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6 / 14

会员可开白话

名之士,王公如此,而李公乃如此,岂李公尚有未谨处乎?况入轻为重者乎?请为更陈一二,庶皆知戒。昔欧阳遇判大理寺,有溧阳县令余绍卿者,坐事系狱,罪不当死,而遇辄坐以死。归法之日,人皆冤之。自此行住坐卧,即见绍卿随逐,不舍心,不自安,远诣庐山九天采访使者,观设三日黄坛,解谢其事。初夜分,已见绍卿在侧,心大恶之。明旦再投心词,方俯伏间,忽被数鬼擒捉,掷之殿下,流血被体,移时而卒。李若水为淮南司理时,有劫贼五人,事败系狱,且言曾与僧人自成为党。既而,五人已就戮,而僧方追出。僧言:实未尝为盗。若水於此从轻可矣,而乃坚执贼语为实。夜以湿纸糊僧口鼻,厌以土囊,须臾,脐腹皆裂而卒。月余,狱吏李能无故大叫曰:和尚不干我事,特司理驱使尔。言讫而卒。明日,推司刘元亦暴卒。又明日,若水亦苦小腹绞痛,号呼而卒。又明日,知军孙语、判官赵禹,亦皆暴卒。未几,若水一门,死丧殆尽,无复遗类。呜呼,若水受祸,可谓酷矣。自成之死,脐腹至于拆裂,不为酷乎?此必上帝震怒也。

赞曰:

法重失入,罪惧及疑。二罪并论,其恕可知。国典尚尔,法吏奚为。唐臣罗织,赤族是宜。稔祸垂臭,竟死何裨。

见杀加怒。

传曰:按《涅盘经》,死者於崄难处,无有资粮;去处悬远,无有伴侣;昼夜常行,不知边际;深邃幽暗,无有灯明;入无门户,无有处所;虽无痛处,不可疗治;往无遮止,到不得脱。呜呼,人至如此,诚亦可悯。当见杀时,可加怒乎?昔志公在世时,有二道人打伴而行。一人就园买瓜,园子怒曰:诸大家初未买,汝要买耶?拒而不卖。一人既往,园子乃喜卖之,且慰谕曰:汝渴热耶?既卖一瓜,又与一瓜,二人私自怪诧,以问志公。志公曰:园子五百生前,坐罪赴法时,汝二人适出其旁。买得瓜者,盖尝为之不忍,故今见之而喜。买不得者,盖尝出自作自受之语,故今见之而怒。此但偶出一语,结憾尚尔,况加怒乎?王昙略尝杀一牛,牛见刀抵突,昙略怒,逆刺其目,然后杀之。大抵人畜无间,当见杀时,皆当方便救护。救而不获,只得为助悲叹,何可加怒。

赞曰:

人之有罪,情不可恕。彼自伏法,我独何预。加以愤疾,是曰迁恕。判死投笔,见者始悟。哀矜庶狱,王政所务。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一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知过必改。

传曰:颜子不贰过,孔子称之。不贰者,念起于中,即念而改,不复贰於行事也。太抵过贵乎改,过而不改,真为过矣。其过也,可胜言哉。是以君子一闻其过,无不速改。昔寇莱公准,自少富贵,享用过奢。及拜枢密,赏赉尤厚,宾客聚观,莫不称叹。独一老妳,潸然堕泪。公惊问故,则曰:太夫人捐馆时,欲求一缣作衾禭不可得,安知相公有今日耶?公抚膺大恸,自此即折节从俭,不复敢奢。蔡文忠齐平生好饮,饮必至醉。时太夫人已老,心颇忧之。一日,存道先生过其治所,戒以一诗曰:圣君恩重龙头选,慈母年高鹤发垂。君宠母恩俱未报,酒如成病悔何追。公得诗大惭,自此即戒酒,非亲旧不对饮,终身未尝至醉。司马温公方五岁时,擘一青皮胡桃,擘不能脱,一婢以热汤沃脱之。既而,女兄从外来,问为谁脱?公曰:某自脱。其父从旁叱曰:小子安得谩语。公自此有省,平生不敢谩语,一切待人以诚。徐节孝积初见安定先生,头容稍偏。安定厉声曰:头容要直。公即悟曰:头容要直,此心其可不直。自此未尝少曲其心,或问立身行己之要,必大书正直二字与之。若数君者,其於过也,是有知而不改者乎?

赞曰:

日月之食,其更也明。人岂无过,改必以诚。设辞饰诈,遂非匿情。过上增过,善心曷生。不吝一语,贵乎力行。

知善不为。

传曰:应世真人曰:取小所以就大,积一所以成亿。《易》称:余庆必归积善。大抵善责乎积,知之不可不为,为之不可不力。譬如种物,初虽至微,灌溉培植,不见其长,有时而大。当知於日用间,诚不可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不闻元君之言乎?元君曰:人有善,则心定体安;十善,则气力强壮;二十善,则无诸疾病;三十善,则所求皆得;四十善,则昌炽富乐;五十善,则子孙繁息;六十善,则遭厄得脱;七十善,则天神护之;八十善,则得地之利;九十善,则尊贤显荣;一百善,则宝瑞降;二百善,则后代名布;三百善,则后代大富;四百善,则后代清贵;五百善,则后代长寿;六百善,则后代忠孝;七百善,则后代智慧;八百善,则后代道德;九百善,则后代贤圣;一千善,则后代神真;二千善,则身为众人师圣、真仙将吏;三千善,则为国师圣真、真仙将史;四千善,则为天下师圣、真仙主统;五千善,则为鬼灵师圣、真仙魁帅;六千善,则为神明师圣、真仙卿大夫;七千善,则为诸天师圣、真仙公卿;八千善,则为三天师圣、真仙皇帝;九千善,则为元始五帝君;一万善,则为太上玉皇帝。是故前辈於善,知无不为,为无不力。昔者丞相李昉,尝语人曰:吾於《论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一句,终身行之,尚不能到,即是尝力行矣。杨应之学士,闻一善言,必书而记,即是知无不为矣。贾内翰黯以状元及第,自言得於文正者不欺二字,平生用之不尽,即是未尝欺矣。刘大谏安世,以敢言得名,自言得於温公者至诚二字,平生行之,未尝少离,即是无不诚矣。若使人人皆如诸君,则积一成亿,夫复何难?

赞曰:

郭公善善,国何以亡。见善虽喜,用心不刚。悠悠害道,反昧否臧。是以君子,志於自强。惟日不足,汲汲皇皇。

自罪引他。

传曰:按经所说,一切世间,生死相续。临命终时,未舍暖触以前,一生善恶,俱时顿现。大抵临终所现境界,即吾平日心地境界。地藏罪珠,即吾之心珠。阎王业鉴,即吾之心鉴。且今作一不善,曷尝不往来常在胸次乎?不闻赵普一闻道士牌末火字之言,自知必是秦王庭美。王韶一闻刀十八丈打过贤心下得否之语,遽至发背而卒。然则自罪引他,是有益乎?昔赵业以明经中选,授巴州清化令。忽精神游荡,奄然如梦,被逮入冥。初至,即见妹婿贾奕在彼,心已大怖。盖尝与奕同杀一牛,至是为奕所引。欲与分罪,奕词甚辩,无以自明。俄见一鉴,径可丈余,悬於空中。明见奕鼓刀业负门,有不忍之色。奕始伏,业遂得还。又有常氏美娘者,其夫楚椿卿有一妾,姓马氏,名春奴。椿卿爱之。常氏不胜其忿,乘椿卿出,以大杖捶杀之。及椿卿死,常氏改嫁程选。将产,凡三日,子不能下。方委顿间,恍见马氏在前,常氏惶惧,好语告曰:我当初实无意杀汝,时行杖者稍过,遂尽汝命,曷不少宽我耶。马氏曰:我死实主母意,胡可妄引他人?持之愈急,竟至不起。然则自罪引他,竟可免乎?既知有罪,曷若勿为乎?

赞曰:

孽惟自作,感本自贻。痛加悔艾,庶或可追。不思己过,反累人为。纵脱罪罟,上天难欺。分谤受恶,迁善之基。

壅塞方术。

传曰:所谓方术,但凡挟术以求售者,皆是也。一语沮遏,使不得售,即壅塞也。灌口白沙村,有一泰山庙极灵,斋祭殆无虚日。一日,有医卜数辈同游,道逢一人极贫,众颇轻之。其人忿然投身江中,俄顷抱出一龙,谓众人曰:汝辈各以医卜,救人疾急,皆是近道。此后於贫素之士,切不得辄持二心。呜呼,医卜为术,而神人谓之近道,可壅塞乎?又不闻云安女龙之言乎?昔翟乾佑在世时,专以考召着名。每念云安一邑,而江流之险,乃有一十五处。一日作法,召其滩神,俾悉平之。是夕,应召而至者,一十四滩。独有一滩,召不能至。天师大怒,必欲召之。既至,乃一女人,峨冠大袖,慨然进辞曰:天师禀天行化,妾一水神,何敢抗拒?第有未安,不容不禀。观君之意,不过欲便舟楫。而不知从事舟楫者,日常倍利,纵有少费,不足为损。洽江小民三四百家,无田可耕,无柔可织,全仰为人挽负以资其生。今若尽平滩险,在舟楫固甚便,在彼小民其於衣食为如何?太上之意,必不如此?深恐异时获罪,不免负累,更宜裁之。天师叹曰:汝之所虑,非吾所及。於是复命十四滩之神,令各复其险。是夕,风雨哮吼,雷霆震击。明日视之,一十五滩惊波涛,宛然如故。以此观之,非独方术不可壅塞,但凡服力以糊口者,亦皆不可壅塞也。昔范文正公在浙西时,两浙饥,殍殣相枕。公以吴俗喜佛事,因召诸寺主僧,谕以谷贵工贱,责令处处修造。官亦大兴工役,仓廒史含之类,亦皆葺之。由是工技服力之徒,日糊口於公私者,无虑千数。一方赖之,不至转徙。公之意,岂亦云安神龙之意乎?

赞曰:

小道可观,第恐其泥。君子之学,亦必游艺。所谓方术,圣人不废。医卜星历,皆以济世。我独壅之,难乎免戾。

讪谤贤圣。

传曰:贤圣有三,在佛家言之,三乘中人是也;在道家言之,五种仙是也;在吾儒言之,孔孟诸君是也。立教虽各不同,心地法门则皆一也。不闻《颇邪论》所谓:孔子是儒童菩萨,颜子是光净菩萨,老子是摩诃迦叶之说乎?呜呼,贤圣远矣,但毁其书,即讪谤之也。然佛家一书,多有毁者,何哉?不过以其谈空而言之也。惜其不知如来性如虚空,虚空性是如来,具足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而住持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者,如来也。终日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而未尝真净明,妙虚彻灵通者,凡夫也。傥能於诸所有,一切空却,必使赤洒洒、露裸裸,净如虚空,然后真净明,妙虚彻灵通,了然却现,上与如来,一体无二。孰谓为不然乎?不闻庞老但欲空诸所有,不欲实诸所无之说乎?庞老前身,是维摩居士。维摩前身,是金粟如来。其为此言,必非欺诳。然於此有悟有不悟者,特其根器,人各不同也。昔杜祁公不信佛法,每对客辄嘲笑,张文定以为佞佛。医人有朱其姓者,出入於二公之门,尝欲方便,劝导祁公,久而未获。一日,公病召朱。朱以读《楞严》未了,不即往。既至,公大怒曰:《楞严》为何等书耶?吾但知有孔孟而已。朱出袖中首轴呈之。公览讫,毕索余轴,不觉遽尽十卷,乃大叹曰:果奇书也。因拉朱医同谒文定,责其不早以告。文定笑曰;譬如失物,既已得之,不必诘其得之之晚。公自此即若有得,大加深信。又有徐铉者,亦名士也,未尝知有佛书。中主以一帙《楞严》授之曰:久看,当见精理。旬余,复表上曰:臣读之数过,如一器中倾,入一器中,此绝难晓。中主哂之。呜呼,祁公一览,而遽尽十卷;徐铉踰旬,而不晓一字,非根器乎?

赞曰:

人亦有言,护疾讳医。圣贤立论,切中百非。既不能行,乃肆诋讥。陈贾议旦,叔孙毁尼。言出童羖,奚其弗思。

侵凌道德。

传曰:按经所说,昔者善财童子,为修菩萨行,勤求一切菩萨法,徧参五十三位大善知识,然后得证菩提。善知识者,是大导师。一语之下,能令漆桶底脱。其为益也,岂为小哉。所谓道德,即其人也,非独释老为然。自古知名之士,亦未尝有不因大善知识,有以磨发激励,然后光华烜赫,名闻千古。如子房之於黄石翁,武侯之於庞德翁,李药师之於虬须翁,颜鲁公之於张志和,李太白之於贺知章,杜少陵之於司马子微是也。然则道德於人,为无益乎?可侵凌乎?昔尹公师鲁谪官大梁,与老衲法眼禅师游。一日,谓法眼曰:某迩来颇以退静为得。法眼曰:盍若退静两忘,公即有省,死生之际,了然不乱。节度判官朱炎,久读海眼,未知趣入。一日,问讲僧义江曰:此身死后,此心何在?江曰:此身未死,此心何在?炎即豁然,遂能尽通一经之旨。侍郎曾开久慕禅悦,未有所契。一日,谒圜悟,咨决其事。圜悟捻出云门赵州须弥山放下,着两则公案示之,曾即豁然,平生疑情,至此始释。欧阳文忠不信佛老,及守毫社,闻后唐山隐者许昌龄有道,延入郡斋,日与之语,每有所得,自以为喜。然则道德於人,为无益乎?

赞曰:

道尊德贵,万类所宗。惟忌与怠,有慊于中。外示凌轹,盖其凡庸。以僭则逆,以傲则凶。宇宙虽广,遏惜厥躬。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一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射飞。

传曰:太上曰:混沌既分,天地乃位,清气为天,浊气为地,阳精为日,阴精为月,日月之精为星辰,和气为人,傍气为兽,薄气为禽,繁气为虫。种类相因,会合生育,随其业报,各有因缘。然则人之与飞,有以异乎?《肇论》所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非诳语也。然飞之所以与人异者,特福业不同,躯壳异耳。窃尝考之载籍,诚有自人而沦入其中者,亦有自仙而游戏其中者。刘安民本一富家,以好尚虚名而道无实,至死后乃为凤凰,经六十年,复得为人。於此生中,勤苦修道,始得尸解,今在清华宫中。黄安世本一儒士,以志慕飞腾而心不精至,死后乃为飞鸿,经九十年,复得为人,於此生中,精进修行,始得上升,今在皇曾快乐天,非自人而沦入飞中者乎?辽东华表柱,尝有一鹤飞集其上。人欲射之,鹤语人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载今来归。城郭虽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唐明皇在沙苑,尝射一鹤。既中,又复矫翅,直向西南飞去。及次年,幸蜀於明月观,乃见箭在壁间。问箭所自,道众曰:去载重阳日,青城道士徐佐卿带此而来,留之而去。始知其鹤,乃佐卿也。非神仙游戏其中者乎?

赞曰:

大道之世,人无杀机。乌鹊之巢,可俯而窥。机心一萌,鸥鸟高飞。鹘且有义,鸦亦称慈。人胡不仁,以弋为嬉。

逐走。

传曰:上已略陈太上之言,今当以佛语为证。佛言:一切众生,实本清净。因彼妄见,妄习遂生。因彼妄习,生死相续。生从顺习,死从变流。纯想即飞,必生天上。情想均等,不飞不坠,复生人中。想明斯聪,情幽斯钝,情多想少,流入横生,重为毛群,轻为羽族。大抵七趣轮回,未入正修,有所不免。今为异类,味必不前生曾受人身;今受人身,未必不前生曾为异类。是以诸佛菩萨、大道至真,常切教人,使知生死路头,最为可畏。不闻密婆私诧阿罗汉於往昔世曾作猕猴,骄梵波提於往昔世曾受牛身乎?又不闻夫周询、蔡君谟皆蛇精乎?按东斋记,周询知安州,一日,游园中,园吏见一大蛇垂首栏上。视之,乃周询假寐。君模知福州,以疾不视事。每夕,辄梦游鼓角楼上,凭鼓而睡时,通判责鼓角将不打三更,对以有大蛇据鼓,不得近。君谟既愈,与通判说病中所梦,正与鼓角相同。然则七趣轮回,未入正修,是可免乎?当知今之逐走者,异日未必不为走者所逐。欲免轮回,不为人逐,当见逐时,要当力行救之。昔者,河间王久病无生意。忽一道者,自称玄俗,诣门请医。既而,饵以刀圭,王即吐出十数小蛇,病亦随愈。王惊问故,玄俗曰:此王六世余殃所致,吾非人也。为王於往世中,救一母鹿,其鹿乃麟母,仁感天地,是以上帝遣吾下降,为王救疗。然则见逐,可不救乎?李婴、李淹,尝逐一鹿,解其四脚,挂于树枝。先取杂脏为炙,将共食之。俄有一巨人,长可三丈,持一巨囊,鼓步而进,婴、淹几为所及。既而,毕取其炙,纳之囊中,入山而去。须臾,婴、淹皆暴卒。然则见走,是可逐乎?

赞曰:

后稷之弃,牛羊弗践。猩猩人言,猿性柔善。有生有知,其则不远。忍充鼎胾,甘其肥隽。虎兕可逃,人阱难免。

发蛰。

传曰:《月令》曰:仲秋之月,雷始收声,蛰虫坏户。季秋之月,蛰虫感俯在内,皆墐其户。仲春之月,雷乃发声,启户始出。蛰者,藏也。坏者,益也。益小其户也。( )者,涂也,尽涂其户也。一蛰一启,皆与气侯相应,以成变化。然则蛰者,是可发乎?是以太上书以戒人,诸佛尤切加护。昔僧惠觉,尝跨溪造一曼殊室利堂,将板筑於水际,念言:方冬,百虫皆蛰,不可轻伤其生。於是就溪设三昼夜道场,誓言板筑之日,一足多足,乃至无足,愿垂加护,悉令远离。及期掘地及泉,乃至桥成,不见一蚁。又有宋时老者,尝以父病,祷於永祚寺药师殿前。既而疾愈,备具香信,欲就殿建一道场,以答灵贶。寺僧义昭曰:此殿药师座下,有一聚蜂,积年既久,种类颇多,今正蛰时,恐至惊扰,或多伤杀,曷若移就别殿。时老不听,僧乃预期祷於佛前曰:设斋之日,愿运神力慈悲,覆护在窠内者,暂食旧蜜,无得出户。在窠外者,且令安住,无得辄惊。及期,灯烛腾光,铙螺聒耳,一昼二夜,不见一蜂。呜呼,此虽二人愿力,实亦诸圣加护之力也。孰谓为不然乎?

赞曰:

盛德之主,泽及昆虫。板筑必时,闭藏在冬。人且塞向,坏户则同。跂行喙息,生意毕通。养痾伸屈,在吾仁中。

惊栖。

传曰:太上戒人无得惊栖,与孔子弋不射宿之说,意皆一也。大抵鸟之已栖,亦犹人之已寐,忽然有惊,岂不举家惊扰。众人视之固有间,普心不二者视之,则犹己也。昔螺髻仙,行第四禅出入息,坐一树下,兀然不动。鸟谓之木,栖其髻中,遂生数卯。螺髻禅觉,知顶有卵,即自思曰:我若便起,不免鸟惊,鸟若不至,卵必尽坏。於是复入禅定,俟其雏生,一一飞去,然后乃起。又有大树仙者,居殑伽河侧,栖神入定,积年之久,形如槁木。游禽栖集,遗尼拘律,果於其肩上,暑往寒来,垂荫合拱。一夕,忽从定起,欲去其树,又恐鸟惊,於是安忍方便移之,移讫乃起。天美其德,赐号大树。此皆已证果位也心其於一物一命,普心如是,况福力浅薄者乎?惜人不知李奚子、陈安世,皆以不敢惊栖而能证果。李奚子本一山妪,每遇大雪,鸟无安枝,往往飞集其家,遂留不去。妪济以谷,且不敢惊。上帝谓有仁心,赐令度世,今在酆都,位貌特重。陈安世,本权叔本家一佣力人,平生不践生虫,不杀物命。每出入,见飞禽当道,必下道引避,不欲惊之,亦以此故,遂得上升。当知登真之人,未有不因慈心於物,而能得到其地。

赞曰:

凡厥有生,各安汝止。夜以安身,人物等耳。圣人之忧,一物失理。弋不射宿,鲁论所纪。惊栖虽微,害人大矣。

填穴。

传曰:自人观之,固一穴也。自彼观之,为一穴乎?莫不自视为金房玉室、邃馆琼台。不闻于棼宅南、大槐树下,有一聚蚁自国其穴,为大槐安乎?又不闻王沂宅后,有一大檀树萝覆其上,下有东蚁自国其穴,为大檀萝乎?蚁之自国其穴为槐安,为檀萝,亦犹鰕之自国其穴为长鬓,燕之自国其穴为乌衣,各尊其居,物物莫不皆尔,无足深怪。然则穴可填乎?若填其穴,即是屯塞其门,绝其出路,岂不覆族尽死穴中乎?按经所说者,有比丘得六神通,与一沙弥同处林野。比丘定中,见其沙弥七日当死,因作方便善言,谕曰:父母思汝,汝可暂归,八日却来。沙弥既归,八日果来。比丘怪之,复入三昧,观察其事,乃知沙弥於归路中,一蚁穴流水将入,急脱袈裟,聚土壅水,令不得入。以此因缘,延寿一纪。宋郊、宋祁,兄弟同行,逢一异僧,相曰:小宋当大魁天下,大宋亦不失甲第。后十年,大宋复遇诸途,僧乃大惊曰:公丰神特异,如能活数万命者有之乎?大宋曰:某素贫,安得有此?僧曰:姑思之。大宋良久曰:比堂下有蚁穴,忽为暴水所浸。某急编竹桥以度,岂此是耶?僧曰:必是也。小宋今岁当首魁公,终不出其下。比唱第,小宋果大魁,章献太后乃谓弟不可以先兄,因命大宋为第一,小宋为第十。然则穴可填乎?

赞曰:

鸿荒之初,其人穴处。所谓管窟,鹿豕为侣。圣人既作,上栋下宇。人兽虽殊,均乐丘土。蠢动含灵,其可失所。

覆巢。

传曰:按太上《保嗣章》,但凡嗣续哀绝,皆是往世覆巢毁卵、焚山竭泽、堕胎落子,犯一千六百二十条章,之人,然则巢可覆乎?大抵众生,若大若小,莫不各有其所依止。其中敷乳产生,各自藏护。今覆其巢,即是夺其依止之所,产生莫遂,不绝嗣乎?谨按《本草》,人有覆鹳巢取其雏者,是年六十里内,连月不雨。盖鹳能群飞激云,云散则不雨。又按内攫,鸷雏才破壳,即出巢外。其母防其颠坠,或为日晒,必取带叶树枝,周插巢畔,日常两换。叶萎则其雏已去,未萎则其雏尚在。人因覆巢,毕取其雏。孰谓巢居者为无知乎?请为更陈一二,庶皆知戒。昔温璋尹京兆,置铃索於厅前,使冤诉得以速达。一日独坐,屡闻铃声,迹之无人,但有一鸦飞集其上。璋曰:必有覆其巢,而取其雏者。既而,果得其人,因为杖之。元汝之元丰中,为鲁山宰。忽有鹳雀衔一草衣,坠于庭下,立命物色。果煎肉者,脱此草衣上树,将覆其巢,取雏供卖。元亦校之。然则巢可覆乎?当覆巢之时,安知不悲鸣求救乎?第人莫晓其语,乌得九天禽语,书而使之一观乎?白龟年於嵩山东岩下,遇李太白曰:吾与汝父乐天皆已仙矣。因出一轴素书授之曰:读此,可辩九天禽语,、九地兽言。更修功行,仙亦可冀。龟年如戒,果得其效。一日过路州,太守知其如此,延与之坐,适有二雀啾唧过庭。

同部

其它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经名:抱朴子内篇。晋葛洪着。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 目录#1 序 卷一 畅玄 卷二 论仙 卷三 对俗 卷四 金丹 卷五 至理 卷六 微旨 卷七 塞难 卷八 释滞 卷九 道意 卷十 明本 卷十一 仙药 卷十二 辨问 卷十三 极言 卷十四 勤求 卷十五 杂应 卷十六 黄白 卷十七 登涉 卷十八 地真 卷十九 遐览 卷二十 祛惑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抱朴子内篇序 洪体乏超逸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凌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犹故欲戢劲翮於鹪鹩之群,藏逸迹於跛驴之伍,岂况大块禀我以
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太上感应篇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