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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太上感应篇

10 万字 · 约 4 小时 59 分钟 · 8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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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付之曰:他日分财,以十之三与子,七与婿。及其子长成,乃诉于官。时张忠定为郡守,阅遗书,以酒酹地曰:汝之妇翁,真智人也。为其子幼,故作此计,使汝勤加抚育耳。苟或不然,其子不免死於汝手。乃命以七与子,以三与婿,二皆泣谢而去。呜呼,以此婿而望嵩山,则嵩山脚踏实处,固已远在天上,安得不为神仙?以此婿而求之他,则此婿一折而伏,尚为知义,岂不愈於狠戾不情,不足倚伏者乎?其望嵩山,尤天远矣。

赞曰:

古有太宗,辑正昭穆。姬典之训,亦联宗族。后世义聚,重其亲睦。圣如周公,间于二叔。长舌谝言,惨彼螫毒。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四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五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侵人所爱。

传曰:许真君在世日,尝於南昌诛一蛇精。道侣愿从者,无虑千数。真君止选素所知者三百人,与之偕行。既而,夜宿山下,又虑其修行无力,因向火取三百块炭,变为三百美人,遣令试之。及明验视,惟吴猛、施道一二人,衣无炭迹。余二百九十八人,皆是与炭合者。当其合时,岂不人人视为一美妇人,安知特一块炭乎?大抵皆欲习未断,易至如是,况不知修行者乎?昔陶谷奉使江南,崖岸高古,风采凛然,虽燕谈,未尝启齿。韩熙载谓所亲曰:吾观是人初非端士,其守可隳,当令诸公一笑。乃选名妓,得秦弱兰者,衣以弊衣,使诈为驿子之女,旦暮拥帚,扫洒驿庭。弱兰有绝色,陶为之动,遂失谨独之戒,因作邮亭词数阕,使弱兰歌之。后数日,李主大张燕,以巨锺酌公,公严毅如初。於是出弱兰,使歌所赠词以侑之。谷乃大惭,竟至醉吐茵席。李主自此,待之薄矣。及归,朝廷已知,不复任用。文潞公在蜀,颇多燕集,有飞语闻。适御史何圣从,名郯,谒告归蜀,生因令密访其事。郯将压境,潞公为之灈。张少愚,名俞,白公曰:圣从之来,亦不足虑。前任汉州,适同郡会,有营妓善舞,圣从爱之。至问之姓,妓曰:妾姓杨。圣从曰:所谓杨台柳也。俞即取其项帕,题诗其上曰:蜀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史惜妖烧。从今唤作杨台柳,舞尽春风万万条。因命其妓,作竹枝诗歌之。圣从为之大醉,此可以见其守也。公曰:姑密之。及圣从至,果自严重。潞公宴之,因迎其妓杂府妓中,使歌少愚之诗以侑之。圣从亦为之醉,既而喧传,遂达圣听。及归,不复引见。潞公之谤,由是遂息。呜呼,陶谷固无所守,圣从素称方直,奚亦尔耶。大抵形之于言,即是已动于中矣。岂非欲习未断,妄认幻躯,自生爱见而然耶。

赞曰:

人之爱己,甚於璠玙。人之爱子,亦如予乎。推其所爱,他莫不如。奚独残忍,肆其侵渔。美人宝玉,几覆汉车。

助人为非。

传曰:一本云:教人为非,大抵皆是成人之恶,不能导人以善。不闻佛之言乎?佛言: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出於闻道。以是因缘,於未来世,得七种报:一者众生闻法,顿除嗔恚,我於来世,得成上色;二者众生闻法,慈心不杀,我於来世,得寿命长;三者众生闻法,不盗他财,我於来世,多饶财宝;四者众生闻法,开心乐施,我於来世,身得大力;五者众生闻法,痴措顿除,我於来世,得无碍辩;六者众生闻法,信心不惑,我於来世,信心明了;七者众生闻法,方便随顺,我於来世,得菩提道。然则导人以善,岂不愈於助人为非乎?请为各举一事,庶皆知戒。元丰间,李之纯凡三任为成都漕,仁民爱物,蜀人安之。按察之余,尤留意於掩骼埋胔。小吏徐熙,本眉人,颇知为善。之纯专以委之,熙亦身任其责。一日,市西金花街百姓有王彬者,以病入冥司,见朱紫,数官聚厅而坐,召熙前曰:适天符下,李之纯以葬枯骨有功,更与知成都府一任。汝以主行文书有力,赐汝一子及第。汝为诚悫,人必汝信,归可宣言,庶皆知劝。元佑三年,李之纯果加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徐熙有子,名适,亦於其年李常宁榜下登第。此即助人为善,而亦获其报者也。政和间,有旨大修西内。时王璹为转运,以科扰罢职,诏起徽猷宋升为都转运,俾主其事。升用意太过,大索牛骨灰,用涂宫壁,贵令光润。然下令太峻,民至杀牛马、发冢取骨以应,尚犹不足。时孙贶、韩容,皆为幕属。贶不喜其事,引疾罢去。容独建议,请发城外五代时十数丛冢以足用。宣和间,贶忽暴卒,至泰山,所见一门,榜曰清夷。吏以铁叉逼令供灭族状。贶曰:某当初,正以此罢,恐误耳。俄见数鬼引出二囚,皆大枷铁杻,各有一鬼从傍,以铁扇挥击,扇皆铁钉,流血被体。视之,乃璹、升也。一辩乃伏。贶临出,则容亦追至。吏复以铁叉,逼令供灭族状。容曰:我固有罪,父祖何辜?若令举族皆灭,不亦过乎?俄闻殿上曰:只令供房绝状。贶言之。未几,容之一房,果皆死尽。此即助人为非,而立获其报者也。然则助人为非,是可为乎?

赞曰:

佐瓮得尝,佐国得伤。善恶以类,人事之常。助杰为虐,同底灭亡。抱薪于火,沃沸以汤。灼烂之祸,如券取偿。

逞志作威。

传曰:《寇莱公六悔铭》曰:官行私曲,失时悔;富不俭用,贫时悔;艺不少学,过时悔;见事不学,用时悔;醉发狂言,醒时悔;安不将息,病时悔。公之此言,真寡悔之大法也。愚爱其言,故特取之,以为逞志作威者戒。逞志作威,后不悔乎?昔何浃以录事参军,提举梓州路常平仓,所至暴横,捶挞吏民以立威。史民畏威,窜匿无地,甚至气陵提转,直出其上。每牒州县,必云:未得官司指挥,其提转文牒,不得施行。运副李竦、判官陈亢,与之议事,不合辄叱骂之,知州白事,必下马於门外,循廊而进,往往已近座榻,尚犹不起。又欲废广安军,众议以旁去他郡甚远,不可废。郡官有张辟方者,得其父集贤校理何涉所撰《鼓角楼记》,其中具言不可废,因以呈之。浃曰:凡事当从公议,此何足凭。李竦、等因奏其状,诏罢本任。既罢,□路奏竦等事,无所不道。及至京师,下开封府鞠问,浃索纸万幅以答状。府司如数与之,既而,每幅但大划一字竟坐。上书:不实有四,事皆属妄诞,狱具夺官。当此之时,浃不悔乎?惜其不知逞志作威,天所不许。昔杜荀鹤未显时,梦一僧戒曰:汝必得君,若逞志作威,则必死矣。及梁祖开国,荀鹤乃怙宠肆暴,且谋杀素不悦者。事未及行,忽梦一神叱曰:汝岂忘神僧之言乎?帝将罪汝,未瓮果卒。

赞曰:

威如之吉,本於反身。有威可畏,仪度是循。望之俨然,自可服人。严其在己,非以虐民。无有作威,书戒尔臣。

辱人求胜。

传曰:按藏教,佛在世时,人有以行车为业者,家养二牛。一牛生子,其角长广,名曰长角。一牛生子,秃头无角,名曰秃头。一日,因行车,适与一行车者值。因各夸其牛壮,遂请以牛赌上峻坡。既而,秃头进步稍迟,其主怒骂曰:秃头畜生,何不速行?秃头忿然眼赤,愈更放缓,由是遂输。盖忿其众辱之也。呜呼,畜生尚尔,况於人乎?当知辱人求胜,诚不可也。昔邵陵王纶镇郢服,吴( )为之客。适张缵出镇湘东,纶饯于郊,( )亦与坐。时缵方贵,意颇轻( ),忽举杯属( )曰:吴( )奉庆,汝今日得与此宴。( )大怒,即起归。其子仑孺,闻而为之气结而卒。( )悼儿愤缵,俄亦不起。其妻不胜忿怒,寻亦殒命。时人为之曰: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然则人可辱乎?徽州婺源县有俞彦辅者,平生使气,凌轹乡里。凡田宅有便於己者,必以术吞之,至老尚不知悔。绍兴壬戌,忽大病,病中屡作马嘶。久之,手足皆化为蹄,数日遂死。孰谓辱人求胜,为无害乎?惜人错见,但知以胜人为强,不知胜人非强,而自胜为强。不闻老子所谓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之说乎?

赞曰:

人或受辱,攘臂相睨。匪临以威,则扼以势。怒不敢言,盖有所制。威去势穷,靡不反噬。一能胜予,禹心惕厉。

败人苗稼。

传曰:败人苗稼,此特田夫野( )所为,固无足道。请以前辈务农重谷、

讲究水利,一二美事言之,庶几后之临民者,皆知则效。高通议赋知唐州,土旷人寡,历五代至本朝,领县四,户六千百五十有五。公至,相视田原,知其可耕所不至者,人力耳。於是大募两河流民,计口受田,增户一万一千三百八十有一,给田三万一千三百二十有八。乃至山林蓁莽之地,悉变为良田。张学士纶为江淮发运副使,疏五渠,导太湖,以灌民田。复岁租米者,六十万斛。许司封逖,知兴元,大修山河、堰溉民田者,四万余顷。鲁冀州有开初知确山,兴废陂以灌民田者,已数千顷。程修撰师孟知石州,凡汾晋诸州山谷,有水可以灌民田者,悉相其,地,酾而为渠,关田凡一千余顷。许公规知丹阳,适大旱,公冒禁决练湖以救民田,岁大获者一万余顷。练湖冒决者死。陈谏议省华初知栎阳邑,有郑白渠可以引水灌民田,久为邻邑疆占。公至,陈本末,申诸司,由是壅遏之弊,一旦尽去。水利均及灌民田者,一千余顷。王刑部济初主龙溪簿县,有陂塘绵亘数十里,先为大姓输课,而独专其利。公至,悉夺以灌民田,由是一邑无愆亢之患。苗待制时中,初主宁陵簿邑,有古河岁久湮废。公至,请发卒疏导,以灌民田。由是一邑之田,尽成沃壤。

赞曰:

不稼取禾,诗讽其上。地惟不食,昔人乃葬。熟夺农时,民无盖藏。孰剥民力,使不得养。害及养人,天必降丧。

破人婚姻。

传曰:礼曰:有夫妇,然后有父子。然则婚姻之道,可谓大矣,其可破乎?或破之未合之前,或破之既合之后,皆为破也。恩爱杀人,甚於挺刃,孰谓为无害乎?昔郑和中少时,与王氏女结婚。无何父卒,家道渐微,女家遂有休亲之意。其兄王固,为万州推官,实主其义,然迫於公论,不得已,复令就婚,生一子,偶不育,因遂隔绝和中,不复使归。王氏数遗以衣服,固辄罪其送者。和中由是益怨愤,遂感心疾而卒。王氏女一夕,梦和中告曰:吾已诉之阴司,见已送衢州东岳,追人根勘。时王氏女已改嫁陆嵩为妻,嵩时为济州教授。月余固死,凡当时与夺亲之议者,无不皆死。惟王氏女实无背夫之意,故得独存。其后王固之子,娶徐氏仅二年,亦为女家所夺。非其报欤?恭倅杨纮,怒其婿姚拱不学无术,遣之使归。拱求与妻别,亦不许,女怨愤,遂感疾而卒,弦命殡于僧合。婿至,殡所门锁自掣,扇亦自开。其母闻之,不胜感怆,数日遂卒。后十余年,结至殡所亦暴卒。然则破人婚姻,是可为乎?

赞曰:齐女不娶,终以失国。子哲委禽,几於渔色。夫妇大伦,相配以德。孰间其成,胥谗作慝。百世之祀,一语之贼。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五竟

太上感应篇卷之十六

李昌龄传 郑清之赞

苟富而骄。

传曰:坐井观天而小物,逸居无教以自甘。马前呈晏御之能,龙断奋螳螂之臂。繁台阁上,区区求捧砚之名;蔡水河边,我我炽软盘之燕。此皆苟富者之所以为骄者也。尔自为骄,谁美尔为骄哉。惜其莫悟,我今苟富而骄,则异日便当有苟富而骄之罪,太上明以示戒,岂不然乎?不闻老子所谓富贵而骄,自遗其咎之说乎?孔子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死於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大抵苟富者如是而已,道充者未易测量。昔范文正公未遇时,与刘先生读书于长白山。日煮二升粟米,俟其凝,割为四块,旦暮各食其二,其后皆至参政。韩亿、李若谷少尝同途赴试,共有一被一毡。每出入,则互为仆从,其后亦皆参政。朱昂拾桐子而读书,孔延之斫松明而读书,其后皆为侍从。李行简家贫乏纸,聚木叶而学书;李虚舟家贫无书,动辄假本於人,其后皆至待制。杜衍少极贫,常往来於孟洛间,佣书自给,其后官至枢密。王随少极贫,尝逋人饭镪,被执到官,其后官至参政。然则道充者,与苟富者,岂不万万远乎?又如石徂徕为举子时,读书于南都。时侍郎王济闻其穷困,因宴客,饷以盘飧。却而不受曰:今日固好,明日如何?横浦幼年处学,正当苦寒,衣衾不备。乡里富人,有以袭衣为送者,亦却不受曰:志处贫困,正是做工夫时节。若不痛自节抑,则贪欲心生,廉耻丧矣,工夫安在?若数君者,所守如此尔。苟富者,可得骄乎?

赞曰:

财以苟得,背义伤仁。经营莫夜,白日骄人。穿窬扬扬,华轩绣茵。夸示陶富,笑讥宪贫。成败飘忽,西风庾尘。

苟免无耻。

传曰:佛言:我有二白法,能救一切众生。何名二白?一曰惭,二曰愧。惭者,不自作罪。愧者,不教他作。惭者,内自羞耻。愧者,发露向人。惭者,羞人。愧者,羞天。无惭愧者,名为畜生。此《涅盘经》之说也。又言:惭耻之服,於诸庄严,最为第一。惭如铁钩,能制非法。若离惭耻,则失功德。心若惭愧,怨罪两空。此《遗教经》之说也。而吾夫子亦曰:行己有耻。《礼经》亦曰:临难毋苟免。今也苟免,而又复无耻,为何等人乎?大抵耻之於人,不可须叟离也。苟无其耻,则无耻之耻,无不为矣,岂复更问。昔僧愿成,好符箓,善禁咒。王幼乎夜啼,愿成一咒即止。大敬之,荐于章申公子厚。时子厚察访荆湖南北二路,有意经略溪洞。或言蛮人多行南法,畏符箓。子厚至辰州,即令愿成同张裕、李资明夷中等,先入江南受降。愿成等至洞,乃敢逞欲不检,大至秽乱蛮妇。酋首元猛不胜其愤,尽将裕等刳散于柱,次至愿成,愿成搏颊求哀。猛素事佛,贷而不杀,遂得清脱。既归,犹以入洞之劳,得紫衣师号,自称廉访大师,乘大马,拥挝剑以自随,略无愧色。是有耻乎?平日诵经,所谓二白铁钩之说,果安在乎?樊太博立与致政屯田王揆,里闬亲交,俱老于乡。一日,王揆作六( )活诗,以议时政。宪漕捕立以胁揆,立义簿无守,悉以揆平日游从之事卖之,以求苟免。由是揆坐谤讟,削籍远窜。立独以告发免罪,寻复加秩。其诰词中,有为尔交者不亦难乎之句。当时清议,从可见也。立犹昂然拜命,略无三禠之羞,是有愧乎?平日读书行己,有耻之说,果安在乎?

赞曰:

苟免偷活,无耻求容。为子不孝,为臣不忠。汉陨张禹,晋隳贾充。始患得失,终蹈奸凶。何以惩之,伯夷之风。

认恩推过。

传曰:太上曰:教人修心,即修道也。教人修道,即修心也。大抵即心是道,未言修道,先富治心。是以前辈治心,将躁则安之,将邪则正之,将求则舍而抑之,将浊则清而澄之。行止於是,造次於是,久而物冥乎外,神鉴乎中,自然心地坦然,一道平正。认恩推过之念,固亦无自而起。昔王文正为相,莱公使人私公,求为使相。公大惊曰:将相之任,何可求耶?且吾不受私。准憾其言。已而制出,除准为武胜军节度使,同门下平章事。准入对泣谢曰:非陛下知臣,安得有此?上曰:此王旦荐也。准始愧服,以为弗及。李文正为相,士夫有以差遣为请者,公察其可用,则必正色却之,既而擢用,绝口未尝与言。子弟曰:曷不使之知乎?公曰:用贤人主之事,若使之知,即是我徇私情而市私恩也。恩欲归己,怨使谁当?若二公者,肯认恩乎?魏仁溥事周为相,世宗性褊急,峻於刑戮。内职近臣有忤旨者,仁溥必归罪於己。以营救之所活者,十常七八。曹武惠初与王全斌同伐蜀,全斌杀降卒三千余人,武惠谏,不听。及归,上大怒,必欲鞫勘。武惠乃自诬伏,全斌由是获免。及武惠再受命,伐江南,上面戒曰:此番无得如在西川时,妄乱杀人。武惠始以实对,且曰:初所以坚自伏者,不欲使全斌独得罪也。由是帝益重之。若二公者,肯推过乎?当知认恩推过之人,特其不能治心,不免旋踵及祸,安得以太上修道即修心之说,而告之哉。

赞曰:

欲人之悦,恩不我有。惧之之谤,过必我受。认恩推过,怨怒之薮。己掠其名,谁执其咎。冰炭置肠,扁鹊惊走。

嫁祸卖恶。

传曰:太上曰:生我者神,杀我者心。今也嫁祸於人,而祸还自及;卖恶於人,而恶竟自归,非自杀乎?昔姚孜庆历间,同舒州桐城县主簿王虎,被檄前往大云仓,盘量上供米麦。孜受监专等金银财物,虚抬欠折正数小麦八千余石,回申上司。虎但见姓书名,初不知之。及事败,送寿州根勘。孜不欲独受赃名,乃将元受金托一只,银托五只,漆为漆托,副以他物,遣亲信送与王虎。度虎不受,先教所差人诈称中路溺水,书偶渍坏,请暂留信庵,俟归别取书来。虎不疑,留之。未几,上司忽有文字,备坐寿州勘院公文,追摄王虎起狱,照对姚孜受赃公事。虎至此始悟为孜所卖,悔已无及。洎到狱,孜乃厚诬王虎,以为实同受赃。寻於王虎家,抽到元受托子,集行人验视,果皆良金。虎语塞不能对,俄至气结而卒。孜因百计厚赂推勘,尽将所坐坐之,孜遂得脱。后数年,通判潞州。一日出游淮上,而王虎游魂亦游,隔岸遂得执孜,不复放舍,自此即恍惚如狂,常若与人欧击,甚至口鼻流血。既复苏,如是三年,每年必五七作。医巫法箓,皆不能治。时钱延年知潞州,陈冕为运使。因为闻奏朝廷,乞暂差道录宋之才到州救度之。才既到,即为闻奏真武真君,初( )奏牍,则孜已从卧榻趋出俯伏於真武案前,细自陈白:当初实是孜起心受赃,非干王虎之事。孜洎事发,又不合嫁祸於虎,至令虎冤死,敢望慈悲,特赐原赦。时钱延年命吏从傍录其语,俟醒示之,孜大惭,即日致仕,未几遂死。郭黄中知云安军,十里外有西霞宫。公一日,诣宫烧香,梦主宫之神告曰:公惠顾此邦,邦人受赐多矣。然事有隐匿,不敢不告。明日当有解屠牛者至,九人之外,公宜察之,庶几罪不枉。及诘旦巡检司,果缚九人解来,有一兵自称捕获,欲请功赏。盖牛乃兵杀,嫁祸九人,而又执之,以希赏也。公一诘,遂伏。呜呼,一则巳尘真君圣听,一则先为主宫所知。然则嫁祸卖恶,是可为乎?天诛阴谴,岂遂己乎?

赞曰:

祸福自己,善恶由心。谨其在我,外患莫侵。嗟彼奸慝,城府险深。陷弈阱设,干戈相寻。潜虽伏矣,上帝汝临。

沽买虚誉。

传曰:南岳夫人曰:人随俗习,要求华名。譬如烧香,众人皆闻,不知熏以自燔,燔尽则气灭,名立则身绝,是故高人哂而远之。希夷真人戒神放曰:名者,古今之美器,造物者之所深忌。天地间,无完名。子名将起,必有物败。然则名之於人,岂不重乎?有其实者,尚尔不可,况沽买乎?昔盛俊民,参政度之子也。少以逸才自负,举进士殊等,声名益振,人莫敢为之先。及庭试,王拱辰居第一,俊民大不平之。他日,梦游阴府,谒主者,请问所以坎( )之由。主者曰:公乃隋越国公杨素后身,已更数世矣。率贫不自振,因说在隋时事受报,自当如此,此生亦终坎( )福业虽异,才不易也。俊民闻之大沮,后果无成而卒。呜呼,以昔日之杨素,而为今日之俊民,固已自天而坠矣。然不失男身,是犹愈於受女身者。李庶为尚书,以清辩知名。徐陵一见,大加敬叹,自谓弗及。庶亦颇以自负,初未得子遽卒。其妻元氏,改适赵起。一夕,梦庶哭曰:我明日当生於七帝坊十字街南东入穷巷刘家为女,彼家极贫且多女,必不见养。万一又死,那知更入何处。幸念夫妻旧恩,急来乞取我去。元氏不答。庶曰:卿意似惮赵君,吾当自告。既而,赵亦得梦,与元氏同。黎明持金,访求其家,则果生一女,已覆在水盆中矣。赵急救取以归。呜乎,以昔日之李庶,为今日不举之女,则甚坠也,岂不又甚於杨素之坠乎?安知非声名籍盛时骄矜轻薄之报乎?

赞曰:

中必形外,名以宾实。盛德至善,英华日出。誉假甘陵,声浮少息。巴豆疮成,栀鞭价溢。案以春秋,诛心之笔。

包贮险心。

传曰:持地菩萨白佛言:我念往昔普光如来出现於世,我为比丘。但

凡要路津口,田地险隘,有不如法,妨损车马,我皆平填,或作桥梁,或负沙土,如是勤苦。经无量佛出现於世,至毗舍浮佛现在世时,国王延佛设斋。我於尔时平地待佛,毗合摩顶,谓我当平心地,则世界地一切皆平。我即心开,见身微尘,与世界微尘,等无差别。微尘自性,不相触摩,得证圆通,号曰持地。然则心地,其可不平,险可贮乎?大抵小人行险以侥幸,固非智虑所能防者。昔侍中曹利用以勋旧自处,虽太后亦严惮之。凡内降恩泽,利用多执不行。所执既多,其有三执,而又降出不已者,亦不得不行。久而遂为小人所窥,凡有求而三降不行者,必又一请。太后曰:侍中已不行矣。请者曰:臣已告得待中妳婆,或言告其亲春,言已许矣,利用实不知也。已而降出,但以三执不获行之。由是太后大怒,曹芮之祸端起乎此。陈贯为三司副使,有一胥极猾,潜通权幸,省中之事,率以咨之,当声喏时,为使副者阳为伸欠,如不敢当其礼状。贯闻而不平,必将逐之。胥知其意,奉事弥谨。岁余,举无留事,陈亦稍以善侍,偶因燕客付钱,委令办集。不知其心者,包贮也。明日,其胥乃携十岁女孩,帮于东华门街曰:陈省副某日请某客,令我为之办集宴席,所需十未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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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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