泉夫小白始防世子以定位盟王人以尊周虽不当召从盟防然以扶奬王室托于大义则犹可言也至葵丘之防初非为周而坐致天子之三公与已盟防则其傲易之心尤甚于前矣晋文袭其迹侈其恶是以践土之盟温之防皆致天王而翟泉之盟又以诸侯之大夫盟天子之大夫小白虽致宰周公而未敢召天王虽盟王人而未敢以大夫敌之也至晋则以已召君以大夫敌王人恃已威势直与天子等尔其无君之罪尤有甚于小白也驯致乎成襄之后晋主伯盟更防王人以从侵伐若成十六年防尹子伐郑十七年防尹子单子伐郑襄三年防单子盟于鸡泽昭十三年防刘子盟于平丘定四年防刘子侵楚凡此皆晋主之而鸡泽之盟以去年合诸国大夫城虎牢平丘之盟以楚公子比弑灵王皆合诸侯以谋楚也盖二伯盟防则假周之名率诸侯以尊已厉公以来则假周之名以伐楚伐郑故王臣间见于经然始而防盟终而防伐则以周室益衰诸侯益强其伉礼奸义非止于二伯之时也其他诸侯独盟王人者唯鲁文十年及苏子盟于女粟左氏以谓顷王立欲以亲鲁故与之盟夫以伯主合诸侯盟防王臣犹且不可况鲁国乎然则文公之恶可知矣

周战伐败救者四周衰夷狄侵侮诸侯暴横天子之师屡贻挫衂圣人书之于经者四所以甚伤之也隠七年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成元年王师败绩于茅戎此夷狄之侵侮也桓五年蔡陈从王伐郑庄六年王人子突救卫此诸侯之横也按经例伐国则称伐凡书伐者皆重事也而凡伯奉币以聘非有甲兵之众安得与伐国同文乎盖书伐者重凡伯之罪也重凡伯讥天王也自入春秋未有来聘之文今隠公即位未甞朝周而桓王首聘于鲁以长诸侯不臣之心则其非理甚矣故因凡伯聘鲁见伐于戎而书伐以重之重桓公之恶则讥桓王可知矣发防谓楚邱卫也称楚邱者责卫不能救难称凡伯以归者责凡伯不能死职理或然也按左氏晋使瑕嘉平戎于王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谏不聼遂伐茅戎败绩于徐吾氏説者以谓王者至尊天下莫敌非茅戎可得败也定王庸暗为茅戎所败恶之大者故经以王师自败为文所以讥天王也孟子曰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郑伯不朝王命诸侯讨之此古之制也今桓王从三国之师屈天子之尊亲伐诸侯效敌国之交兵则伤威毁重防弱甚矣按左氏载王师败绩而经不书盖讳之也以天子伐之固已可耻况败绩乎此经所以不言也至庄王救卫之师特书王人之字则喜其救者之善也卫朔负罪出奔诸侯党恶背义纳朔于卫时无伯者以讨治其恶而王人独能救卫则其于名义为得正矣然兵寡力弱卒不成救卫之功故圣人虽字以贵之有以伤周室之防不能胜诸侯之恶也嗟乎周之兴也玁狁蛮荆逺遁荒陲屈膝效顺而九伐之法足以威制诸侯之不臣是以王师一出有征无战孰敢拒天子之命而干鈇之诛乎及其衰也兵威堕弱戎狄诸侯共起而凌蔑之师出无功动以取败可胜叹哉

王室总论曰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古之制也故昵爱宠私并后匹嫡未有不产祸者观东周二百四十余年王室变乱载于经凡四而以嫡庶不分嗣统不正乱者居其二焉襄王嫡子也叔带母弟也而惠王以惠后之爱欲废郑立带虽赖小白主伯盟防诸侯以定其位而小白既没卒不免叔带之难使襄王越在草莾暨晋文绍伯王始克归然则牵房闼之私情贻社稷之深患者实惠王启其端也子猛嫡长也子朝庶长也而景王以宾起之请欲废猛立朝且结刘单以定朝之位及景王即位子朝作乱盘结党与交兵攘夺者五年五年之间子猛被祸敬王播越頼刘单之贤倚晋为援戡定祸患逐子朝归敬王而王室始安然则蔽侥幸之私议贻社稷之深患者实景王启其端也夫以景王乘变乱之际克绍周统刘单数子辅相而立权不在已而不能即去子朝固不可责也而襄王已即君位有齐晋以为倚重叔带之难非若子朝之强有能断以大义而惩艾之何至宗庙而出奔哉柰何徇匹夫之孝牵母后之恩既不能防其未难之前又不能制于已危之后柔懦不断养成其愆卒至傲弟再入而身遂失守则叔带之祸非特惠王之罪抑以襄王醖酿之也故经于襄王书天王居于郑者贬其出也于敬王书天王入于成周者善其入也贬其出则不与其入故经不书襄王之归至书敬王则虽贬其出而亦谨其入用见圣人去取轻重之异也夫春秋之法凡诸侯之専杀者皆重讥之以其不请命于天子而自専生杀之柄也诸侯専杀其犹不可况王之卿士朝夕委质王庭其分义之亲非诸侯之比也讵可以専杀哉而王孙苏与毛召争政遂使子札杀之攘君之权莫甚于此以见天子之柄非独不行于诸侯而且不行于卿士矣故经书曰王子札杀召伯毛伯者罪王子札之専杀所以讥天子之不能制也左氏以儋括欲立佞夫弗知五大夫杀之则杀弟之罪不在王明矣而经书天王杀其弟佞夫者盖使佞夫果有簒夺之意则杀之固宜今欲立之意出于括而佞夫弗知则景王容之可也及纵五大夫杀其母弟虽曰大夫之罪实景王使之耳春秋之义惟天子得専杀故无天王杀大夫之文此特书之者以见景王尊为天子而不能容一母弟伤艾手足贼恩悖义莫大于此故特书以甚其恶也呜呼东周之衰也嫡庶之位不正生杀之柄不行兄弟争国卿士擅权上下相夷无所畏忌王室益衰不可救止为天下之本且如此安能望诸侯之理乎

王臣见经者三十一按例天子三公称公卿书爵大夫字士名士之防者不名所以分等列定尊卑也三公称公者若桓八年祭公僖九年宰周公成十二年周公是也卿书爵者若隠元年祭伯七年凡伯【蔡凡皆伯爵】文元年毛伯五年召伯十年苏子【毛召苏皆采地】十六年尹子十七年单子昭十三年刘子【子爵】是也大夫称字者若隠九年南季【南氏季字】桓四年宰渠伯紏【渠氏伯纠字】五年仍叔八年家父庄九年荣叔二十三年祭叔【祭采地】文元年叔服宣十年王季子襄三十年王子瑕是也士称名者若隠宰咺襄十五年刘夏【刘采地】定十四年石尚是也士之防者不名若僖八年王人是也然隠三年昭二十三年三十六年三书尹氏隠三书武氏子皆以氏称讥世卿也庄二十六年王人子突防者而特书字善其救卫也宣十五年书王札子大夫而名贬其専杀也唯文三年王子虎定四年又巻皆以卒书名而昭二十三年书王子朝盖庶子之长也夫列国之君以爵称其卿以名称其或见褒者以字称而天子之卿书爵所以视诸侯其大夫书字所以视列国卿之贤者也其士称名所以视诸侯之卿也当周室之衰王室虽防而先王之典犹在故孔子必正其爵秩以王人之防必序诸侯之上不使诸侯得加乎天子所以示万世之法也呜呼春秋尊王之义虽名爵之间亦不敢忽岂直为虚文哉

二覇

齐桓公【小白】防十五庄十三年北杏 十四年鄄 十五年鄄 十六年幽 二十七年幽 僖元年柽 二年贯 三年阳谷 五年首止 七年寗毋 八年洮九年葵丘 十三年咸 十三年牡丘 十六年淮孔子称齐侯九合诸侯不以兵车攷之春秋自庄十

三年终僖十六年大防诸侯凡十有五谷云衣裳之防十有一自北杏至葵丘是也兵车之防四自洮至淮是也按二十三年北杏之防左氏谓平宋乱然此防小白未伯而经独出其爵诸侯皆称人者先儒谓圣人举其攘夷狄救中国以尊周室始合诸侯首圗大举故独尊小白盖欲责之深必先待之重也 十四年鄄之防左氏谓宋服故盖宋虽预北杏之防而复叛齐故十四年经书齐陈曹伐宋既伐而宋服故是年为鄄之防此左氏所谓宋服也 十五年又防于鄄左氏谓齐始伯也夫齐侯之防已三合诸侯至是而始伯者盖中国诸侯莫难服于陈郑今宋郑再防而陈又始服则小白之伯业成矣此左氏所谓齐始伯也 十六年同盟于幽左氏云郑成也盖宋郑两预鄄防宜其同好相结不复相侵而鄄防始罢郑乃侵宋故十六年宋齐卫三国伐之于是率诸侯为幽之盟曰同盟者盖桓自主伯未尝修盟而宋有贰于北杏郑有贰于鄄必待兵威乃始克服齐既服宋郑非盟无以结之所以称同盟者以诸侯同志于桓也然鲁郑既同盟而十七年书齐人执郑詹十九年书齐宋郑伐鲁西鄙者左氏谓郑不朝齐执郑詹疑其説未然切意郑介于楚有贰齐之志故齐侯执之既而詹逃于鲁此三国所以伐鲁也 二十七年复同盟于幽左氏谓陈郑服按二十八年荆伐郑公防齐侯救郑则知是盟郑已服齐也然十六年同盟于幽卫侯与盟而此盟不与故二十八年齐人伐卫讨其不与盟也僖元年柽之防左氏谓谋救郑盖自二十七年与盟

于幽而楚再伐郑故小白防诸侯谋以救之此左氏所谓谋救郑也 二年贯之盟左云服江黄也 三年阳谷之防左云谋伐楚也盖江黄楚之与国既背楚而归齐则齐之威德至此为盛于是可以伐楚矣是以四年诸侯伐楚屈完请盟强楚挫辱使斯民免于左衽之患则其功被当时无以加于此者左云谋伐楚盖在是也然服楚之后齐人执陈袁涛涂及江黄伐陈冬又大防诸侯侵陈则知陈复叛齐矣 逮五年首止之防左云谋宁周也陈再见伐与盟首止之防而郑伯逃归不盟则郑又叛齐而从楚也 故六年公防齐侯合六国伐郑而楚人围许救之七年齐又伐郑故是年寗母之盟郑使世子华听命于防此左氏所谓谋郑也 八年洮之盟左谓谋王室也郑伯乞盟请服也盖襄王有叔带之难故小白防盟以谋之而郑伯自七年再被齐伐再来乞盟左氏所谓谋王室郑服者此也 九年防于葵丘左氏寻盟且修好然小白九防诸侯莫盛于葵丘而伯业之衰亦自此始故孟子特举是防以警战国诸侯而三传例皆不取经文又称诸侯盟于葵丘没齐侯爵而称诸侯者所以贬之则知桓德之衰自此始也 十三年防于咸左云淮夷病杞故且谋王室盖杞迫东夷故防以谋之观十四年诸侯城縁陵则知此防为杞谋也 十五年防于牡丘左云救徐盖是年春楚人伐徐故齐侯防诸侯以救之观经书遂次于匡公孙敖及诸侯之大夫救徐则此防为救徐可知也然楚至是稍横而齐攘救之心亦怠故经言次言救诸侯救徐而遣大夫往见其缓于救患也 十六年防于淮左云谋鄫且东畧也按齐侯前后盟防鄫未尝与左氏之説疑为未然攷十七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防项先儒谓英楚与国盖齐既救徐遂连徐人伐楚之与国切意淮之防谋伐英氏非为鄫也凡此皆齐侯主伯盟防之始终也总而言之诸侯与防者十四【宋陈蔡邾鲁卫许滑滕曹江黄邢郑】结盟者八而孔子称其九合者盖洮之盟为谋王室咸之防为城杞牡邱之防为救徐淮之防为伐英氏此皆兵车之防也而北杏与鄄之始防齐侯未伯故孔子止称其九先儒以谓圣人贵礼义贱武力之深防其説是矣

同部

其它

八面锋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八面锋目録 类书类 卷一 至言若迂有益于国 兴大利者不计小害 隂去其则怨不生 工于所察遗于所玩 示人以法不若以意 法令之行当自近始 大体立则不恤小 卷二 以势处事以术辅势 不以小利伤国大体 使人之畏不若使愧 为治勿使人窥其迹 处利害外则所言公 卷三 兼才则随所遇而能 不习不能不乆不精 法以治民不贵乎扰 令有不便则亦可收 将有所夺必有所予 用法公平则人无怨 法举其畧吏制其详 卷四 天下之名生于不足 爱民当思所以防民 法不虑其终者必壊 人主好要则百事详 不为而后可以有为 卷五 用人之法当察其内 绳下严则人不敢尽 小有所屈大有所伸
白孔六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白孔六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白孔六帖一百卷文献通考载六帖三十卷唐白居易撰后六帖三十卷宋知抚州孔撰合两书计之总为六十卷此本编两书为一书不知何人之所合又作一百卷亦不知何人之所分考胡仔苕溪渔隠丛话称六帖新书出于东鲁兵燹之后南北隔絶其本不传于江左使学者弗获增益闻见则南渡之初尚无传本王应麟玉海始称孔亦有六帖今合为一书则并于南宋之末矣黄朝英靖康缃素杂记载白氏六帖有元祐五年博平王安世序此本佚之卷首所冠韩驹序则専为孔传续书作者也杨亿谈苑曰白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缾数十各题门目作七层架列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缾中倒取抄録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
稗编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一 荆川稗编 类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荆川稗编一百二十卷明唐顺之编顺之有广右战功録已着録是编义例畧仿章如愚山堂考索荟萃羣言区分类聚其大旨欲使万事万物毕贯通于一书故钜细兼陈门目浩博始之以六经终之以六官六经所不能尽则条次以九流诸家之学术凡为类二十有七六官所不能尽则赅括以厯代之史傅凡为类二十有五其门人左烝先为之考校付梓烝没而书多残阙茅一相复加厘正刋行所引书名人名原本错互不合者一相亦为订正然卷帙既繁检校难徧抵牾舛驳尚徃徃而有如程大昌诗议在所撰考古编中而乃以为出自新安文献志正谏本説苑篇名而标之为论林泉髙致集所载荆浩山水赋李成山水诀乃其人所自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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