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艺文类聚
116 万字 · 约 55 小时 11 分钟 · 86 /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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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宁过不杀,是以为上,宁宽得众,不宁急积杀,若及于张听讼,刑以止刑,可不革旧,过此以往,肉刑是宜,假令汉文于张,承大乱之後,创基七十,国寡民稀,止禁刑书,鞭杖为治也。
晋程咸女人不从坐[○原讹出,据冯校本改。]议曰:夫司寇作典,建三等之制,甫侯修刑,通轻重之法,叔世多变,秦并重辟,汉因循之,大魏承袭,未革其弊,大逆之诛,不差已出之女者,诚欲绝恶类於一族,然法贵得中,刑慎过制,臣以为女人有三从之义,无自专之道,出他族,还丧父母,降其服纪,所以明外成之节,异在室之恩,父母有罪,追刑已出之女,夫党见诛。又随异姓之戮,一人之身,内外受辟,男不衍祸於他族,女独婴罚於二门,非所以哀矜蒙弱,立法之本分也,今女既嫁,则为异姓之妻,如或产育,则为他族之母,此为元恶之所轻忽,戮无辜之所重,於恩则伤孝子之心,而兴嫌怨之路,臣以为在室之女,宜从父族之诛,既醮之妇,使就夫家之罚,宜定齐科,以为永制。
【表】晋卢谌理刘司空表曰:臣闻经国之体,在於崇明典刑,立政之务,在於固慎开塞,典刑不明,则人情历措,开塞乏慎,则逆节滋萌,窃见故司空广武侯琨,在东[○疑当作惠,皇帝扰攘之际,值群臣鼎沸之难,戮力皇家,义诚弥厉,躬统华夷,亲受矢石,王弥授首於河南,吕朗面缚於荥阳,社稷克宁,銮舆反旆,奉迎之勋,琨效忠之一验也,琨授并州,属承其弊,到官之日,遗户无几,荆棘茂於街里,豺狼居於府舍,既无句[○原讹白,据冯校本改。]践甲[○原讹里,据冯校本改。]之卒。又无卫文共滕之民,当易危之势,处难济之中,鸠集伤夷,抚和戎狄,会遭京都失守,孝怀版荡,群逆纵逸,充斥王畿,咸以为并州之地,四塞为固,东阻井陉,西限蓝谷,前有太行之岭,後有句注之关,琨抗辞厉声,忠亮奋发,以为天子沉辱,而不陨身死节,言情则非所能安,言罪则不容於诛,遂乃鞠誓百姓,修缮甲兵,跋履山川,东征西讨,以丧气之众,当天下严敌,虮虱生於甲胄,燕雀巢於帷幕,虽不能摧殄聪勒,且得据其心腹,琨破家为国之二验也,琨乃稽民神之旨,通天下之意,唱上尊号,归重圣躬,令南北万里,若合符契,此又琨乃心本朝之三验也,比未遇害,知匹必有祸心,唯恨不能效节於一方,上不得归诚於陛下,辞旨[○原作上日二字,据冯校本改。]慷慨,动於左右,听其言者,莫能仰视,昔子囊垂终,道言城郢,古人称之,以为忠贞,琨匪躬之操,义实茂之,此琨没不忘国之四验也,取乱侮亡,仲虺之遗言也,兼弱攻昧,随季之善经也,匹之狭谋,踊跃一隅,无以自展,精卒劲骑,不得致力,以一人之身,妨一国之用,当今二贼未殄,方难尚殷,而使殊俗︹国,怀怨自相疑惧,非国家静难之远术也,伏惟陛下,以淑圣之姿,隆中兴之绪,方将平章典刑,以序万邦,而琨受害,悲哀冤痛已甚也,未闻朝廷有以甄论,昔壶关三老,讼卫太子之罪,谷永刘向,辩陈汤之功,下足以明功罪之分,上足以寤主上之怀。
晋殷仲文罪衅解尚书表曰:臣闻洪波振壑,川无活[○《文选》三十八作恬,麟,惊飚拂野,林无静柯,何者,势弱则受制於人,力微则无以自保,於理虽昧,可得而言,於臣非所敢论,桓玄之世,诚复驱迫者众,於微臣罪实深矣,进不能见危授命,亡身殉国,退不能辞粟首阳,拂衣高谢,遂乃宴安昏宠,叨昧伪封,锡文篡事,曾莫独固,名义以之俱沦,情节自兹兼桡,宜其极法,以判忠邪,镇军臣裕,匡复社稷,大弘善贷,纾一戮於微命,由[○《文选》作申。]三驱於大信,既惠之以首领,後[○《文选》作复。]引之以絷维,于时皇舆否隔,天人未泰,用忘进退。唯力是视,是以黾勉从事,自同全人,今宸极反政,惟新告始,宪章既明,品物思旧,臣亦胡颜之厚,何以显居荣次,乞解斯职,待罪私门,违谢阙庭,乃心愧恋。
宋傅亮为刘毅军败自解表曰:遂令犬羊内侮,兵缠紫极,圣朝肝胆,社稷几殆,稽之典刑,罪不容宥,赖天祚有底,冢宰灵武,长蛇翦毒,丑类宵Т,今畿甸告宁,四封有截,臣元衅大责,既积朝野,桑榆之效。又无与立,而圣恩含宥,弛其徽墨,偏私之讥,既彰民听,况可重荷岳牧之任,复当推毂之重,宋赵伯符以息旧犯罪乞解侍中让军表曰:臣识惭羊媪,虑阙日,致咎猖狂,初不自悟,形影相吊,心情丧恧,无宜复管司喉唇,作统连率。
齐孔稚上新定法律表曰: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政,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故定国释之,声著汉台,元常文慧,绩应魏阁,则皋陶之谟,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远,然後奸人无所逃其刑,恶吏无所穷其诈,如身手之相驱,弦括之相接矣。
梁任为梁公请刊改律令表曰:臣闻淳源既远,天讨是因,画衣象服,以致刑厝,草缨艾,民不能犯,及淳德下衰,运距浇季,汤刑禹政,不足禁奸,九法三章,无以息讼,所以赭衣塞路,圄犴成市,凝脂已疏,秋荼非苦,奸吏为市,生杀并用,可为恸哭,岂徒一绪,夫肖貌天地,禀灵川岳,受体爱敬,发肤为重,流矢影风,顾有忧色,而当妄加刳,金木为伍,且夫刻木不对,画地不入,畏避若是,而动贻非命,王道为亏,良在於此,法开二门,为政之蠹,生杀多绪,谁其政。
【书奏】汉杜钦奏记於王凤曰:切见令曰:吏二千石告,过长安,谒,不分别千[○《太平御览》六百三十四作予,赐,今有司以为予告得归,告不,[○御览作赐告不得归,此有脱文。]赐告诏恩也,今告则得,诏恩不得,失轻重之差。又二千石病,赐告得归,有故事,不得去郡,已亡者著令,[○汉书七十九冯野王传作不得去郡无著令,此已者二字疑衍。]传曰:赏疑从予,所以广恩劝功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阙难知也,今释令与故事,而假不敬之法,甚违阙疑从去之意,即以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马之重,不宜去都,将以制刑,为後法者,则冯野王之罪,在未制,赏罚大信,不可不慎,凤不听,竟免野王,郡国二千石病,赐告不得归家,自此始也。
汉贡禹上书曰:孝文皇帝时,贵廉,贱贪,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禁固不得为吏,无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自见功大,遂从嗜欲,乃行一时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者补吏,是以官乱民贫,盗贼并起,故俗皆曰:何以孝悌为,财多而官荣,使黥劓髡钳者,犹复攘臂为政,俗之坏败,乃至於此,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法。
汉[○按当作後汉。]张俊上书曰:臣辜恩负义,自陷重刑,情断意讫,无所复望,廷尉鞠遣,欧刀在前,棺絮在後,魂魄飞扬,形容已枯,陛下圣泽,以臣尝在近密,识其状貌,伤其眼目,留心曲虑,特加偏覆,丧车复还,白骨更肉,披棺发椁,起见白日,天地父母,能生臣俊,不能使臣俊当死复生,陛下德过天地,恩重父母,诚非臣俊破碎骸骨,举宗肉烂,所报万一。
魏锺繇上书曰: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使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有辞于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弊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如孝景之令,其当弃市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自如孝文易以髡笞,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於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刑,岁生三千人,子贡问,能济民可谓仁乎,孔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
又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若试行之,斯民永济。
晋刘颂上书曰:古者刑以止刑,及今民於此,以刑生刑,以徒生徒,诸犯重亡者髡,过三寸,辄重髡之,此以刑生刑,加[○原讹如,据冯校本改。]作一岁,此以徒生徒也,亡者积多,系囚猥畜,议者因曰:不可杀,复从而赦之,此为刑不制罪,法不胜奸,民知法之不胜,相聚而谋为不轨,月异而岁不同,故自顷以来,奸恶爱暴,渐以滋蔓,日积不已,弊将所归,识者不深思此故,曰:肉刑於名忤听,忤听孰与贼盗不禁,圣主制肉刑,还有深理,其事所[○《太平御览》六百四十八作可。]得而言,非徒惩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使夫奸民无用复肆其志,止奸绝本,理之尽也,亡者刖之,无所用复亡,盗者截其手,无所用复盗,淫者割其势,理亦如之,除恶塞源,莫善於此。又非徒然也,此等已刑之後,便各归家,父母妻子,共相养恤,不流离於涂路,创愈可役,上准古制,随宜业作,虽以刑残,不为虐弃,而所患都塞。又生育繁阜之道自若也,晋杜豫奏事曰:古之刑书,铭之鼎锺,铸之金石,斯所以远塞异端,绝异理也,法出一门,然後人知恒禁,吏无淫巧,政明於上,民安於下。
晋刘颂刑狱奏曰: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欲必奉,故令主者守文,理有穷塞,故使大臣释滞,事有时,故人主权断,主者守文,若释之执犯跸之卒也,大臣释滞,公孙弘断郭解之狱也,人主权断,若汉祖戮丁公之为也,天下万事,自非斯格,不得以出意妄议,其馀皆以律令从事,然後法信於下,民听不惑,吏不容奸,可以言理,人主执斯格以责群下,大臣小吏,其局则法一矣,上古议事以制,不为刑辟,夏殷及周,书法象魏,三代之君,咸弃典常之妙鉴,而任微文之直准,非圣有殊,所遇异也,今论时孰弊,不及中古,而执平者,欲情之所安,自於议事以制,臣切以为听言则美,论理则远,至如非常之断,出法赏罚,若汉祖戮楚臣之私己,封赵氏之无功,唯人主专之,非奉职之臣,所得拟议,然後情求傍请之迹绝,似是而非之奏塞,此盖齐法之大准也。
晋郭璞奏曰:臣闻上古象刑而民不犯,中古明刑,以致刑措,故立刑以禁刑,立杀以去杀,重之以死,所以求其生,峻之以刑,所以轻其死,死由於法轻,生存乎法重,此亡防之成В也,然则刑无轻重,用之唯平,非平法之为难,思在断之为难,是以子皇行戮,刖者忘痛,释之典刑,民无怨色,何者,积之於诚也,按癸酉诏书之旨,专为边成,[○疑当作戍。]实之裔土,济当时一切之用,非为经远之法,亦是中夏全平之时,威御足指控制,故可得行之矣,欲役无赖子弟,驱不逞之人,聚之於空荒四维之地,将以固牧圉,未见其利也,且滨接鲸猾,密迩奸薮,退未绝其丘窟之顾,进无以塞其逋逃之门,五流三居,诚古之犯刑,论之於今,事实难行,且律令以跨三代,历载所遵,未易轻改者也,是以刑法不专,则名幸者兴,政令骤变,则人志无系,子产患其如此,故矫先正议事之制,而立刑书之辟,皆所以弼民心而正群惑者也。
【启】梁简文帝启囚徒配役事启曰:伏以明慎三典,宽简八刑,宸鉴每以垂心,国诰是焉攸切,臣比时奉敕旨,权视京师杂事,切见南北郊等处,并启请四五岁以下轻囚,助充使役,优令听狱官详其可否,侮文之路自此而生,将恐玉科重轻,全关墨绶,金书去取,更由丹笔,愚谓宜详五条,制以为永准。
又谢邵陵王禁锢启曰:臣纶习近宵人,不能改过,屡犯明宪,三入刑科,昔缪彤掩扉,曹议著论,布衣兄弟,且相诫勖,以臣居长,终惭劝励,仰负慈严,心颜战。
梁任为王金紫谢齐武帝未[○全梁文四十二作示。]皇太子律序启曰:臣闻化澄上业,草缨垂典,教清中世,艾服惩刑,自礼失宗周,俗反炎汉,张冯导其迹,贾杜浚其流,仲舒之得情,孔子之博约,故以义该往哲,尽美前王,而年世浸远,篇牍讹误,朽编落简,见诬前淑,侮文擅议,取弊後昆,立不倚衡,遂均鸿毛之殒,伤足居忧,忘贻发肤之痛,岂所以临河永叹,合育最灵者也,伏惟陛下,施博天地,泽深禹汤,温舒之策,优游虚授,卫展之议,宁失弗经,削秋荼之法,解凝脂之网。
陈徐陵谢儿报坐事付治中启曰:夫拾金樵路,高士所羞,整冠李下,君子斯慎,儿报不能谨,敢触严纲,右趾铁系,事允法科,左校论输,实由恩宥,老臣过庭之训,多谢古贤,折笄之杖,有愧前达。
晋叔向与郑子产书曰: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事心,是故闲之以义,纠之以政,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原讹泾,据冯校本改。]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教之以务,使之以和,临之以敬,莅之以︹,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主,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於是乎可任[○原讹住,据冯校本改。]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并有争心,以惩於书,而徼亻幸以成之,不可为矣,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制参辟,铸刑书,将以静民,不亦难乎,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徵於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兹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
【序】晋杜豫律序曰: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二者相须为用。
晋张斐律序曰:律令者,政事之经,万机之纬。
又曰:郑铸刑书,晋作执秩,赵制国律,楚造仆区,并述法律之名,申韩之徒,各自立制。
【论】魏丁仪刑《礼论》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天之为岁也,先春而後秋,君之为治也,先礼而後刑,春以生长为德,秋以杀戮为功,礼以教训为美,刑以威严为用,故先生而後杀,天之为岁,先教而後罚,君之为治也,天不以久远更其春冬,而人也得以古今改其礼刑哉,太古之世,民故质朴,质朴之民,宜其易化,是以中古之君子,或结绳以治,或象刑惟明,夏后肉辟,民转奸诈,刑弥滋繁,礼亦如之,由斯言之,古之刑省,礼亦宜略,今所论辨,虽出传记之前,天[○疑当作夫,流东源不得西,景正形不得倾,自然之势也,後世礼刑,俱失於前,先後之宜,故自有常,今夫先刑者,用其末也,曰[○原作由,据冯校本改。]礼禁未然之前,谓难明之礼,古人不能行也,按如所云礼嫂叔不亲之属也,非太古之礼也,所云礼者,岂此也哉,古者民少而兽多,未有所争,民无患则无所思,故未有君焉,後民祸多,强暴弱,於是有贤人焉,平其多少,均其有无,推逸取劳,以身先之,民获其利,归而乐之,乐之得为君焉,夫刑之记君也,[○句有讹文。]精其[○原作具,据冯校本改。]筋力,民畏其强而不敢校,得为君也,恐上古未具刑罪之品,设逋亡之法,惧彼为我,而以勇力侵暴,於已能与则校,不能归奉之,明矣,且上古之时贼耳,非所谓君也,上古虽质,宜所以为君,会当先别男女,定夫妇,分土地,班食物,此先以礼也,夫妇定而後禁淫焉,货物正而後止窃,此後刑也。
魏曹羲肉刑论曰:夫言肉刑之济治者,荀卿所唱,班固所述,隆其趣,则曰像天地,为之惟明,察其用,则曰死刑重而生刑轻,其所驰骋,极於此矣,治则刑重,乱则刑轻。
又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是百王之所同,固未达夫用刑之本矣,夫死刑者,不唯杀人,妖逆是除,天地之道也,伤人者不改,斯亦妖逆之类也,如其可改,此则无取於肉刑也,且伤人杀人,皆非人性之自然也,必有由然者也,夫有由而然者,激之则淫,敦之则一,激之也者,动其利路,敦之也者,笃其质朴,故在上者议兹本要,不营奇思,行之以简,守之以静,大则其隆足以侔天地,中则其理可以厚民萌,下则刑罚可以无残虐,民静理则其化,为恶之尤者,众之所弃,众之所弃,则无改之验著矣,夫死之可以有生,而欲增淫刑以利暴刑,暴刑所加,虽云惩慢之由兴,有使之然,谓之宜生,生之可也,舍死析骸。又何辜耶,犹称以满堂而饮,有向隅哀泣,则一堂为之不乐,在上者洗濯其心,静而民足,各得其性,何惧乎奸之不胜,乃欲断截防转而入死乎。
晋杨刑《礼论》曰:览众所抵,精思构微,迭为先後,文若荣繁,翩然相反,岂彼系未存厥中,尝试稽之天地,考之人事,旁贯品物,综彝伦,而刑礼之旨,可略言也,盖刑礼之本,经纬阴阳,拟则乾坤,先王所以化民理物,兴国济治也,或者取证於春秋,有意乎寻本以综末,然犹未离於先後,亦速难之始也,夫阴阳异制,化物则钧,万物本一,变而殊形,故王者去彼而此,于此[○二字据冯校本补。]为生,而於彼为死,夫死者去此而彼,於此为死,而於彼为生矣,礼生於让,刑生於争,让者割己以与人,是刑加於己,而礼加於人也,争者夺人以崇己,是刑施於人,而礼施於己也,由此言之,让非纯礼,争非纯刑也,庆赏以劝善,而为恶者惩,如有所惩,刑亦存矣,刑罚以惩恶,而为善者劝,如有所劝,礼亦存矣,故亡刑则礼不独施,大道废焉,则刑礼俱错,大道行焉,则刑礼俱兴,不合而成,未之有也,[○自九七三页一行刖见者三字以下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
●卷五十五 杂文部一
○经典 谈讲 读书 史传 集序
◇经典
《释名》曰:经,径也,如五路无所不通,可常用也。
又曰:三坟,坟,分也,论三材,分天地人之始分也,其体有三也,五典,典,镇也,制教法,所以镇定上下,差等有五也,八索,玉法,[○《释名》六作著素王之法,此有脱讹。]若孔子者,圣而不至,[○《释名》作王。]制此法者有八也,九丘,丘[○《释名》丘下有区也二字。]区别九州土气教化所宜者也,此皆三玉,[○《释名》作王。]以前,上至羲皇时书也,唯尧典存。
《礼》曰: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洁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春秋说题[○题字原脱,据冯校本补。]辞》曰:六经所以明君父之尊,天地之开辟,皆有教也。
《尚书璇玑钤》曰:尚书篇题号,尚者上也,上天垂文象,布节度书也,如天行也。
《博物志》曰:圣人制作曰经。
杨雄《法言》曰:或问周官,曰立事,左氏传,曰品藻。
又曰:书不经,非书也。
刘向《七略》曰:孔子三见哀公,作三朝记七篇,今在大戴礼。
《汉书》曰:昔宓羲仰观象於天,俯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土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文王重易六爻,作上下篇,孔子为之彖象系文言序卦之属十篇,故曰:易道深矣,人更三圣,世历三古。
又曰: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古者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
又曰: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
又曰:六艺之文,乐以和神,诗以正言,礼以明体。
《广雅》曰:昔在周公,制礼以导天下,尔雅以释其意义。
郑玄别传曰:任城何休,好公羊学,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育,梁废疾,玄乃发墨守,针膏育,起废疾。
周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
《春秋说题辞》[○辞字原脱,据冯校本补。]曰:尚书者,二帝之迹,三王之义,明天下情,帝王之功,尚,上也,上帝之书。
又曰:礼,体也,礼得则天下咸得厥宜。
又曰:诗天人之精,皇后之度,故诗为言志。
【诗】晋傅咸孝经诗曰:立身行道,始於事亲,上下无怨,不敢恶人,孝无终始,不离其身,三者备矣,以临其民,[其一。]以孝事君,不离令名,进思尽忠,不议则争,匡救其恶,灾害不生,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其二。]
又论语诗曰:守死善道,磨而不磷,直哉史鱼,可谓大臣,见危授命,能致其身,[其一。]克己复礼,学优则仕,富贵在天,为仁由己,以道事君,死而後已,[其二。]
又毛诗诗曰:无[○自九八三页四行释名曰三字起,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将六[○《初学记》二十一作大。]车,惟尘冥冥,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显允君子,大犹是经,[其一。]聿厥德,令终有淑,勉尔Т思,我言惟服,盗言孔甘,其何能淑,谗人罔极,有面目,[其二。]
又周易诗曰:卑以自牧,谦尊而光,进德业,既有典常,辉光日新,照于四方,小人勿用,君子道长,[其一。]
又周官诗曰:惟王建国,设官分职,进贤兴功,取诸易直,除其不蠲,无敢反侧,以德诏爵,允臻其极,[其一。]辨其可任,以告于正,掌其戒禁,治其政令,各修乃职,以听王命,[其二。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