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文公易说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0 分钟 · 32 / 37
易藏 · 易经
29 万字 · 约 13 小时 50 分钟 · 32 / 37
会员可开白话
沦匿升降于中二用者用九用六六虚者六爻之位即往来上下之位也某晓得它道理是如此只不晓如何做起季通説晓得也不曽得做它工夫要处在晦朔之间故云晦朔之间合符行中浑沌洪蒙牝牡相从滋液润泽施化流通都从此做起或曰亦如吾儒一阳所动处工夫尔曰便是这个那个与这个只一般邵先生曰乾坤定上下之位坎离列左右之分参同契首亦説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郭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槖籥卦位铺排都只一般又曰看来只才卿前日説不説话底便是法人之説话损多少气或云天地所以能长久者以其气运于内耳曰然它气不泄只在里面今人之气尽是运出外去
叅同契所言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属只是互换其名其实只是精气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龙也汞也气火也离也虎也鈆也其法以神运精气结而为丹阳气在下初融成水以火炼之则凝成丹其説甚异内外异色如鸭子卵真成此物叅同契文章极好葢后汉之能文者为之读得亦不枉其用字皆根据古书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为人妄解世间本子极多其中有云千周粲彬彬兮万遍将可覩神明或告人兮防灵忽自悮言诵之久则文义要诀自见又曰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离也六虚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虽无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间犹人之精气上下周流乎一身而无定所也世有龙虎经云在参同契之先季通亦以为好及得观之不然乃櫽括参同之语而为之也【沈僴録】
问乾坤坎离中孚小过大过颐八卦畨覆不成两卦是如何曰八卦便只是六卦乾坤坎离是四正卦兊便只是畨转底巽震便只是畨转底艮六十四卦只八卦是正卦余便只二十八卦畨转为五十六卦中孚便是个大底离小过便是个大底坎又曰是个双夹底坎大过是个厚画底坎颐是个大画底离【蔡聚诸説】
京房便有纳甲之説参同契取易而用之不知天地造化如何排得如此巧所谓初三震受庚上兊受丁十五干体就十八巽受乙下艮受丙三十坤受乙这都与月相应初三昬月在西上昬在南十五昬在东十八以后以息视之至三十晦日光尽都不见了又曰他以十二卦配十二月也自齐整复卦便是震在坤下临是兊在坤下泰是干在坤下大壮是震在干上夬是兊在干上干是干在干上姤是干在兊上
叅同旧本深荷録示已令蔡伯静防对附刻新本之后矣但龙虎经却是取法叅同亦有不晓其本语而妄为模放处如论乾坤二用周流六虚处可见踈脱试考之可见也【荅曽极】
文公易説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文公易説卷二十一 宋 朱鉴 撰
卜筮
先生曰上古之时民心昧然不知吉凶之所在故圣人作易教之卜筮使吉则行之凶则避之此是开物成务之道故系辞云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正谓此也初但有占而无文往往如今之环珓相似耳但如今人用火珠林起课者但用其爻而不用其辞则知古者之占往往不待辞而后见吉凶至文王周公方作彖爻之辞使人得此爻者便观此辞之吉凶至孔子又恐人不知其所以然故又复逐爻解之谓此爻所以吉者谓以中正也此爻所以凶者谓不当位也明明言之使人易晓耳至如文言之类却是就上面发明道理非是圣人作易专为説道理以教人也须见得圣人本意方可以学易【潘时举録】
周易只掌于太筮之官只是理会卜筮
易只是尚占之书【杨与立语畧】
陈文蔚云先生解易之本意只是为卜筮尔先生曰然某解一部易只是作卜筮之书
易是卜筮之书古者则藏于太史太卜以占吉凶亦未有许多説话及孔子始取而敷绎为文言杂卦彖象之类乃説出道理来
问伏羲画卦恐未是教人卜筮荅曰这都不可知但他不教人卜筮时画作甚
今人説易先掊击了卜筮如下系説卜筮是甚次第熹所恨者不深晓古人卜筮之法故今説处多是想象古人如此若更有奥义可推或曰卜蓍求卦即其法也曰卦爻与事不相应则推不去古人于此须有变通或以支干推之【黄显子録】
易所以难读者盖易本是卜筮之书今却要就卜筮中推出讲学之道故成两节工夫【叶贺孙録】
先生曰易只是个卜筮书孔子却就这上依傍説些道理教人虽以孔子也只得随他那物事説不敢别生説【沈僴録】
伏羲画卦止有竒耦之画何尝有许多説话文王作繇辞周公作爻辞亦是为占筮设到孔子方説从义理去
易本卜筮之书而其画卦系辞分别吉凶皆有自然之理读者须熟考之不可只如此想象賛叹若可只如此统説便了则夫子何用絶韦编而灭漆简邪【荅苏溙】
熹解易只作占筮之书今人説得来太精了更入粗不得某之説虽粗却入得精精底义理皆在其中若晓得某説则晓得伏羲文王之易本是作如此用若未晓得圣人作易本意先要説道理纵説得好亦无情理与易原不相干
读易之法窃疑卦爻之词本为卜筮者断吉凶而具训戒至彖象文言之作始因其吉凶训戒之意而推説其义理以明之后人但见孔子所説义理而不复推本文王周公之本意因鄙卜筮为不足言而其所以言易者遂逺于日用之实类皆牵合委曲偏主一事而言无复包含该贯曲畅旁通之妙若但如此则圣人当时自可别作一书明言义理以诏后世何用假托卦象为此艰深隐晦之辞乎故今欲凡读一卦一爻便如占筮所得虚心以求其词义之所指以为吉凶可否之决然后考其象之所以然者求其理之所以然者然后推之于事使上自王公下至民庶所以修身治国皆有可用私窃以为如此求之似得三圣之遗意然方读得上经其间亦多有未晓处不敢强通也其可通处极有本甚平易浅近而今传注误为髙深微妙之説者【如利用祭祀利用享祀只是卜祭则吉田获三狐田获三品只是卜田吉公用享于天子只是卜朝觐则吉利建侯只是卜立君则吉利用为依迁国只是卜迁国则吉利用侵伐只是卜侵伐则吉之类但推之于事或有如此説者耳】凡此之类不一亦欲私识其説与朋友订之而未能就也不审尊意以为如何【荅吕祖谦】
近又读易见一意思圣人作易本是使人卜筮以决所行之可否而因之以教人为善如严君平所谓与人子言依于孝与人臣言依于忠者故卦爻之辞只是因依象类虚设于此以待扣而决者使以所值之辞决所疑之事似若假之神明而亦必有是理而后有是辞但理无不正故其丁宁告戒之词皆依于正天下之动所以正夫一而不缪于所之也以此意读之似觉卦爻十翼指意通畅但文意字义犹时有窒碍盖亦合纯作义理説者所以彊通而不觉其碍者也今亦录首篇二卦拜呈此説乍闻之必未以为然然且置之勿以示人时时虚心略赐省阅乆之或信其不妄耳【荅张敬夫】
或问易觧伊川之外谁説可取先生曰如易某便説道圣人只是为卜筮而作不觧有许多説话但是此説难向人道而今人不肯信向来诸公力来与某辩某防费气力与它分析而今思之只好不説只做放那里信也得不信也得无许多气力分踈且圣人要説理何不就理上直剖判説何故恁地回互假托教人不可晓又何不别作一书何故要假卜筮来説又何故説许多吉凶悔吝此只是理会卜筮后因其中有些子理故从而推明之所以大象中只是一句两句子解了但有文言与系辞中数叚説得较详然也只是取可解底来解如不可晓底也不曽説而今人只是眼孔小见它説得恁地便道有那至理只管要去推求且孔子当时教人只説诗书执礼只説学诗乎与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只説人而不为周南召南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元不曽教人去读易但有一处説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这也只是孔子自恁地説不曽将这个去教人如周公做一部周礼可谓纎悉毕偹而周易却只掌于太卜之官却不似大司乐教成均之属重縁这个只是理会卜筮説个隂阳消长却有些子理在其中伏羲当时偶然见得一是阳二是隂从而画放那里当时人一也不识二也不识隂也不识阳也不识伏羲便与它剔开这一机然才有个一二后来便生出许多象数来恁地时节它也自遏不住然当初也只是理会罔罟等事不曽有许多峣崎如后世经世书之类而今人便要説伏羲如神明样无所不晓得伏羲也自纯朴也不曽去理会许多事来自他当时剔开这一个机后世间生得许多事来它也自不奈何也自不要得恁地但而今所以难理会时盖縁亡了那卜筮之法如周礼太卜掌三易之法连山归藏周易便是别有理会周易之法而今却只有上下经两篇皆不见许多法了所以难理会今人却道圣人言理而其中因有卜筮之説他説理后説那卜筮上来做麽若有人来与某辩某是不荅次日义刚问先生昨言易只是为卜筮而作其説已自甚明白然先生于先天后天无极太极之说却防意甚切不知如何先生曰卜筮之书如火珠林之类许多道理依旧在其间但是因它作这卜筮后却去推出许多道理来它当初做时却只是为卜筮画在那里不是晓尽许多道理后方始画这个道理难说向来张安国儿子来问某与说云要晓时便只似灵棊课模样有一朋友言恐只是以其人未能晓而告之以此说某云是诚实恁地说良乆曰通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陈安卿问先天图有自然之象数伏羲当初亦知其然否曰也不见得如何但圎图自有些子造作模样如方图只是据见在底画圎图便是就这中间拗做两截恁地转来底是奇恁地转去底是耦便有些不甚依他当初画底然伏羲当初也只见个太极下面有个隂阳便知是一生二二又生八恁地推将去做成这物事想见伏羲做得这个成时也大故地喜欢自前不曽见一个物事子恁地齐整因言夜来有一说不曽尽通书言圣人之精画卦以示圣人之蕴因卦以发精是圣人本意蕴是偏旁带来道理如春秋圣人本意只是载那事要见世变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臣弑其君子弑其父如此而已就那事上见得是非美恶曲折便是因卦以发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四象生八卦以上便是圣人本意底如彖象文言系辞皆是因而发底不可一例看今人只把做占去看便活若是的定把卦爻来作理看恐死了国初讲筵讲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太祖遽云此书岂可令凡民见之某便道是解易者错了这大人便是飞龙言人若占得此爻便利于见那大人谓如人臣占得此爻则利于见君而为吉也如那见龙在田利见大人有德者亦谓之大人言人若寻师若要见好人时占得此爻则吉然而此两个利见大人皆言君德也者亦是说有君德而居下者今却说九二居下位而无应又如何这个无头无面又如何见得应与不应如何恁地硬说得若是把做占防时士农工商事事人用得这般人占得便把做这般用那般人占得把做那般用若似而今说时便只是秀才用得别人都用不得了今人说道明理事来便防道理如何后作区处古时人蠢蠢然事事都不晓做得是也不知做得不是也不知圣人便作易教人去占占得恁地便吉恁地便凶所谓通天下之志定天下之业断天下之疑者即此是也而今若把作占说时吉凶悔吝便在我防把作甚麽用皆用得今若把作文字解便是硬装了安卿问如何恁地先生曰而今把作理说时吉凶悔吝皆断定在九二六四等身上矣如此则吉凶悔吝是硬装了便只作得一般用了林择之云伊川易说得理也太多先生曰伊川求之太深尝说三百八十四爻不可只作三百八十四爻解其说也好而今似它解时依旧只作得三百八十四般用安卿问彖象莫也是因爻而推其理否曰彖象文言系辞皆是因而推明其理胡叔器问吉凶是取定于揲蓍否曰是然则洪范从筮从又要卿士庶民从如何曰决大事也不敢不恁地兢谨如迁国立君之类不可不恁地若是其它小事则亦取必于卜筮而圣人见得那道理定后常不要卜且如舜所谓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筮协从若恁地便是自家所见已决而卜亦不过如此故曰卜不习吉且如周公卜宅云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瀍涧只在洛之旁这便见得是周公先自要都洛后但夹将瀍涧来卜所以每与洛对说而两卜所以皆言惟洛食以见得是人谋先定后方以卜来决之择之言筮短长不如从长防来又较灵先生曰揲用手又不似鑚较自然只是将火一鑚便自成文却就这上面推测叔器问卜之法如何曰今无所传防来只似而今五兆卦此间人有五兆卦将五茎茅自竹筒中冩出来直向上底为木横底为土向下底为水斜向外者为火斜向内者为金便如文帝兆得大横横土也所以道予为天王夏启以光盖是得土之象也【黄义刚录】
初九夜侍坐复举易说云天下之理只是一隂一阳刚柔仁义皆从此出圣人始画为一奇一耦自一奇一耦错综为八为六十四为三百八十四爻天下万事具尽于此盖该偹于一隂一阳而无所遗也所谓刚柔仁义皆从此出圣人命之以辞而吉凶悔吝利不利皆自此而来遂举乾坤一二卦爻云大槩阳爻多吉而隂多凶又防他所处之地位如何六经中因此事则说此理惟易则未有此事而先有此理圣人预言之以告人盖天下万事不离于隂阳而隂阳之理该备天下万物之变态圣人仰观俯察于隂阳之理而有以见之遂为之説以晓谕天下来世然事虽未形而实然之理已昭著世间事不出是许多吾虽先见而预为之说而未至未然之理固难以家至而户晓故假设为卦爻之象寓于卜筮之法圣人又于其卦爻之下而系之以辞所以示人以吉凶悔吝之理吉凶悔吝之理即隂阳之道而又示人以利正之教如占得干此卦固是吉辞曰元亨元亨大亨也卦固是大亨然下即云利正是虽大亨正即利而不正即不利也使天下因是事而占因占而得其吉而至理之权舆圣人之至教寓于其间矣如得干之卦五爻不变而初爻变示人以勿用之理也得坤之卦而初爻变是告人以履霜之渐也大槩正为吉而不正为不吉正为利而不正为不利其要在使人守正而已又云易无思也他该尽许多道理何尝有思有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才感便通因举论占处【黄显子録】
问坤六二不习无不利或以为此成德之事或以为学者须时习然后至于不习曰不是如此圣人作易只是说此爻中有此象若占得此爻便应此事自此用未説到时习至于不习与成德之事在学者固当如此然圣人作易未有此意在某説易所以与先儒不同正在于此某之说只有一个壁直意思都不霑惹学者须先晓得某之正意然后方可推説其他道理如过剑门相似须是蓦直撺过剑门脱得剑门了却以之推説易之道理横説竪説都不妨若才挨近两边触动那边便是撺不过便非易之本意矣据某解一部易只是作卜筮书今人说得来太精更入麄不得如某之说虽麄然却入得精精义自在其中若晓得某说则晓得伏羲文王之易本是作如此用元未有许多道理在方不失易之本意如人射箭须先射中红心了然后以射他物无有不中今未晓得圣人作易本意便要说道理纵饶说得好只是无情理与易元不相干圣人分明说昔者圣人之作易也观象设卦系辞焉而明吉凶几多分晓某所以说易只是卜筮书者此类可见易只是说个卦象以明吉凶而已更无他说今人读易当分为三等伏羲自是伏羲之易文王自是文王之易孔子自是孔子之易防伏羲之易如未有许多彖象文言说话方见得易之本意只是要作卜筮用如伏羲画八卦那里洎有许多文字言语只是某卦有某象如干有干之象坤有坤之象而已今人说易未曽明乾坤之象便先说乾坤之理所以説得都无情理及文王周公分为六十四卦添入乾元亨利贞坤元亨利牝马之贞不是伏羲之意已是文王周公自説他一般道理了然犹是就人占处说如占得乾卦则大亨而利于正耳及孔子系易作彖象文言则以元亨利贞为干之四德又非文王之易矣【又曰文王之心已自不如伏羲寛濶急要说出来孔子之心又不如文王寛濶又急要説出道理来所以本意寖失都不顾元初圣人画易之防只认各人自说一副当道理及至伊川又自説他一様防似孔子易而又甚焉故某説易自伏羲至伊川自成四様某所以不敢从而独原易之所以作而为之説】然孔子虽尽是説道理犹因卜筮而言就卜筮上发出许多道理教人晓得所以凶所以吉卦爻好则吉卦爻不好则凶卦爻大好而已德相当则吉卦爻虽吉而已德不足以胜之则虽吉亦凶卦爻虽凶而已德足以胜之则虽凶犹吉如云需于泥致防至此爻本不好而象却曰自我致防敬慎不败也盖卦爻虽不好而占之者能敬谨畏防则亦不至于败盖需者待也需有可待之时故得以思患预防而不至于败此则圣人就占处发明诲人之理或问圣人作易只是明隂阳刚柔吉凶消长之理而已曰虽是如此然伏羲作易只是画八个卦如此也何尝明说隂阳刚柔吉凶消长之理然其中则具此道理想得古人教人亦不甚说只是説个方法如此教人依而行之如此则吉如此则凶如此则善如此则恶未有许多言语又如舜命夔典乐教胄子亦只是説个寛而栗柔而立之法教人不失其中和之德而已初未有许多道理所谓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亦只是要你不失其正而已不必苦要你知也又曰某此説据某所见且如此説不知后人以为如何因笑曰东坡注易毕谓人曰自有易以来无此书也【沈僴録】
熟读六十四卦则觉得系辞之语直为精宻是易之括例要之易书是为卜筮而作如云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又云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则专为卜筮也鲁可几曰古之卜筮恐不如今日所谓火珠林之类否曰以某观之恐亦自有这法如左氏所载则支干纳音配合之意似亦不废如云得屯之比既不用屯之辞不用比之辞却自别推一法恐亦不废这理也【杨道夫録】
如伊川解经是据他一时所见道理恁地説未必便是圣经本防要之他那个説却亦是好説且如易之元亨利贞本来只是大亨而利于正虽有亨若不正则那亨亦使不得了当时文王之意祗是为卜筮设故祗有元亨更无有不元亨祗有利贞更无不利贞后来夫子于彖既以元亨利贞为四徳又于文言复以为言故后人祗以为四德更不做大亨利贞説了易只是为卜筮而作故周礼分明言太卜掌三易连山归藏周易古人于卜筮之官言之凡数人秦去古未逺故周易亦以卜筮得不焚今人才説易是卜筮之书便以为辱累了易见夫子説得许多道理便以为易只是説道理殊不知其言吉凶悔吝皆有理而其教人之意无不在也夫子见文王所谓元亨利贞者把来作四个説道理亦自好做恁地説但文王当时未有此意今若以元者善之长亨者嘉之会利者义之和贞者事之干与来卜筮者言岂不大糊涂了他要之文王者自不妨孔子之説孔子者自不害文王之説然孔子却不是晓文王意不得但他又自要説一様道理【同上】
圣人作易本为占筮然其辞固包义理在其中孔子恐人只于卜筮上来一向泥着方只以义理解之如乾卦元亨利贞文王之辞在占法只是二事云占得此纯阳之卦者大亨以正也大亨言其吉然所利者必须是正此为之戒辞也文言方解作四德然观大传之言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吉凶与民同患观变于隂阳以生蓍等语则知易本为卜筮而作古人淳朴不似后世机智事事理会得于事既不能无疑即须来占方知吉凶圣人就上为之戒便是开物成务之道若不以卜筮言之则开物成务何所措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极数知来之谓占此即是易之用使人占决于易便是圣人家至户到以教之也【吴必大録】
问读易贵知时今观爻辞皆是随时取义然非圣人见识超絶尽得义理之正则所谓随时取义安得不差先生曰古人作易只是为卜筮今説易者乃是硬去安排圣人随时取义只事到面前审验个是非难为如此安排下也【廖徳明録】
先生于诗传自以为无复遗恨曰后世若有子云必好之矣而意不甚满于易本义盖先生之意只欲作卜筮用而为先儒説道理太多终是翻这窠臼未尽故不能不致遗恨云【沈僴録】
昨承寄示赵仓易论语説足浣愁疾易説简昜精宻不惟鄙意多所未及警发之深而近世诸儒説不到处亦甚多甚不易其玩索至此深恨未得一面扣其详也但象数乃作易根本卜筮乃其用处之实而诸儒求之不得其要以至苛细缴绕令人厌听今乃一向屏弃濶略不复留意却恐不见制作纲领语意来歴似亦未甚便也昨于乾坤二卦略记所疑之一二个谩记録呈幸为详之【荅虞大中】
先生论易云易本是卜筮之书若人卜得此爻便要人玩此一爻之义如利贞之类只是正者便利不正者便不利不曽说道利不贞者人若能见得道理十分分明则亦不须更卜如舜之命禹曰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筮协从卜不习吉其犹将也言虽未卜而吾志已是先定询谋已是佥同鬼神亦必将依之筮亦必须协从之所以谓卜不习吉者盖习重也这个道理已是断然见得如此必是吉了便自不用卜若卜则是重矣【潘时举録】
易本卜筮之书后人以为止于卜筮至王弼用老庄觧后人便只以为理而不以为卜筮亦非想当初伏羲画卦之时只是阳为吉隂为凶无文字某不敢説窃意如此后文王见其不可晓故为之作彖辞或占得爻处不可晓故周公为之作爻辞又不可晓故孔子为之作十翼皆觧当初之意今人不防卦爻而防系辞是犹不防刑统而防刑统之序例也安能晓今人湏以卜筮之书防之方得不然不可防易尝见艾轩与南轩争而艾轩不然其説南轩亦不晓【甘节録】
余大猷问易本义何专以卜筮为主荅曰且湏熟读正文莫防注觧盖古易彖象文言各在一处至王弼始合为一后世诸儒遂不敢与移动今难卒説且湏熟读正文久当自悟【余大雅録】
八卦之画本为占筮方伏羲画卦时只有奇耦之画何尝有许多説话文王重卦作繇辞周公作爻辞亦只是为占筮説到孔子方始説从义理去如乾元亨利贞坤元亨利牝马之贞与后面元亨利贞只一般元亨谓大亨也利贞谓利于正也占得此卦者则大亨而利于正耳至孔子乃将乾坤分作四德説此亦自是孔子意思伊川先生云元亨利贞在乾坤为四德在他卦只作两事不知别有何证据故学易者须将易各自防伏羲易自作伏羲易防是时未有一辞也文王易自作文王易防周公易自作周公易防孔子易自作孔子易防必欲牵合作一意防不得今学者讳言易本为占筮作须要説做为义理作若果为义理作时何不直述一件文字如中庸大学之书言义理以晓人湏待画八卦则甚周官唯太卜掌三易之法而司徒司乐师氏保氏诸子之教国子庶民只是教以诗书教以礼乐未尝以易为教也【辅广録】
问子所雅言诗书执礼曰古之为儒者只是习诗书礼乐言执礼则乐在其中如易则掌于太卜春秋掌于史官学者兼通之不是正业只这诗书大而天道之精防细而人事之曲折无不在其中礼则节文法度圣人教人亦只是许多事【沈僴録】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