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学易记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3 分钟 · 18 / 23
易藏 · 易经
18 万字 · 约 8 小时 23 分钟 · 18 / 23
会员可开白话
充盈之势骄矜侈汰不知自节者也凡人遇吉则喜遇凶则嗟必矣又谁咎哉言已自取之也三居泽之极故溢而不节
白云曰自卦之初论之则六三所以节刚自生爻之后论之则六三居不中正乗刚履险不知节者也
六四安节亨象曰安节之亨承上道也
伊川曰四顺承九五刚中正之道是以中正为节也以隂居隂安于正也当位为有节之象下应于初四坎体水也水上溢为无节就下有节也如四之义非强节之安于节者也故能致亨节以安为善强守而不安则不能常岂能亨也四能安节之义非一象独举其重者上承九五刚中正之道以为节足以亨矣余善亦不出于中正也九五以刚节柔六四安而承之故亨
九五甘节吉往有尚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
白云曰安节自安而已而人未必安甘节则施之于已施之于人皆不以为苦故无往不可所以为人君之道九五居中履正以甘节节天下上下同之其吉宜矣尽节之大者是以往有尚也诗所谓如月之恒如日之升者其往有尚之意欤盖言日进而无已也安定曰味之甘人所嗜也节之道人所恶也今五为制节之主能以中正为之使人乐从所以得其吉矣雷氏曰土位中央土爰稼穑稼穑作甘然则甘者中味也甘节者节之以中也九五当位以节中正以通故称甘焉且稼穑之甘恱人之口节之甘悦人之心此亦甘之义也施诸已则俭而中礼施诸外则不伤财不害民身安而说岂非甘乎故居则吉往则有尚言天下莫不贵而尚之恱而慕之也九五所以得甘节之吉以其居位得中六三过中则为不节上六过中则为苦节何吉之有哉故象曰甘节之吉居位中也由此观之节贵得中眀矣禹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甘节之道也民欢乐而子来之有尚之道也
上六苦节贞凶悔亡象曰苦节贞凶其道穷也
伊川曰悔损过从中之谓也
白云曰上六居节之极盖节之过者以苦节人固不能堪于以自节亦非可乆之道如是为贞则凶矣夫苦节不可贞而上六固守故凶而道穷也
伊川曰上六之悔亡与他卦异盖言悔则凶亡矣
【兊下巽上】
中孚为卦在全体则三四中虚中虚则无我在二体则二五中实中实则忠信
中孚豚鱼吉利渉大川利贞
伊川曰豚躁鱼物之难感者也孚信能感于豚鱼则无不至矣所以吉也忠信可以蹈水火况渉川乎守信之道在乎坚正故利于贞也
彖曰中孚柔在内而刚得中说而巽孚乃化邦也豚鱼吉信及豚鱼也利渉大川乘木舟虚也中孚以利贞乃应乎天也
柔在内则其虚足以感物刚得中则其实可以存诚说而巽孚者以和说之道入于人心则人皆信之乃能化邦也豚鱼物之顽而无知者饲之以信则应期而集而况人乎故曰豚鱼吉至诚以渉险如乘虚舟舟虚则无沉覆之患中孚而贞则应乎天天之道孚贞而已孟子曰不诚未有能动者中孚所动细而信豚鱼大而应乎天焉往而不动哉海客之机心海人未知鸥鸟先知燕客之忮心秦人未觉而白虹先觉渉危化邦有不足为者矣【集温公伊川诚斋刘氏】
象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诚斋曰风无形而能震川泽鼔幽潜诚无象而能动天地感人物泽上有风所以为中孚心一诚而诚万用用之大者其惟好生不杀乎故中孚至诚不杀之心首用之以议狱缓死好生洽民舜之中孚也不犯有司天下之中孚也天下中孚则万心一心矣乌巢可窥况豚鱼乎无他不杀之心孚于乌耳使无诚慤好生之心巢中之乌不为海上之沤乎中庸曰诚不可掩议狱者求其入中之出缓死者求其死中之生至元恶大奸不在是典故四凶无议法少正卯无缓理
防曰风行泽上无所不周其犹信之被物无所不至中孚之世鲜有故犯过失为辜情在可恕是以君子议狱而缓其死也
初九虞吉有他不燕象曰初九虞吉志未变也
诚斋曰邪不闲不可与言存诚伪不去不可与言着诚是故中孚之诚不可不防其有他也然责子在初闲家亦在初防心亦在初若生子在初见于书责子之法也闲有家志未变见于家人之初九闲家之法也虞吉志未变见于中孚之初九防心之法也虞之为言防也儆无虞戒不虞是也不及其初志之未变而防之俟其亡而追炎而扑曲而揉决而隄则噬脐矣一贞之外无非妄一诚之外无非伪妄与伪皆所谓有他者也如御寇贼如避风雨察吾心一毫有他则惕然而不安则防之周矣不忠不信不习当如曽子之所省者三勿视勿听勿言勿动当如顔子之所克者四其庶矣乎不燕不安也
不燕谓非安于中孚之道者也
九二鸣鹤在隂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象曰其子和之中心愿也
鹤鸣于幽隂之中而其子和之者必至之理中心之愿不期应而应之也好爵者乃孟子所谓尊爵也天爵也良贵也靡共也同也人之善性本同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是吾与尔同也系辞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说者多以好爵为爵禄之爵言人慕爵禄之心同殊非中孚之义惟郭子和有所不安而以美道释之然其说亦晦微孟子仁义忠信之辨好爵之义后世殆难明也
六三得敌或鼓或罢【音疲】或泣或歌象曰或鼔或罢位不当也
白云曰自一卦论之则三四为虚中自爻言之则六三之不当位又不若六四之能虚己也且中孚之道不立已何得敌之有得敌则有已故物或怒之则鼓或困之则罢或悲之则泣或乐之则歌四者有感于外而动于中者也感于外而动于中不能忘敌也不能忘敌有我之过也惟中孚虚己无与为敌外物之来如投虚然或怒之则无鼓也或困之则无罢也或悲之则无泣也或乐之则无歌也举无得敌之理则其道全矣
六三之所以得敌以有私系之心也
六四月几望马匹亡无咎象曰马匹亡絶类上也伊川曰四为成孚之主居近君之位处得正而上信之至当孚之任者也月臣象也月几望盛之至也已望则敌矣臣而敌君祸败必至故以几望为至盛马匹亡四与初为正应匹也孚道在一四旣从五若复下系于初则不一而害于孚为有咎矣故絶其类而上从五则无咎类谓应也系初则不进不能成孚之功也
九五有孚挛如无咎象曰有孚挛如位正当也
九五中正居尊下无系应诚而不私可谓尽中孚之道者也天下之心固结挛如盖不期然而然者矣然爻辞不称吉而止称无咎者何哉此爻无咎与艮卦之无咎大意相类即圣人处无过之地也其吉也何待言而后见哉位正当者盖美其有天德而居天位也
上九翰音登于天贞凶象曰翰音登于天何可长也鸡之所以名翰音者以将鸣则必振戛其羽也飞鸟之中善鸣而不善飞者唯鸡为然故取以为喻中孚之为卦柔在内而刚得中也上九刚在外而不中中无其实而名髙之象飞鸟之音宜下不宜上登于天逆而不顺可知也逆而不顺何可乆也孟子曰七八月之间雨集沟浍皆盈茍为无本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声闻过情君子耻之人有无实之虚名遂任之髙显之位以有所正则必有败事之防赵以赵括正拒秦之师晋用殷浩将以正桓温能勿防乎【取雷氏説】
【艮下震上】
阳大隂小四隂二阳又二五中位皆隂居之二阳失位而不中小过之义也
小过亨利贞可小事不可大事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
伊川曰过者过其常也若矫枉而过正过所以就正也事有时而当然有待过而后能亨者故小过自有亨义利贞者过之道利于贞也不失时宜之谓正过所以求就中也所过者小事也飞鸟遗之音谓过之不逺也不宜上宜下谓宜顺也顺则大吉过以就之盖顺理也过而顺理其吉必大
彖曰小过小者过而亨也过以利贞与时行也柔得中是以小事吉也刚失位而不中是以不可大事也有飞鸟之象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注曰矫枉过正应时所宜不可常也上则乘刚逆也下则承阳顺也
小过小者过而亨也谓事有失之于偏矫其失必待小有所过然后偏者反于中而得亨矣丧欲速贫死欲速朽闻斯行之有父兄在其言皆小有所过也时当过而过乃非过也时之宜也乃所谓正也二五隂柔得位能致小事吉耳不能济大事也大事非阳刚之才不能济三不中四失位是以不可大事也凡刚非二五皆非得位中孚虚中而实外舟虚之象也小过内二阳外四隂有飞鸟舒翼之象飞鸟遗音能下不能上上则逆而下则顺也【集粹言诚斋】
象曰山上有雷小过君子以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
伊川曰雷震于山上其声过常故为小过君子于事之宜过者勉之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是也当过而过乃其宜也
耿氏曰天下之中制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圣人欲率作天下之不及故于斯三者宁欲其过焉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是也
初六飞鸟以凶象曰飞鸟以凶不可如何也
初六以隂柔之质其分在下宜以止静安分者也上应于四有不安其分而欲上之心宜下而欲上宜止而欲进则必有行险侥幸非分妄求之事如飞鸟务上而不已故曰以凶言用此以致也不可如何也犹云吾末如之何也已矣【取雷氏】
六二过其祖遇其妣不及其君遇其臣无咎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
小过之义小者过则小人过君子臣过其君子孙过其父祖其义一也祖者人之始故初有祖之象阳一君而二民九三以阳居一卦之上故有君之象妣配也二之位过于初故曰过其祖不及于三故曰不及其君子孙之位望过其父祖则所以显其父祖也以顺正之道履其祖武而位望过之其德可以配其祖则孝于家之道也以顺正之道上承其君而不僣越乃合臣之分此忠于国之道也孝与忠臣子之道尽矣何咎之有哉故曰无咎盖过乎祖则有继世之誉过乎君则有犯上之嫌故象曰不及其君臣不可过也【兼取刘仲平雷氏説】
九三弗过防之从或戕之凶象曰从或戕之凶如何也九三弗能过上六故曰弗过大者不能过小者则宜防之若不能防之而从焉则戕之者至而凶矣戕害也义与或击之同盖从小人乃致凶之道或者有时而至也
九四无咎弗过遇之往厉必戒勿用永贞象曰弗过遇之位不当也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
雷氏曰九四刚失位而不中其称无咎何也九四以阳居隂在上卦之下而又下应于初则是能量其时图小不图大务下不务上者也初在下而欲上故凶四在上而欲下故无咎小过之时小人得位而势过君子君子失位而不能过小人阳为君子隂为小人九四君子之失位者也故曰弗过君子失位而不能过小人亦当逊言以相待遇不可甚疾而遽絶之故曰遇之孔子不絶阳虎是也君子和而不流虽逊言以遇小人亦不可遂与同流而俱往往则与小人同及于败故曰往厉然则如之何必敬戒洁身以防小人之患故曰必戒此危行言逊之道也小人虽一时得志而终不久此所以往则危也故象曰往厉必戒终不可长也小人得志君子失位皆天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小过之时君子当逊言以逺害而已其可大有为乎故曰勿用犹干之初九不可以有为也当此之时君子自守其正久而不改以待天时之复斯可矣故曰永贞小人不可长而君子永贞则终有以过之矣九四君子矣其艰如此者失位而已故象曰位不当也
六五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象曰密云不雨已上也
东坡曰已上者势不可复下之辞六五之权足以为宻云而终不可为雨者次于西郊而不行岂真不能哉其谋深也当是时也必有宂其间而为之用者故戒之曰公弋取彼在宂君子之居此茍无意于盗莫若取其在宂者以自明于天下而天下信之在宂者隂物也所谓五之腹心是也公谓五也五若无他则于彼在宂者弋而取之而去其所谓腹心之隠疾则隂过之祸庶乎其可无也
宻云不雨自我西郊指上六而言也隂阳和则为雨隂气盛而上阳气微而不能和则为宻云而不能为雨故曰宻云不雨西隂之所也自我西郊则隂盛而权专于隂所乃臣过其君之象也上六隂柔不中之小人而居亢极之位是屯其君之膏云虽宻而不能为雨也弋射而取之也宂者隂之所安也小人得君之宠居髙位自以为安五能弋而取之则隂过之祸庶乎其可息也已上犹云已极谓不可不取也王公君上之通称
上六弗遇过之飞鸟离之凶是谓灾眚象曰弗遇过之已亢也
九四曰弗过遇之言君子失位不能过越小人而待遇之也上六曰弗遇过之谓弗与阳合而过之也小人得志踈逺君子骄亢过极其凶必矣如飞鸟穷上而无所托则颠坠必矣离犹罹也所谓自遗其咎者也是谓灾眚葢言灾由自作也观梁冀□□之徒则可知矣【兼采雷氏佚庵】
【离下坎上】
伊川曰为卦水在火上水火相交则为用矣各当其用故为既济天下万事已济之时也
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
白云曰已济难为既济方将济难为未济名卦之义甚明然则既济之亨可知矣初吉者既济无不吉也道穷则变未济终焉故终乱也终乱不乱则在人耳圣人慎终如始又岂有终乱之道乎
既济亨之大者也而云亨小者刘氏谓三阳得位能下三隂六爻皆亨是以大亨小也子夏传曰阳已下隂万物既成也利贞者时既济矣固宜贞固以守之也小者亨也之句与防如何也吉相承也同
彖曰既济亨小者亨也利贞刚柔正而位当也初吉柔得中也终止则乱其道穷也
白云曰小者皆亨故曰既济小或未亨非既也既者皆尽之辞利贞者以六爻刚柔皆当位而济以是知其利贞也六二柔得中也初二皆卦之始也故为初吉终止则乱者止谓难止则乱至也犹上六濡首之厉是也难止则乱至有不至者何也盖难止乱至者象当然也有不至者圣人维持之力也
诚斋曰出多难而入无难是为既济之世当是之时小者亦亨况大者乎盖无一人不亨无一物不亨无一事不亨也如济川焉舍川而陆舍舟而毂危者安险者济何忧之有然人皆儆于洪流莫或儆于夷涂人皆惧于覆舟莫或惧于覆车是以初吉而终乱也秦灭六国而秦自灭晋平吴乱而晋自乱隋取亡陈而隋自亡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此鄢陵之胜范文子所以忧晋之必祸也盖人之常情多难则戒戒则忧忧则吉无难则骄骄则怠怠则乱圣人见其初吉而探其终乱惟能守之以贞固而不移持之以忧勤而不怠则可以免终乱而不穷矣故戒之曰利贞又曰终止则乱其道穷也刚柔正谓六爻刚居刚位柔居柔位柔得中谓六二终止谓上六柔怠自画非克终既济之才
象曰水在火上既济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
伊川曰水火既交各得其用为既济时当既济惟虑患害之生故思而豫防使不致于患也自古天下既济而致祸乱者盖不能思患而豫防也
初九曳其轮濡其尾无咎象曰曳其轮义无咎也未济之初六濡其尾以隂柔之才当未济之初不度德量力而进不能济而取吝也既济之初九以曳轮而濡尾见其用力之难也以阳刚得正之才上复有应而当既济之初难既济而犹濡其尾信乎非小才小智之所能也虽濡其尾于义何咎
六二妇丧其茀勿逐七日得象曰七日得以中道也六二以隂居中妇象也茀妇人出以自蔽者也马氏王氏皆以为首餙六二有文明中正之德当既济之时与九五阳刚中正之君为之应然阻于三而间于四志不得行犹妇防其茀不可行之象也虽然中正之道无终废之理刚明之君虽小人蒙蔽于一时不久当自辨也卦有六位七则变矣七日谓时变也故戒之曰勿逐不久当自复也管蔡之谤周公公不辨而王自悟燕王上官之譛霍光光不言而帝自察即此义也【采诚斋语】
九三髙宗伐鬼方三年克之小人勿用象曰三年克之惫也
诚斋曰未济求济者宁既济求过于济者倾九三当既治之后挟重刚之资居炎上之极有求过于济之心此小人之好大喜功而不可用者也虽以中兴之贤君一入其说轻用军师以伐逺方之小夷犹久而后胜既胜而中国之民亦惫且困矣以贤君伐逺夷宜易而难宜速而久宜福而祸而况其余乎武帝承文景之后而伐匈奴太宗当贞观之隆而征髙丽皆此类也善处既济者其惟光武却臧宫马武之请乎郑氏曰无事之时舍内治而幸边功者皆小人唘之也故曰小人勿用
单氏曰鬼方者逺而在险上六之谓也往歴三爻三年之象也
六四繻【而朱反】有衣袽【女居反又音如】终日戒象曰终日戒有所疑也
白云曰既济思患而豫防而六四又为多惧之地近君居险是以有繻有衣袽之戒袽敝衣也説文谓繻为缯采盖其意以谓勿以新缯而忘敝袽亦犹勿以既济而遂忘未济之难也终日者言无怠时也有所疑者虽未有患以多惧而豫防之也
雷氏曰繻也衣袽也皆御寒之具也既有繻又有衣袽则防患之至也暑极则寒生自然之理也
子曰大寒然后索衣裘不亦晚乎此亦有备无患之义也
终日戒谓备患之心无时可忘也
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象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时也实受其福吉大来也
防曰牛祭之盛者禴殷春祭之名祭之薄者也九五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既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已祭祀之盛莫盛修德九五履正居中动不为妄修德者也茍能修德虽薄可飨假有东邻不能修德虽复杀牛至盛不为鬼神歆飨不如我西邻禴祭虽薄能修徳致敬合于祭祀之时故神明降福也
上六濡其首厉象曰濡其首厉何可久也
上六隂柔不能持盈何可久也将入于未济矣入于未济首先犯焉故曰濡其首厉厉者危之也其所以危之冀其知变而能改也
白云曰惟圣人通其变而不至于极则无是危矣
【坎下离上】
伊川先生过成都坐于所馆之堂读易有造桶者前视之指未济卦问焉先生曰何也曰三阳皆失位先生异之问其姓名与居则失之矣易曰闻之成都隠者
晦庵曰事未成之时也
未济亨小狐汔【许讫反】济濡其尾无攸利彖曰未济亨柔得中也小狐汔济未出中也濡其尾无攸利不续终也虽不当位刚柔应也
六十四卦终于未济既济者凡人事之终始惟曰济与不济而已故以是二卦终焉先既济而后未济者盖易者变易而不穷也既济则物之穷也未济则未穷也乃生生不穷之义既济曰亨未济亦曰亨既济之亨已然之亨也未济之亨将然之亨也未济之时有亨之理而卦才复有致亨之道所谓卦才以六五柔得中上下刚柔虽不当位而皆相应也小狐汔济濡其尾无攸利者言济难大人之事惟六五有文明虚中之德与九二刚中大德之臣同心以济则有可亨之理非初六隂柔小人所能济也小人之才譬之狐狐者邪媚之兽虽能度水濡尾则不能济又小焉则力弱矣始虽能渉未出险中终惫而力不能续此所以防济而濡其尾无攸利也为人君者当知刚中君子为可任邪媚小人断不可用也易之取象岂不深切着明哉【兼采粹言雷氏】
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
白云曰火性炎上而在上水性润下而在下二者不交不相为用是以未济物之有辨者如水火之性是也居方者犹居上居下是也君子观未济之象而慎辨物居方者欲其所居各得交济之道无若火在水上而不相为用也不然则物各自止其所在君子何慎之有
初六濡其尾吝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
白云曰初六隂柔在下居险之中而上应九四是小狐欲济之象然不能有终而濡其尾是隂柔不足以有济故吝也极至也度可至而至之智者之事不度才力而妄欲有济是不知可至之道也无防而至于吝者得其应以为之助耳
伊川曰兽之济水必揭其尾濡其尾言不能济也
九二曳其轮贞吉象曰九二贞吉中以行正也
白云曰曳其轮者将以有行也九二刚中之才居险难之中刚而有济故曳其轮贞吉也夫六五之君柔中未能有济必得九二刚中之臣相与为应乃可济矣是以有曳轮济难之渐固守是道无不吉也中以行正者其曳轮也所以辅其君以有济之道正也以九居二中之德也以中之德行道之正故曰中以行正也既济初九曳轮而已济者也未济九二曳轮而将济者也夫济者宜有用舟之象而二卦皆言曳轮者以见济难之时用力甚艰而后有济故也
六三未济征凶利渉大川象曰未济征凶位不当也六三以隂柔之资当险难之极而位下卦之上位浮于才者也若独行以济难则防矣然险中有出险之理应刚有可济之道况比于二阳乎与之共济可也故曰利渉大川【集诚斋佚庵】
九四贞吉悔亡震用伐鬼方三年有赏于大国象曰贞吉悔亡志行也
九四居至近之地有刚明济难之才以其居隂故戒以贞固则吉而悔亡不贞则不能济而有悔也震动之极也古之人用力之甚者伐鬼方也故以为义卦中反对之爻其取象多相类损益二五言十朋之弗克违夬姤三四言臀无肤其行次且既济与未济三四皆有鬼方之伐圣人于既济之三则以髙宗伐鬼方为戒于未济之四则以伐鬼方为功盖既济之世利用静未济之世利用动也然未济九四亦必曰三年者以兴师逺伐虽出于不获已犹戒其劳民动众久而后能成功犹春秋凡土木兴作之役虽当必书也【兼采粹言郑氏诚斋】
雷氏曰先言贞吉悔亡而后言伐鬼方先自治而后治人也
有赏于大国谓有功而受赏于大国也
六五贞吉无悔君子之光有孚吉象曰君子之光其晖吉也
六五柔中文明之君虚己而有容故贤者乐为之辅以济天下之难是以九二有曳轮之吉九四有鬼方之伐人君不以尊位自居而乐于虚己待贤固守是道宜其吉而无悔矣君子之光者谓君国子民之道孰有光于是者乎光盛则有晖晖者光之散光被天下之谓也有孚吉者以五与二四相孚乃得光被天下之吉上云贞吉者正一身之吉也下云吉者光被天下之吉也故象曰其晖吉也【兼采白云】
上九有孚于饮酒无咎濡其首有孚失是象曰饮酒濡首亦不知节也
君子始于忧勤终于逸乐夫以未济之初志存不懈以至于济当此之时与忠臣嘉宾饮酒宴乐可也武王在镐饮酒而鱼藻美之故曰有孚于饮酒无咎言信得此乐也然不可恃其治安饮酒无节以至于沉溺则复入于未济矣幽王沉湎而宾之初筵刺之有孚失是者言信失此乐也易之为道大矣其忧天下后世而教戒之也至矣泰斯有否既济斯有未济既济之时戒以未济未济之终甫及既济而复以濡首戒之惧以终始其要无咎此之谓易之道也【集子夏童溪雷氏佚庵】
学易记卷六
<经部,易类,学易记>
钦定四库全书
学易记系辞卷七
元 李简 撰
击辞上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方以类聚物以羣分吉凶生矣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