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
20 万字 · 约 9 小时 22 分钟 · 24 / 25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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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唯在一心。是以难治,结前也。
第二明众生所以残年,为资生太 甚。
民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是以轻死。
御注:天下人轻死者,以其违分求生太厚之故,是以轻死尔。○御疏:人之所以轻入死地丧其生者,皆以其违分求生养生太厚,不顾刑网,以徇所求,是以轻死。○河上公曰:人之轻死,以其求生之厚,人民所以轻犯死者,以其求生活之道太厚,贪利以自危也,是以轻死。○严曰:一以求生太厚之故,轻入死地也。○荣曰:重生之人,制浮情於正性,轻死之辈,溺邪识於爱流,取彼有生之生命,以养虚假之生身,故言生生之厚。厚者积也,多也,事积则乱心,味多则爽。,不能重慎,以保长生,纵欲丧身,轻之死地也。○成疏:人之轻死,以其生生之厚,修行人所以不终天年而轻入死地者,以其迷情颠倒,未能悟达,不知物我俱幻,即生无生,既而多责六尘,厚资四大故也。是以轻死,结前义也。
第三示忘生之美,以勋学人。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於贵生。
御注:自然之分足则生全,若养过其分,分过则生亡。故夫唯无以厚其生为者,是贤於贵生乎。○御疏:夫生也有涯,安分则足,既不可违,亦不可加。若营生於至当之外,则惑矣。故不厚生而生全,求厚生而生丧。故知夫无以生为忧者,是贤胜於矜贵其生之人。○河上公曰:夫唯独无以生为务者,爵禄不干於意,财利不入於身,决子不得臣,诸侯不得使,则贤於贵生也。○严曰:自然之道,常与物反,无身者生,有身者死,生而趋利者,为死之元,无生去利者,为生之始,无以人为,可以康宁,无以生为,可以长生也。○荣曰:天以生为有,而厚养过其分,遂致伤生,此未能重生也。达至道者,观身非有,悟理无生,不见虚假之形,自松染爱之累,与虚冷而合德,共至道而同根,虽不养生,而生自养,此所为能重生也。贤,德也,贵,重也。○成疏:贤,善也,玄悟之士,非灭色空,焉能坐忘,而生无相,是以膻躁荣利,厌秽风尘,故独不以生为生者,是善能摄卫贵生之人也。
人之生章第七十六
人之生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生生之人,翻致轻死,忘生之者,反获长生。故次此章,即明柔弱之类必获长生,刚强之徒,体归死减,欲料简胜劣,所以次之。就此一章,义分三别,第一双举二喻,以死刚柔,第二合喻,辩其胜劣,第三法喻并陈,重结其义未。
第一双举二喻,以尸刚柔。
夫调正南昌,注生名而柔弱,酆都北帝,握死籍而强梁,寰宇轻清,长保风云之润,地理实厚,唯闻金石之坚,坚则坚而可销,润则润而无痪,至道制则常处下流,用劓鼻为不祥,将抉眼为非命,要离何诈,杀弃子之求人,盗婿何愚,违父兄而赫勇,岂知物我齐遣,谦柔每居,不假盖於卜酉,自秉羽於孙叔,木涡泛水,枯叶如风,晋鄙之殓铁锤,季伦之亡金斧,死而后悔,谁之过与。未若清恬保真,名利都绝,荣华剧於春梦,富贵比於浮云,则柔弱者长生,虚心者仙矣。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
御注: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生之柔弱,和气全也。死之坚强,和气散也。欲明守柔弱者,全生保年。为强梁者,亡身失性。○御疏:人之生也,和气流行,百体以之柔弱。人之死也,和气离散,四支以之坚强。言此者,示柔弱坚强为生死之戒也。○河上公曰:人生也柔弱,生含和气,抱精神,故柔弱。其死也坚强,人死和气竭,精神亡,故坚强。○荣曰:天下莫柔弱於气,气莫柔弱於道,是以人受生必资道,气存则屈伸由己,道在则动静任神,顺心无逆,从事靡违,故言柔弱。不能保气,气竭则身亡,未解怡神,神逝则命殒,命殒则身亡,不能转动,故曰 坚强也。○成疏:人之生柔弱,其死坚强,万物草木之生柔弱,其死枯槁,言人生存有命,则支节柔弱,及其死也,骨肉坚强。草木之类,生时软脆,及其死也,条柯枯槁,所以生而柔软者,和气归也。死而坚强者,和气离也。举此有识无识为喻者,意在勖励学人,令去刚用柔也。
第二合喻,辩其胜劣。
万物草木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御疏:此举喻也。万物草木气聚而生,故枝叶敷荣而柔脆,气竭而死,则条干变衰而枯槁。前明有识,此举无情,无情者以气聚散为荣枯,有识者以道存亡为生死。○河上公曰: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和气存也。其死也枯槁,和气去也。○荣曰:无情之物有气故生,无气故死,是知有识之类,得道於焉柔弱,失道所以坚强也。
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御疏:此结前义也。言草木生则柔脆,死则坚强,则知人为坚强之行者,是入死之徒。为柔弱之行者,是出生之类。○河上公曰:以其上二事观之,知坚强者死,柔弱者生也。○严曰:人之生也柔弱,为神在身,血气流行,骨弱筋柔,动止屈伸,无不得也。及其死也,神去於身,形容桔槁,舌缩体伸,是坚强也。又曰:柔弱,婴孩也,坚强,少壮也,血气方刚,则衰老将至,骨枯筋急,食欲无味,死期不远。强盛所致,柔弱者则日以强矣,人之既然,草木亦尔。○荣日:结上有识无情,生死二理,各有徒类。○成疏:徒,类也,是知行刚强者,乖於和理,故与死为类。行柔弱者,顺於和气,故与生为徒。此合喻也。
第三法瑜并陈,重结前义。
是以兵强则不胜,
御注:见哀者胜,故知恃强者必败也。○御疏:此下转结前义也。用兵有言,以慈为主,故云兵恃强则效,欲明人恃强则死尔。○河上公曰:强大之兵,轻战乐杀,毒流怨结,众弱共一,强故不胜也。○严曰:敌四应之兵以恃强,利人土壤,欲人财货,夷人宗庙,丧人社稷,以显其威,亲之者死,事之者祸,生为天下病,死为天下利,众弱四应,共为一强、故不胜也。○荣曰: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共,不以德而固,乃恃兵为强,兵强暴於天下,好杀物之所恶,聚寡为众,扶弱为强,反共攻之,则有不胜,是以木之强也,枝叶共生其上,柱之强也,梁栋镇之於下,以斯晓喻,欲令务修德以柔弱,不饰兵以坚强。○成疏:是以兵强不胜,木强则共,兵谓三毒六一根也。言人纵恣六情,强暴前境,而食取无厌者,必遭重殃大祸,故不胜也。譬如树木粗强,故枝条共压其上,亦犹梁栋宏壮,故椽瓦压其上也。
木强则共。
御注:木本强大,故处於下。技条柔弱,共生於上。盖取柔弱在上,强梁者在下也。○御疏:云木本强大,故处於下。枝条柔弱,共生於上。盖取其柔弱者处上,强梁者在下,故下文云。○河上公曰:木强大,枝叶共生其上也。
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御疏:结上文木根本强大,即枝叶共生其止之义,欲明强梁之人,常在柔弱之下尔。○河上公曰:兴物造功,大木处下,小物处上,天道抑强扶弱,自然之效也。○严曰:神明之道,小不载大,轻不载重,何则?强人为天下忧愁,强木处下,根本枯槁,此自明强人不得为王也。○荣曰:生者人之所欣,柔弱者生之徒,岂非上耶。死者物之所戚,坚强者死之徒,宁非下耶。○成疏:坚强之木居下,柔弱之条处上,故坚强之人居九幽之下,柔弱之士处三清之上也。
天之道章第七十七
天之道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正辩刚柔胜劣;以劝学人,故次此章,重明刚柔损益,以进修学。就此章内,义分三别,第一起譬喻略示高下,第二正说,广明损益,第三举圣,结成其义。
第一起譬喻,略示高下。
夫霄人无知,直语难晓;要资为喻,方可易明,天道虚无,非情可测,欲知其意,犹似张弓,高下得中,远近必当,张衡妙卫,万里动於风乌,汉武仙才,三秋惊於云雁,应时而赴,不爽其来,天道损於有余,人道减於不足,天人反用,损益殊乖,岂知元炁氤氲,玄宗渺邈,中有真寂,陶甄厥兴,不以人助天,不用心损道。搏风九万,任大鹏之自飞,击水三千,纵游鲲之独运。言之弓矢,皆获般中,举抑当途,无令越放。譬之箫也,弄玉拘浮云而始吹,比之琴焉,姑苏运流水而成曲。斯乃合心合理,可及可全;其唯有道之夫,方契幽玄之妙。
天之道,其犹张弓乎?
御注:天道玄远,非喻不明,故举张弓以彰其用。○御疏:此法喻双举也。夫天道玄远,非喻不明,故举张弓以昭天德。张弓之法,具如下文。○河上公曰:天道孔明,举物类以为喻。○荣曰:人事近而浅,面之而不测其情,天道远而深,仰之而岂观其理,迷徒易晓,正道难明,故借彼张弓以之为喻。○成疏: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者,犹喻也。自然之道,喻若张弓,举下使高,抑高令下,高下调适,方始运箭。
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余者损之,不
足者与之。
御注:张弓如此,乃能命中,是犹天道亏盈益谦,欲令人君法天字人,故示抑高举下之道。○御疏:夫弓之为用,当合村定体,令弛张调利。高者抑之,下者举之者,为架箭之时准的也。有余损之,不足与之者,为发矢之时远近,如此则能命中矣。天道亦然,日月寒暑,一往一来,来则损其有余,往者与其不足,则成岁功矣。人君者,当法於天道,抑强扶弱,损有利无,故举亏盈益谦,欲令称物平施尔。○河上公曰:言张弓和调之如是乃可用。夫抑高举下,损强益弱,天地之道。○严曰:夫弓之为用也,必在调和,弦高急者,宽而缓之,弦弛下者,摄而上之。其余者削而损之,其有不足者,补而益之。弦质相任,调和为常,故弓可用而矢可行。○荣曰:用弓之道,高者恐过,故抑之令不高,下者不及,故举之令不下,不高不下,中前期也。为国之者,损有余之富,益不足之贫,贫被益而不贫,富经损而不富,中於为国之政也。太高恐於邈空,抑之令不空也。极下虑之滞有,举之令不有也,不有不空,合於中道也。
第二正说,广明损益。
有余者损之,不足者与之。
成疏:傲慢有余者,必招损败,谦和不足者,与其福善,天道如是,故似张弓。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御注:大道平施,哀多益寡,人则违天,翻损不足也。○御疏:此明人不能同天损益。注云裒多益寡者,《易·谦卦》之词也。○河上公曰: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之道损有余而益谦,天常尚中和为上。人之道则不然,人道则与天道反也。损不足奉有余,世俗之人,损贫以奉富,夺弱以益强也。○荣曰: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释天道以合喻。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言人为行,与天道反,未能损强益弱,而乃灭贫增富。○成疏: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福善祸淫,自然之理,仍前生后,重起此文。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奉有余。人间世道好行淫伪,趋世竞物,违天背理,割损贫贱不足,供奉富贵之有余。
孰能以有余奉天下,唯有道者。
御注:谁能以己有余,奉与天下之人不足者,独有道尔。○御疏:孰,谁也。老君疾时不能同天道,下济以恤於人,光大其德,故举天道以劝云,谁能用天之道,损其有余,以贿奉不足者乎。唯有道之君,乃能然尔。○河上公曰:言谁能居有余位,自省爵禄以奉天下不足乎,唯有道之君能行之耳。○荣曰:谁能法天道以为行,损盈益谦,有道之君,当能如此也。○成疏:孰,谁也。言谁能有财德以施天下苍生乎,唯当怀道之人独能济物,故下文云圣人不积。而言奉者,示谦也。第三举圣,结成其义。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
御注:圣人法天,称物均施,施平於物,不恃其功也。○御疏:此引圣人以证上有道之义,恃犹矜恃也。圣人法天平施,德被於物,不见其功,故云不恃。○河上公曰:圣人为德施,不恃望其报。○荣曰:是以圣人为而不恃,成功不处,斯不贵贤。圣人为德不赖其报,成物不处其功,所以尔者,欲隐其圣德,晦其贤才,上既如此,下自法之,争名之患自除,尚贤之怜不作也。○成疏:是以圣人为而不恃,成功不处,其不欲示贤尔。体道圣人常善救物,虽复财德两施,而不恃其劳,有大至功,而成功不处者,意在扬谦退己,推功於物,韬光晦迹,不欲示见己之贤能也。
功成不处。
御注:功成不处,其不欲见贤,圣人所以推功不处者,盖不欲令物见其贤能也。○御疏:圣人知功成而处,天必损之,故虽道洽寰区,功济天下,归美名於群村,而不处其功绩尔。○河上公曰:功成事就,不处其位。
其不欲见贤也。
御注:圣人所以推功不处者,盖不欲令物见其贤能。○御疏:此结释不恃不处之意也。其不欲见贤者,圣人虽盛德内充,嘉声外隐,所以不恃为,不处功者,正欲隐德晦名,不欲令物见其贤能尔,此亦损有余之意也。○河上公曰:不欲使人知已之贤,匿功不居。○荣曰:畏天损有余也。
道德真经玄德慕疏卷之十九竟
道德真经玄德纂疏卷之二十
唐玄宗御注并疏河上公严君平李荣注西华法师成玄英疏蒙阳强思齐纂
天下柔弱章第七十八
天下柔弱章所以次前者,前章对辩刚柔,其陈损益,故次此章,举水为喻,显柔弱之能。就此一章,义开三别,第一起譬,喻明刚劣柔胜,第二合喻,叹凡不能行,第三举圣证成,示其正道。
第一起譬,喻明刚劣柔胜。
夫至德卑柔,莫过於水,大匠取则,贤人此心,东流于川,孔丘惊於逝者,南注于渎,郭璞叹其灵长。秋水初来,莫辩牛马,冬冰始结,行听狐狸。济河泛於毛车,归海乘於将筏。柔弱之德,大破坚强,白石铛煮石成泥,黄金宠炼金成粉,皆水之力,无物能加,为天下主,必称孤寡,受国之垢,诚谓吉祥。说鱼不欲於身肥,乘鹤必资於体瘦。君子以淡交比德,明灵用倾酌标心。臣能怀忠,呼风召雨,妇若恭孝,庭泉自流。其大矣哉,水之为义也。言人为行,须处恬和,不得以我临人,必委蛇而顺物,水性清鉴,吾将德焉。
天下柔弱,莫过於水。而攻坚强者,莫
之能胜。
御注:以坚破坚,必两坚俱损。柔击强者,则强损柔全,故用攻坚强,其无以易於水者矣。○御疏:水之为性,善下不争,动静因时,方圆随器,故举天下之柔弱者,莫过於水矣。而攻坚强莫之能胜者,夫水虽柔而能穴石,石虽坚而不能损水,若以坚攻坚,则彼此而俱损,以水攻石,石损而水全,故知攻坚伐强,无先水者,故云莫之能胜。○河上公曰:天下柔弱,莫过於水,在圆中则圆,在方中则方,壅之则止,次之则行。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水能怀山襄陵,磨铁销铜,莫能胜水而成功也。○荣曰:观之於一切,总之於万有,柔弱之至者,水之为最也。销金石,破丘陵,无能过水,水最胜也。破坚强法,水既为胜,故不可易之。理身者若能以谦为德,以道为用,必可破之於强敌,谁之於骁雄,而道最为先,故无易於道也。修身者能守雌柔之至,自破刚强之人,我解宅虚静之至理,妙绝是非之交争,唯道为胜,无以代之。○成疏:物性柔弱无过於水,天下坚强莫先金石,然水虽柔弱,利用无穷,攻击坚强,莫在先者,无为破有,其义亦然。
其无以易之。
御疏:夫水虽至柔,用攻坚强之物,无能易之者,岂不以其有不争之德,无守胜之心乎。理国修身,亦当如此。○河上公曰:夫攻坚强者,无以易於水。○成疏:言水能攻击,自然不易之事,无为破有,万代不刊之衍。
第二合喻,叹凡不能行。
故柔胜刚,弱胜强,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御注:柔弱之道,胜於刚强,天下人莫能知,此道不能行。○御疏:柔弱之道,胜於刚强。天下之人,皆知此义,但惑於自贤,以己为尚,无能行其所知者,故云不能行。○河上公曰:弱之胜强,水能灭火,阴能消阳。柔之胜刚,舌柔齿刚,齿先舌亡。天下莫不知,知柔弱者久长,刚计,强者折伤。莫能行,耻谦卑,好强粱也。○荣曰:多好刚强,少存柔弱,不能谦退-’竞处物先也。○成疏:水能攻於金石,故知柔胜於刚强,此乃愚智同知,而举世无能依行者也。
第三举圣证成,示其正道。
是以圣人言,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
御注:引万方之罪,是受国之垢。独称孤寡不谷,是受国之不祥。其德如此,则社稷有奉也。○御疏:举圣人之言,证成上义.’此即能行以柔胜刚之行者。垢,秽辱也。言人君能含受垢秽,引万方之罪在己,则人仰德美,而不离散,社稷有奉,故云是谓社稷主也。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者,祥,善也,人君能谦居用柔,受国之不善,称孤寡不谷,则四海归仁,是谓天下王矣。○河上公曰:故圣人言,谓下事也。受国之垢一提姗社稷之主,人君能受国之垢浊者,若江海不逆小流,则能长保社稷,为国君主也。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君能引过自与,代民受不祥之殃,可以王有天下也。○严曰:忍人所丑户受。人所恶,当民大祸,不以为德,计在丧国,不失天心,虑在杀身,不失泯福,夫如是者,天地与之俯仰,所加者亡,所图者服,天下荡荡,并为一域,向风仰化靡不蒙泽。○荣曰:体柔弱之道,则物无不包。悟幽玄之境,则事无不纳。含非遏恶,受国之垢也。罪己责躬,受国不祥也。适可以为物主,故言天下王也。此言反於俗而合於道,故云正言若反也。垢,秽也,祥,善也。修身者虽复历之於秽净,秽净兼忘,经之於善恶,善恶同合,照一理之元寂,建万境之皆空,可以成道为法王也。以俗观之,垢诤善恶,心为有。以道观之,并悉是空,故云反也。○成疏:是以圣人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国,邦域也,垢,辱也。言体道之主,处於人世,谦退柔弱,达於违从,身受屈辱,而不与物争,故堪为社稷主,以牧苍生。受国不祥,是谓天下王,故不祥犹不善也。言圣人灵鉴虚通,达於善恶,若有不祥之事,辄自责躬,引过归己,此可为天下君王也。汤自焚千里来云,即其事也。前言社稷可寄诸侯,后举天下宜属天下。
正言若反。
御注:受国之垢,为社稷主,受国不祥,为天下王,是必正言初如反俗,故云正言若反。○御疏:此一句结上文也。夫受国垢浊,即为社稷主,受国不祥,即为天下王,其言乖背,不同於俗,故老君详质云,是必真正之言,行之而信,但常俗闻之,初若乖反尔。○河上公曰:此乃为正直之言,世人不知,以为反言也。○严曰:轻己重人,安於丑辱,反俗情之见,乃治国之正言也。○成疏:当理正言,似如反俗,何者?俗皆好善好荣,而今乃受垢辱不善,故若反也。而言若者,欲明不反而反,虽反不反,虽反不反,恒顺於俗,不反而反,顺俗而真,欲示反不定反,故加若也。上文云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即其义也。
和大怨章第七十九
和大怨章所以次前者,前章广明刚强柔弱,其於至极犹未洞忘,故次此章,盖即遣前玄,以彰重玄之致。就此章中,义开三别,第一虽离二边,未阶极道,第二明圣人虚会,妙契重玄,第三辨有德无德,忘执之异。
第一虽离二边,未阶极道。
夫皇天无亲,能行则善,大怨将设,虽和不宁,是以圣人虚心利物,执左契而无责,怀有德而司生。譬重明登天,六合俱照,阳和发地,万物皆春。有力之载博焉,无情之道大矣,如何守辄但计是非。子建东倾,心已驰於吴会,荆轲南望,志欲效於燕秦。或怨旷於洛川,乃悲歌於易水,岂若鲈鱼绘美,见张翰之思归,白鹿松贞,闻刘仓之念旧。常须务本,善业斯崇,抱元炁於一纯,不流情於三恶,体合真寂,识洞玄微,多迷风下之灯,大觉镜中之像,即为证长生之道,入妙门耶。
和大怨,必有余怨。
御注:和大怨,与身为怨对之大者,情欲也。和谓调和也。此言人君欲以言教调和百姓,使无情欲,故曰和大怨也。必有余怨,立教化人,不能无迹,斯迹之弊,还与为怨,故曰必有余怨。○御疏:厥初生人,身心清静,而今耽染尘境,失道沦胥者,情欲之所为也,则知与身为怨之大者,其唯情欲乎。和,调和也。此言百姓已困於情欲而生矫伪,人君不能我无为令其自化,方欲设教立法,制其奸诈,调而和之,故曰和大怨。叉有余怨者,既设教立法,不能无迹,斯迹之弊,还与为怨,故云叉有余怨。○河上公曰:和大怨,杀人者死,伤人者刑,以相和报也。必有余怨,任刑者失人情,必有余怨及於良民。○荣曰:和大怨,必有余怨,安可以为善,物我齐一,则是非不起,彼此纠纷,则怨伟斯作。故礼有报怨之义,法有偿死之刑,怨往怨来,怨怨不息,思欲息怨,和之令去,逆以从顺乎,使反恶而为善,然口善而心不善,面从而意不从,不善不从,余怨余恨,此则更起於恶,何得用之为善,欲得为善,未若无为怨,无为怨,何须和顺,既不和顺,亦无件逆,逆顺斯忘,怨伟自息,不知善之为善,始可名为至善。○成疏:怨,对也。即是有无美恶等一切待对之法也,言学人虽合有无,得非有非无,和二边为中一,而犹是前玄,未体於重玄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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