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藏 · 类书
艺文类聚
116 万字 · 约 55 小时 11 分钟 · 92 / 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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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孝标答刘之遴借类苑书曰:九冬有隙,三馀暇时,多游书圃,代树萱苏,若夫采於缃纨,阅微言於残竹,け饫膏液,咀嚼英华,不知地之为舆,天之为盖,靡测回塘,莫辩舆马,乌足以言乎,是用周流坟素,详观图谍,搦管联册,纂兹英奇,蛩蛩之谋,止於善草,周周之计,利在衔翼,故鸠集斯文,盖自缀其漏耳,岂冀藏山之石,播於士大夫哉。
◇檄
《说文》曰:檄,二尺书也,从木敫声。
《释名》曰:檄,激也,下官所以激迎其上之书文也。
《汉书》曰:申屠嘉为丞相,邓通居上旁,怠慢,嘉为檄召通曰:不来且斩,通恐,入言於上,上曰:速往,吾令召汝,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
《东观汉记》曰:光武数召诸将,置酒赏赐,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馀间讲经艺。
又曰:隗嚣,故宰府掾吏,善为文书,每上书移檄,士大夫莫不讽诵。
又曰:庐江毛义,少时家贫,以孝行称,南阳张奉慕其义,往候之,坐定而府檄至,以义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
《典略》曰:张仪,魏人,常从楚相饮,楚相亡璧,意仪盗之,掠笞数百,既相秦,为檄告楚相曰:吾从汝饮,不盗汝璧,善守汝国,我且盗汝城。
又曰:陈琳作诸书及檄草成,呈太祖,太祖先苦头风,是日疾发,卧读琳所制,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病,数加厚赐。
《魏志》曰:孙放善为书檄,三祖谘命招喻,多放所为。
李充《起居戒》曰:军书羽檄,非儒者之事,且家奉道法,言不及杀,语不虚诞,而檄不切厉则敌心陵,言不夸壮则军容弱,请姑舍之,以拟能者。
《续晋阳秋》曰:何忌母,刘牢之姊也,忌与高祖谋,夜於屏风里制檄文,母潜登屏风上窥,既知其谋,大喜曰:汝能如此,吾雠耻雪矣。
【檄文】汉司马相如喻巴蜀檄文曰: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唯恐居後,触白刃,冒流矢,议不反顾,计不旋踵,彼岂乐死恶生,而巴蜀异主哉,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折而爵,终则遗显号於後世,传土地於子孙,名声施於无穷,功烈著於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泽润野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
魏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曰:操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攒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续遇董卓,侵官暴国,於是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慝,割剥元良,残贤害善,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又特置发丘中郎,摸金校尉,所过堕突,无骸不露,乃欲摧桡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某俯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虎贲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後,若举炎火以飞蓬,覆沧海以沃炭,有何不消灭者。
又檄吴将校曰:孙权小子,未辩菽麦,要领不足以膏萧斧,名字不足以简墨,谓为舟楫足以拒皇威,江湖可以逃严诛,不知天网设张,以在纲目,爨镬之鱼,期於消烂也,若使水而可恃,则洞庭无三苗之墟,子阳无荆门之败,朝鲜之垒不刊,两越之旌不拔也,丞相衔奉国威,为民除害,元恶大憝,必当枭夷,盖凤鸣高冈,以远罗,圣贤之德也,宁之鸟,巢於苇苕,苕折子破,下愚之惑也,今江东之地,无异苇苕,诸贤处之,信亦危矣。
魏锺会檄蜀文曰:今主上圣德钦明,绍隆前绪,宰辅忠肃,明允劬劳,王室布政垂惠,而万邦协和,施德百蛮,而肃慎致贡,悼彼巴蜀,独为匪民,是以命授六师,恭行天罚,今边境清,方内无事,蓄力待时,并兵一向,而以蜀一州之众,分张守备,难以御天下之师,比年以来,曾无宁岁,征人勤瘁,难以当子来之民,此皆诸贤所共亲见,诚能鉴兹成败,邈然高蹈,投迹微子之踪,横身陈平之轨,则福同古人,庆流来裔。
晋孙惠为东海王讨成都王檄文曰:颖禀性强暗,增崇位号,阿比奄官,专任孟玫,遂使恣睢,杀活由己,疾谏好谗,小人满侧,官以贿成,位以钱获,囚以货生,狱以币解,百官卷舌,朝野隐伏,案颖之罪,书记未有,祸甚叔带,逆隆鲁桓,为子则不孝,为臣则不忠,为弟则不顺,为主则不仁,四恶具矣,豺狼之性,有甚无悛。
晋庾阐为郄鉴檄青州文曰:盖天地有盈虚之期,皇代有盛衰之会,姬文至圣,犹西患昆夷,周室哲王,而北难犭佥狁,天步祸乱,有自来矣,是以石勒因曩者之弊,遇皇纲暂弛,遂陵跨神州,剪覆上国,二十馀载,毒流四海,人神含愤,天诛自灭,而石虎穷凶,袭其馀业,内肆豺狼之暴,外有无辜之祸,念诸文武百姓,同为和气之民,而不蒙太阳之施,奔波於海岱之间,逼迫於寇戎之手,行者穷征役,居者困重赋,死生契阔,良难为心。
又檄李势曰:告巴蜀士民,夫昏明代运,否终则泰,贤哲睹机以知变,不肖灭亡以取祸,昔者皇运中消,乾纲暂弛,耀[○按当作曜,谓刘曜。]勒穷凶,肆暴神州,李刘启逆,窃逼岷川,翼以不才,任符分陕,未能仰宣皇恩,招携以礼,而使三巴之民,制於犬羊之群,元元之命,悬於豺狼之口,所以假寐永叹,疾如首者也,凡百黎萌,秋毫不犯,檄到勉思良图,自求多福,无使兰艾同焚,永作鉴诫,信誓之明,有如皎日。
又为檄石虎文曰:石勒因衅,剪覆旧京,穷凶极逆,伪号累祀,百姓受灰没之酷,王室有黍离之哀,不有少康之隆,孰能祀夏,不有宣王之兴,谁克刂旧物,羯帅石虎,僭袭凶叶,负恃其众,陆梁河朔,每念忠顺之士,怀仁抱义,含胆饮血,离其祸酷,心存倒戈,而力不能奋,今遣使持节荆州刺史都亭侯翼,高旗连云,组练映日,运孙吴之筹,按尚甫之略,莫不张胆咀铁,人思自百,以此众战,其犹烈火之燔秋蓬,衡飚之扫落叶也。
晋桓温檄胡文曰:胡贼石勒,暴肆华夏,齐民涂炭,煎困雠孽,至使六合殊风,九鼎乖越,每惟国难,不遑启处,抚剑北顾,慨叹盈怀,寡人不德,忝荷戎重,师次安陆,经营旧邑,瞻望华夏,暂成楚越,登丘凄览,征夫愤慨,昔叔孙绝粒,义不同恶,龚生守节,耻存莽朝,历既逋僭,一朝荡定,拯抚黎民,即安本大,训之以德礼,润之以玄泽,信感荒外,武扬八极,先顺者获赏,後伏者前诛,德刑既明,随才攸叙,此之风范,想所闻也。
梁元帝伐侯景檄文曰:粤若梁兴五十馀载,平一宇内,德惠攸长,仁育群生,义征不服,建翠凤之旗,则六龙骧首,击灵鼍之鼓,则百神警肃,风牧方邵之贤,卫霍辛赵之将,叱咤则风云兴起,鼓动则嵩华倒拔,叶和万邦,平章百姓,十尧九舜,曷足云也,贼臣侯景,匈奴叛臣,鸣镝馀噍,冒于货贿,不知其极,敢兴逆乱,梗我王畿,贼臣正德,阻兵安忍者,结怨江干,远单于,虔刘我人民,离散我兄弟,臧获之人,五宗及赏,绅之士,三族见诛,南山之竹,未足言其愆,西山之兔,不足书其罪,雷震风骇,直指建邺,按剑而叱,江水为之倒流,抽戈而挥,皎日为之还舍,如驷马之载鸿毛,奔牛之触鲁缟。
梁裴子野喻虏檄文曰:天生蒸民,树之以君,所以对越三才,司牧黔首,蠲其苛慝,除其患难,肇自遂古,以迄皇王,经世字民,咸由此作,朕拨乱反正,君临亿兆,休牛放马,载戢干戈,思与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昔者晋失其序,天笃降丧,而四夷交侵,小雅尽缺,宋之初载,实有武功,秦晋之墟,频枭僭伪,末叶陵迟,遂亡淮济,旷日长久,莫能克复,朕爰初创业,思闲宁静,保大定功,未遑远略,而狡虏游魂,不式王命,朕谓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矜此涂炭,用寝兵革,今戎丑数亡,自相吞噬,重以亢旱弥年,价腾踊,丁壮死於军旅,妇女疲於转输,虐政惨刑,曾无惩改,四方同集,九服齐契,譬犹翻东海以注萤爝,倒昆仑以压蝼蚁,其身縻烂,岂假多力,尔二周故老,六辅大姓,蒙耻俯首,有自来矣,濯身明目,今也其时,昔由余入秦,礼以卿佐,日降汉,华豹七叶,苟有其才,岂无大位,梁任孝恭为汝南王檄魏文曰:夫大盗移国,终继枭翦之诛,凶狡凭凌,必致歼夷之戮,所以董卓称乱,徒藉群雄之手,王莽偷安,卒成光武之业,故市耀脐灯,府传饮器,我有魏今临一境,卜世相承,保黔黎,事逾年祀,尔朱荣胡貊遗种,边塞是居,奸宄妄才,凶愚丑类,茹血餐腥,本非人品,依随水草,取类马牛,而包藏祸图,窃怀反噬,遂长驱种落,用袭我周南,率彼酋豪,侵凌我河县,所以流离播越,亟淹星纪,仰慕园陵,俯伤黎庶,遂得式仰唐朝,宣奉舜阙,梁大皇帝,功逾五帝,道迈三皇,负当轩,平章百姓,垂拱而治,协和万邦,今遣同州刺史范遵等,董率前锋,扬旌致讨,先取滑台,鼓行金谷,关东英俊,河北雄才,痛桑梓沦芜,室家颠殒,饮气吞声,志申雠怨,士各怀归,民思父母,表里符契,神灵响集,王者之师,有征无战,锋刃所裁,幸勿罹染。
後魏魏收檄梁文[○全北齐文五据文苑英华六百四十五,通鉴一百六十作杜弼文。]曰:夫辰象丽天,山岳镇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建之以邦国,树之以君长,日月於是莫贰,帝王所以总一,虽五运相推,百王革命,此道所行,孰云能易,而皇家承统,光配彼天,义洽幽明,化周动植,崇文德以来远,修礼让以止讼,舞干戚於两阶,执玉帛於万国,玄功潜运,至德旁通,百姓日用而不知,兆民受赐而无迹,唯彼吴越,独阻声教,侯景竖子,本无土业,以金陵逋逃之薮,江南流离之地,甘辞卑体,进孰[○英华,通鉴作熟。]图身,而伪朝大小,幸灾忘义,主荒於上,臣蔽於下,人而无礼,其能国乎,亦既失信,不亡何待,今帝道休明,皇猷允塞,虽有贼臣去国,亡卒出境,何异一毛之落牛体,双凫之飞海滨,彼既连结奸恶,断绝邻好,追兵保境,纵盗侵国,盖物无定方,事无常势,是以吴侵齐境,遂致句践之师,赵纳韩地,终有上[○英华,通鉴作长。]平之役,矧乃鞭挞疲民,侵轶徐部,筑垒拥川,舍信邀利,此而可忍,孰不可怀,贞阳以犹子之亲,当戎首之任,非但力屈道穷,亦将路无还蜀,兼复狭子垂翅,俱在笼樊,虽复贪利苟得,背同即异,获一人而失一国,见黄雀而忘深井,智者所不为,仁者所不向,诚既往之难逮,犹将来之可追,侯景以鄙里之夫,遭风云之会,位登三事,邑启万家,揣身量分,久当止足,彼乃示之以利器,诲之以慢藏,使其势得容奸,令其时堪乘便,计虽非孙吴猛将,燕赵精兵,犹是久涉行阵,曾习军旅,拒此则作气不足,攻彼则为势有馀,呼之则返速而衅小,不惩则叛迟而祸大,但恐楚国忘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横使江黄士子,荆杨人物,死亡矢石之下,夭折露雾之中,人人厌苦,家家思乱,将险躁之风俗,任轻薄之子孙,朋党路开,兵权在外,必将祸生骨肉,难起腹心,强孥[○英华,通鉴作弩。]冲城,长戟指阙,徒探雀っ,无用府藏之虚,空请熊蹯,讵延漏刻之命,外崩中溃,今实其时,鹬蚌相扼,我乘其弊,方使锺山渡江,青盖入洛,荆棘生於建业之宫,麋鹿游於姑苏之馆,但恐革车之所蔺轹,剑骑之所蹂践,椅梓於焉倾折,竹箭以此摧残,若吴之王孙,蜀之公子,顺时以动,见机而作,归款军门,委命下吏,当使焚榇而出,拂席相俟,必以楚材,终为晋用也。
陈徐陵檄周文曰:主上恭膺宝历,嗣奉瑶图,既禀圣人之材,兼富神武之略,安兆庶,共靖戎华,同戢干戈,永销锋镝,况复追惟在楚,无忘玉帛之言,轸念过曹,犹感盘餐之惠,年驰玉节之使,岁降银车之恩,庶彼怀音,微悟知感,而反其藏匿,招我叛臣,翊从潇湘,空竭关垄,荆梁左右,汉沔东西,地呼天,望停哀救,夫一人掩泣,犹怆满堂,百姓为心,弥切宸,大都督吴明彻,台司上将,德茂勋高,威著荆湘,化闻庸蜀,叱咤而平宿豫,吹嘘而定寿阳,席卷江淮,无淹弦望。
◇移
范晔《後汉书》曰:韩馥见民情归袁绍,忌方得众,恐将图己,常遣从事守绍门,不听发兵,乔胃[○《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七作瑁。]乃诈三公移书,传驿州郡,说董卓罪恶,企望义兵,以释国难,馥於是方听绍举兵。
王隐《晋书》曰:毛宝据邾城陷,宝尸沉江不出,戴详移告河伯诸神,使出宝尸,十馀日乃出。
《典略》曰:卫襄,字叔辽,修行至孝,州郡嘉之,时有白波贼众数万人,官兵诛讨不能平,而使襄要我原解散,於是襄为书移,即平定。
【移文】汉刘歆让太常博士移文曰:歆欲建立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习[○汉书三十六刘歆传作皆。]列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儒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责让之曰: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关,[○汉书作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於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源,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亡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疾妒,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抑此三学,皆以尚书为不备,谓左氏为不传春秋,岂不哀哉,夫子曰[○按子曰二字衍。]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此乃众庶之所为耳,非所望於士君子也。
梁简文帝答穰城求和移文曰:属彼数及侮亡,运逢瓦解,石言水斗,实验地凶,飞絮雨粟,还符天怪,故沦俗骏奔,遗黎南请,所以皇略北征,临[○临字疑衍。]事同拯溺,愍百姓之未安,伤一物之失所,故馀民襁负,扫[○原讹扌帝,据冯校本改。]地来王,而向化之党,览今移,咸以陶兹礼乐,重睹衣冠,已变伊川之发,兼削呼韩之衽,宁当生入玉关,死归建业,民情若此,匪我求蒙,行人远届,实亦劳止,想近察时机,远详图纬,早去中原,遽反桑梓,旋地脉[○原讹末,据冯校本改。]而北移,越天渠而南指,然後三姓二贤,可存十半,如其遂固守株,不达玄象,将恐卫将之师,复有狼居之战,侯应之讨,更睹阴山之哭。
梁任孝恭答魏初和移文曰:盖轩辕五十二战,义在拯民,汤武二十七征,本惟静难,明异时而同致,信殊政而一拨,[○全梁文六十七作揆。]我皇屈兹上圣,承彼百王,卷六合而包容,弘二仪而覆载,照高日月,泽富云雨,值魏氏纷纶,亟离星晷,竞寻干戈,争以兴废,王无卒岁,相不浃辰,只马泣师,月陈庭阙,裹粮请救,日款关扉,故屡动云旗,再驱苍兕,同小白之存亡,等任好之继绝,匹妇是雠,尺土非利,然百战百胜,犹苦四民,九拒九攻,终劳万姓,纳皇之念,无忘日昃,李陵失律,暂摧羽鳞,同孟明之反秦,似荀之归晋,并赉来移,闻之委曲,知彼当壁得人,兆龟有主,欲偃兵戈,式敦雅好,鹤鸣九皋,戾天已响,出其言善,良以欣然,辄勒缘边屯戍,各息烽警,旌旗尽卷,刁斗夜停,混鸡犬於四邻,接桑麻[○原讹床,据冯校本改。]於二境,陈徐陵为护军长史王质移文曰:比金风已劲,玉露方团,宜及穷秋,幸逾高塞,当使孤旌不反,只骑无还,非止汤罗,岂知尧德,其承比年民垫,仍岁蕴隆,粒粟贵於随珠,分糜乏於齐鼎,且氐羌旅拒,已跨伊,胡羯凭陵,方逾汾潞,刺虎之势,时则卞生,拾蚌之机,弥验苏子,但国家体兹明信,有同皎日,岂唯风雨之旦,犹救匹夫,宵梦之言,无欺幽壤,贼华皎,近以临蕃有谴,作牧无章,既惧槛车之徵,便忧齐斧之戮,遂乃治兵楚梦,窃戴干戈,傍引西戎,共谋东夏,伪周遣其卫国公宇文直等,总统獯犭佥,为其羽翼,丑徒济岸,来攻郢城,逆竖浮舟,同趣夏浦,王师舣棹,素在中流,群帅争驱,应时歼荡,羌胡宝马,纵横七泽之中,荆楚楼船,弥满三江之上,浮禽所获,水陆无遗,华皎擢自刍微,叨居蕃翰,情惭犬马,罔顾恩灵,翻执干戈,自图家国,闻诸间谍,具彼邻谋,乃授冬官,即为乡导,虽伤仁义之俗,非敢有私,期和与之情,犹冀无失。
又移齐曰:获去月二十日移,承羯寇平殄,同怀庆悦,眷言邻穆,深副情伫,夫天纲之大,固无微而不擒,神武之师,本无征而不克,至如戎王倾其部落,逆竖道其乡关,非厥英图,殆难堪戮,况复洞庭遐旷,丘食殷阜,西穷版屋,北罄毡庐,声冠符姚,势兼聪勒,庸蜀宝马,弥山不穷,巴汉楼船,陵波无际,我之元戎上将,协力同心,承禀朝,致行明罚,为风为火,殪彼蒙冲,如霆如雷,击其舟舰,羌兵楚贼,赴水沉沙,弃甲则两岸同奔,横尸则千里相枕,江川尽满,譬睢水之无流,原隰穷胡,等阴山之长哭,於是黑山叛邑,诸城洞开,白虏连群,投戈请命,长沙鸟,靡复为妖,湘川石燕,自然还舞,克翦无,纟累禽不赀,欲计军俘,终难巧历,所获其龙驹骥子,百□千蓬,[○本集作百千其群。]更开苜蓿之园。方广余之厩,於是卫霍甘陈,虬髭目,心驰垄路,志饮河源,乘胜长驱,未知所限,岂如桓温不武,弃彼关中,殷浩无能,长兹羌贼,方且西逾酒郡,抵我境而置边亭,东略盐池,为齐朝而反侵地,此改[○本集作政。]亦翦妖氛,未穷巢窟,便闻庆捷,愧佩良深。
◇纸
《东观汉记》曰:黄门蔡伦,典作上方,作纸,所谓蔡侯纸也。
董巴记云,东京有蔡侯祗[○《太平御览》六百零五作纸。]即伦也,故麻名麻纸,木皮名[QDXD]纸,故[○御览故下有鱼网作纸,名五字,此脱。]网纸也。
《三辅决录》曰:韦诞奏,蔡邕自矜能兼斯善[○书断作喜。]之法,非流纨素,不妄下笔,夫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罔[○《太平御览》七百四十七作用。]张芝笔,古[○御览作左。]伯纸,及臣黑,[○御览作墨。]皆古法,兼此三具。又得巨[○御览作臣。]手,然後可以尽径丈[○原讹经文,据冯校本改。]之势,方寸之言。
王隐《晋书》曰:陈寿卒,诏下河南,遣吏贲纸笔,就寿门下,写取国志。
渚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赤纸缥红纸麻纸敕纸法纸,各一百。
《抱朴子》曰:洪家贫,伐薪卖之,以给纸笔,昼营园田,夜以柴火写书,坐此之故,不得早涉艺文,常乏纸,每所写,皆反覆有字,人少能读。
《文士传》曰:杨为魏武主簿,尝白事,知必有反覆教,豫为答数纸,以次牒之而行,告其守者曰:向白事,每有教出,相反覆,若案此弟连答之,已而有风,吹纸乱,遂错误,公怒推问,惭惧,以实答。
《晋阳秋》曰:刘弘为荆州刺史,每有兴发,手书郡国,丁宁款密,故莫不感悦,颠倒恭赴,咸曰: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也。
《语林》曰:王右军为会稽令,谢公就乞笺纸,捡扌交库中,有九万笺纸,悉以乞谢公。
沈约《宋书》曰:张永善隶书。又有巧思,纸及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启,辄玩咨嗟,自叹供御者不之及也。
【赋】晋傅咸纸赋曰:盖世有质文,则治有损益,故礼随时变,而器与事易,既作契以代绳兮。又造纸以当策,夫其为物,厥美可珍,廉方有则,体性真,含章蕴藻,实好斯文,取彼之弊,以为此新揽之则舒,舍之则卷,可屈可伸,能幽能显。
【启】梁刘孝威谢赉宫纸启曰:臣与谢嘏,俱惭其圣,神[○《初学记》二十一作臣。]之冲梯,实愧鲁般之巧,嘏之城垒,特无禽子之守,攻弱侮亡,其劳甚薄,策勋行赏,为渥过隆,虽复业[○《初学记》作邺。]5罘锵危撼 网,平淮桃花,中宫[QDXD]树,固以彀惭兹靡滑,谢此鲜光。
◇笔
《博物志》曰:蒙恬造笔。
《释名》曰:笔,述也,述事而书之也。
《韩诗外传》曰:赵简子有臣曰周舍,立於门下,三日三夜,简子问其故,对曰:臣为君谔谔之臣,墨笔执牍,从君之後,伺君过而书之。
《列仙传》曰:李仲甫,颍川人,汉桓帝时,卖笔辽东市上,一笔三钱,有钱亦与笔,无钱亦与笔。
《汉书》曰:张安世持橐簪笔,[橐,挈橐也,近臣负橐笔,从备顾问,或有记。]事孝武帝数十年,见谓忠谨。
华峤《後汉书》曰:班超投笔叹曰:大丈夫安能久事笔耕乎,[事具人部。]谢承《後汉书》曰:王充於宅内,门户垆柱,各置笔砚简牍,见事而作,著论衡八十五篇。
《汉官仪》曰:尚书令仆丞郎,月给赤管大笔双,篆题曰:北工作楷,於头上,象牙寸半着笔下。
《广志》曰:汉诸郡献兔毫,书鸿门题,唯赵国毫中用。
《典略》曰:王粲才既高,辩论应机,锺繇王朗等,虽各为魏卿相,至於朝廷奏议,皆阁笔,不敢措手。
《魏略》曰:王思为大司徒,性急,尝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