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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南华真经注疏

42 万字 · 约 19 小时 56 分钟 · 41 /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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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则知伪也。

〔疏〕睨,视也。夫目之张视也,不知所以视而视,视有明暗。心之能知,不知所以知而知,而知有深浅。目不能视而不可强视,心不能知而不可强知,若有分限,故犹如睨也。

动以不得已之谓德,

〔注〕若得已而动,则为强动者,所以失也。

〔疏〕夫迫而后动,和而不习,不得已而用之,可谓盛德也。

动无非我之谓治,

〔注〕动而效彼则乱。

〔疏〕率性而动,不拾我效物,合於正理,故不乱。

名相反而实相顺也。

〔牌〕有彼我之洛,故反;各#59得其实,则视。

〔疏〕有彼我是非之名,故相反;无彼我是非之实,故实相顺也。

羿工乎中微而拙乎使人无己誉。

〔注〕善中则善取誉矣,理常俱。

〔疏〕羿,古之善射人。工,巧也。羿弯弓放矢,工中前物,尽射家之微妙。既有斯侠,则擅斯名,使己无令誉,不可得也!

圣人工乎天而拙乎人。

〔注〕任其自然,天也;有心为之,人也。

〔疏〕前起譬,此合论也。圣人妙契自然,功侔造化,使莘品日用不知,不显其连,此诚难也。故上文云使天下兼忘我难。

夫工乎天而偎乎人者,唯全人能之。

〔注〕工於天,即偎於人矣,谓之全人,全人则圣人也。

〔疏〕俍,养鸟全人,神人也。夫巧合天#60然,善能晦透,泽及万世而日用不知者,其神人之谓乎。神人无功,故能之耳。

唯虫能虫,唯虫能天。

〔注〕能还守泸,即是能天。

〔疏〕鸟飞兽走,能虫也;蛛网蜕丸,能天也。皆察之造物,岂仿效之所政哉。

全人恶天?恶人之天?

〔疏〕夫全德之人,神功不侧,岂嫌己之素分而恶人之所禀哉?盖不然,率顺其天然而已矣。

而况吾天乎人乎。

〔注〕都不知而任之,斯而#61谓工乎天。

〔疏〕天乎人乎,不见人天之异,都任之也。尔自遗天人美恶,犹有天人。此可混一天人,不见天人之异也。吾者,论主假自称也。

一雀适羿,羿必得之,威也;

〔注〕威以取物,物必逃之。

〔疏〕假有一雀,羿善射,射铃得之。以此灭猛,猛非由德慧,故所获者少,所逃者多。以威御世,其义亦尔。

以天下为天之笼,则雀无所逃。

〔注〕天下之物,各有所好,所好各得,则逃将安在。

〔疏〕大#62道旷荡,无不制围,故以天地为笼。是知以威取物,深乖大造。

是故汤以庖人笼伊尹,秦穆公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

〔疏〕伊尹,有莘氏之媵臣,能调鼎,负玉鼎以干汤。汤知其贤也,又顺其性,故以庖厨而笼之。百里奚没狄,狄人爱羊皮,秦穆公以五色羊皮而赎之。又云:百里奚好着五色羊皮裘,号曰五羖大夫。而汤圣穆贤,俱能好士,故得此二人,用为良佐,皆顺其本性,所以笼之。

是故非以其所好笼之而可得者,无有也。

〔疏〕顺其所好,则天下无难;逆其本性而笼得者,未之有也。

介者侈画,外非誉也;

〔注〕画,所以饰容貌也。刖者之貌既以亏残,则不复以好丑在怀,故栘而弃之。

〔疏〕介,刖也。栘,去也。画,装也,装严服饰,本为容仪。残刖之人,形貌残损,至於非誉荣辱,无复在怀,故栘而弃之。

胥靡登高而不惧,遗死生也。

〔注〕无赖於生,故不畏死。

〔疏〕胥靡,徒役之人也。千金之子固贵其身,仆隶之人不重其命,既不矜惜,故登危而不怖惧也。

夫#63复诸不馈而忘人,

〔注〕不识人之所惜。

〔疏〕馈,本亦有作愧字者,随字读 之。夫复於本性,胥以成之,既不拾己效人,遂弃忘於愧谢,斯忘於人伦之道也。譬之手足,方诸服用,更相御用,岂谢赖於其问哉。

忘人,因以为天人矣。

〔注〕无人之情,则自然为天人。

〔疏〕率其天道之性,忘於人道之情,因人#64於自然之理也。

故敬之而不喜,侮之而不怒者,唯同乎天和者为然。

〔注〕彼形残胥靡而犹同乎天和,况天和之自然乎。

〔疏〕同乎天和,忘於逆顺,故恭敬之而不喜,侮慢之而不怒也。

出怒不怒,则怒出於不怒矣;出为无为,则为出於无为矣。

〔注〕此故是无不能生有有不能为生之意也。

〔疏〕夫能出怒出为者,不为不怒者也,是以从不怒不为出。故知为本无为,怒本不怒,能体斯趣,故侮之而不怒也。

欲静则平气,欲神则顺心,有为也。欲当则绿於不得已,不得已之类,圣人之道。

〔注〕平气则静,理足顺心则神功至,绿於不得已则所为皆当。故圣人以斯为道,岂求无为於恍惚之外哉。

〔疏〕绿,顺也。夫欲静攀绿,铃须调乎志气,神功变化,莫先委顺心灵;和混有为之中而欲当於理者,又须顺於不得止。不得止者,感而后应,分内之事也。如斯之例,圣人所以用为正道也。

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二十五竟

#1『臣』字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补。

#2王孝鱼依注文校改『舒』作『饰』。

#3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气』皆作『成』。

#4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有』当改作『实』,下文『育』当改作『宝』。

#5原作『援』,疑『授』之讹,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改正。

#6四库本、浙江书局本『中』俱作『守』。

#7原作『疆』,疑『强』之讹,今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正。

#8郭庆藩引文改『谕』作『喻』。

#9郭庆藩引文改『问』作『闻』。

#10《阙误》引江南古藏本及李张二本无『日』字。

#11原作『倪』,疑『俯』之误,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改正。

#12王孝鱼依上句改『也』作『使』。

#13郭庆藩引文改『毕』作『果』。

#14郭庆藩引文改『生』作『性』。

#15四库本、浙江书局本『熟』俱作『孰』。

#16『其』字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补。

#17『捕』疑误,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作『挞』。

#18『巳』疑误,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巳』作『无』。

#19『灵』字依郭庆藩引文及正文当改作『获』。

#20高山寺本无『然其病』三字。

#21王孝鱼认为当依正文改『谓』作『犹』。

#22郭庆藩引文『今』下补『之』字,并改下文『谓』作『请』,改『请』作『护』。

#23郭庆藩引文『劳』上补『而不』二字。

#24赵本无『若』字。

#25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更欲目』三字俱作『便欲自』,赵无此三字。

#26王孝鱼云:依《阙误》引张本及注文当在『人』下补『物见其物』四字。

#27赵本无『自然』二字。

#28世德堂本『至』下有『也』字。

#29原作『有』,诸本皆作『是』,故改正。

#30郭庆藩引文『嘿』作『理』。

#31『辄』疑『辄』之讹,今依郭庆藩引文改。

#32《阙误》引刘得一本『每』下有『妄』字。

#33浙江书局本『问」作『闲』,高山寺本作『冥』。

#34『焦』,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均作『熏』,下疏文同。

#35『凝水』,郭庆藩引文均作『疑水』,王孝鱼依宋本及下疏文改作『凝冰』,下并同。

#36郭庆藩引文『比』作『此』。

#37高山寺本『也』下有『成也』二字。

#38依正文当有『鬼』字。

#39『以』字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补。

#40王孝鱼依下句改『意』作『竟』。

#41『寻今』二字不通,依郭庆藩引文当补足作『寻求今古』。

#42《阙误》引张君房本『入出』作『出入』。

#43《阙误》引文如海本『守』作『宗』。

#44『明』疑『朋』之讹,依上下文改。

#45原作『王』,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改正。

#46『百』疑『有』之误,依郭庆藩引文及上下文当改。

#47《阙误》引江南古藏本及李张本『偃』下有『没』字。

#48『臾』字『并』字疑笔误,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及上下文当改正。

#49郭庆藩引文『於』作『施』。

#50赵本『足』作『是』。

#51『直』疑误,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作『真』。

#52《阙误》引江南古藏本及李张二本『今』上俱有『非』字。

#53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敏』当改作『默』。

#54『者』疑误,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当改作『虚』。

#55郭庆藩引文改『裁』作『是』。

#56《释文》『谬』作『缪』。

#57『王』字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作『生』。

#58郭庆藩引文『欲』下补『也。矫性』三字。

#59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各』均作『名』。

#60『天』原作『夫』,依正文当改。

#61王孝鱼依王叔岷说改『而』作『所』。

#62『太』依郭庆藩引文及文意当改作『大』。

#63『夫』原作『天』,今依四库本、浙江书局本改正。

#64郭庆藩引文『人』作『合」。

南华真经注疏卷之二十六

河 南 郭 象 注

唐西华法师成玄英疏

杂篇徐无鬼第二十四

徐无鬼因女商见魏武侯,

〔疏〕姓徐,字无鬼,隐者也。姓女,名商,魏之宰臣。武侯,文侯之子,毕万八世孙也。无鬼欲箴规武侯,故假宰臣以见之。

武侯劳之曰:先生病矣。苦於山林之劳,故乃肯见於寡人。

〔疏〕久处山林,勤苦贫病,忽能降志,混逵俗中,中心欣悦,有慰劳也。

徐无鬼曰:我则劳於君,君有何劳於我。君将盈嗜欲,长好恶,则性命之情病矣;君将黜嗜欲,学好恶,则耳目病矣。

〔注〕嗜欲好恶,内外无可。

〔疏〕黜,废退也。学,引却也。君若嗜欲盈满,好恶长进,则性命精灵困病也;君屏点嗜故,学去好恶,既不称适,故耳目病矣。是故我将慰劳於君,君有何暇能劳於我也。

我将劳君,君有何劳於我。

〔疏〕此重结前义。

武侯超然不对。

〔注〕不悦其言。

〔疏〕超,恨也。既不称情,故长然不答。

少焉,徐无鬼曰:尝语君,吾相狗也。

〔疏〕既觉武侯怅然不悦,试语狗马,庶惬其心。

下之质执饱而止,是狸德也,

[疏〕执守情志,唯责饱食,此之形质,德比狐狸,下品之狗。

中之质若视日,

〔疏〕意气高远,望如视日,体质如则#1,中品狗也。

上之质若亡其一。

〔疏〕不身也。神气定审,若丧其身,上品之狗也。吾相狗,又不若吾相马也。

〔疏〕狗有三品,马有数阶,而相狗之能,不若相马。武侯庸鄙,故以此逗机,冀其欢悦,庶几归正。

吾相马,直者中绳,

〔疏〕谓马前齿。曲者中钩,

〔疏〕谓马项也。

方者中矩,

〔疏〕谓马头也。

圆者中规,

〔疏〕谓马眼也。

是国马也,

〔疏〕合上之相,是谓诸侯之国上品马也。

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

〔疏〕村德素成,不待於习,斯乃宇内上马,天王所驭也。

若恤若失,若丧其一,

〔疏〕眼自顾视,既似忧虞,琥足缓疏,又如奔佚,观其神彩,若忘己身,如此之村,天子马也。

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

〔疏〕轶,过也。驰走迅速,超过群马,疾若迅风,尘埃远隔,既非教习,故不知所由也。

武侯大悦而笑。

〔注〕夫真人之言何逊哉?唯物所好之可也。

〔疏〕语当其机,故笑而欢悦。

徐无鬼出,女商曰:先生独何以说吾君乎?

〔疏〕议事已了,辞而出。女商怪君欢笑,是以咨问无鬼也。

吾所以说吾君者,横说之则以《诗》《书》《橙》《乐》从,说之则以《金板》《六强》,

〔疏〕《诗》《书》《礼》《乐》,六经。《金板》《六技》,《周书》篇名也,或言秘识也。一本有作韬字者,随字读之,云是太公兵法,谓文武虎豹龙犬《六技》也。横,远也;纵,近也。武侯好武而恶文,放以兵法为纵,六经为横也。

奉事而大有功者不可为数,而吾君未尝启齿。

〔注〕是直乐钨以锺鼓耳,故愁。今先生何以说吾君,使吾君悦若此乎?

〔疏〕奉事武侯,尽於忠节,或献替可否,功绩克彰,如此之徒,不可称数,而我君未尝开口而微笑。今子有何衍,遂使五。君欢说如此邪?

徐无鬼曰:吾直告之吾相狗马耳。

〔疏〕夫药无贵饯,愈疾则良,故直告犬#2马,更无他说。

女商曰:若是乎?

〔疏〕直置如是告狗马乎?怪其衍浅,故有斯问。

曰:子不闻夫越之流人乎?去国数日,见其所知而喜;

〔注〕各思其本性之所好。

〔疏〕去国迢递,有流放之人,或犯宪纲,或遭苛政。辞乡甫尔,始经数日,忽逢知识,喜慰何疑。此起譬也。

去国旬月,见所尝见於国中者喜;

〔疏〕日月稍久,思乡渐深,虽非相识,而国中曾见故人,见之而欢也。

及期年也,见似人者而喜矣;不亦去人滋久,思人滋深乎?

〔注〕各得其所好则无思,无思则忘其所以喜也。

〔疏〕去国周年,所适渐远,故见似乡里人而欢喜矣。岂非离家渐远而思恋滋深乎?以况武侯性好犬马,久不闻政事,等离乡之人,忽闻谈笑。

夫逃虚空者,华曹柱乎#3鼹鼬之径,跟位其空,闻人足音堂然而喜矣。又#4况乎昆弟亲戚之警饮其侧者乎。

〔注〕得所至乐,则大悦也。

〔疏〕柱,塞也。跟食#5人也。堂,行声也。夫时遭暴乱,运属饥荒,逃避波迸,於虚园宅,唯有草芦野草,柱塞门庭,狙狠组鼬,蹊径斯在,若於堂宇人位,虚广间然。当尔之际,思乡滋甚,忽闻他人行声,犹自欣悦,况乎兄弟亲春声钦言笑者乎。此重起譬也。

久矣夫莫以真人之言警饮吾君之侧乎。

〔注〕所以未尝启齿也。夫真人之言所以得吾君,性也;始得之而喜,久得之则忘。

〔疏〕武侯思闻犬马,其日固久,譬彼流人,方滋#6逃客,羁弊既淹,实怀乡春。今乃以真人《六经》之说,太公兵法之谈,声纹其侧,非所宜也。此合前谕也。

徐无鬼见武侯,武侯曰:先生居山林,食芋栗,厌葱韭,以宾寡人,久矣夫。今老邪?其欲干酒肉之味邪?其寡人亦有社稷之福邪?

〔疏〕干,求也。久处山林,飧食蔬果,年事衰老,劳若厌倦,岂不欲求於滋味以养颓龄乎?庶禀德以谋固宗庙。

徐无鬼曰:无鬼生於贫贱,未尝敢饮食君之酒肉,将来劳君也。

〔疏〕生涯贫贱,安於山薮,岂欲责於饮食以自养哉?盖不然乎。将劳君也。

君曰:何哉,奚劳寡人?

〔疏〕奚,何也。问其所以也。

曰:劳君之神与形。

〔疏〕食欲无厌,形劳神倦,故慰之耳。

武侯曰:何谓邪?

〔疏〕问其所言,有何意谓。

徐无鬼曰:天地之养也一,

〔注〕不以为君而恣之无极。

〔疏〕夫天地两仪,亭毒群品,物於资养,周普无偏,不以为君恣其奢侈。此并是无鬼劳君之辞。

登高不可以为长,居下不可以为短。君独为万乘之主,以苦一国之民,以养耳目鼻口,

〔注〕如此,违天地之平也。

〔疏〕登高位为君子,不可乐之以为长;居卑下为百姓,不可苦之以为短。而独夸万乘之威,苦此一国黎庶,责色声香味,以恣耳目鼻口,既违天地之意,窃为公不取焉。

夫神者不自许也。

〔注〕物与之耳。

〔疏〕许,与也。夫圣主神人,物我平等,铃不多责滋味而自与焉。

夫神者,好和而恶奸;

〔注〕与物共者,和也;私自许者,奸也。

〔疏〕夫神圣之人,好与物和同而恶奸私者。

夫奸,病也,故劳之。唯君所病之,何也?

〔疏〕夫奸者私通,於理为病。君独有病,其困如何?

武侯曰:欲见先生久矣。吾欲爱民而为义偃兵,其可乎?

〔疏〕欲行爱养之仁而为裁非之义,修於文教,偃息兵戈,如斯治国,未知可不也?

徐无鬼曰:不可。爱民,害民之始也;

〔注〕爱民之逵,为民所尚。尚之为爱,爱已伪也。

为义偃兵,造兵之本也;

〔注〕为义则名彰,名彰则竞兴,竞兴则丧其真矣。父子君臣,怀情相欺,虽欲偃兵,其可得乎。

〔疏〕夫偏爱之仁,裁非之义,偃武之功,修文之事,迸既彰矣,物斯徇焉,害民造兵,自此始也。

君自此为之,则殆不成。

〔注〕从无为为之乃成耳。

〔疏〕自,从也。殆,近也。从此以为,必殆廖败无为之本,故近不成也。

凡成美,恶器也;

〔注〕美成於前,则伪生於后,故成美者乃恶器也。

〔疏〕夫善善之事,成之於前,美逵既彰,物则趋竞,故为恶之器具也。

君虽为仁义,几且伪哉。

〔注〕民将以伪断之耳,未肯为真也。

〔疏〕几,近也。仁义述显,物皆丧真,故近伪本也。

形固造形,

〔注〕也义有形,固伪形铃作。

〔疏〕仁义二涂,并有形述,故前进既依,后形又造。

成固有伐,

〔注〕成则显也。

〔疏〕夫功名成者,铃招争竞,故有征伐。

变固外战。

〔注〕失其常然。

〔疏〕夫造作刑法而变更易常者,物铃害之,故致外敌,事多争战。

君亦必无盛鹤列於丽谯之问,

〔注〕鹤列,陈兵也。丽谯,高楼也。

无徒骥於锱坛之宫,

〔注〕步兵日徒。但不当为义爱民耳,亦无为盛兵走马。

〔疏〕鹤列,陈兵也,言陈设兵马,如鹤之行列也。丽谯,高楼也。言其华丽谯晓也。锱坛,官名也。君但勿起心偃兵为义,亦无劳盛陈兵卒於高楼之下,徒#7骥马官苑之问。

无藏逆於得,

〔注〕得中有逆则失耳。

〔疏〕莫包藏逆心而苟於得。

无以巧胜人,

〔注〕守其朴而朴各有所能则平。

〔疏〕大巧若拙,各敦朴素,莫以机心争胜於人。

无以谋胜人,

〔注〕率其真知而知各有所长则均。

〔疏〕忘心遣虑,率其直知,勿以谋模胜捷於物。

无以战胜人。

〔注〕以道应物,物服而无胜名。

〔疏〕先为清淡,以道服人,勿以兵战取胜於物。

夫杀人之士民,兼人之土地,以养吾私与吾神者,其战不知孰善?胜之恶乎在?

〔注〕不知以何为善,则虽克非己胜。

〔疏〕夫应天顺人,而或灭凶珍逆者,虽亡国戮人而不失百姓之欢心也。若使诛杀人民,兼土并地,而意在责取,私养其身及悦其心者,虽复战克前敌,善胜於人,不知此胜於何处在,善且在谁边也。

君若勿已矣,修胸#8中之诚,以应天地之情而勿樱。

〔注〕若未能已,则莫若修己之诚。

〔疏〕诚,实也。樱,扰也。事不得止,应须治国,若修心中之实,应二仪之生杀,无劳作法樱扰黎民。

夫民死已脱矣,君将恶乎用夫偃兵哉。

〔注〕甲兵无所陈,非偃也。

〔疏〕大顺天地,施化无心,民以胜残,免脱伤死,何劳措意作法偃兵邪。

黄帝将见大院乎具茨之山,

〔疏〕黄帝,轩辕也。大魄,大道广大而魄然空寂也。亦言大魄,古之至人也。具茨,山名也。在荥#9阳密县界,亦名泰魄山。黄帝圣人,久冥至理,方欲寄寻玄道,故托逵具茨。

方明为御,昌寓胶乘,张若谓朋前马,昆合滑稽后车;

〔疏〕方明滑稽等,皆是人名。在右为縿,在左为御。前马,马前为导也。后车,车后为从也。

至於襄城之野二七圣皆迷,无所问涂。

〔注〕圣者名也;名生而物迷矣,虽欲之乎大魄,其可得乎。

〔疏〕涂,道也。今汝州有襄城县,在泰魄山南,即黄帝访道之所也。自黄帝已上至于滑稽,总有七圣也。注云,圣者名也,名生而物迷矣,虽欲之乎大魄,其可得乎。此注得之,今子重释也。

适遇牧马童子,问涂焉,

〔疏〕牧马童子,得道人也。牧马日牧。适尔而值牧童,因问道之所在。

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

〔疏〕若,汝也。然,犹是也。问山之处所,答云我知。

若知大魄之所存乎?曰:然。

〔疏〕存,在也。又问道之所在,答云知处。

黄帝曰: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陈之所存。请问为天下。

〔疏〕帝惊异牧童知道所在,因问缉理区宇,其法如何。

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

〔注〕各自若则无事矣,无事乃可以为天下也。

〔疏〕异,何也。若,如也。夫欲修为天下,亦如治理身,身既无为,物有何事。故《老经》云,我无为而民自化。

予少而自游於六合之内,予适有督病,有长者教予曰:若乘日之车而游於襄城之野。

〔注〕日出而游,日入而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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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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