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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云笈七签

101 万字 · 约 48 小时 1 分钟 · 120 /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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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升天。世人授之,迹参洞府。其间有疑义,不可究也。后到南岳九嶷山湘真观,月余,寻问紫芝踪迹,咸言毛如溪有一隐士,莫知姓名,人或见者。师道累入山,寻之不见,乃如修通之言,投书题石壁。后常梦神人,称紫芝,教之以释凝滞,意乃醒然。经岁余,复还问政。居二十余年,每焚修,即以二蔡、彭、谢真形画像瞻礼,仍自以管幅编异,传於道俗。

其后吴太祖霸江淮间,闻师道名迹,冀其道德护於军庶,继发召止,及广陵建玄元宫以居之。每升坛,祈恩祷福,水旱无不应。致天地感动,烟云呈祥。是以人情咸依道化,境若华胥,俗皆可封。虽古今异时,寔大帝之介君也。乃降褒美为逍遥大师、问政先生,以显国之师也。弟子邹德匡、王处讷、杨匡翌、汪用真、程守朴#34、曾景霄#35、王可儒、崔禅然、杜崇真、邓启遐、吴知古,皆得妙理,传上清法,散於诸州府。袭真风而行教,朝廷皆命以紫衣,光其玄门。有秦、吴、荆、齐、燕、梁、闽、蜀之士,咸来逾纪,勤苦奉事。师道常谓之曰:我无道术,何以远来若此?弟子皆曰:昔张君居蜀,天下之人,悉往师之。随其所修,各授以道要焉。群弟子执奴仆之役,久而不去者,方得成仙。今悉是枯骨子孙,日逼朽腐,思避短景,希度长生,愿无却恳切也。然师道以仁慈接众,言不阻违,随其性识,指以道要。若久行雾露,余润渍衣,近罗沉檀,轻香袭体。

由是居广陵三十余年,有弟子五百余人。而师道胎息已久,炼丹有成。一旦,告弟子曰:适为黑帻朱衣一符吏,告我为仙官所召,必须去矣。顷之,异香满室,云鹄近庭,若真灵所集,爽然言别而化。弟子殓之,棺忽有声,视之若蝉蜕,尸解矣。后数日,人自豫章来,见之领一□角童随行,道俗多识之,咸问:何为远游。曰:离南岳多年,今暂往尔。所在多泊旧游宫观。而去半年后,有人自长沙来,亦如豫章所见。复言衡阳路见,归洞灵源去。樵人言五十年后过此溪,适足验矣。详其由来,是二蔡、彭,谢之俦侣也。隐化而往,绝世思望,神仙皆然矣。

殷文祥

殷七七,名文祥,又名道筌。常自称七七,俗多呼之,不知何所人也。游行天下,人言久见之,不测其年寿。面光白若四十许人,到处或易其姓名,不定。曾於泾州卖药,时灵台蕃汉疫疠俱甚,得药入口即愈,皆谓之神圣。得钱即施之於人,而常醉於城市间。周宝於长安识之,寻为泾原节度,迎之礼重,慕之道术还元之事。及宝移镇浙西,数年后,七七忽到,复卖药。宝闻之惊喜,遽召之,师敬益甚。每醉,自歌曰:解酝须臾酒,能开顷刻花。琴弹碧玉调,炉炼白朱砂。宝尝试之,悉有验。其於种瓜钓鱼,若葛仙公术也。

鹄林寺杜鹃花高丈余,每春末花烂熳。僧传言,贞元年中,有外国僧,自天台钵盂中,以药养其根来种之,自后构饰花院,锁闭。人或窥见女子,红裳艳丽,游於树下,有辄采花折枝者,必为所祟,俗传女子花神也。所以人共保惜,故繁艳异於常花。其花欲开,探报分数,节度使宾寮官属,继日赏玩。其后一城士女,四方之人,无不以酒乐游从。连春入夏,自旦及昏,闾里之间,殆于废业。宝一日谓七七曰:鹄林之花,天下奇绝,尝闻能开非时之花,此可开否?七七曰:可也。宝曰:今重九将近,能副此日否?七七诺之。乃前三日,往鹄林寺宿焉。中夜女子来谓七七曰:道者欲开此花耶?七七乃问:何人深夜到此?女子曰:妾为上玄所命,下司此花,在人间已逾百年,非久即归阆苑去,今与道者共开之,非道者无以感妾。於是女子倏然不见。来日晨起,寺僧或讶花渐拆蕊,及九日,烂熳如春。乃以闻宝,一城士庶异之,游赏复如春夏间。数日,花俄不见,亦无落花在地。

后七七偶到官僚家,适值会宾次,主与宾趋而迎之。有佐酒倡优共轻侮之,七七乃白主人:欲以二栗为令,可乎?咸喜,谓必有戏术,资於欢笑。乃以栗巡行,嗅者皆闻异香,惊叹,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缀於鼻,掣不落,但言秽气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优伶辈一时辞舞,鼓乐自作,声颇合节,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绝倒。久之,主人祈谢於七七。有顷,石自鼻落,复为栗,传之皆有异香。及花钿粉黛悉如旧,略无所损,咸敬事之。又七七酌水为酒,削木为脯,使人退行,止船即住,呼鸟自随,唾鱼即活,撮土画地,状山川形势,折茆聚蚁,变城市人物。有人曾经行处见之,言历历皆似,但小狭尔。凡诸术不可胜纪。

后二年,薛玄、刘浩作乱,宝南奔杭州。而宝总戎为政,刑或无辜。前上饶牧陈全裕经其境,构之以祸#36,尽赤其族#37。宝八十三,筋力尤壮,女妓百数,盖得七七之术,后为无辜及全裕作厉,一旦忽殂。七七刘浩军变之时,甘露寺为众推落北崖,谓堕江死矣。其后人见在江西十余年,卖药。入蜀,莫知所止。其鹄林花,兵火焚,树失,根株信归阆苑矣。

谭峭

谭峭,字景升,国子司业沬之子,幼而聪明。及长,颇涉经史,强记,问无不知,属文清丽。沬训以进士为业,而峭不然。迥好黄老,诸子及周穆、汉武、茅君、列仙内传,靡不精究。一旦,告父出游终南山,父以南山近京都,许之。自经终南、太白、太行、王屋、嵩、华、泰岳,迤逦游历名山,不复归。宁父驰书责之,复谢曰:茅君昔为人子,亦辞父学仙,今峭慕之,冀其有益。父母以其坚心求道,岂以世事拘之,乃听其所从。而峭师於嵩山道士十余年,得辟谷养气之术,惟以酒为乐,常醉腾腾,周游无所不之。夏则服乌裘,冬则绿布衫。或卧於风雨雪霜中经日,人为己毙,视之,气出算算#38然。父常念之,每遣家僮寻访,春冬必寄之衣及钱帛。捧之且喜,复书,遽遣家僮,乃厚遗之。才去,便以父所寄衣出街,路见贫寒者与之。及寄於酒家,一无所留。人或问之何为如此,曰:何能看得盗之所窃,必累於人,不衣不食,固无忧也。常欣欣然,或谓风狂,每行吟曰:线作长江扇作天,靸鞋抛向海东边。蓬莱信道无多路,只在谭生柱杖前。尔后居南岳,炼丹成,服之,入水不濡,入火不灼,亦能隐化,复入青城而去。

杜升

杜升,字可云,自言京兆杜陵人也,莫测其年寿。不食,常饮酒三斗不醉,颜甚悦泽,若三十许人。裹大方巾,破帽,冬夏常着绿布衫,而言谈甚高,颇有文学。人有与换新巾衫,必受之,旧者坚不脱,得新者出门,逢人便与。常游城市门醉行。能沙书,好於水碗及盆内,以沙书龙字,浮而左右转,或叱之,则飞起,高丈余,隐隐若云雾,作小龙形,呼之复下水中。不就人求钱,人自以钱与之。召人穿檐行,少顷之间,得钱甚多,便散与贫人及酒家。如此到处,日日为之,人皆不厌以钱与之,疑以术惑於众也。冬则卧於雪中三两日,人以为僵毙矣,或拨看之,徐起,抖擞雪而行,犹若醺酣气出,如夏醉睡醒也。

杜孺休,邠国公琮之子也,为苏州牧。或闻可云在城市,极喜,乃延入州,拜之,呼为道翁。宾客僚属皆讶之,孺休曰:先君出镇西川,日与此道翁深相喜重,常来去书斋中。时孺休才年十余岁,今五十余岁,别道翁四十年,而装饰颜貌,一如当时。乃留之郡斋,咨以道术。可云曰:但以政化及人,慈爱为意,况今多事,尤在保身,未能脱屣世尘,委家林野,宜远於兵伤,道术讵可问也。时郡人以钱帛与之,阻让不可,出城便散与人,孺休敬之愈甚。可云或与孺休宾僚聚饮,有唱和者,而可云出口成章,属章深远,多神仙旨趣,人无以缀之。后军乱,孺休果为兵伤而死。可云人见亦被伤杀,顷之,但有旧衫一领,作三四段斫破痕在地。后数日,人多见过松江、浙江,经杭、越、衢、信入江西,市醉吟、沙书如故。又一年,人於湖南见之,问苏州事,历历话而笑,复言曾居南岳,即当去矣。详而究之,是得隐形解化之道,人莫可知也。

羊愔

羊愔,太山人也。以世禄官,家於缙云。明经擢第,解褐喜州夹江县尉,罢归缙云?兄忻为台州乐安令。愔幽栖括苍山,性惟沉静,薄於世荣,志尚逍遥,常慕道术。一旦妻暴亡,曰:庄生鼓盆,迥为达者,今乐矣,葬之不亦宜乎!男且有业,女已有归,永无累也。后游阮郎亭,崖上去地十余丈,有篆书刻石,字极大,世传言阮肇题诗所成#39,使匠人錾石摸搭。验之,乃唐李阳冰常为缙云令,游此亭题诗,曰:阮客身何在,仙云洞口横。人间不到处,今日此中行。

愔於亭侧,与缙云观道士数人,花时饮酒,日午,忽仆地若毙,气息犹暖,乃舁还家,七日方醒。乡里之人,与道士俱往问之,愔曰:初为一人青帻绛服,自称灵英,邀入洞府中,见楼观宏丽,鸾鹄徘徊,天清景暖,异於人间。须臾,一石穴中有物飞出,状如簦,青色,柄长。灵英指之曰:此青灵芝也,可食之得仙。愔觉饥方甚,取坐於石上食之,味甘美,俄而都尽。灵英曰:尔夙有仙分,今日遽得见仙官。乃引见仙官,戴远游冠、霞帔三人,文武侍从极多。灵英谓愔曰:一人小有天王君,一人华阳大茅君,一人隐玄天佐命君。愔历拜之,咸曰:有仙骨未能飞升,犹宜地上修炼。俄而灵英送出,乃括苍洞西门也。

愔方悟此身,后不喜谷气,但饮水三升,日食百合一盏。身轻,骨节皆动,抖擞如竹片及拍板声。又多言语吟咏,若与人谈话,昼夜不已。时或以纸三二百幅书之,顷刻皆遍文字,人莫识之。愔读之悉是文章,道侣好事者,依口录之,实亦清辞丽句,多神仙瀛洲阆苑之意。如此经年,清瘦轻健。有不信者,谓之妖物所魅。及二年,渐肥白,不喜食百合,惟饮水饮酒。三年,鬓发如漆,面有童颜,行步轻健似飞,饮酒三斗不醉,衣布褐。后南行入委羽山,人莫得见。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三下

#1 吏:原作『速』,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2 来言:丛刊本同,四库本作『言曰』。

#3 使:丛刊本同,四库本作『资』。

#4 嵩:原作『松』,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5 治:原作『滔』,丛刊本同,据四库本及文中注音『以冉切』改。

#6 迥:原作『迥』,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7 遂:原作『道』,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8 乐龙:丛刊本同,四库本作『荼龙』。

#9 怪:原作『诳』,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10 妖怪: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妖类』。

#11 健:原作『健』,健同健,文中多作『健』,丛刊本亦同,谨据四库本将文中『健』均改为『健』。

#12 忤: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干』。忤:原作『悮』,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13 也:丛刊本同,四库本作『耶』。

#14 雨足:二字原脱,丛刊本同,据四库本增补。

#15 灵术:『术』字原脱,丛刊本同,据四库本补。

#16 其:原作『具』,据丛刊本同,四库本改。

#17 人:原脱,丛刊本同,据四库本补。

#18 祫:原作『拾』,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19 曰:原脱,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0 此真方:原作『此真道者』,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1 时:原作『盛』,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2 往:原作『生』,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23 失:原作『夫』,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4 檐:丛刊本同,四库本作『担』。

#25 扬州:原作『杨州』,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6 兄瞻:丛刊本同,四库本作『瞻兄』。

#27 为文:丛刊本同,四库本作『甚专』。

#28 司马承贞: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司马承祯』。

#29 莫:原作『其』,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30 文:原作『又』,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31 寻蔡真人: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寻蔡真人也』。

#32 居主人:丛刊本同,四库本作『主人』。

#33 郁木坑:丛刊本同,四库本作『都水坑』,但四库本下文亦作『郁木坑』,『都水坑』恐误。

#34 程守朴:四库本同,丛刊本作『程守杜』。

#35 曾景霄:丛刊本、四库本作『会景霄』。

#36 构之以祸:『构』字原脱,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又『之』字前原衍『御名』 二小字注,丛刊本同,据四库本删。

#37 尽赤其族:原作『亦其尽族』,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38 算算:原作『怵怵』,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39 题诗所成:原作『题后盛成』,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四

墉城集仙录叙

《墉城集仙录》 者,纪古今女子得道升仙之事也。夫去俗登仙,超凡证道,驻隙马风灯之景,享庄椿蟾桂之龄,变泡沬之姿,同金石之固,长生度世,代有其人。绵历劫年,编载经诰,玄图秘箓,灿然可观。神仙得道之踪,或品升上圣,或秩预高真,或统御诸天,或主司列岳,或骑箕浮汉,或隐月奔晨,或朝宴九清,或徊翔八极。开皇已往,劫运之前,三洞宝书,多所详述。洎九皇三古之后,服牛乘马已还,皆辍天府而下拯生灵,由仙曹而暂司宰制,垂法立教,秉国佐时,儒籍史臣,备显其事。至有韬光混迹,驾景登晨。或功着岩林,朔烟霞而轻举;或身离嚣浊,控鸾鹤以冲虚。或躬赞帝王,或乐居甿俗。阴功克就,玄德升闻,使鸡犬以俱飞,拔庭除而共举。光于简册,无世无之。

昔秦大夫阮苍、汉校尉刘向,继有述作,行於世间。次有《洞冥书》、《神仙传》、《道学传》、《集仙传》、《续神仙传》、《后仙传》、《洞仙传》、《上真记》,编次纪录,不啻十家。又名山福地之篇、括地山海之说、搜神博物之记、仙方药品之文,旁引姓名,别书事迹,接於闻见,讵可胜言,则神仙之事,焕乎无隐矣。常俗之流,或言神仙者,必俟身形委谢,魂识成真,而后谓之神仙,

非是骨肉升翥,此盖愚瞽未达之甚也。何者?《真经》云:得道去世,或隐或显,证道虽一,修习或殊。故云神仙之道百数,非一途所限,非一法所拘也。或为真人之友,或为天帝之宾,倏忽而龙驾来迎,参差而云骈遐迈者,则谷希、长里#1、青光、赤松之例是也。或受书禀箓,阴景炼形,灵肉再生,前功克懋者,则五老、上帝、四极真王之例是也。或精诚不易,试难不移,目注昆丘,心朝大帝而得道者,黄观、韦道微、傅君之例是也。况复《大洞》#2、《七变》#3、《八禀》#4、《三图》#5、《胎精》#6、《斑符》#7、《隐芝曲素》、《玉精金液》、《黄水秘符》。《赤树青英》、《环刚绛实》、《白羽皇象》、《九转八琼》,服之而化凤化龙,饵之而为金为玉。复有《金珰》、《玉佩》之诀,《三皇》#8、《八景》#9之文,华丹素奏之灵,《神虎》#10、《金真》#11之要。飞行之羽,超虚蹑空;流金之光,摄神制逆。翱翔则翠羽玄翮,控御则飞盖曲晨。七十四方之所修,靡亏毫发;三十七色之所授,渐备羽仪。至或降九锡以腾凌,践七试而贞介。资师秘诀,证自我心。历象不能易其坚,雷霆不能骇其听,富贵不能惑其志,声色不能诱其衷,此则我命在我,长生自致。故古今得者,讵可殚论。南真云,功满三千,白日升天。弘道无已,自致不死。此之谓也。

夫神仙之上者,云车羽盖,形神俱飞;其次牝谷幽林,隐景潜化;其次解形托象,蛇蜕蝉飞。然而冲天者为优,尸解者为劣。又有积功未备,累德未彰,或至孝至忠、至贞至烈,或心不忘道、功未及人、寒栖独炼於己身、善行不加於幽显者,太上以其有志、太极以其推诚,限尽而终#12,魂#13神受福者,得为善爽之鬼。地司不制,鬼录不书,逍遥福乡,逸乐遂志,年充数足,得为鬼仙。然后升阴景之中,居王者之秩,积功累德,亦入仙阶矣。如此则善不徒施,仙固可学,功无巨细,行无洪纤,在立功而不休,为善而不倦也。修习之士,得不勖哉!

又一阴一阳,道之妙用,裁成品物,孕育群形,生生不停,新新相续。是以天覆地载,清浊同其功;日照月临,昼夜齐其用。假彼二象,成我三才。故木公主於震方,金母尊於兑泽,男真女仙之位,所治昭然。观夫诰籍之中,图传所述,混同载录,未有解张。今按上清七部之经、存注修行之事、日月五星之内、空常飞步之篇,元父玄母以兼行,阳号阴名而具着,纂彼众说,集为一家。女仙以金母为尊,金母以墉城为治,编记古今女仙得道事实,目为《墉城集仙录》。《上经》曰:男子得道,位极於真君;女子得道,位极於元君。此传以金母为主,元君次之,凡十卷矣。广成先生杜光庭撰。

西王母传#14

西王母者,九灵太妙龟山金母也。一号太灵九光龟台金母,亦号曰金母元君,乃西华之至妙、洞阴之极尊。在昔道气凝寂,湛体无为,将欲启迪玄功,生化万物,先以东华至真之气,化而生木公焉。木公生於碧海之上,苍灵之墟,以主阳和之气,理於东方,亦号曰王公焉。又以西华至妙之气,化而生金母焉。金母生於神洲伊川,厥姓缑氏。生而飞翔,以主阴灵之气,理於西方,亦号王母。皆挺质太无,毓神玄奥,於西方眇莽之中,分大道#15纯精之气,结气成形。与东王木公共理二气,而育养天地,陶钧万物矣。体柔顺之本,为极阴之元,位配西方,母养群品。天上天下,三界十方,女子之登仙得道者,咸所隶焉。

所居宫阙,在龟山之春山西那之都、昆仑玄圃阆风之苑。有金城千重,玉楼十二,琼华之阙,光碧之堂,九层玄台,紫翠丹房。左带瑶池,右环翠水。其山之下,弱水九重,洪涛万丈,非飙车羽轮不可到也。所谓玉阙塈天,绿台承霄,青琳之宇、朱紫之房,连琳彩帐,明月四朗。戴华胜,佩灵章,左侍仙女,右侍羽童,宝盖杳映,羽旗荫庭。轩砌之下,植以白环之树,丹刚之林,空青万条瑶干。千寻无风,而神籁自韵,琅然皆九奏八会之音也。神洲在昆仑之东南,故《尔雅》云西王母日下是矣。又云王母蓬发戴胜、虎齿善啸者,此乃王母之使金方白虎之神,非王母之真形#16也。元始天王授以《万天元统》、《龟山九光》之线,使制召万灵,统括真圣,监盟证信,总诸天之羽仪。天尊上圣朝宴之会、考校之所,王母皆临映焉。上清宝经、三洞玉书,凡所授度,咸所关预也。

昔黄帝讨蚩尤之暴,威所未禁,而蚩尤幻化多方,征风召雨,吹烟喷雾,师众大迷。帝归,息太山之阿,昏然忧寐。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裘,以符授帝曰:太一在前,天一在后,得之者胜,战则克矣。符广三寸,长一尺,青莹如玉,丹血为丈。佩符既毕,王母乃命一妇人,人首鸟身,谓帝曰:我九天玄女也。授帝以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一遁甲、六壬步斗之术,《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文。遂克蚩尤於中冀,剪神农之后,诛榆冈於阪泉,而天下大定,都於上谷之涿鹿。又数年,王母遣使白虎之神,乘白虎,集帝之庭,授以地图。其后虞舜摄位,王母遣使,授舜白玉环,又授益地图。遂广黄帝之九州,为十有二州。王母又遣使献舜皇管,吹之以和八风。

《尚书帝验期》曰:王母之国,在西荒之野。昔茅盈字叔申、王褒字子登、张道陵字辅汉,洎九圣七真,凡得受书者,皆朝王母於昆陵之阙焉。时叔申、道陵侍太上道君,乘九盖之车,控飞虬之轩,越积石之峰,济弱流之津,渡白水,凌黑波,顾眄倏忽,谒王母於阙下。子登清斋三月,王母授以《琼华宝曜七辰素经》。茅君从西城王君,诣白玉龟台,朝谒王母,求乞长生之道曰:盈不肖之躯,慕龙凤之年,欲以朝菌之脆,求积朔之期。王母愍其勤志,告之曰:吾昔师元始天王,及皇天搏桑帝君,授我以玉佩金珰二景缠练之道,上行太极,下造十方,溉月咀日,以入天门,名曰《玄真》之经,今以授尔,宜勤修焉。因勑西城王君,一一解释以授焉。又授宝书《四童散方》。洎周穆王满命八骏与七萃之士,骅骝赤骥,蹈骊山子之乘,驾以飞軿之轮,栢夭导车,造父为右,风驰电逝三千里,越剖闾无凫之乡,犀玉玄池之野。吉日甲子,鼋鼉鱼龟为梁,以济弱水,而升昆仑玄圃阆风之野,而宾於王母。穆天子持白珪重锦,以为王母之寿。歌白云之谣,刻石纪迹于弇山之上,而还中土矣。

世之升天之仙,凡有九品:第一上仙,号九天真王;第二次仙,号三天真皇;第三号太上真人;第四号飞天真人;第五号灵仙;第六号真人;第七号灵人;第八号飞仙;第九号仙人。凡此品次,不可差越。然其升天之时,先拜木公,后谒金母,受事既讫,方得升九天,入三清,拜太上,觐奉元始天尊耳。故汉初有四五小儿,戏於路中,一儿歌曰:着青裙,入天门,揖金母,拜木公。时人皆莫知之,唯张子房知之,乃往拜焉,曰:此乃东王公之玉童也。仙人得道升天,当揖金母,而拜木公也。

同部

其它

爱清子至命篇
爰清子至命篇 经名:爰清子至命篇。二卷。南宋王庆升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爰清子至命篇序 人心道心云者,尽性之谓也。性苟尽矣!命斯可至焉。可道常道云者,至命之谓也。性犹未尽,乌可至於命也?舍性命以求道,而得之者,未之有也。性命一也,有存灭者焉,有长生不灭者焉,有生死者焉,有长生不死者焉。存而灭,生而死,天下皆是也。人徒见其同而不见其异,故有讳言神仙者焉!神仙之在太空,自开辟以来则已有其人,而未见其名一暨乎黄老辈出,则人与名渐着矣!秦汉而降,则名愈彰,而人愈难得矣:仆潜心於性命有日,幸天不爱道,得至人授之口诀,其言甚简,其事甚易,诚可立为。然非
纯阳真人浑成集
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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