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云笈七签

101 万字 · 约 48 小时 1 分钟 · 127 / 129

会员可开白话

帝修奉之术,雕天蓬印以行之,祭醮严洁,逾於常法。广明庚子岁,三月不雨,五月愈#14望,人心燋然,谷稼将废。愿於万岁池试行神印,为生灵祈雨,於是诣至真观致斋。是日庚辰,以戌时投印池中,阴风遽起,云物周布,亥时大雨达晓,及辰,大雷迅电,惊震数四,至巳少霁,乃得归府。升迁桥水,渐及马腹,罗城四江,平岸流溢,螟蝗之属,淹渍皆死,自是有年矣。

驾驻成都,上知其道术,召对问以逆寇诛锄、宫城克复之事,命持印於内殿,奏醮积雨之中,云霁月朗。是夕,梦神人示以诛寇复城之兆。上大悦,授太常寺奉礼郎,累迁主客员外郎、卫尉少卿,锡以朱绂。黄巢捷至,果符圣梦之旨,特加宠异。自言初居煮胶巷,印篆初成,而蛮寇凌突,居人奔散,藏印於堂屋瓦中,蛮去之后,四邻焚烬,其所居独在,疑印之灵也。

越州上虞县钟时鸣地中验

越州上虞县郛郭间,有隙地数亩,时闻钟鸣地中。咸通年,县令夏侯颇倾心祟道,以县邑无观,买其地创造观宇。掘地获古钟,百余斤,上有文字,曰正观。是冬赐额,以降诞节祝寿所奏,赐名延庆观焉。

王谦据蜀隋文帝黄箓斋克平验

隋文帝开皇之初,干戈不施,寰海克定。唯王谦后周旧臣,勋名素重,畏惮隋祖,恐祸及身,遂据三蜀以图变。帝出师征之,频战不克,兵士多病,死者相枕。乃於内殿修黄箓道场,祈天请佑。三日,夜梦神人降曰:帝王上承天命,下顺人心,天人合符,然后有国。今陛下革周立隋,天所命也,一方之力,何以敌於四海之力乎!帝曰:克蜀吊民,盖不获已,但主帅疾疫,以此为忧尔。神人曰:疾疫者,北人不堪瘴毒,所以多病。坛中法水,可救亿兆,况偏师乎!即见神人取坛中禁水,向西南噀之,曰:雨至即愈,无烦圣虑也,子日进军,必当克蜀。旬日军中奏,某夜雷雨洒营垒之上,三军疾者皆苏,无复疾疫矣。其后王谦传首,三蜀底宁,果是子日也。

青城丈人授黄帝龙蹻并降雨验

青城山,黄帝诣龙蹻真人宁先生,受《龙蹻经》,得御飞云之道。乃封先生为五岳丈人,戴盖天之冠,着朱光#15之袍,佩三庭之印,为五岳之上司,与潜山司命、庐山使者为三司之尊。勑五岳神,一月再朝虚中,洒水以代晷漏。其后历代帝王,虽置祠斋祭,未再加封号。僖宗皇帝中和元年辛丑七月十五日诏:内臣袁易简、刺史王兹、县令崔正规,与朕诣山修醮。封为五岳丈人、希夷真君。是时县境亢旱,苗谷将燋。封醮之夜,龙吟於观侧,溪中风雨大至,枯苗再茂,县境乃丰。以事上闻,编於国史矣。

天师叶法善设醮摄魅验

天师叶法善,括州人也。三世为道士,皆有神术,摄养登真之事,法善符箓,尤能劾役鬼神。显庆中,高宗征入内道场,恩礼优异。时驾幸东都,法善於陵空观作大坛,设大醮,城中士女,咸往观之。俄有数十人,奔投火中,众皆大惊,救之而免,亦无伤损。法善曰:此人皆有魅病,为吾法所摄。及问之,果然。尽为劾之,其病皆愈。法善自高宗、中宗、则天、睿宗、明皇五朝,来往名山,累召入内。先天二年,拜鸿胪卿、越国公,赠其父歙州刺史焉。

范阳卢蔚醮本命验

范阳卢蔚,弱冠举进士。有日者言其年寿不永,常宜醮本命,以增年禄。蔚素崇香火,勤於修醮,未尝辍焉。年二十五,寝疾於东都,逾月益困。忽梦为亲友所招,出门乘马,其行极速,疑为冥司所摄。有一人乘马,奔来所在留滞,必为撝解遮救,言旨恳切。及到所司,此人又恳为请托,因得却还。部署行里#16,有如亲吏焉。所还道中,见兵士数千,初颇疑惧,此人曰:此皆他日郎君所主兵士也。将至所居,自后垣乘虚而入,径及庭中,有门旗麾锵#17武器之属。此人曰:他日当用之。瘗於两阶之下,将别去,蔚曰:素未相识,何忧勤之甚也?答曰:某乃本命神尔,郎君为冥官所召,大限欲及,某已於天司奏陈,必及中寿,疾亦就痊,无以为忧也。蔚媿谢而去,疾亦寻愈。其后策名金紫,亦享中年。除宿州刺史、角桥都知兵马指挥使,不到任死,以其瘗武器门旗故也。

崔图修黄箓斋救母生天验

崔图者,坊州中都人,好游猎。驰马於野中猎次,马忽不行,鞭棰数下亦不进,图怒,下马欲射之。马作人言曰:吾是汝之母也,不得相害。曾窃取汝三十千钱,私与小女为嫁资,不告於汝。吾死,冥司罚吾与汝为马八年,今限已毕,吾将死矣。图闻之,举身自扑,迷闷良久,悲告母曰:儿之不孝,致令我母见受如斯罪。马亦流泪曰:吾为马身,报汝未了,更罚与汝为瞽目之婢,仍复暗哑。图闻之,号哭言曰:如何免得此罪业?母白:吾闻罪障重者,须作黄箓道场忏悔,即得免苦。言讫而死,图收葬其马,焚射猎之具。请道流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至第三夜,图闻扣门之声甚急,出看乃是其母,还现本形,立於门外。谓其夫妇曰:人生世间,愿作善业,勿为恶事,冥司报应,一一分明。母用子钱,尚被责罚如此#18,况他人非己之物,岂可偷盗乎!吾受此罪,苦痛万般,不可言说。赖汝夫妇,为吾修无上黄箓宝斋,功德一切,吾乘此功德,已得生天,故来相别。於是乘虚而去。图自此知罪福必应,大道可依,夫妇诣王屋山,同志修道矣。

赫连宠修黄箓斋解父冤验

赫连宠者,灵州定远县人也。父悰,领军於边上,杀降兵一千余人。武德二年八月,死於边上,冥司论对,受诸罪苦,宠总不知。宠为灵州押衙,贞观八年,奉使入京,因与友人游终南山。行至炭谷口,有道士杨景通,结庐修行三百余岁,宠醉歇庐前,谓景通曰:吾饥,有何所食?景通素不饮食,笑而不对。宠令左右取火,焚其庐室。景通曰:汝父屈杀生民,见受罪地府,不能修善救父,更害於吾。宠曰:何以知之?景通曰:汝坐於此,吾与汝唤,令汝见之。言讫书一符,掷於空中,逡巡有黑云至於庐前,蕾买中有二十余鬼,领一人枷杻锁械,来景通前曰:汝子不孝,不能救汝。宠见之,果父悰也。悲泣谓父曰:何故受苦如斯?父曰:吾杀降兵,被他冤讼,於地狱下受诸罪苦,汝何故更毁真人,令吾转转罪重?宠乃匍匐悲泣,忏悔谢过,乞舍己身之罪,救亡父之魂。景通曰:汝要免父之罪,修黄箓道场,可以救拔,必得汝父生天,免此罪报。逡巡父被诸鬼领去,宠乃礼谢景通,入城於三洞观,设黄箓道场,七日七夜。至第五日,见父乘云气而来,谓宠曰:吾奉天符,乘黄箓功德,已生天堂,凡是所杀冤魂,皆已托生人世。

唐献修黄箓斋母得生天验

唐献者,蔡州平舆县人也,年二十三。隋大业四年,授导江县尉。宠狎侍婢春红,不亲官务,公事数阙,兼患风劳,久未痊疟。母曰:我兄狂疏疾病,皆璧婢所致也。母令货此婢,婢告於献,献恨母拟货其婢,与婢为计,遂鸩其母。母死月余,献亦暴死。三日心暖,家人不敢便葬,忽即起活,曰:我有大罪,毒母之过也,冥司令我生受罪报。自是每夜有二鬼使,领夜叉数人,舁大镬於堂中,良久火起汤沸,夜叉叉献於镬汤之中,痛楚号叫,至五更方息。如此三年,万般舍施功德,终不能免。忽有卖药道士,献问其方术,道士曰:众生罪业重大,无过黄箓道场,祈告天地,三日三夜,烧香散花,悬诸旛盖,歌赞礼愿,忏悔拔罪,救度亡魂,解除冤对,最为胜妙之法尔。献遂请道士置黄箓道场,三日之后,鬼使夜叉不复更至,身心安愈,无复忧患。忽见黄衣使者一人曰:昨奉天符,以修斋之力,母生天堂,汝大逆之罪,亦已原赦,唯罪婢春红,令疮疥三年尔。自此春红果患三年方愈。献弃家,於晋州羊角山,请为道士,志修道矣。

李承嗣解妻儿冤修黄箓斋验

李承嗣者,鄂州唐年人也。家富巨万,而娶妻貌丑,有子年十岁,仍患腰脚,承嗣常恶之。乃娶小妇四人,终日伎乐。忽因酒醉,小妇佞言,与丑妻一百千钱,令其离异。妻欲诣官讼之,因此方免。承嗣遂与小妻为计,夜饮之次,以毒药杀其丑妻及儿。葬后旬日以来,每至午时,即见二乌,来啄承嗣心,痛不可忍,驱之不去,迷闷於地,久而方定。如此一年,万法不能救。青城道士罗公远游淮泗间,承嗣请命至家,问禳救方术。公远曰:冤魂所为,皆上告天帝,奉天符来报,人间方术不能免之,只有修黄箓道场,拜表奏天,可解斯罪尔。承嗣遂修黄箓道场,三日三夜。二日之后,乌鸟不复来,其妻与儿现於梦中曰:汝枉杀我母子二人,并命毒药,我上诉於天帝,许报汝冤。今以黄箓善功,太上降勑,我已生天,受诸福报,与汝永解冤结。留一玉合子,可收之。觉后,於寝室中得玉合子一枚。承嗣舍於鄂州开元观,大修道门功德,塑尊像,葺理观宇,以报道恩矣。

吴韬修黄箓斋却兵验

吴韬者,汴州开封人也,家富。为魏大将军,领兵三万,泝江入蜀。至戎州,值蜀将关羽,总师五万拒之,与韬水陆大战。韬素好道,常持《黄帝阴符经》。是日阵败,告天曰:吾闻持《阴符》者,危急之日,有阴灵助之,丧败如此,愿赐救护。言讫,有二白衣谓韬曰:汝自入峡,纵意杀人,幽魂咨怨,致此亡败。韬曰:危既如此,何以免之?二神人曰:汝速为冤魂告天发愿,请修黄箓大斋,拔赎亡者,如此当免失利。韬如其言,即为发愿。关羽亦已收军,韬收合败卒,直至夷陵屯集。乃修黄箓道场三日,前二神人复见,谓之曰:冤魂并已托生诸方,汝亦沾此余福,神兵密卫,必得大胜,慎勿杀人。夫天地生万物,一草一叶,尚欲其生长成遂,况人命至重,上应星辰,岂可非理致杀,恣汝胸襟也!古今名将,不及三世者,为其心计阴谋,杀人利己。虽立功为国,亦须道在其间,善分逆顺,不枉物命,使功过显明,即必征伐有功,神明佑助。今蜀不久坐见败亡矣。旬月,关羽兵#19至,收夷陵。交兵之次,风雷震击,大雨忽至,羽兵溃散,韬开门纳降,得蜀兵三千,擒其裨将,关羽领兵却回。自兹蜀亦削弱矣。

公孙璞修黄箓斋忏悔宿冤验

公孙璞者,雍州高陵人也。武德二年,为华州司马。年四十余,沉湎酒肉,荒淫财色。常令家童渔钓弋猎,恣杀物命,甘其口腹。忽梦千余人,持刀剑弓矢入其家,擒璞杀之。璞流汗惊惧,因成疮疾,遍身有疮,皆有口及舌,日夜楚痛,求死不得。璞表兄华阴令贾宣古,见其所疾,惊曰:未尝见有此疮,当是杀生太多,宿业所致然也。华山道士姚得一,多记神方,可使人一往求问也。璞依教,令其长子到华山,具述所疾,涕泣求救。得一曰:此疾是杀生害命,众冤所为。可修黄箓大斋,忏悔宿冤,疾异可愈尔。

其子以此告璞,便於所居,修黄箓道场七日。至第五日,璞梦青童二人,引至一处,门阙宏丽,有如府署。良久,天上有黄光如日,直照地司,其门大开,即见鱼鳖鸟兽、猪羊牛马、奇形异状者千百头,从门中出,乘此黄光,旋化为人,飞空而去,逡巡化尽。青童曰:此是汝之所杀冤魂,今天符既下,乘功德力,托生为人,汝罪已除,疮疾亦愈。旬日之间,璞乃平复。遂入华山,礼谢姚尊师。看览云泉,恋慕幽境,直至日晚。得一曰:山中无食可以延留长者,若住宿宵,必恐仆从饥馁,此有径#20路,可以还家。取一卷仙经掷之,展於崖上,化为一桥,二青龙负之,放五色光,其明如画。送璞与仆从此而去,须臾到家。明日差人入山致谢,已失得一所在。璞全家修道,居於华阳山焉。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

#1 日后: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自后』。

#2 去:原脱笔成『云』字,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3 隐隐:四库本、辑要本同,丛刊本作『隐慝』。

#4 周:原作『固』,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5 嫌间:原作『嫌间』,丛刊本同,据四库本、辑要本改。

#6 白:原作『自』,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7 乃:原作『貂』,丛刊本、辑要本同,据四库本改。

#8 直: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作『值』。

#9 诤: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争』。

#10 鞠:丛刊本同,四库本、辑要本作『鞠』。

#11 诬誷:丛刊本同,四库本、辑要本作『诬罔』。

#12 悬匏:有柄的匏瓜。匏:葫芦之属。

#13 干:原作『工』,四部本同,四库本作『上』,据辑要本改。

#14 愈: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逾』。

#15 朱光: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朱衮』。

#16 里: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李』。

#17 锵: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枪』。

#18 如此: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无此二字。

#19 羽兵:丛刊本同,辑要本、四库本作『蜀兵』。

#20 径:四库本、辑要本同,丛刊本作『经』。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一

道教灵验记

胡尊师修清斋验

胡尊师名宗,自称曰□极孚郭切,居梓州紫极宫。尝泌#1江入峡,道中遇神人,授真仙之道。辩博该#2赡,文而多能,斋醮之事,未尝不冥心涤虑,以祈感通。梓之连帅皆贤相,重德慕下,尽皆时英硕才,如周相国李义山,毕加敬致礼,其志亦泊如也。洎解化束蜀,显迹涪陵,方知其蛇蝉之蜕,得道延永尔。梓、益、褒、闱问,自王法进受清斋之诀,俗以农蚕所务,每岁祈谷,必相率而修焉。至有白衣之夫、缁服之侣,往往冒科禁而戴事者,固以为常矣。

有郡人刘嵩,幕师之道德,请於别地以致斋焉。师谓之曰:夫啸俦侣、命侪友者,犹须正席拂筵,整笾洗爵,恭敬以成礼,严恪以致事,或惧其诮让,责其不勤,况感降#3天真,祷求福佑,岂可陡然而买罪乎#4!俗之怠惰,有自来矣。子可训勖于众,必精必虔,乃可为尔。嵩承命誓众,洁己率先,而撰香花,备坛墠,师然后往,犹叮咛戒诲。既升坛,展礼思神之际,有黑云暴起,旋飙入座,拔其二柱,飘其竹席,投其枪釜於千步之外,而后卒事,而融风熙熙,祥气亘野。师诘所投之物,其二柱尝阁於豕圈之上,竹席尝蔽於产妇之室,枪釜尝爨於缞绖之家。其不投者,皆物之洁矣。师曰:器用不洁,神明恶之,况尔之心乎!心苟有疵,行苟有玷,虽百牢陈于席,九韶奏于庭,适足以渎神明、延大祸尔。人之修心,必使乎言行相吻,内外坦然,明不媿於人,幽不惭於鬼,吾知其可尔。反於是者,岂言行之足征哉!士君子、里巷之人,闻师之言,各革恶趣善矣。

崔玄亮修黄箓斋验持经验附

崔公玄亮,奕叶崇道,虽登龙射鹄,金印银章,践鸳鹭之庭,列珪组之贵,参玄趋道之志,未尝怠也。宝历初,除湖州刺史。二年乙巳,於紫极官修黄箓道场,有鹤三百六十五只,翔集坛所。紫云蓬勃,祥风虚徐,与之俱自西北而至。其一只朱顶皎白,无复玄翮者,栖於虚皇台上,自辰及酉而去。杭州刺史白居易,闻其风而悦之,作《吴兴鹤赞》曰:

有鸟有鸟,从西北来。丹顶火缀,白翎雪开。辽水一去,缑山不回。噫吴兴郡,孰为来哉。宝历之初,三元四斋。当白昼下,与紫云偕。三百六十,拂坛徘徊。上昭玄既,下属仙才。谁其尸之,太守姓崔。

崔公常持《黄庭》度人,《道德》诸经未尝旷矣。其后以感通之至,弥加笃励。去世之时,入靖室,□#5《黄庭》,无疾而化。将葬,棺轻若空衣焉。

武昌人醮水验

武昌人,寓居蜀之青城。其邑每岁修竹笿之堰,以堤川防水,赋税之户,轮供其役。武昌是岁籍在修堰之内,邑吏第名分地以授之。自冬始功,讫岁而毕。所受之地,当洞水之穴,新有漩注,基址不立。虽运石以塞之,负土以实之,一夕之后,已复深矣。主吏疑其龙神所为也,求陀罗尼幢三四尺,投於其中,侵陷弥甚。昼勤夕劳,不离其所,诸家有绪,而独未定其址,颇以为忧。乃备祷醮之礼,撰词以告焉。其大旨曰:国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先。人依神以安宁,神依人而变化。蜀之田畴既广,租赋是资。所修堤堰二百余里,或少有怠废,则垫溺为灾,岁苟不登,则饥寒总至,人或失所,神何依焉。况复漂陷为忧,沦胥是惧,有一於此,则粢盛不供,椒浆莫给,春祈秋报,何所望於疲民哉!当使封畛克完,浸淫息患,地租天赋,无旷於循常,东作西成,克彰於幽赞矣。如是洁其器用,丰其礼物,扫地而醮焉。是夕,梦众人纷纭,檐#6囊荷橐,襁婴拥孺,若迁於他所。明日投石以实之,水乃退涸,遽成其堰。八月之后,方复摧陷,浚为洞潭焉。

徐翥为父修黄箓斋验

高平徐翕,涟水人也。因官迁于青州,货殖殷赡。有子三人,其二癃残,小者项有肉枷,人见所共惊畏。翥初锐意求官,骄佚自任,下辇成宴,言行事随,欣欣然有凌云霄之志。见二子之疾,未甚介意,及睹肉枷之异,悒悒不乐,道遽丧矣。因游东海山观中,与道士话其事。道士曰:三子之疾,非己之过,非子之罪,盖宿业所钟尔。道门所谓宿业,非是疾者前生之业,乃先人之罪,殃流后裔也。君家先世,当有酷於刑法,暴於捶楚,为官不恤牢狱,不矜囚徒,意生法外,残毒害物,遂使子孙受其报尔。翥泫然流涕曰:实然!先父为官,当则天之朝,世乱谗胜,诛锄李氏诸王,屠害宗室。朝廷德望,必设法以陷之,残刑以毒之,诛剿考掠,不胜其毒者,陷於狴牢,死於系械,故不可胜纪。如武懿宗、来俊臣、周利贞、李义府之徒,恩渥隆异,回天转日,天下畏之。以矜恕慈惠者为懦夫,以强愎忍酷者为能吏,仁悯道息,贞正事隳,势使然也。先父虽位卑威薄,时称能官,累案大狱,宁无枉抑?今日之报,信而有征。将袪此罪,涤此冤,奈何?道士曰:拔先世之考,当修灵宝解厄斋;救存殁之苦,当修黄箓斋。勿吝金宝,一遵天科,竭财向善,孜孜不倦,可以谢其罪尔。

翥还家,大修黄箓道场三日。第二日夜,时方响晦,中夜闻门外,车马人物之声甚众,出门视之,则白光如昼,天兵千余人,官吏数百,罗列门外,若有所候。良久,黑气郁勃,直北而来,中有三人,迦锁械缚,鬼神数十人领之,列於官吏天兵之前,一人即翥父玄之也。俄而黄赤光一道,自西北来,照地上草木、屋宇、人物之形,皆若金色,异香盈空。光中神仙一人、青童十余人,二力士执节前引,其左一人,武弁朱衣,执金策,去地三丈许。众官拜迎,神仙俯揖,武弁者称太上之勑,读金札曰:徐玄之侮法害人,宜加考谪,以其子精修黄箓,功简上玄,即宜赦宥,同恶延逮,并为原除。於是神仙复去,官吏皆隐。即见其父素服麻衣,谓翥曰:吾不知罪福,但恣胸襟,法外害人,久被冤诉,考责已十八年。同官属吏,皆均其罪,犹有十二年。殃苦报讫,方履恶道,痛苦之状,不可具言。赖汝归向法门,精修此福,太上降赦,前罪并除,冤讼之人,先已解脱,延累之罪;自此亦销。吾得生天去矣,勤於香火,以报道恩。乃飞空而去。翥之三子,旬月之间,残病者完复,肉项亦销。更修黄箓斋十坛,广为存殁,仍令小子於山观入道,永奉香灯。翥终身高闲,不窥禄利,常持诵真经,时亦炼气绝粒。

张合妻陪钱纳天曹库验

成都张合妻死三年,忽还家下语曰:圣驾在蜀之时,西川进军,在兴平定国寨,以讨黄巢。其时邻家冯老父子二人,差赴军前,去时留寄物,直三十千,在某处。冯父子殁阵不回,物已寻破用却,近忽於冥中论理,某被追魂魄对会,经今六年。近奉天曹断下,云自是殁阵不归,非关巨蠹故用,令陪钱三十贯,即得解兔。缘腊月二十五日已后,百司交替,又须停住经年,其钱须是二十五日已前,就玉局化北帝天曹库子送纳,一张纸作一贯。其余库子门司,本案一一别送,与人间无异。光化三年腊月二十三日,就北帝院,奏前件钱讫。是夕,妻梦中告谢而去。又成都县押司录事姓冯,死十余年。其侄为冥司误追到县,冯怒,所追吏放其侄,自县后门仓院路而还,见路两畔有舍六十余间,云是天曹库,收贮玉局化所奏钱。

苏州盐铁院招商官修神咒道场验

苏州盐铁院招商官,姓王,其家巨富,货殖丰积,而疾苦沉痼,逾年不痊。斋供像设,巫医符咒,靡不周诣,莫能蠲除。玉芝观道士陈道明,专勤清斋,拜章累有征验,而招商素不崇道,闻之蔑如也。攻理所疾,费货财万计矣,日以羸#7,俟时而已。其亲友劝勉,俾请陈道明章醮祈禳,不获已而召焉。道明为於其家,修神咒道场。疾方绵笃#8,不保旦夕,促以启坛。当禁坛之际,疾士#9冥然,家眷亲友,相顾失色。禁坛既毕,道明持剑水,诣房内外,喷水除秽。疾士曰:请尊师就此喷水,可否?道明就卧内喷之,忽然起坐,稽首顶礼曰:深谢神功,我疾有廖矣。

乃求衣命机#10,隐坐而喜曰:一生错用心,不知有大道,今日方荷天兵之力也。徐与亲友、妻子言曰:我初困顿绝甚,谓今夕死矣,尊师开道场之时,都不醒悟6 但闻空中有言,大帝下降,领天兵讨逆。如是即黄光如日,照灼远近,即见千乘万骑、天兵神将围绕此宅,鬼物邪怪,并已擒缚去矣。

同部

其它

爱清子至命篇
爰清子至命篇 经名:爰清子至命篇。二卷。南宋王庆升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爰清子至命篇序 人心道心云者,尽性之谓也。性苟尽矣!命斯可至焉。可道常道云者,至命之谓也。性犹未尽,乌可至於命也?舍性命以求道,而得之者,未之有也。性命一也,有存灭者焉,有长生不灭者焉,有生死者焉,有长生不死者焉。存而灭,生而死,天下皆是也。人徒见其同而不见其异,故有讳言神仙者焉!神仙之在太空,自开辟以来则已有其人,而未见其名一暨乎黄老辈出,则人与名渐着矣!秦汉而降,则名愈彰,而人愈难得矣:仆潜心於性命有日,幸天不爱道,得至人授之口诀,其言甚简,其事甚易,诚可立为。然非
纯阳真人浑成集
纯阳真人浑成集 经名:纯阳真人浑成集。唐吕纯阳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纯阳真人浑成集序 窃谓古人无心於为文,故言发乎诚,而大体全。后世有心於为名,故文过乎情,而华藻胜。大体者根於自然,华藻者出於使然。自然者同乎天,使然者参乎人。心声之发见限量,不言而判尔。且焕而为日月,章而为云汉,融而为山川,散而为草木,仰观俯察,万象森罗,莫非天之文、地之理,而天地大化,岂容心於此哉。无言而生,不为而化,盖有不期然而然也。我祖纯阳吕翁真人,学贯天人之际,手握造化之机,矢口成言,洒翰成章,初非心思智虑之所致,抑亦天机自发,沛然莫能御者。其劝世也,随方设化
翠虚篇
翠虚篇 经名:翠虚篇。一卷。南宋陈楠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翠虚篇序 尝观张紫阳赠白鹿洞主之诗,有曰:闻君知药已多年,何不修心炼汞铅,莫教灯被风吹灭,六道轮回难怨天。余读至此,掩卷批膺,喟然叹曰:紫阳之语,是为已知药者发也。况懵然乎!故於昼三夜三常以风灯为警,由是读金圈栗棘之书者,十年,习金铅木汞之事者又十年,殆如嚼蜡。虽欲寻出生死一路,若蝇钻窗然,不觉忽及世矣!及敬览翠虚之篇,复聆方外高士之至论,始知采时唤为药也,炼时唤为火也,结时谓之丹,养时谓之胎,其实一也。所产之处曰川源,山海所藏之器曰坛炉鼎灶,所禀之性故汞铅水火之名,所成之象故有丹砂
云笈七签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