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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7 / 14

会员可开白话

唧过庭。守曰:彼何言哉?龟年曰:彼言城西民家,廪有余粟可共就食,验之果然。良久,厩马仰首而斯。守曰:彼何言哉?龟年曰:槽中料热不可食。问之亦然。

赞曰:

昔闻羽族,巢必近人。欲远蛇鹯,惟人是亲。讵知冠屦,心甚不仁。既肉其雏,厥巢是薪。凤凰高翔,臬獍来驯。

伤胎。

传曰:胎生一类,按如佛说,维染轮回,欲颠倒故。和合滋成,横竖乱想,故有胎遏蒲昙,人畜龙仙,其类充塞。呜呼,人畜龙仙,明是不同,佛乃列为一类,何哉?盖杂染同而轮回亦同故也。人知爱胎,彼不爱乎?按仙传,白巍年因入仙洞,得一轴素书,遂能辩九天禽语、九地兽言。一日过潞州,太守知其能,延与之坐。适将史驱三十羊过庭下,中有一羊,鞭不肯行,又且悲鸣。守曰:羊有说乎?龟年曰:羊言腹有羔,将产;俟产讫,甘就死。守乃留羊,不杀验之。既而,果生二羔。刘道原为蓬溪令,既解官,宿秦氏家,梦一妇人泣诉曰:某乃秦氏妻也,夫有一妾,不肯相下,某怒痛捶,遂尽其命。为妾所诉阴君,处某已死,且以某为狠,谪罚为羊,见在秦氏栏中,明日将充君庖,某死固自分,但腹有羔,若因某受烹,业愈重矣。愿赐一言,得免甚幸。黎明言之,则已烹矣。举家大哭,纳羔其腹,瘗之别墅。然则胎可伤乎?

赞曰:

鹿以厅絷,肠断而死。鳝或就烹,屈身护子。物之牵爱,甚於爱己。人亦有娠,以续以嗣。胡不反思,举斯加彼。

破卵。

传曰:信相善萨白佛言:有诸众生,无有子息,孤独自居,何罪所致?佛言:是人前生为人暴恶,不信罪福,捕雏食卵,令诸飞禽各失其子,悲鸣叫裂,眼中血出,是以此报。佛语如是,而太上《保嗣章》言之,亦如是。然则卯可破乎?按《鞞婆沙论》,众生流转,至为卵生。识居其中,为卵所缠,为卵所裹,须自啄破,雏乃得生。其为业也,从可知矣。又云:鹳、雁、鸳鸯、孔雀、鹦鹉、鸲鹆、千秋、金翅等鸟,或龙或人,皆卵生也。窃尝不以为然,鸟固卵生,安有人而亦卯生也。及见耆尸、复钵尸、徐偃王事,乃知人从卵生,诚亦有之。昔阔地佗有一商人,入海采宝,得二鹄乌,一失一生,随意所化,毛色可鹳。俄生二卵,卵破雏生,乃二童子,后皆出家,证阿罗汉,一名耆尸婆罗尊者,一名复钵尸婆罗尊者。按《徐州地里志》,昔徐君宫人,娠而生卵,卵破儿生,长而仁智,袭君徐国。生时偃故,故名偃王。孰谓人无卵生者乎?支遁少时,尝与其师难问物类。遁谓:物卵未生,不足为杀。师不能屈,取一鸡卯投之于地,壳破雏行,久而俱灭。盖魂识也。遁乃感悟,终身蔬食。李道念好食鸡卵,晚得奇疾。太守褚澄投以苏汁,即时吐出一十三物,剖开皆鸡羽翅爪距,悉具立能飞行。道念大惧,自此不敢复食。然则卵可破乎?窃尝论之,卵生之中,卵至多者,无若鱼类。大则无虑数千,小则不减数百。若杀一鱼,其为破卵,可胜言哉?李冲元将杀一鲇,先梦一皂衣妪曰:妾腹中,有五千子。妾生,五千子亦生。妾死,五千子亦死。敢望哀怜,特贷一命。元遂放之。富商杨序宣和间,梦神告曰:子逾旬当死,若能救活亿万命,乃可获免。序曰:大期已迫,物命有限,未易满数。神曰:佛书有云:鱼卵不经,盐渍三年,尚可再活,曷不图之?序於是大书神语於通衢壁间。由是,人皆知戒,见人杀鱼,即从取卵,投之江中。如是月余,复梦神曰:亿万之数,已是过满,寿可延矣。既而果然。大抵我能救物命於临危,则我命亦无不延於欲绝。

赞曰:

有生之形,其性则具。混沌曷死,以凿之故。暴彼无知,岂曰公恕。元鸟生商,圣灵所寓。隐显莫测,宁不戒惧。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二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三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愿人有失。

传曰:《涅盘经》云:诸修心人,要当以六法平等智力,摄制自心,必使於运用时,一切平等。云何为六?一者如响平等智力,二者如镜像平等智力,三者如幻平等智力,四者清净平等智力,五者世法平等智力,六者集因缘平等智力。大抵具如是之智,便当有如是之力。世间万法,岂不如响、如像、如幻乎?如是了知,岂不为智?岂不清净所集,因缘亦复平等乎?当知愿人有失,特其未到此地耳。博州鼓角楼,每至三更,即有一鬼掩鼓不能击,直更者屡受杖,不能制。闻奯禅师有道行,因往问之。师曰:何不捉住?兵曰:鬼何可捉?师曰:但禁气勿言,即可捉也。兵如戒,果能捉之。鬼曰:吾於此邦,所畏者,惟奯禅师、黄二叔二人而已。太守已下,皆无所畏,更何有於汝哉。既而,访寻黄二叔,乃一老圃,三十年以鬻菜为业,初无他长,惟是菜之老嫩,束之大小,价之高低,持心不二而已。呜呼,持心不二,而遂为鬼神敬畏,当知持心有二者,必为鬼神戏侮也。不闻余副使之事乎?李士衡奉使高丽,武人余英为之副。凡高丽所得礼币,及诸赠遗,士衡皆不关意,一切委之副使。副使虑过海船漏,尽以士衡之物藉船底,独以己物置其上。无何,果遇大风,船几倾覆。舟人请减所载,仓忙间不暇拣择,信手捻出,弃之中流。少顷风定,试自点检,则所弃皆副使之物。士衡之物,宛然独在,无一失者。反受如此,安知非海神戏侮而至然乎?

赞曰:

民不尧舜,伊尹自咎。独为君子,伯玉所否。欲并生哉,无负高厚。维彼厉人,挽众同丑。是诚何心,不愧飞走。

毁人成功。

传曰:佛告首迦长者曰:善业有十,能令众生得大威德。一者於诸众生,无嫉妬心;二者见他得利,生欢喜心;三者见他失利,起怜悯心;四者於他名利,生欣悦心;五者见失名誉,助怀忧恼;六者发菩提心,造佛形像,奉施宝盖;七者於己父母,及贤圣所,恭敬奉事;八者劝人弃舍少威德业;九者劝人修行大威德事;十者见无威德人,不生轻贱。离垢菩萨曰:亡心怀於众,从善如流,对治除嫉妬之心,感果得大贤春属。大抵於人,无所妬毁,在我必增威德,在彼不无感悦。异日因缘会遇,不为大善知识,必为大善春属。孰谓为不然乎?澶渊之役,契丹受盟而归,莱公每有自多之色,上亦颇以为得。冀公忌之,谐于上曰:澶渊之役,寇准以陛下为投琼与虏博耳。苟非胜虏,必为虏胜,非为陛下划久长计,此即春秋城下之盟,诸侯犹且耻之,陛下以为功乎?上由是大沮。待准复疏广州之役时,转运王罕以按部至海州,郡守冲简以蜡圆告急。罕进至惠州,广民又跃马求救。罕下令,每村使三大户,各募壮丁二百人。又帖所属每县,各募弓兵二十人,又亲募骁勇者二十人以自卫。既而,得暴掠者十余人,皆腰斩以徇。洎至广州,子死贼手,亦不哭。自此,南门不闭,粮运得通,贼乃引去。时提刑饱轲驻军潮州,乃日递一奏,言罕畏怯不战。而练官李兑从而为助,罕由是降一官,商监信州商税,轲独受赏。呜呼,莱公之功,可谓大矣;王罕之功,亦不小矣。冀公李兑一言,遂至如是。若二公者,为善业乎?知对治乎?当知异日感果,必无大威德业,亦无大贤春属也。

赞曰:

三后协心,治臻成康。萧规曹随,汉基遂昌。李训忌注,甘露祸唐。事不己出,乃肆铸张。败国多矣,已宁不伤。

危人自安。

传曰:须菩提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须菩提一闻此言,早已默笑曰:唯所谓如是,果何义哉?大抵我欲降伏,便可降伏,如是而已。夫复何为彼危人自安者,能晓此乎?惜其不知一大藏教,与今篇中所说,只是论个心字。今也乃欲置人於危,求己之安,为降伏乎?人果危而己果安乎?多见得罪於天,祸将自及也。昔王文正公旦与王冀公钦若,同在政府。一日,上出喜雨诗以示二府。文正袖归语同列,上诗有一字误写,须进入否?冀公曰:此亦无害。既而,密以奏,上大怒,明日厉声责文正曰:昨朕诗中有一字误处,何不奏来?文正以下,皆再拜谢,独马知节不拜,具以实奏,且盛称王曰:不辩真宰相也。苏文忠在杭州,上欲用之。王禹玉曰:轼诗中,曾有惟有蛰龙知之句。陛下龙飞在天而不敬,反求蛰龙知乎?上曰:自古称龙者多矣,如荀氏八龙,孔明卧龙,岂乃人君方言龙哉。既退,章子厚责禹玉曰:相公岂欲覆苏公之族乎?禹玉曰:此舒亶之言也。子厚曰:舒亶唾,可食乎?鸣呼,此皆危人太甚者也。向非圣上明察,二公受祸,其有轻乎?谅於如是之说,尤不晓也。

赞曰:

坎以习教,蛊以振民。蹇以正邦,屯以经纶。君子居险,志则为人。天助者顺,其道大伸。王衍三窟,秪以杀身。

减人自益。

传曰:人生十年,尚有童气。二十弱冠,或可望成。使有前程,自当奋发。若无其福,不免蹉跎。既而妻子累心,家计在念。或处官,而官事扰扰;或营利,而市道区区。不觉不知,大期遽至,空身赤手,无一自随,正令气焰炙天,亦所不免。不闻本净禅师之言乎?侍郎杨晋卿问本净曰:此身生时,从何处来?死后归何处去?师曰:如人梦时,从何而来?睡觉时,从何而去?曰:究竟如何?曰:梦时不可言无,觉时不可言有。虽有有无,而无往来之所。贫道此身,亦复如是。因说偈曰:视生如在梦,梦裹实是闹。忽觉万事休,还同梦时悟。智者会悟梦,迷人信梦闹。会梦如两般,一悟别无悟。富贵与贫贱,亦复无别路。师之此言,可谓尽矣。世间万法,无一非梦。郭从义镇河阳,於洛中造一大第,凡千余间,皆以香栢为之,乃至以文梓为梁,花石甃地,穿池引水,筑山种果,周设碾硙,廐库亭阁,无不备具。第成,约费白金五千铤。次年,被召还都,暮抵其第。秉烛周览,尚未及徧,时朝会有期,不容久驻。饭罢少憩,侵星而出,既朝复归,行至东都乃卒,不复再至。家人不能居,献之于官,官以赐涪王。涪扶鸠王徙,房陵遂为闲馆。陈恭公於润州,治一大第,亦极闳壮,轩亭池馆,绵亘数百余步。第成,公已疾,但得肩舆一登西楼而已,继亦遂卒。人因名其第为三不得曰:居不得,修不得,卖不得。云:回视卜筑之日,非一梦耶。於此益知减人自益,适足自减。不闻太上所谓: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之说乎?

赞曰:

益下损上,民悦无疆。薄人厚己,理不可常。六爻无咎,谦尊而光。盈虚消息,相为抑扬。求自益者,鲜不覆亡。

以恶易好。

传曰:我之此身,耳闻眼见,身觉意知,明明是有。按如佛说,地水火风,四缘假合,妄有六根。四大若离,我此妄身,当在何处?我之此心,作善作恶,见於日用,明明是有。按如佛说,四大六根,中外合成,妄有缘气,於中积聚。似有缘相,假名为心。既知此理,离幻求觉。按如佛说,依幻说觉,亦名为幻。若说有觉,犹未离幻。说无觉者,亦复如是。然则我身、我心,及求觉者,皆名为幻。况彼外物,何者非幻?而於其中,妄分好恶乎?毗合浮曰: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四祖曰: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若不强名,妄情何从起。黑梵志尝运神力,以两手掌各擎一株合劝梧桐花,供养於佛。佛言放下,着梵志放下左手一株。又言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又言放下,着梵志曰:世尊,我秪擎两株花,一时放下了,我今空身而住,更教我放下个什么?佛言:我非教汝放舍其花,只教汝放下外六尘、内六根、中六识。若能於此三者,一切放舍,无放舍处,即是汝免生死处。梵志当下豁然,得大解脱。唐德宗时,吴元卿为六官使。时洛阳花卉盛开,元卿颇生爱着。忽空中有声曰:虚幻之相,开谢不停。能坏善根,七者安用嗜之?元卿豁然,亦得解脱。是以王文正不好千金玉带,吕文穆不好能照二百里镜,盖晓此也。以恶易好者,何足以此而告之哉。纵於佛书,卒未有悟,曷不以吾儒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之言,而自悟乎?王旦为相,有以玉带因其弟为献曰:此带绝好。公曰:身自负重,使人道好,好不亦劳乎?故平生所系,止於赐带。吕文靖为相,有因其婿以古鉴求售曰:此鉴能照二百里外。公曰:吾面不过楪子大,何用照二百里?

赞曰:

子路敝缊,不羡狐貉。幻铜为金,吕仙耻学。素乎贫贱,君子所乐。紫色夺朱,郑声乱乐。穿窬之智,曾不俯怍。

以私废公。

传曰:国尔忘家,主尔忘身,公尔忘私,臣之分也。其可以私而废公乎?苟或以私废公,不免以是为非,以贤为否,败乱国事,莫此为速。是以君子不敢为也。赵康靖公槩,初与欧阳文忠修,同在馆阁。槩重厚寡言,修颇轻之。及修以其甥秽事连逮,上怒狱急,二府皆欲文致其罪,群臣莫敢言。槩独慨然上疏曰:欧阳修以文学为近,臣不可以闺房暧昧事轻加污蔑。臣与修踪迹素疏,修之待臣亦薄。所惜者,朝廷大体耳。或谓槩曰:公不与欧阳公有隙乎?公曰:以私废公,槩所不取,何敢为乎?至和中,赵抃为御史,范公镇为练官,以论陈恭公事有隙。熙宁中,王介甫执政,恨景仁数讦之于上前,欲因事中之。一日,上问景仁於介甫。介甫曰:请问赵抃,便可知其为人。及问赵抃,则曰:忠臣也。上曰:卿何以知其为忠?曰:嘉佑中,仁宗违豫,镇首请立皇嗣,以安社稷,非忠臣乎?既退,介甫切责曰:公不与之有隙乎?抃曰:何敢以私废公,某所以直言不隐者,先国家而后私雠也。若二公者,真可谓公尔忘私者也。

赞曰:

公以理胜,私以利言。利欲一启,天理泯然。流靡之极,盗贼相挺。起於有己,反侧陂偏。托公济私,抑又甚焉。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三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四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窃人之能。

传曰:碧陵迦婆蹉过河,忽闻莲香河神责之曰:尊者为阿罗汉,何故偷我香?蹉曰:香自至鼻,何名为偷。窃尝三复斯言,大有深旨。大抵香尘自如,以我鼻根,起诸齅识,分别曰香。按如佛法,即名为偷。当知窃人之能,以为己能,真为偷也忽昔高龄晚而祭酒,道气不交,灵助无主。是以群邪缠互,急行其祸。保命真君谓许长史曰:高龄之无德也久矣,鬼讼之纷错也积矣。又尝凿败古人碑铭,以为己文。水官谴其蔽善以自操,阴贼於鬼神,特列于讼事之首以告,其罪必不免矣。未几果卒。然则他人之能,是可窃乎?不闻石曼卿之事乎?曼卿死后数年,梦其友关咏曰:吾平生作诗多矣,自以阳平代意一篇,词意深美,最为得意。然世人空有称之,能令此诗盛传於世,在永言耳,咏觉头为增演其词隐度人、迷仙引,使人歌之。他日复梦,曼卿来谢。呜呼,诗不得彰,尚以为请,况窃一以为己能者乎?

赞曰:

见贤思齐,见圣克由。万善备足,在人反求。思不如舜,以为己忧。安有羊质,传以貔貅。欺人自欺,亦孔之羞。

蔽人之善。

传曰:自古以来,技而知名后世者,未有不因於人,如滕王元婴之工蛱蝶,公孙大娘之舞剑,曹刚之琵琶,米嘉荣之歌。但以主建宫词,及唐贤诗句,偶及之耳。所谓善者,但凡稍有所长,皆为善也。使不得彰,即蔽之也。不闻许君晋公之事乎?昔许真君在世日,尝修一观,欲记其事,偶得一片古碑,文已磨灭,因刬去旧文,勒其新记。自是,即恍惚不安。一日,徐步庭际,忽闻空中有声曰:许君,许君,速诣水官求救。不然,恐有不测之衅。许愕然,炷香虔祝,愿闻求救之由。良久,复闻曰:所刬旧碑,虽已磨灭,而当时作文之人,见诣水官,诉君夺彼之名,显君之名。由是水官将有执对之命,宜早图之。许君於是访寻旧文,别为立石刻之。是夕,复梦一神谢曰:蒙君再显吾名,无以相报,请作水陆大醮,普告万灵,庶得三官举名,可以证道。许君如戒修之,后果得道。蔡州既平,宪宗命道士至境,设醮於紫极宫。宫本吴少诚生祠,裴晋公废以为宫。设醮之日,霹雳大震。韩公所作平淮西碑,其石本少诚德政旧碑。是日,流汗成泥。旬余,即有中使至,磨去韩公平淮之作,复刻少诚德政之文。盖化於梦中,了有所见也。呜呼,文字尚尔,况其善又甚於文字者乎?

赞曰:

蔽贤之罪,是谓不祥。原其初心,忌人所长。玉在木润,珠生夜光。物有良贵,犹难掩藏。嫉能壅善,欲盖而章。

形人之丑。

传曰:丑也者,乃妍丑之丑也。形也者,形容之形也。如聂崇仪之好嘲,章齐一之善谤是也。崇仪能诗好嘲,虽僚友亦所不问,竟坐谤政,窜死登州,橐葬道傍,无不马者。章齐一能诗好嘲,人有丑行,必形于诗,由是盛传,不复可掩。其间不无溢恶,甚至破人婚姻,隔人眷属。竟以此故,晚得恶疾,嚼舌而卒。然则人之有丑,是可形乎?惜其不闻黄坑之事,闻必戒也。武弁有段遘者,尝过黄坑。从者於马前,拾取数斤髑髅。中有一片,其上隐隐有逃走奴字,盖鲸踪入骨也。是夕,从者即梦一人,以手阵面,从而索骨,且曰:我羞甚,切急为我深藏,无令人见,我当有以报君。从者惊觉,立为瘗之。他日再过黄坑,复梦前索骨者告曰:向感君恩,去此数步,地下大有伏藏,聊以为谢。如戒掘之,果获财至十余万。然则形人之丑,安知异日,亦无其报戒哉。

赞曰:

美如昭君,图画故错。矧兹利。过於丹癯。所谓形容,巧於描摸。众

既喧播,终难洗濯。以我片言,陷人大恶。

讦人之私。

传曰:讦也者,不但形容,直讦之也,如吕吉甫辈是也。曾子宣之为司农卿也,吕吉甫代之,遽乞令天下,言司农未尽、未便等事。张粹明之为司农卿也,舒亶代之,尽纳丞簿,言司农不了事件。周师厚为湖北提举,有供给酒数十瓶,托监盐张商英卖之。商英以告察访蒲宗孟,宗孟劾奏其事,师厚坐此降官。张商英为馆职,嘱举子於判监舒亶。亶缴奏其简,商英亦坐此夺官。夫岂不知子贡所谓恶讦为直之说乎?厚德之士,其肯然乎?韩魏公琦为相,每见文字有攻人隐恶处,必手自封记,不令人见。陈忠肃瓘在言路,知无不言,然弹击不以细,故未尝及人之私。苏丞相烦在抗州日,有要人以私事嘱公,公不听。其人后当言路,乃怀忿,极口诋公,或劝公上其囊日请托书札。公笑曰:讦人之私,吾岂为之?胡公宿知洞州。前守滕公大兴学校,费钱数千万。未讫罢去,群小斐然兴谤,皆以滕公费钱不明。自通判以下,皆不肯书其簿。公於坐中折之曰:诸君佐滕,候几时矣。假有不臧,奚不早告,阴拱以观。俟其去,乃书字之,岂美事乎?一坐大惭,乃书。为人至其於厚,凉薄其相距,便万万远矣。

赞曰:

讦异於直,圣人恶之。谓其阴崄,乘机抵巇。指天信誓,握手笑嬉。利害小及,反眼相持。匪兕匪虎,彼何人斯。

耗人货财。

传曰:耗人货财,使之门户雕零,子孙狼狈,为彼人者,其为罪也,岂为小哉?文奇之事,便可见也。文奇以烧炼游于两蜀诸贵之门,凡留意於炉火者,无不为其所欺。富商有李十五郎者,积货累万,惑奇之术,三年之间,扫地殆尽,为识者所笑,遂至自经。奇乃舍去,复於剑州僦一屋,於中煅药。无何火发,延烧一坊,奇仓皇走避,迷入林中,遽为鸷兽所逐。既而,深入溪谷,复为鸷兽所随。俄顷天明,已为捕者所获。狱具斩于烧药之所,以谢居民。然则他人货财,是可耗乎?他人货财不可耗,己之货财,亦可耗乎?请为更举一事,庶几为子弟者皆知所戒。王祖德绍兴乙丑,死于秦州。一日,其妻与其子暮坐堂中,恍见祖德从外归,责曰:吾闻家中已议卖宅,宅乃祖业,安可辄以。又曰:吾平生所宝,黄筌、郭熙山水,李成寒枚,凡十轴。闻亦持出,令人议价。吾下世未几,家不至贫,何至如是?吾思家甚切,无计可归,幸值中元,得暂归耳。若不速改,吾将祸汝。其妻大惧,不复议卖。以此观之,他财我财,皆不可耗。

赞曰:

女魃政贫,穷鬼疾富。为妖为孽,理不可究。人性至贵,族亲党友。亦独何心,妬人所有。公刘好货,惟民之厚。

离人骨肉。

传曰:骨肉者,血属也。此皆人之大伦,何可离间。不闻张嵩山之事乎?昔张孝基为同郡一富人婿。富人止有一子,偶有微过,家人共嫉,因逐出之。未几,富人病,临死尽以家财付孝基。后数年,孝基见富人之子乞丐于路,因召问曰:能灌园乎?曰:如得就养,幸甚。既而有余,复召问曰:能管库乎?曰:得灌园已自幸,得管库,尤厚幸也。於是使之管库。久而,其子益驯谨,无复故熊。孝基念言:彼实父子,我其可但利其财,使此一段美事因循蹉过乎?於是尽举家财还之,时人莫不称叹,以为古所未有。孝基死后,其友数人因游嵩山,道逢一贵人,旌旗满野,驺御联翩,如守土大臣新上任状。窃视专车者,乃孝基也。相与前揖,请问所以致此之由。孝基曰:即还财事也。语脉未终,忽已不见。噫嘻,为人婿而如孝基者,世间有几人耶?他人处此,能如是耶?昔抗州有一士子,亦为富人婿。富人病且死,念其子方三岁,乃命其婿主其赀,作遗书付之曰:他日分财,以十之三与子,七与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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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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