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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云笈七签

101 万字 · 约 48 小时 1 分钟 · 121 / 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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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自非冲虚登真之子,莫知其津矣。

汉孝武皇帝彻,好长生之道。以元封元年,登嵩高之岳,筑寻真之台,斋戒精思。四月戊辰,王母使墉城玉女王子登来语帝曰:闻子欲轻四海之禄,迂万乘之贵,以求长生,真乎勤哉!七月七日,吾当暂来也。帝问东方朔,审其神应。乃清斋百日,焚香宫中。夜二唱之后,白云起於西南,郁郁而至,径趣宫庭。渐近,则云霞九色,箫鼓震空,龙凤人马之众,乘麟驾鹿之卫,科车#17天马,霓旅旗幢,千乘万骑,光耀宫阙。大仙从官,森罗亿众,皆长丈余。既至,从官不知所在。王母乘紫云之辇,驾九色斑龙,带天真之策,佩金刚灵玺,黄锦之服,文彩鲜明,金光奕奕,腰分景色之剑,结飞云大绶,头上华髻,戴太真晨缨之冠,蹑方琼凤文之履,可年二十许,天姿奄蔼#18,灵颜绝世,真灵人也。下车扶侍二女登床,东向而坐。帝拜,跪问寒温,侍立良久,呼帝使坐,设以天厨。芳华百果,紫芝萎蕊,纷若瑱摞#19,精珍异常,非世所有,帝不能名也。又命侍女取桃,玉盘盛七枚,大如□音保,与鸨同子,四以与帝,母自食三。帝食桃,辄收其核,母问何为,帝曰:欲种之耳。母曰:此桃三千岁一实,中国土地薄,种之不生,如何?於是王母命侍女王子登弹八珍之璈,董双成吹云和之笙,石公子击昆庭之玉,许飞琼鼓震灵之簧,婉凌华批吾陵之石,范成君拍洞阴之磬,段安香作九天之钧,法婴歌玄灵之曲。众声激朗,清音骇空。歌毕,帝下席叩头,以问长生之道,王母曰:汝能贱荣乐卑,耽虚味道,自复佳耳。然汝性姿体欲,淫乱过甚,杀伐非法,奢侈姿性。夫侈者,裂身之车也;淫者,破身之斧也。杀者响对,奢者心烂,积欲则神陨,聚秽则命断。以子蕞尔之身,而宅残形之贼;盈尺之材,乃攻之者百刃。欲以解脱三尸,全身永久,不可得也。有似无翅之鴳,愿鼓天池;朝生之菌,而乐春秋者哉!若能荡此众乱,拨秽易意,保神气於绛府,闭淫宫而不开,静奢侈於寂室,爱众生而不危,守慈务施,炼气惜精,傥有若斯之事,岂无仿佛耶!若不尔者,譬如抱石,而济长河耳。帝跪受王母之诫,曰:彻不才,沉沦流俗,承禅先业,遂羁世累,刑政乖谬,罪积丘山,今日之后,请事斯语矣。

王母曰:夫养性之道、理身之要,汝固知矣,但在勤行不怠也。我师元始天王,昔於严霄之台,授我要言曰:欲长生者,先取诸身,坚守三一保灵根,玄谷华体灌沉珍,溉长清精入天门,金室宛转在中关,青白分明适泥丸,养液闭精具身神,三宫备卫存绛宫,黄庭戊己无流源,彻通五脏十二纶,吐纳六府魂魄欣,却此百病辟热寒,保精留命永长存。此所谓呼吸太和、保守自然,真要道#20者也。凡人为之,皆必长生,亦可役使鬼神,游戏五岳,但不得飞空腾虚而已。汝能为之,足可度世也。夫学仙者,未有不由此而始也。至若太上灵药,上帝奇物,地下阴生,重云妙草,皆神仙之药也。得上品者,后天而老,乃太上之所服,非中仙之所宝。其中品者,有得服之,后天之逝,乃天真之所服,非下仙之所逮。其次药有九丹金液,紫华虹英,太清九转,五云之浆,玄霜绛雪,腾跃三黄,东瀛白香,玄洲飞生,八石千芝,威喜九光,西流石胆,东沧青钱,高丘余粮,积石琼田,太虚还丹,盛以金兰,长光绛草,云童飞千。有得服之,白日升天,此飞仙之所服,非地仙之所闻。其下药有松栢之膏,山姜沉精,菊花泽泻,苟杞茯苓,菖蒲门冬,巨胜黄精,灵飞赤板,桃胶木英,升麻续断,威蕤黄连。如此下药,略举其端,草类繁多,名数有千。子得服之,可以延年。虽不能长享无期,上升青天,亦可以身生光泽,返老童颜,役使群鬼,得为地仙。求入道者#21、要先凭此阶,渐而能致远胜也。若能呼吸御精,保固神气,精不脱则永久,气长存则不死,不用药石之费,又无营索之劳,取之於身耳。百姓日用,而不知此,故为上品自然之要也。且夫一人之身,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形,道付之以气。气存则生,气去即死,万物草木,亦皆如之。身以道为本,岂可不养神固气,以全尔形也。形神俱全,上圣所贵,形灭神逝,岂不痛哉!一失此身,万劫不复,子其宝焉。我之所言,乃我师元始天王所授之词也。即勑玉女李庆孙书,出之以付於帝,勖#22善修之焉。王母命驾将去,帝下席,叩头请留。王母即命侍女,召上元夫人同降帝宫。良久,上元夫人至,复坐,设天厨。久之,王母命夫人出《八会》之书,《五岳真形》、《五帝六甲灵飞》之符,凡十二事,云此书天上四万劫一传,若在人间,四十年可授有道之士。王母乃命侍女宋灵宾开云锦之囊,取一策以授帝。王母执书,起立以付帝,王母咒曰:

天高地卑,五岳镇形。元真激气,太泽玄精。天回九道,六和长平。太上八会,飞天之成。真仙节信,由兹通灵。泄坠灭腐,宝归长龄。彻其慎之,敢告刘生。祝毕,帝拜授之。王母曰:夫始学道受符者,宜别祭川岳诸真灵,洁斋而佩之焉。四十年后,若将传付汝之所有,董仲君、李少君可校之尔。况为帝王,可勤祭川岳,以安国家,授简真灵,以佑黎庶也。言讫,与上元夫人命车言去,从官互集,将欲登天。因笑指方朔曰:此我邻家小儿,性多滑稽,曾主来偷桃矣。昔为太山仙官,因沉湎於玉酒,失部御之和,谪佐於汝,非流俗之夫也。

其后武帝不能用王母之戒#23、为酒色所惑,杀伐不休。征辽东,击朝鲜,通西南夷,筑台榭,兴土木,海内愁怨,自此失道。幸回中临东海三祠,王母不复降焉。所受之书,置於栢梁台上,为天火所焚。李少君解形而去,东方朔飞翥不还,巫蛊事起,帝愈悔恨。元始二年,崩於五柞宫,葬於茂陵。其后茂陵所藏道书五十余卷,盛以金箱,一旦出於抱犊山中,又玉箱玉杖出於扶风市。验茂陵宛然如故,而箱杖出於人间,此亦得托形尸解之验也。

又大茅君盈,南治句曲之山。元寿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赤君、西城王君、方诸青童,并从王母,降於茅盈之室。顷之,天皇大帝遣绣衣使者泠广子期,赐盈神玺玉策;太微帝君遣三天左宫御史管刮条#24,赐盈八龙锦舆、紫羽华衣;太上大道君遣协晨大夫石叔门,赐盈金虎真符、流金之铃;金阙圣君命太极真人使正一上玄玉郎王忠、鲍丘等,赐盈以四节燕胎#25流明神芝。四使者授讫,使盈食芝佩玺,服衣正冠,带符握铃而立。四使者告盈曰:食四节隐芝者,位为真卿;食金阙玉芝者,位为司命;食流明金英者,位为司禄;食长曜双飞者,位为真伯;食夜光洞草者,总主左右御史之任。子尽食之矣,寿齐天地,位为司命,授东岳上卿,统吴越之神仙,综江左之山源矣。言毕,使者俱去。五帝君各以方面车服,降於其庭,传大帝之命,赐盈紫玉之版,黄金刻书,九锡之文。拜盈为东岳上卿司命真君太元真人。授事讫,俱去。王母及盈师西城王君,为盈设天厨,酣宴,歌玄灵之曲。宴罢,王母携王君及盈,省顾盈之二弟,各授道要。王母命上元夫人,授茅固、衷《太霄隐书》、《丹景道精》等四部宝经。王母执《太霄隐书》,命侍女张灵子执交信之盟,以授於盈、固及衷。事讫,西王母升天而去。

其后紫虚元君魏华存夫人,清斋於阳洛隐元之台,西王母与金阙圣君降於台中,乘八景舆,同诣清虚上宫,传《玉清隐书》四卷以授华存。是时三元夫人冯双礼、紫阳左仙公石路成、太极高仙伯延盖公子、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南岳赤松子、桐栢真人王子乔等三十余真,各歌太极阴歌阳歌之曲,母为之歌曰:

驾我八景舆,欻然入玉清。龙旌拂霄上,虎旗摄朱兵。逍遥玄津际,万流无暂停。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体彼自然道,寂观合太冥。南岳挺真干,玉映辉颖精。在任靡其事,虚心自受灵。嘉会绛河曲,相与乐未央。歌毕,三元夫人答歌亦竟,。王母及三元夫人、紫阳左仙公、太极仙伯、清虚王君,乃携南岳魏华存,同去东南行,俱诣天台霍山,过句曲之金坛,宴太元茅真人於华阳洞天,留华存於霍山洞宫玉宇之下,众真皆从王母,升还龟台矣。太真金母,师匠万品,校领群真,圣位尊高,总录幽显。至若边洞玄躬朝而受道,谢自然景侍而登仙,故《洞玄》及《自然传》,谓金母师即王母也。《玄经》所证事迹盖多,此未备录矣。

九天玄女传

九天玄女者,黄帝之师圣母元君弟子也。黄帝在昔,为有熊之国君,佐神农之孙,榆冈既衰,诸侯相伐,干戈相寻,各据方色,自称五行之号。太皞之后,自为青帝;榆冈神农之后,自号赤帝;共工之后,自号白帝;葛天氏之后,自号黑帝;帝起有熊之墟,自号黄帝。帝乃恭己下士,侧身修德,在位二十一年,而蚩尤肆孽。弟兄八十一人,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啖砂吞石,不食五谷,作五虎之形,以害黎庶,铸兵於葛炉之山,不用帝命。帝欲征之,博求贤能,以为己助。得风后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泽,以大鸿为佐,天老为师。置三公以象三台,风后为上台,天老为中台,五圣为下台。始获宝鼎,不爨而熟,迎日推策。以封胡为将,以夫人费修之子为太子,用张若、隰朋、力牧、容光、龙行、仓颉、容成、大挠、奢龙、众臣以为辅翼,战蚩尤於涿鹿。

帝师不胜,蚩尤作大雾三日,内外皆迷。风后法斗机作大车,以杓指南,以正四方。帝用忧愤,斋於太山之下。王母遣使,披玄狐之裘,以符授帝曰:精思告天,必有太上之应。居数日,大雾,冥冥书晦。玄女降焉,乘丹凤,御景云,服九色彩翠之衣,集于帝前。帝再拜受命,玄女曰:吾以太上之教,有疑可问也。帝稽首曰:蚩尤暴横,毒害蒸黎,四海嗷嗷,莫保性命。欲万战万胜之术,与人除害,可乎?玄女即授帝六甲、六壬兵信之符,《灵宝五符》策使鬼神之书,制祆、通灵五明之印,五阴、五阳遁甲之式,太一、十精、四神胜负握机之图,五岳、河图策精之诀,九光、玉节、十绝、灵幡命魔之剑,霞冠火佩,龙戟霓旗,翠辇绿軿,虬骖虎骑,千花之盖,八鸾之舆,羽钥、玄竿、虹旌、玉钺神仙之物,五龙之印,九明之珠。九天之节以为兵信,五色之幡以辨五方。

帝遂复率诸侯再战。蚩尤驱魑魅杂祆以为阵,雨师风伯以为卫,应龙蓄水以攻於帝。帝尽制之,遂灭蚩尤于绝辔之野、中冀之乡,冢分其四肢以葬之。由是榆冈拒命,又诛之於版泉之野。北逐獯鬻,大定四方。步四极,凡二万八千里。乃铸鼎立九州,置九行九德之臣,以观天地,祠万灵,无法设教。然后采首山之铜,铸鼎於荆山之下,黄龙下迎,帝乘龙升天。皆由玄女之所授符策图局也。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四

#1 长里:丛刊本、四库本作『长异』。

#2 《大洞》:指《高上大洞真经》。

#3 《七变》:指《太上神州七转七变舞天经》。

#4 《八察》:指《大有八禀太丹隐书》。

#5 《三图》:指《天关三图七星移度经》。

#6 《胎精》:指《胎精中记》。

#7 《斑符》:指《太上九赤斑符五帝内真经》 。

#8 《三皇》:指《三皇内文》 。

#9 《八景》:指《太上大道君洞真金玄八景金箓》。

#10 《神虎》:指《太上神虎玉符》。

#11 《金真》:指《金真玉光》。

#12 终:原作『络』,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13 魂:原作『块』,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14 西王母传:『传』字下原衍『下仕道』三字,据丛刊本、四库本删。

#15 大道:四库本同,丛刊本作『太道』。

#16 真形:四库本同,丛刊本作『贞形』。

#17 科车:丛刊本同,四库本作『轩车』。

#18 奄蔼:丛刊本伺,四库本作『晻蔼』。

#19 瑱摞: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填摞』。

#20 要道:丛刊本作『恶道』,四库本作『得道』。

#21 求入道者:原作『求道之者』,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2 勖:原作『汝』,丛刊本同,据四库本改。

#23 戒:四库本同,丛刊本作『形』。

#24 左官:原作『左官』,据丛刊本、四库本改。条:丛刊本、四库本作『修』。

#25 燕胎:四库本同,丛刊本作『燕脂』。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一十五

梁母

梁母者,盱眙#1人也。孀居无子,舍逆旅於平原亭#2。客来投憩,咸若还家,不异住客还钱多少,未尝有言,客住经月,亦无所厌。粗衣粝食之外,所得施诸贫病。曾有少年,住经月,举动异於常人。临去云:我是东海小童。母亦不知小童何人也。宋元徽四年丙辰,马耳山道士徐道盛暂至蒙阴,於蜂城西遇一青羊车,车自住#3,见一小童子唤云:徐道士前来。道盛行进,去车三步许止。又见二童子,年十二三许,齐着黄衣,绛里#4,头上角髻#5,容服端正,世无比也。车中人遣一童子传语云:我是平原客舍梁母也,今被太上召还,应过蓬莱寻子乔,经太山检考,召意欲相见,果得子来。灵辔飘飘,玄岗险巘,津驿有限,日程三千,侍对在近,我心忧劳,便当乘烟三清。此三子见送玄都,因汝为我谢东方清信士女。太平在近,十有余一,好相开度,过此无忧危也。举手谢去,云太平相见。驰车腾游,极目而没。道盛还逆旅访之,正是梁母度世日相见也。

鲍姑

鲍姑者,南海太守鲍说之女,晋散骑常侍葛洪之妻也。说字太玄,陈留人也。少有密鉴,洞於幽元,沉心冥肆,人莫知之。靓及妹并先世累积阴德,福逮於说,故皆得道。姑及小妹,并登仙品。靓学通经纬,后师左元放,受中部法,及三皇五岳劾召之要。行之神验,能役使鬼神,封山制魔。东晋元帝大兴元年戊寅,靓於蒋山,遇真人阴长生,授刀解之术。累征至黄门侍郎,求出为南海太守。以姑适葛稚川,稚川自散骑常侍,为炼丹砂,求为句漏县令。太玄在南海,小女及笄,无病暴卒,太玄时对宾客‘,略无悲悼。葬於罗浮山,容色若生人,皆谓为尸解。靓还丹阳,卒,葬於石子岗#6,后遇苏峻乱,发棺无尸,但有大刀而已。贼欲取刀,闻冢左右兵马之声,顾之惊骇,中间其刀訇然有声,若雷震之音,众贼奔走。贼平之后,收刀别复葬之。靓与妹亦得尸解之道,姑与稚川相次登仙。

孙寒华

孙寒华者,吴人孙奚之女也。师杜契,受玄白之要,颜容日少,周旋吴越诸山十余年,乃得仙道而去。

李奚子

李奚子者,晋东平太守李忠祖母也,不知姓氏。忠祖父贞节丘园,性多慈悯,以阴德为事。奚子每与一志,务於救人。大雪寒冻,路积稻及谷於园庭,恐禽鸟饿死,其用心如此。今得道而居华阳洞宫中也。

韩西华

韩西华者,不知何许人也。慈爱於物,常行阴功,至於峭翘微命,皆爱而护之。学道得仙,今在嵩山洞天之中。

窦琼英

窦琼英者,窦武之妹也。其七代祖名峙,常以葬枯骨为事,以活死为心,故祚及琼英,令行女仙,在易迁宫中。

刘春龙

刘春龙、郭叔香,并不知何许人也。以其先世有阴德,故皆得遁化练景,入华阳易迁宫中。刘春龙、窦琼英、韩太华、李奚子,并天姿严丽,仪冠骇众,才识伟铄。皆得为明晨侍郎,以居洞中。侍郎之任,以良才举之,不限男女也。

赵素台

赵素台者,汉幽州刺史赵熙之女也。熙少有善行,常济穷困,救王惠等族,殊有阴德。数十年,熙得身诣朱陵,兄子得游洞天素台,在易迁官中已四百年,不肯移去。自谓天下无复乐於此处也。数微服游行,眄山泽以自足。易迁夫人#7者,乃其品也。

傅礼和

傅礼和者,北地#8傅建之女也。举家奉佛,礼和常日日洒扫佛前,每发愿,云独慕仙道。常服五星精,身生光华,得道仙去。善为空洞之歌,歌则禽鸟翔舞而集飞,聚其前以听之。此乃至诚所感而获道也。

黄景华

黄景华者,汉司空黄琼之女也。景华少好仙道,常密修至要。后师韩君,授其岷山丹方,服之得入易迁宫,位为协晨夫人,领九宫,诸神女亦总教授之。

张微子

张微子者,汉昭帝大匠张庆之女,不知何郡人也。微子少好道,因得尸解去,在太元司命华阳舍真台,师东华玉妃,受服雾气之道。云雾是山泽水火之华,金石盈气,久服之,能散形入空,与云雾合体。微子修之,得其仙道也。

丁淑英

丁淑英者,不知何许人也。有救穷之阴德,度赵阜之急难,上感皇人,授其道要。今为朱陵嫔,数游三清,司命亦令听政也。

王法进

王法进者,剑州临津县人也。孩孺之时,自然好道。家近古观,虽无道士居之,其嬉戏未尝轻侮,於尊像见必敛手致敬,若有凛惧焉。十余岁,有女官自剑州,历外邑过其家,父母以其慕道,托女官以保护之,与授《正一延生箓》,名曰法进。而专勤香火,护持斋戒,亦茹栢绝粒,时有感降。是岁三川饥歉,斛□翔贵,死者十有五六,多采山芋野葛充饥。忽有二青童降於其庭,宣上帝之命曰:以汝宿禀仙骨,归心精诚,不忘於道,今以青童召汝,受事於玉京也。法进即随青童,腾身凌虚,径达太帝之所,命以玉杯霞浆赐之。

饮讫,帝谓之曰:人禀五行之大体、天地之和气,得为人形,复生中土,甚不易也。而天运四时之气,地禀五行之秀,生五谷百果,以养於人。而人不知天地养育之恩,轻弃五谷,厌舍丝麻。使耕农之夫、纺织之妇,身勤而不得饱,力竭而不免寒,徒施其劳,曾不爱惜。斯固神明所责,天地不佑也。近者,地司岳渎日有奏,言人厌贱米麦,不贵衣食之本。我已勑太华之府,收五谷之神,令所种不成,下民饥饿,因示责罚,以惩其心。世愚悠悠,曾未觉悟。旋奉太上所勑,以大道好生,不可因彼恶民,以害众善。虽天地神明,罪之愚民亦不知过之所起,因无忏请首原之路,虚受其苦耳。汝当为无上侍童,入侍天府。今且令汝下於世,告谕下民,使其悔罪,宝爱桑蚕,贵敬农事,惜五谷百果,知大道之养人、厚地之育物,宗奉正道,崇事神明。至於水火之用,不可厌弃,衣食之养,俭己约身。皆能行此明戒,天地爱之,神明护之,风雨顺调,家国安泰,此乃增益汝之阴功也。即命侍女披琅笈珠韫,出《灵宝清斋告谢天地法》一卷付之,传行於世。曰:世人可相率幽山高静之处,置斋悔谢,一年之内,春秋两为,春则祈於年丰,秋则谢於道力。如此则宿罪可除,谷父蚕母之神为置丰衍也。龙虎之年,复当召汝矣。命青童送还其家,已三个月也。

所受之书,即今《灵宝清斋告谢天地之法》是也。其法简易,与《灵宝自然斋》大率相类。但人间行之,立成征效。苟或几席器物,小有轻慢浊污者,营奉之人,少有不公心者,即飘风骤雨坏其坛筵,迅霆吼雷毁其器用。自是三川梁汉之人,岁皆崇事,虽愚朴之士,狂暴之夫,罔不战栗兢戒,肃恭擎跽,知奉其法焉。或螟蝗旱僚害稼伤农之处,众诚有率勉於修奉之处,炷香告玄,旦夕响应,必臻其佑。与不虔不信之徒,立可较其征验矣。巴南谓之清斋,蜀土谓之天功斋,盖一揆矣。法进以天宝十一年壬辰岁,云鹤迎之而升天。此乃亦符龙虎之运、神人之言矣。

王氏

王氏者,中书舍人谢良弼之妻也,东晋右军逸少之后,会稽人也。良弼进士擢第,为浙东从事而婚焉。既而抱疾沉痼,历年未愈,良弼赴阙,竟不果行,而加绵笃。时吴筠天师游四明、天台、兰亭、禹穴,驻策#9山阴,王氏之族,谒而求救,为禁水吞符,信宿即愈。王氏感道力救护,乃诣天师,受箓精修,焚香寂念,独处静室,志希晨飞。因绝粒咽气,神和体轻。时有奇香,异云临映居第,仿髴真降,密接灵仙,而人不知也。

忽谓其女曰:吾昔之所疾,将仅十年,赖天师救之,而续已尽之命。悟道既晚,修奉未精,宿考过往,忏之未尽。吾平生以俗态之疾,颇怀妒忌#10,今犹心闭藏黑,未通於道。当须阴景炼形,洗心易藏,二十年后,方得蝉蜕耳。吾死勿用棺器,可作栢木帐,致尸於野中,时委人检校也。是夕而卒,家人所殡如其言,凡事俭约。置其园林间,偃然如寐,亦无变改。二十年,有盗发殡,弃其形於地。隆冬之月,帐侧忽闻雷震之声,举家惊异,驰行看之。及举其尸,则身轻如空壳,肌肤爪发,无不具备,右胁上有折痕#11,长尺余,即再收瘗。为南岳夫人尝言,得道者,上品白日升天,形骨俱飞,上补真官;次者蜕如蛇蝉,亦形骨腾举,肉质登天,皆为天仙,不居山岳矣。良弼亦执弟子之礼,躬侍天师,仍与天师立传,详载其事迹矣。

花姑

花姑者,女道士黄灵微也。年八十而有少容,貌如婴孺,道行高洁,世人号为花姑。蹀履徐行,奔马不及,不知何许人也。自唐初来往江浙湖岭间,名山灵洞,无所不造。经#12涉之处,或宿於林野,即有神灵卫之,人或有不正之念,欲凌侮者,立致颠沛。远近畏而敬之,奉事之如神明矣。闻南岳魏夫人,平昔渡江修道,有坛靖在临川郡,临汝水西石井山,有仙坛,遂访求之。

同部

其它

爱清子至命篇
爰清子至命篇 经名:爰清子至命篇。二卷。南宋王庆升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爰清子至命篇序 人心道心云者,尽性之谓也。性苟尽矣!命斯可至焉。可道常道云者,至命之谓也。性犹未尽,乌可至於命也?舍性命以求道,而得之者,未之有也。性命一也,有存灭者焉,有长生不灭者焉,有生死者焉,有长生不死者焉。存而灭,生而死,天下皆是也。人徒见其同而不见其异,故有讳言神仙者焉!神仙之在太空,自开辟以来则已有其人,而未见其名一暨乎黄老辈出,则人与名渐着矣!秦汉而降,则名愈彰,而人愈难得矣:仆潜心於性命有日,幸天不爱道,得至人授之口诀,其言甚简,其事甚易,诚可立为。然非
纯阳真人浑成集
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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