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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韩非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3 分钟 · 11 / 19

会员可开白话

墨子之说,传先主之道,论圣人之言,以宣告人,若辩其辞,则恐人怀其文忘其直,以文害用也。此与楚人鬻珠,秦伯嫁女同类,故其言多不辩。

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蜚一日而败。弟子曰:先生之巧,至能使木鸢飞。墨子曰:吾不如为车輗者巧也,用咫尺之木,不费二朝之事,而引三十石之任致远力多,久於岁数。今我为鸢日二年成,蜚一日而败。惠子闻之曰:墨子大巧,巧为輗,拙为鸢。

宋王与齐仇也,筑武宫。讴癸倡,行者止观,筑者不倦。王闻召而赐之,对曰:臣师射稽之讴又贤於癸。王召射稽使之讴,行者不止,筑者知倦。王曰:行者不止,筑者知倦,其讴不胜如癸美何也?对曰:王试度其功,癸四板,射稽八板,擿其坚,癸五寸,射稽二寸。

夫良药苦於口,而智者劝而饮之,知其入而已己疾也。忠言拂於耳,而明主听之,知其可以致功也。

二。宋人有请为燕王以棘刺之端为母猴者,必三月斋然后能观之,燕王因以三乘养之。右御、冶工言王曰:臣闻人主无十日不燕之斋,今知王不能久斋以观无用之器也,故以三月为期。凡刻削者,以其所以削必小。今臣冷人也,无以为之削,此不然物也,王必察之。王因囚而问之,果妄,乃杀之。冷人谓王曰:计无度量,言谈之士多棘刺之说也。一曰。燕王#1好微巧,卫人曰:能以棘刺之端为母猴。燕王说之:养之以五乘之奉。王曰:吾试观客为棘刺之母猴。人主欲观之,必半岁不入宫,不饮酒食肉,雨霁日出视之晏阴之间,而棘刺之母猴乃可见也。燕王因养卫人不能观其母猴。郑有台下之冶者谓燕王曰:臣为削者也,诸微物必以削削之,而所削必大於削。今棘刺之端不容削锋,难以治棘刺之端。王试观客之削能与不能可知也。王曰:善。谓卫人曰:客为棘削之?曰:以削。王曰:吾欲观见之,客曰:臣请之舍取之。因逃。儿#2说,宋人善辩者也,持白马非马也,服齐稷下之辩者。乘白马而过关,则顾白马之赋。故籍之虚辞,则能胜一国,考实按形,不能谩於一人。

夫新砥砺杀矢,彀弩而射,虽冥而妄发,其端未尝不中秋毫也,然而莫能复其处,不可谓善射,无常仪的也。设五寸之的,引十步之远,非羿、逢#3蒙不能必全者,有常仪的也。有度难而无度易也。有常仪的则羿、蒙以五寸为巧,无常仪的则以妄发而中秋毫为拙,故无度而应之则辩士繁说,设度而持之虽知者犹畏失也不敢妄言。今人主听说不应之以度,而说其辩不度以功,誉其行而不入关,此人主所以长欺,而说者所以长养也。

客有教燕王为不死之道者,王使人学之,所使学者未及学而客死。王大怒,诛之。王不知客之欺己,而诛学者之晚也。夫信不然之物,而诛无罪之臣,不察之患也。且人所急无如其身,不能自使其无死,安能使王长生哉?

郑人有相与争年者,一人曰:吾与尧同年#4。其一人曰:我与黄帝之兄同年。讼此而不诀,以后息者为胜耳。

客有为周君画荚者,三年而成,君观之,与髹荚者同状。周君大怒,画荚者曰:筑十版之墙,凿八尺之牖,而以日始出时加之其上而观。周君为之,望见其状尽成龙蛇禽兽车马,万物之状备具,周君大悦。此荚之功非不微难也,然其用与素髹荚同#5。

客有为齐王画者,齐王问曰:画孰最难者?曰:犬马难。孰易者?对曰:鬼魅最易。夫犬马,人所知也,旦暮罄於前,不可类之,故难。鬼神,无形者,不罄於前,故易之也。

齐有居士田仲者,宋人屈谷见之曰:谷闻先生之义,不恃仰人而食。今谷有树瓠之道,坚如石,厚而无窍,献之。仲曰:夫瓠所贵者,谓其可以盛也。今厚而无窍,则不可剖以盛物,而任重如坚石,则不可以剖而以斟,吾无以瓠为也。曰:然,谷将以欲弃之。今田仲不恃仰人而食,亦无益人之国,亦坚瓠之类也。

虞庆为屋,谓匠人曰:屋大尊。匠人对曰:此新屋也,涂濡而椽生。虞庆曰:不然。夫濡涂重而生椽挠,以挠椽任重涂,此宜卑。更日久则涂乾而椽燥,涂乾则轻,椽燥则直,以直椽任轻涂,此益尊。匠人诎,为之而屋坏。一曰。虞庆将为屋,匠人曰:材生而涂濡,夫材生则挠,涂濡则重,以挠任重,今虽成,久必坏。虞庆曰:材乾则直,涂乾则轻,今诚得乾,日以轻直,虽久必不坏。匠人诎,作之,成。有间,屋果坏。

范且曰:弓之折必於其尽也,不於其始也。夫工人张弓也,伏檠三旬而蹈弦,一日犯机,是节之其始而暴之其尽也,焉得无折。且张弓不然。伏檠一日而蹈弦,三旬而犯机,是暴之其始而节之其尽也。工人穷也,为之,弓折。

范且、虞庆之言,皆文辩辞胜而反事之情,人主说而不禁,此所以败也。夫不谋治强之功,而艳乎辩说文丽之声,是却有术之士而任坏屋折弓也。故人主之於国事也,皆不达乎工匠之构屋张弓也,然而士穷乎范且、虞庆者,为虚辞,其无用而胜,实事,其无易而穷也。人主多无用之辩,而少无易之言,此所以乱也。今世之为范且、虞庆者不辍,而人主说之不止,是贵败折之类而以知术之人为工匠也。不得施其技巧,故屋坏弓折。知治之人不得行其方术,故国乱而主危。

夫婴儿相与戏也,以尘为饭,以涂为羹,以木为胾,然至日晚必归饷者,白尘饭涂羹可以戏而不可食也。夫称上古之传颂,辩而不悫,道先王仁义而不能正国者,此亦可以戏而不可以为治也。夫慕仁义而弱乱者,三晋也。不慕而治强者,秦也。然而秦强而未帝者,治未毕也。

三。人为婴儿也,父母养之简,子长而怨。子盛壮成人,其供养薄,父母怒而诮之。子、父,至亲也,而或谯或怨者,皆挟相为而不周於为己也。夫卖庸而播耕者,主人费家而美食,调布而求易钱者,非爱庸客也,曰如是,耕者且深耨者熟耘也。庸客致力而疾耘#6耕者,尽巧而正畦陌畦时者,非爱主人也,曰如是,羹且美钱布且易云也。此其养功力,有父子之泽矣,而心调於用者,皆挟自为心也。故人行事施予,以利之为心,则越人易和。以害之为心,则父子离且怨。

文公伐宋,乃先宣言曰:吾闻宋君无道,蔑侮长老,分财不中,教令不信,余来为民诛之。

越伐吴,乃先宣言曰:我闻昊王筑如皇之台,掘深池,罢苦百姓,煎靡财货,以尽民力,余来为民诛之。

蔡女为桓公妻,桓公与之乘舟,夫人荡舟,桓公大惧,禁之不止,怒而出之。乃且复召之,因复更嫁之。桓公大怒,将伐蔡,仲父谏曰:夫以寝席之戏,不足以伐人之国,功业不可异也,请无以此为规也。桓公不听,仲父曰:必不得已,楚之菁茅不贡於天子三年矣。君不如举兵为天子伐楚,楚伏,因还袭蔡曰:余为天子伐楚,而蔡不以兵听从,因遂灭之。此义於名而利於实,故必有为天子诛之名,而有报雠之实。

吴起为魏将而攻中山,军人有病疽者,吴起跪而自吮其脓,伤者之母立泣,人问曰:将军於若子如是,尚何为而泣?对曰:吴起吮其父之疮而父死,今是子又将死也,今吾是以泣。

赵主父令工施钩梯而缘潘吾。刻疏人迹其上,广三尺,长五尺,而勒之曰:主父常游於此。

秦昭王令工施钩梯而上华山,以松柏之心为博,箭长八尺,棋长八寸,而勒之曰:昭王尝与天神博於此矣。

文公反国,至河,令笾□捐之,席蓐捐之,手足胼胝,面目黧黑者后之。咎犯闻之而夜哭,公曰:寡人出亡二十年,乃今得反国,咎犯闻之不喜而哭,意不欲寡人反国耶?犯对曰:笾□所以食也,席蓐所以卧也,而君捐之。手足胼胝,面目黧黑,劳有功者也,而君后之。今臣有与在后,中不胜其哀,故哭。且臣为君行诈伪以反国者众矣,臣尚自恶也,而况於君?再拜而辞。文公止之曰:谚曰:筑社者,□撅而置之,端冕而祀之。今子与我取之,而不与我治之,与我置之,而不与我祀之,焉可?解左骖而盟於河。

郑县人乙子,使其妻为袴,其妻问曰:今袴何如?夫曰:象吾故袴。妻子因毁新令如故袴。

郑县人有得车轭者,而不知其名,问人曰:此何种也?对曰:此车轭也。俄又服得一,问人曰:此是何种也?对曰:此车轭也。问者大怒曰:曩者曰车轭,今又曰车轭,是何众也?此女欺我也,遂与之斗。

卫人有佐弋者,鸟至,因先以其裷麾之,鸟惊而不射也。

郑县人乙子妻之市,买鳖以归,过颖水,以为渴也,因纵而饮之,遂亡其鳖。

夫少者侍长者饮,长者饮亦自饮也。一曰。鲁人有自喜者,见长年饮酒不能釂则唾之,亦效唾之。一曰。宋人有少者亦欲效善,见长者饮无余,非斟酒饮也而欲尽之。

书曰:绅之束之。宋人有治者,因重带自绅束也。人曰:是何也?对曰:书言之,固然。书曰:既雕既琢,还归其朴。梁人有治者,动作言学,举事於文,曰难之,顾失其实。人曰:是何也?对曰:书言之,固然。

郢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云而过书举烛。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尚明也,尚明也者,举贤而任之。燕相白王,大说,国以治。治则治矣,非书意也。今世举学者多似此类。

郑人有且置履者,先自度其足而置之其坐,至之市而忘操之,已得履,乃曰:吾忘持#7度。反归取之,及反,市罢,遂不得履。人曰:何不试之以足?曰:宁信度,无自信也。

王登为中牟令,上言於襄主曰: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己者,其身甚修,其学甚博,君何不举之?主曰:子见之,我将为中大夫。相室谏曰:中大夫,晋重列也,今无功而受,非晋臣之意。君其耳而未之目邪?襄主曰:我取登既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绝无已也。王登一日#8而见二中大夫,予之田宅,中牟之人弃其田耘,卖宅圃,而随文学者邑#9之半。

叔向御座平公请事,公腓痛足痹转筋而不敢坏坐,晋国闻之,皆曰:叔向贤者,平公礼之,转筋而不敢坏坐。晋国之辞仕托慕叔向者国之锤矣。

郑县人有屈公者,闻敌恐,因死,恐己,因生。

赵主父使李疵视中山可攻不也,还报曰:中山可伐也,君不亟伐,将后齐、燕。主父曰:何故可攻?李疵对曰:其君见好岩穴之士,所倾盖与车以见穷闾隘巷之士以数十,伉礼下布衣之士以百数矣。君曰:以子言论,是贤君也,安可攻?疵曰:不然。夫好显岩穴之士而朝之,则战士怠於行阵。上尊学者,下士居朝,则农夫惰於田。战士怠於行者则兵弱也,农夫惰於田者则国贫也。兵弱於敌,国贫於内,而不亡者,未之有也。伐之不亦可乎?主父曰:善。举兵而伐,中山遂灭也。

五。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当是时也,五素不得一紫,桓公患之,谓管仲曰:寡人好衣紫,紫贵甚,一国百姓好服紫不已,寡人奈何?管仲曰:君欲何不试勿衣紫也,谓左右曰:吾甚恶紫之臭。於是左右适有衣紫而进者,公必曰:少却,吾恶紫臭。公曰:诺。於是日郎中莫衣紫,其明日国中莫衣紫,三日境内莫衣紫也。一曰。齐王好紫衣,齐人皆好也。齐国五素不得一紫,齐王患紫贵。傅说王曰:诗云:不躬不亲,庶民不信。今王欲民无衣紫者,王以自解紫衣而朝,群臣有紫衣进者,曰益远,寡人恶臭。是日也,郎中莫衣紫,是月也,国中莫衣紫,是岁也,境内莫衣紫。

郑简公谓子产白:国小,迫於荆、晋之间。今城郭不完,甲兵不备,不可以待不虞。子产曰:臣闭其外也已远矣,而守其内也已固矣,虽国小犹不危之也。君其勿忧。是以没简公身无患。

子产相郑,简公谓子产曰:饮酒不乐也,俎豆不大,锺鼓竽瑟不鸣,寡人之事不一,国人不定,百姓不治,耕战不辑睦,亦子之罪。子有职,寡人亦有职,各守其职。子产退而为政五年,国无盗贼,道不拾遗,桃枣荫於街者莫有援也,锥刀遗道三日可反,三年不变,民无饥也。

宋襄公与楚人战於涿谷上,宋人既成列矣,楚人未及济,右司马购强趋而谏曰:楚人众而宋人寡,请使楚人半涉未成列而击之,必败。襄公曰:寡人闻,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不推人於险,不迫人於阨,不鼓不成列。今楚未济而击之,害义。请使楚人毕涉成阵,而后鼓士进之。右司马曰:君不爱宋民,腹心不完,特为义耳。公曰:不反列,且行法。右司马反列,楚人已成列撰阵矣,公乃鼓之,宋人大败,公伤股,三日而死。此乃慕自亲仁义之祸。夫必恃人主之自躬亲而后民听从,是则将令人主耕以为上,服战雁行也,民乃肯耕战,则人主不泰危乎?而人臣不泰安乎?

齐景公游少海,传骑从中来谒曰:婴疾甚,且死,恐公后之。景公遽起,传骑又至。景公曰:趋驾烦且之乘,使驺子韩枢御之。行数百步,以驺为不疾,夺辔代之。御可数百步,以马为不进,尽释车而走。以烦且之良,而驺子韩枢之巧,而以为不如下走也。

魏昭王欲与官事,谓孟尝君曰:寡人欲与官事。君曰:王欲与官事则何不试习读法?昭王读法十余简而睡卧矣,王曰:寡人不能读此法。夫不躬亲其势柄,而欲为人臣所宜为者也,睡不亦宜乎?孔子曰:为人君者犹盂也,民犹水也,盂方水方,盂圜水圜。

邹君好服长缨,左右皆服长缨,甚贵。邹君患之,问左右,左右曰:君好服,百姓亦多服,是以贵。君因先自断其缨而出,国中皆不服长缨。君不能下令为百姓服度以禁之,长缨出以示先民,是先戮以莅民也。

叔向赋猎,功多者受多,功少者受少。

韩昭侯谓申子曰:法度甚易行也。申子曰:法者见功而与赏,因能而受官。今君设法度而听左右之请,此所以难行也。昭侯曰:吾自今以来知行法矣,寡人奚听矣。一日,申子请仕其从兄官,昭侯曰:非所学於子也。听子之谒,败子之道乎?亡其用子之谒。申子辟舍请罪。

六。晋文公攻原,裹十日粮,遂与大夫期十日,至原十日而原不下,击金而退,罢兵而去。士有从原中出者曰:原三日即下矣。群臣左右谏曰:夫原之食竭力尽矣,君姑待之。公曰:吾与士期十日,不去,是亡吾信也。得原失信,吾不为也。遂罢兵而去。原人闻曰:有君如彼,其信也,可无归乎?乃降公。卫人闻曰:有君如彼,其信也,可无从乎?乃降公。孔子闻而记之曰:攻原得卫者信也。

文公问箕郑曰:救饿奈何?对曰:信。公曰:安信?曰:信名。信名则群臣守职,善恶不踰,百事不怠。信事则不失天时,百姓不踰。信义则近亲劝勉,而远者归之。

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诺,今返而御。吴子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人求故人,故人来方与之食。

魏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会天疾风,左右止,文侯不听,曰:不可。以风疾之故而失信。吾不为也。遂自驱车往,犯风而罢虞人。

曾子之妻之市,其子随之而泣,其母曰:女还,顾反为女杀彘。适市来,曾子欲捕彘杀之,妻止之曰:特与婴儿戏耳。曾子曰:婴儿非与戏也。婴儿非有知也,待父母而学者也,听父母之教,令子欺之,是教子欺也。父欺子而不信其母,非以成教也。遂烹彘。

楚厉王有警,为鼓以与百姓为戍,饮酒醉,过而击之也,民大惊。使人止曰:吾醉而与左右戏,过击之也,民皆罢。居数月,有警,击鼓而民不赴,乃更令明号而民信之。

李悝警其两和曰#10:谨警敌人,旦暮且至击汝。如是者再三而敌不至,两和懈怠,不信李悝。居数月,秦人来袭之,至,几夺其军,此不信患也。一曰。李悝与秦人战,谓左和曰:速上,右和已上矣。又驰而至右和曰:左和已上矣。左右和曰:上矣。於是皆争上。其明年与秦人战,秦人袭之,至,几夺其军。此不信之患。

右传

有相与讼者,子产离之而毋得使通辞,到其言以告而知也。惠嗣公使人伪关市,关市呵难之,因事关市以金,关市乃舍之。嗣公谓关市曰:其时有客过而予汝金,因谴之。关市大恐,以嗣公为明察。

韩非子卷之十一竟

#1此处脱『燕王』二字,据张榜本补。

#2『见』字为『儿』字之误,当改。

#3『逢』字为『逢』字之误,当改。

#4此处脱『一人曰吾与尧同年』八字,据陈奇猷本补。

#5『同』误为『夙』,据陈奇猷本改。

#6『耘』误为『耕』,据陈奇猷说改。

#7『恃』显系『持』之误,当改。

#8『曰』显系『日』之误,当改。

#9此处脱『邑』字,据迂评本补。

#10『和曰』误为『日和』,据陈奇猷说改。

韩非子卷之十二

外储说左下#1第三十三

一。以罪受诛,人不怨上,罪当故不怨也。刖危坐子皋。皋虽刑之,有不忍之心,□者怀恩报德。以功受赏,臣不德君,功当,故不以为德。翟璜操右契而乘轩。功当受宠,故乘轩而无惭。襄王不知,不知功当厚赏也。故昭卯五乘而履屩。卯西却秦,东止齐,大矣,而王唯养之五乘,功大赏薄,犹富人而履层也。上不过任,臣不诬能,即臣将为失少室周。周以勇力事襄王,贞信不诬人,有勇力多己者即进之以自代。

二。恃势而不恃信,恃势则信者不生心,侍信则有时不信。故东郭牙议管仲。公欲专仲国柄,牙以仲虽忠矣,傥不忠,以危矣。公因命仲理外,隰朋治内也。恃术而不恃信,故浑轩非文公。晋文公以箕郑信诚,以为原令,曰:必不叛我。轩曰:人主不以术御臣,而恃其不叛,其若之何也?故有术之主,信赏以尽能,必罚以禁邪,虽有驳行,必得所利,驳行,不贞白而驳杂者。简主之相阳虎,虎逐鲁疑齐,是行驳也。赵主以术御之,尽其用而赵几霸。衰公问一足。问孔子曰:夔一足若何?曰:夔反戾恶心,然所以免祸者也。公曰:其信一足。故曰一足。

三。失臣主之理,则文王自履而矜。君虽有师,臣当亦谨,小臣当即充指顾之役。文王理解,左右无可使者,是亦失士也。托言君所与者皆其师,是矜过而饰非也。不易朝燕之处,则季孙终身庄而遇贼。朝堂庄,燕当试,令季孙一之,故终身庄而遇害也。

四。利所禁,禁所利,虽神不行。当禁而利,当利而禁,如此虽神不行,况不神乎。誉所罪,毁所赏,虽尧不治。当罪而誉,当赏而毁,如此虽尧不治,况非尧乎。夫为门而不使入,门不入,不如无门也。委利而不使进,与利不进,不如止也。乱之所以产也。门不使入,利不使进,乱所由生也。齐侯不听左右,魏主不听誉者,而明察照群臣,则巨不费金钱,巨费金,以齐王用左右故也。孱不用玉璧,孱用玉,以魏主用誉故。西门豹请复治邺足以知之。初治邺,不事左右,故君夺之。后治,事之,君乃迎而拜。据此是知左右能为国之害。犹盗婴儿之矜裘,与□危子荣衣。盗者子不耻其父盗,以父所盗衣矜人。朋□者儿不耻其父□,以□所着衣荣人。人所谄媚,为非犹是。子绰左右画,左画圆,右画方,必不得俱能成。喻用左右言,亦不能得贤也。去蚁驱蝇,以骨去蚁,以鱼去蝇,则蝇蚁愈至。喻温言训左右,愈谄。安得无桓公之忧索官,公听左右索官,无以与之,故忧也。与宣王之患臞马也。王不察掌马者窃刍豆,但患马臞也。

五。臣以卑俭为行,则爵不足以劝赏。宠光无节,则臣下侵偪。说在苗贲皇非献伯,孔子议晏婴,献伯为相,妻不衣帛,晏婴亦然,故非其大逼下。故仲尼论管仲与孙叔敖。仲有三归,以其大奢。敖有砺饼,以其大俭。而出入之容变,阳虎之言见其臣也。而简主之应人臣也失主术。虎言居齐已有三人,及其得罪,而三人为君执逐。虎言明己无私,简主应以私臣之事,言其举非之,譬树枳棘者反得其刺也。朋党相和,臣下得欲,则人主孤。群臣公举,下不相和,则人主明。阳虎将为赵武之贤,解狐之公。此二人皆以公举人,内不避子,外不避雠,虎言己举亦同之也。而简主以为枳棘,非所以教国也。主云所举害己,与枳棘者同,此反教臣为私也。

六。公室卑则忌直言,私行胜则少公功。说在文子之直言,武子之用杖。武子文子父子好直言,武子曰:失直言者必危身而祸及父也。子产忠谏,子国谯怒。国怒曰:夫忠谏者,必离#2群臣,而又危难於父也。梁车用法,而成侯收玺。车为郑令,其姊犯法,□之,赵侯以为不慈,免其官也。管仲以公,而国人谤怨。仲不报封人之恩,唯贤是用,人怨谤也。

一。孔子相卫,弟子子皋为狱吏,刖人足,所□者守门。人有恶孔子於卫君者曰:尼欲作乱。卫君欲执孔子,孔子走,弟子皆逃,子皋从出门,□危引之而逃之门下室中,吏追不得。夜半,子皋间□危曰:吾不能亏主之法令而亲□子之足,是子报仇怨之时也,而子何故乃肯逃我?我何以得此於子?□危曰:吾断足也,固吾罪当之,不可奈何。然方公之狱治臣也,公倾侧法令,先后臣以言,欲臣之兔也甚,而臣知之。及狱决罪定,公□然不悦,形於颜色,臣见又知之。非私臣而然也,夫天性仁心固然也,此臣之所以悦而德公也。□者行步危,故曰朋危也。

田子方从齐之魏,望翟黄乘轩骑驾出,既乘轩车,又有轻骑。方以为文侯也,移车异路而避之,财徒翟黄也。徒,独。

同部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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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内篇 经名:抱朴子内篇。晋葛洪着。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 目录#1 序 卷一 畅玄 卷二 论仙 卷三 对俗 卷四 金丹 卷五 至理 卷六 微旨 卷七 塞难 卷八 释滞 卷九 道意 卷十 明本 卷十一 仙药 卷十二 辨问 卷十三 极言 卷十四 勤求 卷十五 杂应 卷十六 黄白 卷十七 登涉 卷十八 地真 卷十九 遐览 卷二十 祛惑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抱朴子内篇序 洪体乏超逸之才,偶好无为之业。假令奋翅则能凌厉玄霄,骋足则能追风蹑景,犹故欲戢劲翮於鹪鹩之群,藏逸迹於跛驴之伍,岂况大块禀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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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朴子外篇 经名:抱朴子外篇。晋葛洪着。五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本:杨明照《抱朴子外篇校笑》。 目 录#1 卷一 嘉遁 卷二 逸民 卷三 勖学 卷四 崇教 卷五 君道 卷六 臣节 卷七 良规 卷八 时难 卷九 官理 卷十 务正 卷十一 贵贤 卷十二 任能 卷十三 钦士 卷十四 用刑 卷十五 审举 卷十六 交际 卷十七 备阙 卷十八 擢才 卷十九 任命 卷二十 名实 卷二十一 清鉴 卷二十二 行品 卷二十三 弭讼 卷二十四 酒诫 卷二十五 疾谬 卷二十六 讥惑 卷二十七 刺骄 卷二十八 百里 卷二十九 接疏 卷三十 钧世 卷三十一 省烦
公孙龙子
公孙龙子 经名:公孙龙子。旧题周介孙龙撰。三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清部。参校版本:王管《公孙龙子悬解》,简称王管本。 目录#1 卷上 迹府第一 白马论第二 卷中 指物论第三 通变论第四 卷下 坚白论第五 名实论第六 #1目录原缺,据正文标题补。 公孙龙子卷上 赵人公孙龙着 迹府第一 府,聚也。述作论事之迹,聚之於篇中,因以名篇。 公孙龙,六国时辩士也。疾名实之散乱,因资材之所长,为守白之论。假物取譬,以守白辩。物各有材,圣人之所资用者也。夫众材殊辩,各恃所长,更相是非,以邪削正,故赏罚不由天子,威福出自权臣。公孙龙伤明王之不兴,疾名器之乖实,乃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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