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韩非子
15 万字 · 约 7 小时 3 分钟 · 10 / 19
道藏 · 正统道藏太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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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无奸。大夫虽告以不命,反亦不信,故不敢为奸。
戴欢,宋大宰,夜使人曰:吾闻数夜有乘辒车至李史门者,谨为我伺之。使人报曰:不见辒车,见有奉笋而与李史语者,有间,李史受笋。遣伺辒车,故实奉笋,本令伺奉笋,彼当易其辞。
周主亡玉簪,令吏求之,三日不能得也。周主令人求而得之家人之屋间,周主曰:吾之吏之不事事也。不事於臣之事也。求簪三日不得之,吾令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於是吏皆悚惧,以为君神明也。
商太宰使少庶子之市,顾反而问之曰:何见於市?对曰:无见也。太宰曰:虽然,何见也?对曰:市南门之外甚众牛车,仅可以行耳。太宰因诫使者无敢告人吾所问於女,因召市吏而诮之曰:市门之外何多牛屎?市吏甚怪太宰知之疾也,乃悚惧其所也。
六。韩昭侯握爪而佯亡一爪,求之甚急,左右因割其爪而效之,昭侯以此察左右之诚不割。割爪,不诚。韩昭侯使骑於县,使者报,昭侯问之曰:何见也?对曰:无所见也。昭侯曰:虽然,何见?曰:南门之外,有黄犊食苗道左者。昭侯谓使者毋敢泄吾所问於女,乃下令曰:当苗时,禁牛马入人田中同有令入,而吏不以为事,牛马甚多入人田中,亟举其数上之,不得,将重其罪。於是三乡举而止之,昭侯曰:未尽也。复往审之,乃得南门之外黄犊。吏以昭侯为明察,皆悚恐其所而不敢为非。
周主下令索田杖,吏求之数日不能得,周主私使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乃谓吏曰:吾知吏不事事也。曲杖甚易也,而吏不能得,我令人求之,不移日而得之,岂可谓忠哉?吏乃皆悚惧其所,以君为神明。
卜皮为县令,其御吏污秽,而有爱妾,卜皮乃使少庶子佯爱之,佯爱御吏。以知御吏阴情。
西门豹为邺#9令,佯亡其车辖,令吏求之不能得,使人求而得之家人屋间。
七。阳山君相卫#10,闻王之疑己也,乃伪谤樛竖以知之。樛竖,王之所爱,令伪谤之,必忿而言王之疑己也。
淳齿闻齐文王之恶己也,及矫为秦使以知之。王既不疑秦使,必以请告。
齐人有欲为乱者,恐王知之,因诈逐所爱者,令走王知之。王知逐所爱,则不疑其为乱也。
子之相燕,坐而佯言曰:走出门者何白马也?左右皆言不见。有一人走追之,报曰:有。子之以此知左右之诚信不。伪报有白马者,是不诚信。
有相与讼者,子产离之而无使得通辞,倒其言以告而知之。谓得以此言以告彼,彼言以告此,则知讼者之情实。
卫嗣公使人为客过关市,关市苛难之,因事关市以金,与关吏乃舍之,嗣公谓关曰:某时有客过而所,与女金,而女因遣之。关市乃大恐,而以嗣公为明察。
韩非子卷之九竟
#1『言』字显系『信』字之误,当改。
#2此处脱『竖牛曰』三字,据陈奇猷说补。
#3此处脱『重罪』二字,据陈奇猷说补。
#4『赏』字当为『罚』字,据陈奇猷说改。
#5『今』显系『令』字之误,当改。
#6『越』误为『曰』,据张榜本、赵用贤本改。
#7『吴』误为『吾』,据张榜本、赵用贤本改。
#8『日』显系『曰』之误,当改。
#9『邺』误为『濮』,当改。
#10『卫』误为『谓』,据陈奇猷集释本改。
韩非子卷之十
内储说下六微第三十
六微:一曰权借在下,二曰利异外借,三曰托於似类,四曰利害有反,五曰参疑内争,六曰敌国废置。此六者,主之所察也。
权势不可以借人,上失其一,臣以为百。故臣得借则力多,力多则内外为用,内外为用则人主壅。其说在老聘之古。失鱼也。是以人主久语,而左右鬻怀刷。其患在胥僮之谏#1厉公,与州侯之一言,而燕人浴矢也。
权借一
君臣之利异,故人臣莫忠,故臣利立而主利灭。是以奸臣者,召敌兵以内除,举外事以眩主,苟成其私利,不顾国患。其说在卫人之妻夫祷祝也。故戴歇议子弟,而三桓攻昭公。公叔内齐军,而翟黄召韩兵。太宰嚭说大夫种,大成牛教申不害。司马喜告赵王,吕仓规秦、楚。宋石遣卫君书,白圭教暴谴。
利异二
似类之事,人主之所以失诛,而大臣之所以成私也。是以门人捐水而夷射诛,济阳自矫而二人罪,司马喜杀爰骞而季辛死。郑袖言恶臭而新人劓,费无忌教郄宛而令尹诛,陈需杀张寿而犀首走。故烧刍廥而中山罪,杀老儒而济阳赏也。
似类三
事起而有所利,其尸主之,有所害,必反察之。是以明主之论也,国害则省其利者,臣害则察其反者。其说在楚兵至而陈需相,黍种贵而廪吏覆。是以昭奚恤执贩茅,而僖侯谯其次。文公发绕炙,而禳侯请立帝。
有反四
参疑之势,乱之所由生也,故明主慎之。是以晋骊姬杀太子申生,而郑夫人用毒药,卫州吁杀其君完,公子根取东周,王子职甚有宠,而商臣果作乱,严遂、韩魔争而哀侯果遇贼,田常、阚止、戴欢、皇喜敌而宋君、简公杀。其说在狐突之称二好,与郑昭之对未生也。
参疑五
敌之所务在淫察而就靡,人主不察则敌废置矣。故文王资费仲,而秦王患楚使,黎且去仲尼,而于象沮甘茂。是以子胥宣言而予常用,内美人而虞、虢亡,佯遗书而苌弘死,用鸡猳而郁桀尽。
废置六
参疑废置之事,明主绝之於内而施之於外。资其轻者,辅其弱者,此谓庙攻。参伍既用於内,观听又行於外,则敌伪得。其说在秦侏儒之告惠文君也。故襄疵言袭邺,而嗣公赐令席。
庙攻右经
一。势重者,人主之渊也。臣者,势重之鱼也。鱼失於渊而不可复得也,人主失其势重於臣而不可复收也。古之人难正言,故托之於鱼。赏罚者,利器也。君操之以制臣,臣得之以拥主。故君先见所赏则臣鬻之以为德,君先见所罚则臣鬻之以为威。故曰: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靖郭君相齐,与故人久语则故人富,怀左右刷则左右重。久语怀尉,小资也,犹以成富,况於吏势乎?
晋厉公之时,六卿贵。胥僮长鱼矫谏曰:大臣贵重,敌主争事,外市树党,下乱国法,上以劫主,而国不危者,未尝有也。公曰:善。乃诛三卿。胥僮长鱼矫又谏曰:夫同罪之人偏诛而不尽,是怀怨而借之间也。公曰:吾一朝而夷三卿,予不忍尽也。长鱼矫对曰:公不忍之,彼将忍公。公不听,居三月,诸卿作难,遂杀厉公而分其地。
州侯相荆,贵而主断,荆王疑之,因问左右,左右对曰:无有,如出一口也。燕人无惑,故浴狗矢。燕人其妻有私通於士,其夫早自外而来,士适出,夫曰:何客也?其妻曰:无客。问左右,左右言无有,如出一口。其妻曰:公惑易也。因浴之以狗矢。
一曰。燕人李季好远出,其妻私有通於士,季突之,士在内中,妻患之,其室妇曰:令公子裸而解发直出门,吾属佯不见也。於是公子从其计,疾走出门,季曰:是何人也?家室皆无有。季曰:吾见鬼乎?妇人曰:然。为之奈何?曰:取五性之矢一万尿。浴之。季曰:诺。乃浴以矢。一曰浴以兰汤。
二。卫人有夫妻祷者,而祝曰:使我无故得百束布。其夫曰:何少也?对曰:益是,子将以买妾。荆王欲宦诸公子於四邻,戴歇曰:不可。宦公子於四邻,四邻必重之,曰:子出者重,重则必为所重之国党,则是教子於外市也,不便。
鲁孟孙、叔孙、季孙相戮力劫昭公,遂夺其国而擅其制。鲁三桓公偪,昭公攻季孙氏,而孟孙氏、叔孙氏相与谋曰:救之乎?叔孙氏之御曰:我,家臣也,安知公家?凡有季孙与无季孙於我孰利?皆曰:无季孙必无叔孙。然则救之。於是撞西北隅而入,孟孙见叔孙之旗入,亦救之,三桓为一,昭公不胜,逐之死於乾侯。
公叔相韩,而有功齐,公仲甚重於王,公叔恐王之相公仲也,使齐、韩约而攻魏。公叔因内齐军於郑,以劫其君,以固其位,而信两国之约。翟黄,魏王之臣也,而善於韩,乃召韩兵令之攻魏,因请为魏王构之以自重也。
越王攻吴王,吴王谢而告服,越王欲许之。范蠡、大夫种曰:不可。昔天以越予吴,吴不#3受,令天反夫差,亦天祸也。以吴予越,再拜受之,不可许也。大宰豁遗大夫种书曰:狡兔尽则良犬烹,敌国灭则谋臣亡。大夫何不释吴而患越乎?大夫种受书读之,太息而叹曰:杀之,越与吴同命。
大成牛从赵谓申不害於韩曰:以韩重我於赵,请以赵重子於韩,是子有两韩,我有两赵。司马喜,中山君之臣也,而善於赵,常以中山之谋微告赵王。吕仓,魏王之臣也,而善於秦、荆,微讽秦、荆令之攻魏,因请行和以自重也。宋石,魏将也。卫君,荆将也。两国构难,二子皆将。宋石遗卫君书曰:二军#4相当,两旗相望,唯毋一战,战必不两存,此乃两主之事也,与子无有私怨也,善者相避也。
白圭相魏,暴谴相韩。白圭谓暴谴曰:子以韩辅我於魏,我请以魏待子於韩,臣长用魏,子长用韩。
三。齐中大夫有夷射者,御饮於王,醉甚而出,倚於郎门,门者刖跪请曰:足下无意赐之余隶乎?夷射曰:叱去!刑余之人,何事乃敢乞饮长者。刖跪走退,及夷射去,刖跪因捐水郎门溜下,类溺者之状。明日,王出而诃之曰:谁溺於是?刖跪对曰:臣不见也。虽然,昨日中大夫夷射立於此。王因诛夷射而杀之。
魏王臣二人不善济阳君,济阳君因伪令人矫王命而谋攻己,王使人问济阳君#5曰:谁与恨?对曰:无敢与恨。虽然,尝与二人不善,不足以至於此。王问左右,左右曰:固然。王因诛二人者。
季辛与爰骞相怨。司马喜新与季辛恶,因微令人杀爰骞,中山之君以为季辛也,因诛之。荆王所爱妾有郑袖者。刑王新得美女,郑袖因教之曰:王#6甚喜人之掩口也,为近王,必掩口。美女入见,近王,因掩口。王问其故,郑袖曰:此固言恶王之臭。及王与郑袖、美女三人坐,袖因先戒御者曰:王适有言,必亟听从。王言:美女前。近王,甚数掩口,王悖然怒曰:劓之。御因褕刀而劓美人。
一曰。魏王遗刑王美人,荆王甚悦之,夫人郑袖知王悦爱之也,亦悦爱之,甚于王,衣服玩好择其所欲为之。王曰:夫人知我爱新人也,其悦爱之,甚於寡人,此孝子所以养亲,忠臣所以事君也。夫人知王之不以己为妒也,因为新人曰:王甚悦爱子,然恶子之鼻,子见王,常掩鼻,则王长幸子矣。於是新人从之,每见王,常掩鼻。王谓夫人曰:新人见寡人常掩鼻何也?对曰:不己知也。王强问之,对曰:顷尝言恶闻王臭。王怒曰:劓之。夫人先戒御者曰:王适有言,必可从命。御者因揄刀而劓美人。
费无极,荆令尹之近者也。郄宛新事令尹,令尹甚爱之,无极因谓令尹曰:君爱宛甚,何不一为酒其家?令尹曰:善。因令之为具於郄宛之家。无极教宛曰:令尹甚傲而好兵,子必谨敬,先亟陈兵堂下及门庭。宛因为之。令尹往而大惊曰:此何也?无极曰:君殆去之,事未可知也。令尹大怒,举兵而诛郄宛,遂杀之。
犀首与张寿为怨,陈需新入,不善犀首,因使人微杀张寿,魏王以为犀首也,乃诛之。
中山有贱公子,马甚瘦,车甚弊,左右有私不善者,乃为之请王曰:公子甚贫,马甚瘦,王何不益之马食?王不许,左右因微令夜烧刍厩,王以为贱公子也,乃诛之。
魏有老儒,而不善济阳君,客有与老儒私怨者,因攻老儒杀之,以德於济阳君曰:臣为其不善君也,故为君杀之。济阳君因不察而赏之。
一曰。济阳君有少庶子,有不见知,欲入爱於君者,齐使老儒掘药於马黎之山,济阳少庶子欲以为功,入见於君曰:齐使老儒掘药於马黎之山,名掘药也,实间君之国,君杀之,是将与济阳君抵罪於齐矣。臣请刺之。君曰:可。於是明日得之城阴而刺之,济阳君还益亲之。
四。陈需,魏王之臣也,善於荆王,而令荆攻魏,陈需因请为魏王行解之,因以荆势相魏。
韩昭侯之时,黍种尝贵甚,昭侯令人覆廪,吏果窃黍种而粜之甚多。
昭奚恤之用荆也,有烧仓廥窌者,而不知其人,昭奚恤令吏执贩茅者而问之,果烧也。
昭奚侯之时,宰人上食而羹中有生肝焉。昭侯令宰人之次而诮之曰:若何为置生肝寡人羹中?宰人顿首服死罪曰:窃欲去尚宰人也。一曰:僖侯浴,汤中有砾,僖侯曰:尚浴免则有当代者乎?左右对曰:有。僖侯曰:召而来。谯之曰:何为置砾汤中?对曰:尚浴免,则臣得代之,是以置砾汤中。
文公之时,宰臣上炙而发绕之,文公召宰人而谯之曰:女欲寡人之哽邪?奚为以发绕炙?宰人顿首再拜请曰:臣有死罪三:援砺砥刀,利犹干将也,切肉,肉断,而发不断,臣之罪一也。援木而贯脔,而不见发,臣之罪二也。奉炽炉,炭火尽赤红,而炙熟而发不烧,臣之罪三也。堂下得无微有疾臣者乎?公曰:善。乃召其堂下而谯之,果然,乃诛之。曰:晋平公觞客,少庶子进炙而发绕之,平公趣杀炮人,毋有反令,炮人呼天曰:嗟乎,臣有三罪,死而不自知乎?平公曰:何谓也?对曰:臣刀之利,风靡骨断而发不断,是臣之一死也。桑炭炙之,肉红白而发不焦,是臣之二死也。炙熟又重睫而视之,发绕炙而目不见,是臣之三死也。意者堂下有其翳憎臣者乎?杀臣不亦蚤乎?
穰侯相秦而齐强,穰侯欲立秦为帝而齐不听,因请立齐为东帝而不能成也。
五。晋献公之时,骊姬贵拟於后妻,而欲以其子奚齐代太子申生,因患申生於君而杀之,遂立奚齐为太子。
郑君已立太子矣,而有所爱美女,欲以其子为后,夫人恐,因用毒药贼君杀之。
卫州吁重於卫,拟於君,群臣百姓尽畏其势重,州吁果杀其君而夺之政。
公子朝,周太子也,弟公子根甚有宠於君,君死,遂以东周叛,分为两国。
楚成王以商臣为太子,既而又欲置公子职。商臣作乱,遂攻杀成王。一曰。楚成王商臣为太子,既欲置公子职。商臣闻之,未察也,乃为其傅潘崇曰:奈何察之也?潘崇曰:飨江芊而勿敬也。太子听之。江芉曰:呼役夫,宜君王之欲废女而立职也。商臣曰:信矣。潘崇曰:能事之乎?曰:不能。能为之诸侯乎?曰:不能。能举大事乎?曰:能。於是乃起宿营之甲而攻成王,成王请食熊膰而死,不许,遂自杀。
韩魔相韩哀侯,严遂重於君,二人甚相害也。严遂乃令人刺韩廆於朝,韩魔走君而抱之,遂刺韩魔而兼哀侯。
田恒相齐,阚止重於简公,二人相僧而欲相贼也,田恒因行私惠以取其国,遂杀简公而夺之政。
戴欢为宋太宰,皇喜重於君,二人争事而相害也,皇喜遂杀宋君而夺其政。
狐突曰:国君好内则太子危,好外则相室危。
郑君问郑昭曰:太子亦何如?对
曰:太子未生也。君曰:太子已置而曰未生,何也?对曰:太子虽置,然而君之好色不已,所爱有子,君必爱之,爱之则必欲以为后,臣故曰太子未生也。
六。文王资费仲而游于纣之旁,令之谏纣而乱其心。
荆王使人之秦,秦王甚礼之。王曰:敌国有贤者,国之忧也。今荆王之使者甚贤,寡人患之。群臣谏曰:以王之贤圣与国之资厚,愿荆王之贤人。王何不深知之而阴有之,荆以为外用也,则必诛之。
仲尼为政於鲁,道不拾遗,齐景公患之。黎且谓景公曰:去仲尼犹吹毛耳。君何不迎之以重禄高位,遗哀公女乐以骄荣其意。哀公新乐之,必怠於政,仲尼必谏,谏必轻绝於鲁。景公曰:善。乃令黎且以女乐二八遗哀公,反公乐之,果怠於政。仲尼谏,不听,去而之楚。
楚王谓干象曰:吾欲以楚使甘茂而相之秦,可乎?干象对曰:不可也。王曰:何也?曰:甘茂少而事史举先生,史举,上蔡之监门也,大不事君,小不事家,以苛刻闻天下,茂事之顺焉。惠王之明,张仪之辨也,茂事之,取十官而免於罪,是茂贤也。王曰。相人敌国而相贤,其不可何也?干象曰:前时王使邵滑之越,五年而能亡越,所以然者,越乱而楚治也。日者知用之越,今亡之秦,不亦太亟忘乎。王曰:然则为之奈何?干象对曰:不如相共立。王曰:共立可相何也?对曰:共立少见爱幸,长为贵卿,被王衣,含杜若,握玉环,以听於朝。且利以乱秦矣。
吴攻荆,子胥使人宣言於荆曰:子期用,将击之。子常用,将去之。荆人闻之,因用子常而退子期也。吴人击之,遂胜之。晋献公伐虞、虢,乃遗之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女乐二八,以荣其意而乱其政。
叔向之谗苌弘也,为书曰:苌弘谓叔向曰:子为我谓晋君,所与君期者时可矣,何不亟以兵来?因佯遗其书周君之庭而急去行。周以苌弘为卖周也,乃诛苌弘而杀之。
郑桓公将欲袭郐,先问郐之豪桀良臣辩智果敢之士,尽与其名姓,择郐之良田赂之,为官爵之名而书之,因为设坛场郭门之外而理之,衅之以鸡□,若盟状。郐君以为内难也,而尽杀其良臣,桓公袭郐,遂取之。
邺令襄疵阴善赵王左右,赵王谋袭邺,襄疵常辄闻而先言之魏王,魏王备之,赵乃辄还。
七。秦侏儒善於荆王,而阴有善荆王左右而内重於惠文君,荆适有谋,侏儒常先闻之以告惠文君。
卫嗣君之时,有人於令之左右,县令有发暮而席蓐甚,嗣公还令人遗之席,曰:吾闻汝今者发蓐而席弊甚,赐女席。县令大惊,以君为神也。
韩非子卷之十竟
#1『权』乃『谏』之误,据迂评本改。
#2此处脱『死』字,据迂评本补。
#3『下』显系『不』之误,当改。
#4『二军』误为『二君』,据凌瀛初本改。
#5『济阳君』三字衍,据陈奇猷本删。
#6此处脱漏两千余字,今据陈奇猷集释本补齐。
韩非子卷之十一
外储说左上第三十二
一。明主之道,如有若之应密子也。明主之听言也美其辩,其观行也贤其远,故群臣士民之道言者迂弘,其行身也离世。其说在田鸠对荆王也。故墨子为木鸢,讴癸筑武宫。夫药酒用言,明君圣主之以独知也。
二。人主之听言也,不以功用为的,则说者多棘刺白马之说。不以仪的为关,则射者皆如羿也。人主於说也,皆如燕王学道也。而长说者,皆如郑人争年也。是以言有纤察微难而非务也,故李、惠、宋、墨皆画策也。论有深闳大非甩也,故畏震瞻车状皆鬼魅也。言而拂难坚确非功也,故务、卞、鲍、介、墨翟皆坚瓠也。且虞庆诎匠也
而屋坏,范且穷工而弓折。是故求其诚者,非归饷也不可。
三。挟夫相为则责望,自为则事行。故父子或怨噪,取庸作者进美羹。说在文公之先宣言,与勾践之称如皇也。故桓公藏蔡怒而攻楚,吴起怀廖实而吮伤。且先王之赋颂,锺鼎之铭,皆潘吾之迹,华山之博也。然先王所期者利也,所用者力也。筑杜之谚,目辞说也。请许学者而行宛曼於先王,或者不宜今乎?如是不能更也。郑县人得车厄也,卫人佐弋也,卜子妻写弊袴也,而其少者也。先王之言,有其所为小而世意之大者,有其所为大而世意之小者,未可必知也。说在宋人之解书,与梁人之读记也。故先王有郢书而后世多燕说。天不适国事而谋先王,皆归取度者也。
四。利之所在民归之,名之所彰士死之。是以功外於法而赏加焉,则上不信得所利於下。名外於法而誉加焉,则士劝名而下畜之於君。故中章、胥己仕,而中牟之民弃田圃而随文学者邑之半。平公腓痛足痹而不敢坏坐,晋国之辞仕托者国之锤。此三士者,言袭法则官府之籍也,行中事则如令之民也,二君之礼大甚。若言离法而行远功,则绳外民也,二君又何礼之,礼之当亡。且居学之士,国无事不用力,有难不被甲,礼之则情修耕战之功,不礼则周主上之法。国安则尊显,危则为屈公之威。人主奚得於居学之士哉?故明王论李疵视中山也。
五。诗曰:不躬不亲,庶民不信。傅说之以无衣紫,绶之以郑简、宋襄,责之以尊厚耕战。夫不明分,不责诚,而以躬亲位下,且为下走睡卧,与去揜弊微服。孔丘不知,故称犹孟。邹君不知,故先自僇。明主之道,如叔向赋猎,与昭侯之奚听也。
六。小信成则大信立,故明主积於信。赏罚不信,则禁令不行。说在文公之攻原与箕郑救饿也。是以吴起须故人而食,文侯会虞人而猎。故明主表信,如曾子杀彘也。患在尊厉王击警鼓与李悝谩两和也。
一。宓子贱治单父,有若见之曰:子何臞也?宓子曰:君不知贱不肖,使治单父,官事急,心忧之,故臛也。有若曰:昔者舜鼓五弦,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今以单父之细也,治之而忧,治天下将奈何乎?故有术而御之,身坐於庙堂之上,有处女子之色,无害於治。无术而御之,身虽瘁臞,犹未有益。
楚王谓田鸠曰:墨子者,显学也。其身体则可,其言多而不辩何也?曰:昔秦伯嫁其女於晋公子,令晋为之饰装,从衣文之媵七十人,至晋,晋人爱其妾而贱公女,此可谓善嫁妾而未可谓善嫁女也。楚人有卖其珠於郑者,为木兰之柜,熏桂椒之椟,缀以珠玉,饰以玫瑰,辑以翡翠,郑人买其椟而还其珠,此可谓善卖椟矣,未可谓善鬻珠也。今世之谈也,皆道辩说文辞之言,人主览其文而忘有用。墨子之说,传先主之道,论圣人之言,以宣告人,若辩其辞,则恐人怀其文忘其直,以文害用也。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