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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5 分钟 · 12 / 32

会员可开白话

制之。使夫坎中之一补离之虚心,变离为乾,其道成矣。若虚心未实,离坎徒迷。真人曰阴坎徒迷,一阳离五见形是也。平叔曰:点化离宫腹里阴。极而论之在得一也。既得一,在火候也,非火候数足,岂能补之?或曰:经不及是,止论圣人之治。此何以及之。不知五千言,长生之宗也。出可以治世,入可以登仙。安期生,策士也,张子房,王佐也。期不用於楚,良成功於汉,二人皆登仙,是出处有道也。昧者岂及於斯乎?四、柔顺自守。弱其志。孟子曰:志者,气之帅也。御注曰:志强则或徇名而不息,或逐货而无厌。今夫蹙者趋者是气也,气可使之和,和则内以安神、外不逆物。苟不和也,岂免攫拳而伤物,暴杆以戾人。非气之自使,志实使之也。故曰志者气之帅。老子以懦弱谦下为表,言夫志不得不弱。然则以治道论之,志意不大,识量不远,岂足以当大事乎?必须刚也,刚则决柔,岂特刚而不柔邪?柔以返刚,圣人体天一刚一柔,迭相因也,不夬则不决,决则乾道成也。又刚过而不中,过则有悔也。乾元用九,乃见天则,夫能用九者,弱志之谓也。杨雄曰:见善明用心,刚夫见善则明道也。明道於我,则志气自大矣。在君子则谨守其志,深藏若虚。故以弱而守之也。苟不能以弱而守之,则气暴而不纯。凡养气之道,柔顺为本。经曰豫若冬涉川,犹若畏四邻。使内不犯外,犹之处子,不然则喜怒交攻,而伤其和矣。长生之宗,莫慎於此。胡不观乾之九五,飞龙在天,刚得位也,进不可极,极则有悔矣。大有之上九,宜其刚而不中也。然且履信思乎顺,故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也。虽然,时也,而性在其中矣。若夫弱志以守一,自非听之以气者,必反是矣。五、立德明道。强其骨。向所谓不尚贤也,下为能知也。虚心已下,四者为能行也。至於强其骨,尤见其能者也。何以言之?骨强则有立,《易》曰信以发志也,主信则有立。又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体乾之道,则行而无所碍,动而无所逐,信以主之也。无信则不立,此又至刚至大者之所能行之也。盖自虚心实腹弱志以养之,至於此则所谓善养吾浩然之气,充塞乎天地之间,碗乎其不可拔也,孰能御之。经曰强行者有志,此自养之以柔,然后能至刚也。《易》以先刚而后柔,老子以先柔而后刚,用之各有其道也。夫肾为一水一石,水柔也喻志,石强也喻骨。凡自柔至於刚,而酌然可见者,一阳生於至阴之中,柔极而刚也。一阴生於至阳之中,刚极而柔也。若是乃知刚柔之迭用也。若守之而不行,则曰自晦,自晦者岂能利天下后世哉?圣人观天之道,豫以顺动,风雷云雨施於天,礼乐刑政施於人,内且不刚焉自立矣。是以骨强则有立,弱以守之,正以行之者也。如有所立卓尔,则异乎根也欲矣。观夫天下学道之士多矣,有知之者,知之而不能守,守之而不能行。无他焉,是欲利之心胜而清虚之道难反。强其志而弱其骨也,譬如多积货财,阖户守之,不能贸迁,何由富矣。御注曰:骨强则行流散徙,言无中下矣。惟自强不息者,为能体此。三政化所及。常使民无知无欲。此一句总结前义,下一句示以法也。常使民无知无欲,则是重明向上不尚贤、不贵货、不见可欲,以至虚心实腹、弱志强骨,言圣人出治天下有此七者,诚无他焉,使民无知无欲是也。尚贤则多知,至於天下大骇,儒墨毕起。责货则多欲,至於决性命之情以争之,攘夺诞谩,无所不至。见名之可欲,见利之可尚,皆失道者也。惟圣人为能去此三者,民自无知也,亦无欲也。惟民生厚,因物有迁。盖以上之人作聪明,务机巧而为之诲也,及其已甚,刑法不足以齐之。董子曰: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此昔之在位者教之不善,风俗渐染之深,未可一日而化也。今虽欲以法而禁之,令而申之,彼其奸恶之心尚在,当以道化之则可也。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尧,大备乎成周,而智巧尽矣。故曰周衰而道微可知也。老子作经,意在乎此。虽然,岂止为当时而作,将以为万世之蓍龟。及其乱也,何异乎战国,是尚贤贵货多欲之过。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尧闻童谣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苟在上之人多知多欲,而欲其无知无欲,是不可也。犹之恶醉而强酒,诚不若以至诚而化之,纯朴以守之,在上者如愚,在下者无知,即庄子谓上如标枝民如野鹿,何威福之用哉?刻意尚行,离世异俗,民始疑矣。二、牒前智巧无施。使夫知者不敢为也。经曰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庄子曰: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多知多欲,爚乱天下,至於民失常性又欲以刑威而禁之,兹又大乱之本也。秦之毒天下,智巧胜矣,不能用仁义而以刑威,欲治天下,恩不及民,故其忘速矣。然民岂无知也,可使藏之而不用,惟上之人不启其端,则下之人有知而不敢为也。《阴符经》曰:绝利一原,用师十倍。其此之谓也。若使夫知之者敢为,则纷拏不足而禁矣。一至于此,虽欲诛之,有不胜诛者矣。故曰我无为而民自化。四显无为之功。一、化行无彰二。为无为,此一句总结一篇之义,以明圣人出治,虽无为而未尝不为。无为则绝物,有为则近事,所谓事非道也,而事实出於道矣。使为之而不见为之之迹,治之而不显治之之功,斯善矣。且如之何使为而不见为之之迹、治之而不显治之之功乎?《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夫不动者性也,感而遂通者情也。性本无为,道之体也。道之为性,其实无形,有极而作,则天地至於万物,无不由兹而出焉。《传》曰万物职职,皆从无为殖是道也。出於圣人之心,而应次二之神,潜天而天,潜地而地,无非精神之运动者也。夫见於精神之运动者,则有为也。运而不见其进者,本无为也。且不为也,天下一日二日,而万机其可置而勿论乎。勿论则不治。若事事而治之,物物而察之,则又劳矣。劳则堕,堕则不治矣。凡为之之道,岂免仁以仁之,义以宜之,礼以体之,信以质之,恩以爱之,刑以威之哉?若出治而略此数者,且欲求治,又不可得也。上古不用礼法,羲皇已用结绳,大率上古之时,民纯事简,无为之功易可见也。若谓后世只可有为,不可无为,则是道不可行也。惟体道之圣人能通乎此。《易》曰其道甚大,百物不废。惟不废一物也,道实有为之。及乎求道也,道本无为矣。兹所谓为无为者是也。尝试论之,无为者内圣也,有为者外王也。内圣则渊乎其虚,外王则兴事造业。以渊虚之心而为事业,则事出於道,道本於虚,有为无为混而无迹,岂俟他哉?是篇归之不尚贤,欲圣人之独化也。独化则神矣。有能不亲贤道,而致无为自然者,大圣之治也。若需贤佐者则逃也,请以神观大圣之教人也。摇荡人心,使之成教易俗,其朴徐徐,其觉于于,无事而万物化,无为而百姓定,此神也。请以迹观尧禅舜,舜命九官,皋陶曰:知在知人,知人则哲,能官人安民则惠。又曰:百工惟时,庶续其凝。则朝廷既治,可以率天下矣。至於《仲虺》之称汤用人惟己,皆须贤以为辅佐也。又曰:旁求俊乂而共成天下之治,则智者为之谋,能者为之使,君逸臣劳。此见乎迹,是君能任人,以成无为之治也。彼无所待,圣之无为也。此有所待,因贤而致无为也。盖得贤则治,失贤则亡,不尚者存於大圣人也。世尝谓老子之道,语类鸿荒,非用中之道,其何以云有为?为则是不废中庸也。二、道契自然。则无不治矣。如上则见无为之功矣。至於无为,则与道为一。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七竟

#1 主以不贿闻千诸侯者:『千』据《左传》当作『于』。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八

凝远大师常德路玄妙观

提点观事刘惟永编集

前朝奉大夫太府寺簿兼

枢密院编修丁易东校正

不尚贤章

邵若愚曰:不尚贤使民不争至为无为则无不治矣。夫不尚贤能者,恐人矜智。王所好者谓之风,民乐随之谓之俗,上矜贤智,下心竞趣。不尚贤,使民不争其名故也。食之为货,务资赡养,岂贵珍其难得。贵乎难得,民必深藏。凡人之情,与之则不受,藏之必窃夺。治世非不用货,不贵珍奇难得之货者,使民不为盗故也。下民不见名利,可使欲心不乱,其民自治。是以圣人之治,不尚贤,使民无知,无知则自虚其心,心虚则能容万物。故云实其腹。不贵货,使民无欲,无欲则自弱其志,志弱则不随境转。故云强其骨。常使民无知则虚心,无欲则忘境,心境两忘,无所攀缘,万事俱息,使夫有智者而不敢为,圣人为无心之为,则天下无不治矣。

王志然曰:不尚贤使民不争至则无不治矣。夫语道而非其序,非道也,语道而非其道,安取道。庄子九变之序五变,刑名可举舍,是若倒道而行,逢道而说者,人之所治安能治人,骤而语刑名者,由未知所以为学为治之本意欤。且名者实之宾,名实既定乎内外之分,天下之人爵因任而已,岂有贤者弃之野而不用者哉?而老子谓不可尚之之意,其有深旨焉。故庄子曰举贤则名相轧。尚贤则起争之一端,以至天下大骇,智诈是非,颉滑解垢,儒墨毕起,其不可尚者如此。聚天下之货财,养天下之民人,而民熙熙然,击壤而歌,鼓腹而游,物物而不物於物,乌可窃窃然而贵之哉?老子谓不可贵之之意,其亦有谓。以天下之万物职职芸芸,各有所系焉。既有时而成,必有时而毁,既有时而贵,必有时而贱,付之自尔,讵可容心哉?人欲贵之者,唯必得是求,求之不得,将决性命之情以争之。以至攘夺觊觎,靡所不至,岂只为盗而已?此盖上有所好,下有必甚者焉。经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孔子云富贵是人之所欲。至如目击耳闻,鼻嗅舌尝,侈情动心,皆谓之可欲。苟欲之无餍者,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不足以供其求。君子之所欲者名也,小人之所欲者利也,举天下贤不肖皆不见可欲之欲,则心常寂然,何乱之有?所以圣人常虚其心,不为一物之所囿,常实其腹,不为一物之所礩。内观其心,廓然无有,外观其形,与物委蛇而同其波;远观其物,物无其物。故志弱而有用,骨强而有立,志之所之有所操,则有所守焉。肾主藏志,而骨者肾之余,弱其志则精不摇,而骨强矣。心主藏神,而腹者心之宅,虚其心则神不亏,而腹实矣。由是万化生乎身,精神生乎道,以此治人事天。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唯其如此,则无不治矣。庄子曰:同乎无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素朴则民性得矣。若然者,天下焉知贤之可尚不可尚,货之可贵不可贵者。

黄茂材曰:不尚贤至使心不乱。方且和其光,惟恐人之知,何贤之可尚,故民不争。不争者,各安其性之自然。方且窒其欲,惟恐物之扰,何货之可贵,故民不为盗。不为盗者,取足於身而有余。不见可欲,非闭其目,而不之见也。物之交於吾前,而动於吾心者甚多,将不知见其可得乎,惟能见其无有可欲之处,然后不足以乱吾心。何者?毛嫱丽姬,天下之美也,人莫不欲之,而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推此以言,诚无见其有可欲者,则心不乱矣。是以圣人之治至实其腹。南郭子泰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然自丧其偶,能养其心至此,则可谓之虚矣。一饱之外,虽有珍羞百味列於其前,惟恐其不亟彻而去,此腹所以欲其实也。经曰圣人为腹不为目。弱其志。自强者有志。今乃弱其志,何也?自强则可以进乎道,弱则可以到於日损之地矣。强其骨,老子之道深乎强强,故曰强梁者,不得其死。今强其骨何也?戒乎强者,恶其与物争也;强其骨者,自强也。夫道独立不改,非自强者安能政乎。常使民无知无欲。老子以治国治民况於其身,所谓使民即是其身,无知无欲,非顽然如木石之无所欲也。其始也,不能无知,去其知至於无知;其始也,不能无欲,去其欲至於无欲。则自非有道君子,其积所至,其孰能之?使夫知者至则无不治矣。夫道自然,岂可以智为之?惟能为无於无所为,斯可矣。

程泰之曰:不尚贤使民不争至使心不乱。其人贤矣,表而出之,以暴耀天下,则必有耻其不若而强与之争,故庄子曰举贤则民相轧也。贵难得之货,则必有弃业趋利,而不惜为盗者。故曰货财聚然后睹所争也。争且盗皆其睹可欲,而生心者也。若上之人藏好恶而不示,下之人无所趋以为利,则凡其可欲者不复见前,心自不乱而争盗自息。此老氏正本澄源之道也。蒋闾勉之言治曰:必拔公忠之属,而无可私,民孰敢不辑?勉之此言,盖尧舜以来举善而教不能,凡致治者之所共也。而季辙讥之曰:若子之言,则其自为处也。危其观台多物,将往投迹者众。盖讥其表而出之,则昭昭乎如观台之招物也,则见可欲而往焉,以争者多也。然则见贤而不尚,岂其无别哉?泯迹以息争忌焉耳矣。凡老氏之教所欲藏用自晦者,其意皆类此也。见之读如现,上之人出而示之之谓也。是以圣人之治至强其骨。常时存想者,为心临事欲为者为志,腹所以饮食也,骨所以负任也。老氏书有寓言,有实言,此之腹也,骨也,诚即其实而命之也。后章曰: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其当实而虚之者也。又曰: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此恶其强,而求以弱之者也。庚桑子之居畏垒也,其臣之画然知者去之,其妾之挈然仁者远之,不使其心得有仁知焉,是求以虚也。拥肿之与居,鞅掌之为使,拥肿鞅掌非骨强而耐负荷者,不在数也,此其立庚桑之则,而讥尧舜之举贤任知者然也。常使民无知无欲。民之有知则智多,而难治者是也。其有欲则睹可欲,而争且盗者是也。老氏之贵无为也,欲以无事处天下,而使天下亦安於无事也。庄子之言治效,曰同乎无知,其德不离,同乎无欲,是谓素朴。素朴而天下之性得矣。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使民无知无欲,将以愚之也。而其中有桀黠不受愚者,是所谓智也。智则不复可愚矣。於是举天下皆顺吾教,则皆无知无欲矣。无知无欲则安土乐业,不可诱之为乱矣。虽有智者,知其无与附和,则亦意消而不敢复为。故曰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甲兵无所陈之。正其自谓可复结绳者,由此其致也。庄子取是语而托之上古,曰古之人在混茫之中,与一世而得澹漠焉。当是时也,万物不伤,群生不夭,人虽有智,无所用之,正明此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既曰无为矣,而又有夫为无为者焉,则岂委事功而不作也哉?以无为为居,而以无事行之,是之谓为无为也。我以无为镇之,而下以无知无欲应之,所谓无为而民自化,无事而民自富者也,则安有不入於治也?

詹秋圃曰:不尚贤使民不争至则无不治矣。安民章所言,不欲尊尚贤人,使民不狂僭而争名。不贵珍货奇宝,使民不为盗窃,不见可欲纷华盛丽,使心不生妄乱。是以圣人治民,久欲与之相安,在我必虚其心,而去嗜欲,常使斯民无知无欲。虽知亦不敢为,则为无为而无不治安矣。

张冲应曰:不尚贤使民不争至则无不治矣。老子出乎上古,其风淳俗厚,人皆质朴,日以无为,名利俱忘,声色不作,五神不乱。盖自上古降民改而皇,皇改而帝,帝改而王,官以鸟名,继以龙名,又继以王侯卿大夫,以美名之,则虚名日盛。而世所尚者行权之贤,是以比干争而死,夷齐不能争而隐。,以激纷纭征战之苦,又自凿山耕海,钻石淘沙,良金美玉,惑之未已,奇珍怪宝,惑世愈甚。世所贵者罕获难得之货,是以虞氏怀玉而丧国,石氏藏宝而丧家,以成灭身倾德之祸。又自笙簧之淫声逆耳,子女之淫色迷目,异味逆口,异香逆鼻,异服逆身,神昏精乱,而以所欲之形状毕露。是以商亡以长夜之饮,陈破以后庭之曲,以起弒逆暴乱之阶,皆此三者之故也。故上古圣人所以治乎人者无他,不尚行权之贤,不贵难得之货,不纵可欲之惑,则上行之而下效之,斯无以动人心之争、之盗、之乱者矣。故虚心下而不为,三者之所拘。实腹运道而不为,三者之所耗。弱其志而不尚、不贵、不欲,强其骨而常健常康常宁,人有以观我之无为,则自然无知无欲矣。或有知者欲尚其贤、欲贵其货、欲华其五鬼心鼻口耳身欲,亦不敢为也。故人皆为其所无为,而人无不治者矣。

张灵应曰:心不虚明,如何得其炁冲和以实其脏腹;志不卑弱,如何得其精胶固以强其筋骨。心常虚而炁不亏,志常弱而精不耗,这腹便充实,骨便坚强,更有何趋蹶梦遗之患。大凡人一时趋蹶,皆炁不冲和中来;寝梦遗失,皆精不胶固中出。要皆炁不冲和,只是心不虚,精不胶固,只是志不弱。

白玉蟾曰:不尚贤,为子当孝,为臣当忠,使民不争,饱不思食。不贵难得之货,黄金与土同价,使民不为盗,如意无他。不见可欲,耳目之间,心实在焉,使心不乱,去即唤回。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

廖粹然曰:不尚贤,有道之士不务荣华。使民不争,默识如愚,无争三昧。不贵难得之货,观世财如灰尘,不贪而不欲,以内丹为至宝,自爱而不自贵,使民不为盗。知是不欲不见可欲,外不着物,内不自见,使心不乱,同太虚空如如不动。是以圣人之治,主上以道治国,吾亦以此修身。虚其心,以虚为身,以无为心。实其腹,神炁冲然,清浄自守,要将坎位中央画,点化离宫腹里阴。弱其志,专炁至柔,顽然不动,强兵战胜,功成后霹雳,俄然出地雷。强其骨,潜形於身而不出,藏神於心而不见,水火抽添丹就日,金筋玉骨自坚强。常使民无知无欲,国安民富更无他,吾之子孙亦无事。使夫知者。省得此理,不敢为也。何尝妄作为无为?道常自然,则无不治矣。子能知一,万事毕也。则岂不快哉?

陈碧虚曰:不尚贤,使民不争。夫人君之谦下雌静,不矜尚己之贤能,则民之从化如风靡草,柔逊是守,何有争乎?经曰: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又解曰:人君静,大臣明,刑不避贵,泽不隔下,贤不肖各当其分,则士无争矣。若人君依违,大臣回佞,虽尚贤求士,则外忠内僻,情毒言和之才至,至则奸伪生而交争起。严君平曰:盛德者为主,微劣者为臣。贤者不万一,圣人不世出,夫天生之贤,匪由尚出也。又曰:譬如使驽马驿骝并驰於夷道,鸿鹄鹑鴳双翼於青云,则贤不肖可知矣。此乃自然,非由尚也。故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难得之货,谓金玉珠犀也。言上化清静,民务耕织,藏金於山,捐珠於渊,不利货财,不近贵富,则民无贪盗之心矣。又解曰:骊龙夜光之珠,金玉锦绣之玩,君王不贵,臣民无贪,盗贼於何而有?语曰:苟子之不欲,虽赏之不窃也。《鸿烈解》引神农之法曰:丈夫力壮而不耕,天下有受其饥者;妇人当年而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故身自耕妻自织,以为天下先。其导民也,不贵难得之货矣,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可欲者,谓外物或情令人生可尚爱欲之心也。而曰不见者,非远绝不见也,谓不以见为见,而为无为也。若乃人君见外物而无可尚爱欲之心者,是不为色尘所染乱,则性原清静恬澹而复其真一矣。人君能守乎真一,则使民心不乱,而淳朴之风可致矣。严君平曰:世不尚贤则民不趋,不趋则不争,不争则不为乱。世不贵货则民不欲,不欲则不求,不求则不为盗。世绝三五则民无喜,无喜则无乐,无乐则不淫乱。此自然之数也。《鸿烈解》曰:令君子佩请饮楚庄王,庄王许之,子佩疏揖,北面立於殿下,曰:昔者君王许之,今不果往,意者臣有罪乎?庄王曰:吾闻子具於疆台。疆台者,南望料山以临方皇,左江而右淮,其乐忘死。若吾薄德之人,不可以当此乐也。恐留而不能反,故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傅奕《音义》曰:古本作使民心不乱。河上公、开元御本作使心不乱,亦通。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大圣人之治,先治其身,然后及于家国也。虚其心者,谓无邪思也,不役心逐境,泊然内寂,嗜欲顿消,神物自定,则其心虚矣。庄子曰:虚室生白;吉祥止止。谓心虚则纯白自生,福庆留止也。实其腹。夫圣人道德内充,五神安静,憺泊自足,贪爱不生,故曰实其腹。弱其志。志者心之事,事在心曰志。欲令举心行事,当守谦静柔弱,则道全矣。强其骨。骨者体之干。夫淳和足则体润,精神壮则骨强,亦自然之理也。常使民无知无欲。圣人所以常修身虚心者,欲令百姓反朴守淳,悦然自化也。语曰:苟正其身矣,於从政乎何有?使夫知者不敢为也。民虽有贵尚之知、饰伪之迹者,然已被其清静之风、淳朴之化,而自灰心槁体,不敢与动有为之欲心也。为无为则无不治矣。为无为,犹言行无为之道也。无为者,谓不越其性分也。性分不越则天理自全,全则所为皆无为也。物物无为,则贵尚贪求之心泯然都忘,故淳风大行,谁云不治?

谢图南曰:不尚贤至使心不乱。任贤使能,人君当然之事,但不当有好尚之名。好尚之名立,则小人将假托贤者之名以争之矣。难得之货物之无益,而反贵之重之,无好下甚,则有盗思夺之者矣。可欲之境事之无补,而耳目与接,反动其心,则将有变乱其所为者矣。在上意向,岂可不谨。是以圣人至其骨。虚其心则不使人欲入於内,实其腹则不使天理馁於中,弱其志则意向不流於骄伏,强其骨则躬行不惮於勤劳。

同部

其它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经名:北斗七元金玄羽章。撰人不详,约出於宋代。内载北斗七元星君玄章,据称乃汉明帝於终南山遇北斗七真所授。附录符咒、诵经诀、二使者说等。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贪狼星君玄章第一 北斗延生,回真四灵。流辉下映,朗达玄冥。七元纪籍,名列紫琼。保身续寿,永亨利贞。耳目开爽,魂魄长宁。摄养精炁,与神同明。延生自然,上升玉清。 巨门星君玄章第二 北斗保命,玄灵散陈。丹田通畅,运合仙真。七元定籍,名列紫文。护身注寿,福庆维新。辟除妖恶,善瑞日臻。去来无碍,与神同轮。保命自然,上升玉宸。 禄存星君玄章第三 北斗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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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