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藏 · 易经
易经存疑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46 分钟 · 9 / 32
易藏 · 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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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説上下之志如何谓之得行必是九四上下应之方其志得行故爻辞谓之大有得象传谓之志大行蒙引之説愚未敢从识者择之
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
天地如之是天地和乐以应之也人君顺理而动则行合乎天地天地有不和乐以应之者哉如宋景公有君人之言三而荧惑为之退舎商髙宗因雉雊而脩徳则天祐之而商道复兴汉髙帝败于彭城而以大风脱汉光武逼于王郎而以氷合渡是皆天地之应处天地如之是举其大者以况其余故曰而况建侯行师乎言必得人心之和应而建侯行师无不利也顺以动是举其平日言天地如之人心之应乃平日顺动之所召致
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
天地顺动气机之动静阖辟也不可专就天左旋上説为地説不得左旋也日月星辰寒暑昼夜之运转皆在天地之动内天位乎上地位乎下其间气机之阖辟往来皆有常则日月五星各有纒度次舎所谓顺动不过循其常则而运行依其度数而旋转尔天地若不顺动则七政之行皆失其度四时之行皆失其序欲其不过不忒不可得也若以顺动则日月之行秋冬而南陆春夏而北陆自春分而夏至昼浸长自秋分而冬至昼浸短何尝有过差乎气一舒而为春为夏气一敛而为秋为冬四时代谢通复相仍何尝有差忒乎
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
圣人在上礼乐刑政之施皆合乎天理而当乎人心是以顺动也将见此以理感彼以理应从欲以治四方风动不用刑罚而民自服矣
豫之时义大矣哉
此承上言顺以动豫之时义也在天则以顺动而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在圣人则以顺动刑罚清而民服天地之化圣人之治皆不外乎是然则豫之时义不其大哉
象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雷始伏声于地及出地而奋震则所以鼔天地之和气而发万物之生意者在是和之至也故有豫之象先生作乐一则象其出地之声一则取其至和之义为之诗歌宣以琴瑟钟鼓而乐于是乎有声为之舞蹈饰以干戚羽旄而乐于是乎有容声容皆有而乐之制于是乎备矣然乐非无因而强作也先王文以经治武以戡乱治功既成于是述其功徳形之诗歌被之声音效之舞蹈以为功徳之形容则先王之文徳武功昭彰乎人之耳目而不可掩矣是乐之作所以崇徳也先生之作乐也自闺门而邦国而宗庙朝廷无非用乐之所在也而其大者则冬至祭天于圜丘以是乐荐之上帝而配以祖季秋享帝于明堂以是乐荐之上帝而配以考焉
作乐以崇徳则人和乐矣作乐以享神则神和乐矣乐所以和神人也
初六鸣豫凶
初六是隂柔小人与九四为应是其强援也九四方得时主事初六依时附势其志因之得行説乐之极不能自胜至于自鸣所为如此其取败也必矣故其占凶如唐顺宗朝王伾王叔文用事韩泰栁宗元刘禹锡等采聴谋议汲汲如狂互相推奬僴然自得以为伊周管葛复出是鸣豫也
象曰初六鸣豫志穷凶也
志穷是解鸣豫志意满极不胜其豫而以自鸣凶之道也
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
豫虽主乐然易以溺人言此以起六二之不溺于豫也六二居中得正当可乐之地独以中正自守不溺于豫故其象为介于石言其坚确如石也凡人溺于富贵逸乐之中其心遂为昏蔽而昧乎吉凶祸福之几六二不溺于豫则心无所蔽而不昏昧故吉凶祸福之未来而几先动即能早见而预图之故又为不终日吉不俟终日而见凡事之几防也介于石二之贞也不终日二之吉也占者能如二之贞则亦吉矣
象曰不终日贞吉以中正也
此推不终日本于介于石言六二不终日而见凡事之几防得正而吉者由其以中正自守其介如石也本义卦独此爻中而得正是取诸此
六三盱豫悔迟有悔
六三隂不中正是小人也位近于四四为卦主得时主事三依时附势窃取宠位而以自乐名节顿丧祸败将及可悔也占者处此惟当速悔若悔之迟则凶咎随至而有悔矣
象曰盱豫有悔位不当也
只是本义隂不中正意
九四由豫大有得勿疑朋盍簪
九四卦之所由以为豫是天下之豫由四致之如伊尹周公其人也举天下之人跻之寿富安逸之域丈夫之事业志愿无不遂矣所得孰大焉故其占为大有得然天下之豫虽由已而致非巳所能独保所頼以共保天下之豫者实在于天下之贤天下之贤非猜忌嫉妬者之所能致必也任之勿贰用之勿疑如所谓开诚心布公道集众思广忠益者焉则同类之朋合而从之如髪之聚于簪众贤毕集群策悉用而豫可永保矣勿疑以下是戒占之辞
象曰由豫大有得志大行也
志大行是解大有得盖君子所志常欲举一世而生全之天下由九四以致豫则平生之志于是乎大得矣
六五贞疾恒不死
以柔居尊则不能自振而沈溺于豫又乘九四之刚九四方得志于下众皆归之而不附巳巳之颠危频于死亡故为贞疾之象贞常也物以得正为常故谓贞为常常疾言久疾而不痊愈也然以所处得中善道犹有存者故又为恒不死之象衰周之君汉魏末世之主皆然也
象曰六五贞疾乗刚也恒不死中未亡也
乘刚即本义乘九四之刚众不附而处势危此解贞疾不及以柔居尊沈溺于豫意
中未亡虽时势巳去善道犹有存者頼此一脉生意犹在故又为恒不死之义
上六防豫成有渝无咎
隂柔居豫极永溺于豫而无悔悟之期矣故为昏防于豫之象然在震之终是动体也居动体尚有激昂奋之资而非衰頽不振者比故又为其事虽成而能有渝之象革故而鼎新悔过而迁善如楚庄王以伍举之谏而罢滛乐秦穆公因于殽之败而悔告羣臣以至汉武轮台之诏皆是也占者如是则能改而无咎矣
象曰防豫在上何可长也
在上是解防豫如元吉在上大有庆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例何可长言不能久将死亡也
【震下兊上】
随元亨利贞无咎
本自困卦九自二来而居于初盖困卦下坎上兊坎卦九本在二今来居初也又自噬嗑九自上来而居于五盖噬嗑下震上离离卦九本在上今来居五也而自未济来者亦为九来居初九来居五盖未济之卦离上坎下离则九在上坎则九在二九来居初则成震九来居五则成兊震下兊上则为随也兼此二变者自困自噬嗑一变也自未济一变也
困卦九本在二六本在初今六自初上而居二九自二来而居初是刚来下柔退居其后也噬嗑九本在上六本在五今六自五上而居上九自上来而居五是刚来下柔而退居其后也未济放此故曰刚来随柔或疑刚来随柔难説巳能随物不知柔既为刚所随便是已能随物初不论刚柔也况此所主不重在刚柔此动彼説者此动而感乎彼彼説而从乎我亦随之义也必巳能为物之所随然后物从而随之如比卦以一人而抚万邦以四海而仰一人亦是巳足为人之比然后人从而比之
彼此相从则何事不立何功不建故大亨然使所随不正则为非道以相与虽大亨亦未免于有咎故必利贞方无咎
利贞兼物我两边説已之随物无违道之私物之随我非于宗之吝所谓贞也七十子之从孔子孔明之从先主贞也何咎之有三千珠履之从田文荀彧之从曹操不正也得为无咎乎
彖曰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説随
説见卦辞下
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
言大亨又能得正而无咎则天下之所随也盖大亨者彼此之随一人之随也贞无咎而天下随时则不但一人之随而天下皆随之矣天下随之极言其效也犹天下归仁邦家无怨意
随当兼上下説防引就有国者説恐未是
言随出于正则得随之道而无咎然不但彼此之相随而已将见近者悦远者来自东自西自南自北无思不服尽天下之所随也何也正者天下之达道也惟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故随出于正则天下随之
随时之义大矣哉
正者随之时义也夫随一出于正而天下皆随之其义不亦大哉人茍知随义之大则于所随可不谨哉可不贞哉味卦辞及彖传之意虽云已能随物物来随已然归重在已能随物上
象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此是于人事中覔个来配易非教人必如是也只是出作入息之意无大意义穷冬闭塞之时雷隐泽中造化之宴息也日入晦夜之时君子入宴息于内人事之宴息也易中大象俱当如此看如后以裁成天地之道先王至日闭闗之类又一义当别看
初九官有渝贞吉出门交有功
初九以阳居下即所谓九来居初刚来随柔也为震之主震动也所谓此动彼説亦随之义也是皆卦之所以为随者也卦之所以为随则为成卦之主而主乎随者也故曰官犹屯初九为成卦之主也
初九以阳居下为震之主卦之所以为随是主乎随者也故为官之象官者有所随也既有所随则心便有所主而变其常不得如常时无所主之虚矣是有渝也私于所随固为未善然亦顾所随何如尔若所随是正人端士无匪人之伤则有辅仁之益犹为吉也虽然终是狭而未广又当出门以交不私其随但是正人端士皆与之交而不专主一人则兼众长集众善事无不成业无不就是有功也
象曰官有渝从正吉也出门交有功不失也
言其集众善而无有遗失也故能有功
六二系小子失丈夫
六二初阳在下非正应而实近五阳是正应而在逺处一时未得遂其交六二隂柔性急不能宁耐自守以须五之正应但狃于近便而从初既从乎初则不得复从乎五矣是系小子失丈夫也女之从夫臣之从君弟子之从师士之交友皆有此事不可不谨也
象曰系小子弗兼与也
二系小子则弗能兼与乎丈夫然则人可不一于从正哉
六三系丈夫失小子随有求得利居贞
四阳在上丈夫之象初阳在下小子之象也三近四而逺于初则惟近之从而不暇及于逺矣故其象为系丈夫失小子系者为之牵系而不去也四阳当任而三随之何求不得何欲不遂富贵功名可以立致何难之有哉故其占为冇求得虽有求得以此之故而茍于求虽得禽兽如丘陵然于君子之道相去逺矣故又利于贞居易以俟命不行险侥幸以饕分外之富贵是三之贞而君子之所当戒也
六三上不就应爻取象而就四取象者上无可随四阳当任三之所欲随者也下不自比爻取象而就初取象者因下云系小子失丈夫而云也
象曰系丈夫志舎下也
此当与上二爻弗兼与对看圣人之意谓初系小子则弗得兼与乎丈夫矣三系丈夫不虑失小子者盖三之志在于舎下失初非所顾也二狃于近而失五三志乎四而失初二三之得失见矣
九四随有获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
九四以刚徳之盛也居下之上位之隆也与五同徳与君同心共济如伊尹之于太甲周公之于成王是也人臣若是何求不获故其占随而有获夫人臣以功能而求于君固亦义所当得而不为过然挟功陵上之嫌不能免矣故虽正亦凶必也内有诚心而外之所行者在于道理如是而明哲以处之则君嘉其让而安于上民服其谦而安于下矣何咎之有有孚在道只是一理而分内外总是不挟功而陵于五也不可分讲有孚如何在道又如何愚谓有孚存谦虚不伐之心也在道行谦虚不伐之事也有孚在道就是他明处夫人臣挟其功能以陵于上取败之道也自非聪明睿智明于尊卑堂陛之分达于亏盈益谦之理孰能早见而预图之故卦辞就事论事曰明哲之事而象传遡流穷源曰明哲之功交相发也
象曰随有获其义凶也有孚在道明功也
言以理言当得凶也有孚在道以明此明哲之功也
九五孚于嘉吉
九五阳刚中正下应六二亦中正是明君任贤相如尧舜之于禹臯汤武之于伊周孚于嘉者也占者如是则内焉有以啓沃乎君心君徳以之而成矣外焉有以弼成乎治道天下由之而治矣吉之道也
象曰孚于嘉吉位正中也
言五之信于善者由其位正中也盖位正中五之善也惟巳之善故能信乎善非成汤无以信伊尹非文王无以信太公孔子非不圣也遇春秋而卒老于行孟子非不贤也遇战国而终身坎坷圣人因孚嘉而发正中之义其所感者深矣
上六拘系之乃从维之王用亨于西山
上六拘系从维为何取此象自随言也上六爻义无所取只就居卦之上随之极上説道理王用亨于西山又自此生出一意言以上六之诚意用之亨于岐山则吉也
象曰拘系之上穷也
上言居卦之上也穷极也由其居上是以穷极即本义居随之极随之固结而不可解意
【巽下艮上】
蛊元亨利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有事有两意灾害之来有事也救灾解难亦有事也故程传曰蛊非训事乃有事也既蛊而治之亦事也本义总其意而改之曰壊极而有事
朱子语録曰皿虫为蛊言器中盛那虫教他自相并便是积弊那壊烂底意思如汉唐之衰弄得来到那极弊大壊时愚谓天下国家都是茍且因循弄得那极弊大壊处方有事出来壊未至极未必有事艮刚居上是其情髙亢而不下接巽柔居下是其性退缩而不上交故曰上下不交
下卑巽是逡巡畏缩而不前进上茍止是因循止息而不事事上下不交则事无人共理下卑巽而上茍止则事聴其废壊所以积弊而至于蛊
蛊乱之极乱当复治故其占当得元亨盖否极而泰乱反为治不但国势自是而一伸治道亦于是乎振举是不但亨而且大亨也然元亨非可以坐致也必也冒险越深以求济然后可以拨乱世而反之正故曰利渉大川言当有事以治蛊也而治蛊之道在乎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盖甲日之始在治蛊则是事之端也先甲三日辛也后甲三日丁也辛有自新之义前事过中而将壊则当自新以为后事之始而不使至于速壊故曰先甲三日言当革故鼎新也丁有丁宁之义后事方始而尚新又当致其丁宁之意而不使至于速壊故曰后甲三日言当忧深思逺也自新于先丁宁于后则治蛊有道而乱反为治矣
彖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
説见卦辞下
蛊元亨而天下治也
此句与坤后得主利而有常一般而字当是字后得主利乃是常道蛊元亨乃是天下治也蒙引曰是实天下治非谓天下将治也
利渉大川往有事也
程曰方天下壊乱之际宜涉艰险以往而济之是往有所事也
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
言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则拨乱反正乱之终治之始矣终则有始虽云人事实则天道故曰天行非天有是时则人亦无縁有是事矣归重在天时上邵子曰时者天也事者人也时动而事起天运而人从犹形行而影防声发而响应与
象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徳
程传曰风遇山而囘则物皆散乱故为有事之象此只是一边尚遗了一边须兼两边看本义而事莫大于二者方説得去愚谓风遇山而囘物皆挠乱固有事也既挠乱旋复返旧亦有事也蛊之时教化陵夷风俗頽败故必振作其民使去其旧染之污以自新而新民之本又必培养己徳使天之与我者常存不丧然后推己及人斯民始可得而治矣
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
初六于爻义无取只就卦初上説道理
蛊者前人巳壊之绪故有父母之象初为父母则诸爻皆其子也皆当以干蛊为责独九二上应六五为干母之蛊其余诸爻皆干父之蛊
在卦之初故蛊未深蛊未深故事易济事易济故有子则能治蛊而考得无咎然至于蛊亦危矣又必战兢自持以危厉处之方能终吉盖恐人以为易而以易心处之故为是以戒之也
象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
言初六干父之蛊其意在于承考之志而置之无过之地也夫前人之蛊巳壊未始不欲贤子孙振起之故初六之干蛊谓之意承考也凡有干蛊之责者当知勉矣
本义蛊未深而事易济在有子考无咎内干父之蛊是诸爻所共不取爻义独六四裕父之蛊是取爻义
九二干母之蛊不可贞
爻辞无中字本义生出一个得中是本象传意本义九二刚中上应六五即象传之中道也
干母之蛊而得其中言所干之事得其当也司马公入相尽变熈宁之法可谓善矣亦有不必变者如雇役之类是未当也故苏子瞻诸公力争之不可贞是就容色上説宋儒论谏官谓言事是目容色是纲正是此意不可贞本以刚乗柔来盖凡刚有多所违拂而柔必有所不堪故圣人特以为戒
象曰干母之蛊得中道也
説见爻辞
九三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
九三亦是干父之蛊者以刚居刚而过乎刚又居下之上而不中固是未善然三是巽之上爻为巽之体以阳居阳为得其正巽则可以制其刚正则可以救其不中故其干蛊不无失当处是小有悔也然亦不至大狼狈故无大咎因是小有悔故仅无大咎因是无大咎故仅小有悔过刚不中巽体得正二句当合説过刚不中若非巽体得正岂止小有悔正縁善恶相济故不至大违拂尔本义分过刚不中于小有悔分巽体得正于无大咎似未稳
象曰干父之蛊终无咎也
言九三过刚不中巽体得正以制之其干父之蛊初间虽若有小悔然终无过咎也
六四裕父之蛊往见吝
夫前人之事巳壊为子孙者当如救焚拯溺以振起之六四隂柔无为乃寛裕以治之若无事者然如是则蛊将日深矣安能有济哉故以往则见吝占者当以为戒也
象曰裕父之蛊往未得也
言未得干其蛊也
六五干父之蛊用誉
六五柔中居尊当蛊之时似未必能振拔以有为者得九二以刚中之徳奉承之于下有以匡巳之不逮故能振前人之蛊垂声誉于天下得贤之效有如此哉
象曰干父用誉承以徳也
言六五之用誉由九二承之以徳也
上九不事王侯髙尚其事
刚阳有徳也蛊有事之卦在上则在事之外矣以刚阳居卦上而在事之外是贤人君子不偶于时而髙洁自守者也故其象为不事王侯髙尚其事程传可玩
象曰不事王侯志可则也
言上九不偶于时而髙洁自守是用舎惟时进退以道非洁身乱伦之徒也故其志可法则
【兊下坤上】
临元亨利贞至于八月有凶
二阳之卦取名曰临何也夫邪正不两立阳进则隂必退其势然也当一阳来复之时虽有刚长之势然其势犹孤未见其陵逼于隂也及二阳并进则众正彚征为泰为大壮为夬皆势所必至小人始无容足之地矣故取其卦为临圣人庆幸之意其见于此乎
元亨利贞俱就临上説羣邪退聴君子之志得行元亨也不恃势用壮而守道义合于中行利贞也二阳寖长巳有临隂之势兊説坤顺九二刚中上应六五又有临隂之善故其占当得大亨然又利于守正盖势徳兼隆固君子得志之日然所行不正则徳不合卦而失自处之道矣又安能以得志哉故元亨而利于贞者乃理之当然彖易圣人以为戒而彖传以为天之道也
蒙引曰元亨大半自势上得利贞大半自理上来愚谓大半自势上得则小半自理上得盖刚长之时又有此善也大半在理上来则小半从势上来盖有其善既当利贞有其势又当善用之也
八月有凶言平陂往复天运之常阳之长既可喜阳之消又可忧自一阳之复至二隂之遯以卦计之凡有八卦以月计之当得八月到此时则隂浸而长阳当退避故有凶也
彖曰临刚浸而长
刚浸而长则骎骎乎不可御之势冇临之义也故曰临
説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
説是和顔悦色不壮于頄也顺是动而以顺行不突如其来也刚中所处得当也而应有助也夫君子之去小人固自有道若徒刚壮见于面目而无深沈之思不顺不中而失善处之道势孤援絶而无正人之助则不惟小人不可去而患害已生矣又安能得志哉故説而顺刚中而应乃临隂之善圣人彖传深嘉之曰大亨以正天之道也
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乆也
本义意颇缓愚意圣人是説二阳虽长然不乆将消君子当预为之戒不可付之天运之自然也蒙引曰或谓主周正八月非也文王系辞之时未有周正至武王得天下方用周正此可以破其説
象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潴水有泽泽上有地地髙泽下是上临下也临下之道教养二者而巳故君子以之教民之意思无有穷尽其容保乎民也无有疆限教思无穷其意思如兊泽之深也容保民无疆其度量如坤土之大也教思无穷者所谓圣人之心无穷世虽极治然岂能必四海之内无一物之不得其所哉故尧舜犹以安百姓为病若曰吾治巳足便不是圣人矣正是此意容保民无疆者盖圣人之心无内外如天地之无不持载无不覆帱天下民物皆欲使之得其所是无疆限也
初九咸临贞吉
咸临徧临也君子以世道为巳责初九阳徳方亨则四隂皆在所临之内矣故其象为咸临占者能守其正不失临隂之道则小人可去而吉矣贞吉只是元亨利贞之意
象曰咸临贞吉志行正也
此申贞字之义如屯初九虽盘桓志行正也例
九二咸临吉无不利
刚得中而势上进所谓当刚长之时又有此善也故其占吉无不利即卦辞元亨也不言贞者意此爻与初九一体初既言贞此不待言也若谓九二刚得中而势上进犹盛于初无待于言则贞自是戒占之辞何与爻徳且四阳大壮其势岂不尤盛亦有利贞戒何也初言贞吉二加之无不利者葢其徳其势俱盛于初非初可得而比也
象曰咸临吉无不利未顺命也
六三甘临无攸利既忧之无咎
六三隂柔不中不正无可临人却把甘辞好语临在下之君子甘临之象也夫惟诚动物君子难説甘临诡道其谁聴之故其占无所利然制行在我能知其无所利而改之则无咎
象曰甘临位不当也既忧之咎不长也
言其不中不正也
曰咎不长则知其始之有咎也始虽有咎然能忧之则可以免矣故曰咎不长也
六四至临无咎
处得其位正也下应初九隂阳相得其情密矣故其象为至临言情意恳笃所谓情如胶漆契如芝兰也朋友以信相临切至友道得矣故无咎不言吉利者爻非刚中相临未必其善否也朱子语録曰至临无咎未必极好只是与初相临得切至故谓之至
象曰至临无咎位当也
只是本义处得其位
六五知临大君之宜吉
人君以一人之身临乎天下之广若区区自任岂能周于万事故自任其知者适足为不知惟能取天下之善任天下之聪明则无所不周而其知大矣尧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务而巳六五柔中下应九二不自用而任人可谓得临下之道矣故曰知临大君之宜吉其所行乃知之事大君之所宜也如是将见不用其聪而聪自周于九围不用其明而明自照于万里君道得而治可成矣何吉如之
象曰大君之宜行中之谓也
即本义以柔居中在爻为以柔居中在临为不自用而任人此何以谓中盖人君不自用而任人便是理之正当处便是中故曰道者天理之当然中而巳此题最难程文未好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