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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 / 玉诀类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

25 万字 · 约 11 小时 55 分钟 · 2 / 32

会员可开白话

天下用,入於众有而常无,将以观其妙也;体其至无而常有,将以观其徼也。若夫行於其徼而不知其妙,则粗而不神矣;留於其妙而不知其徼,则精,而不通矣。此两者至同谓之玄。以形而言,有无则信两矣,安知无运而为有、有复而为无,未尝不一哉?其名虽异,其本则一。知本之一也,则玄矣。凡远而无所至极者,其色必玄,故老子常以玄寄极也。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言玄则至矣,然犹有玄之心在焉,玄之又玄则尽矣,不可以有加矣,众妙之所从出也。

吕吉甫曰:道可道,非常道。凡天下之道,其可道者莫非道也,而有时乎殆,则非常道也。凡天下之名,其可名者莫非名也,万物芸芸,各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为道而至乎常,则心凝形释,物我皆忘。夫孰知道之可道、而名之可名哉?则常道者,固不可道也。故曰道乃久,没身不殆。常名者,固不可名也。故曰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不殆不去,是之谓常道。无名至万物之母。常无名,则无名者道也。而天地之所自而始,故曰无名天地之始。太初有无,无有无名。有无,则一亦不可得以有无名,则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也。既谓之一,则虽未有形且已有名。夫名为一,而名之者为二,二与一为三,万物纷纷自此生矣。故曰有名,万物之母。常无欲至观其徼。知常曰明,明则无所不见也。故唯常为可以观,方其无欲也,则涤除玄览,而无疵於以观其妙,故曰常无欲可名於小矣,方其有欲也,则万物并作,而芸芸於以观其徼,故曰万物皆往归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此两者至同谓之玄。惟小所以见其妙,惟大所以见其徼。此两者其出则同,故其名异而已。其名异也,其实未尝异,则有欲之与无欲,求其所出,皆不可得,不可得则其所出也,故同谓之玄。玄之为色,黑与赤同乎一也。天之色玄,阴与阳同乎一也。同乎一固妙矣。然妙乎一矣,未妙乎多也;妙乎我矣,未妙乎物也。玄之至之门。玄之又玄,则同者亦不可得。同者不可得,则一之与多、我之与物,莫不皆妙也。万物之所以妙,出於此而已。

陆农师曰:道可道至非常名。常名以无方为体,常道以无体为用。无方者无乎不在,无体者无乎不为,有所可道则非所谓无方,有所可名则非所谓无体。无名至万物之母。太初有无,无有无名。无名者,太始也。太始者,天地之父。故曰无名天地之始。天地者,万物之母。故日有名万物之母。言母则知始之为父,言始则知母之为主。故上言天地之始,下言万物之母。常无欲至观其徼。妙,道本也。徼,道末也。圣人之於妙也,观之以常无;圣人之於徼也,观之以常有。妙在中,粗在徼,言妙则知徼之为粗,言徼则知妙之为中,故上言欲以观其妙,下言欲以观其徼。此两者至之玄。无者对有之无,而常无者非无之无,而不为有对也。有者对无之有,而常有者非有之有,而不为无对也。不为无对者非有也,不为有对者非无也。故常无者,真无是也,而非无。常有者,妙有是已,而非有,故两者同出,而同谓之玄也。玄之至之门。玄者,妙之体;妙者,玄之用。其道至玄,人为众妙之门户,而出入於其间。庄子曰:开天之天,不开人之天。开天之天,自然也;开人之天,使然也。玄之又玄,庄子所谓精乎精。众妙之门,庄子所谓神乎神。

王元泽曰:道可道,非常道。道者,万物之所道,在体为体,在用为用,无名无进,而无乎不在者是也。故圣人之言,常在其一曲,虽在一曲,而异乎诸子百家者,不失理而当於时而巳。可道之道,适时而为,时徙不留,道亦应变。盖造化密移,未尝暂止息之所,是今已非矣。而曲士揽英华为道根,指遵庐为圣宅。老氏方将松其蔽,而问以至理,故以此首篇明乎此,则方今之言犹非常也。

名可名,非常名。名生於实,实有形数,形数既具,衰败随之,其可常乎?唯体此不常,乃真常也。无名至之母。受命於无,而成形於有,故曰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易》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此言与《易》之序同。据覆载之间,方生之物,故以天地为先。物与天地本无先后,推而极之,有无同体,始母之言,亦筌蹄也。且天地虽大,而受命成形,未离有无。而此独言万物之母,然则老氏之言姑尽性而已。常无欲至观其徼。《易》之阴阳,老之有无,以至佛之色空,其实一致,说有渐次耳。世之言无者,舍有以求无,则是有外更有,安得为无?故方其有时实未尝有,此乃真无也。有无之体常一,而有有以观者,但见其缴,欲观其妙,当知本无,而本无之无未尝离有也。既曰常无、又曰常有者,以名有无之不相代,无即真有,有即真无耳。言徼则知妙之为奥,言妙则知徼之为粗。此法言之体。同谓之玄。有无本一,未有二名,自学者言莽之,则有不如无之精。既得其道,则两皆至理,初无彼此也。众妙之门。道有二物,自形而下则阳尊而阴卑;自形而上则阴先而阳后。故道之至处曰妙曰玄。妙,德也。玄,色也。言色则至矣。而盖有非色所及,故曰又玄。万物皆有妙处,皆出於此,故曰众妙之门。道,一也,而为说有二。所谓二者何也?则有无是也。无则道之本,而所谓妙者也。有则道之末,而所谓徼者也。故道之本,出乎冲虚杳渺之际;而其末也,散於形名度数之间。是二者其为道一也。而世之蔽者常以为异,何也?盖冲虚杳渺者常存乎无;而言形名度数者,常存乎有。有无不能并存,此其所以蔽而不得其全也。夫无名者,天地之始,而有名者,万物之母。此为名则异,而未尝不相为用也。盖有无者,若东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无。故非有则无以见无,而无无则无以出有。有无之变,更出迭入而未尝离乎道,此则圣人之所谓神者矣。《易》曰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此之谓也。盖昔之圣人,常以其无思无为以观乎妙常,以其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以观其徼。徼妙并得而无所偏取也,则非神其孰能与於此哉?然则圣人之道,亦可见矣。观乎妙所以穷神,而观乎徼所以知化。穷神知化,则天地之道岂有以复加乎?虽然,观乎妙者,惟以穷神而已,而非所以为神也。若夫神,则未尝离乎此二者,而此二者亦不足以为名也。故曰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者,同出乎神;而异者,有无之名异也。圣人者,能体是以神明其德,故存乎无,则足以见妙,而存乎有,则足以知徼。而卒离乎有无之名也。其下则有以知天地之本,而下焉则有以应万物之治者,凡以此。呜呼,老子之言可谓协於《易》矣。然而卒不与孔孟并者,何也?盖圣人之於道,未尝欲有所言也。凡所以言者,皆出於应天下之变,而为中才之不知者言耳。以其道虽有无并载,而及其言也,务详於有而略於无。盖《诗》《书》《礼》《乐》《春秋》之文,皆所以明有,而及其所谓无,则独《易》尝言之而已矣。然其说也,又必寓之爻象象系、吉凶悔吝之间,而使世之学者自上观之,则见其详乎事物,而得其所以有;自下而观之,则见其外乎器用,而得其所以无。所以贤者观之,愈有以自信;而愚者窥之,亦不至乎疑而得也。盖其心尝虑曰彼道妙者,非中才之所能及,彼能及之者,又将不言而自谕。苟为不度其如此,而惟妙之欲言也,则是使学者坐而惑之。老子者知有无之相为,因而以为无有者本也,故其言详於无而略於有。夫无者无言可也,而可以详言乎彼。老子者,既以异乎孔孟矣,而王弼又失孔子之旨。盖其说以无名也,天地之始,夫神者天地之至难名者也,而天下既名之以神矣,然物岂有无名者乎?又以为常有欲也以观其徼,夫欲者性之害者也。《易》曰惩忿窒欲,而老子亦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苟为有欲矣,则将况溺转徙,丧我以逐物,而莫知所守矣,又何徼之能观乎?此之不察,而曰吾知天地之全,古人之大体也。吁,可笑哉。

刘仲平曰:道可道至之母。太极之所待者,道也。天地之所待者,万物也。万物之所待者,天地也。夫有所待者非所谓道,乃道之积也。至无而无名者,道也。离无而无名者,太极也。入有而有名者,天地也。太极冥乎神,而名不可得而识者也,乃道之妙也。天地着乎象,而名可以载者也,乃道之徼也。二者皆出乎言也,常无欲者之所观,见乎妙而已矣。常有欲者之所观,见乎徼而已矣。惟无欲者之所观,可以通於玄也。或曰:非此之谓也。谓无者所以名天地之始,而有者名万物之母也,谓常无者,欲以观其妙,而常有者,欲以观其徼也。曰:非也。读之者误也。谓有者可以名万物之母,而谓无者岂可名天地之始乎?谓常有者可以观其徼,而谓常无者岂特观其妙而已乎?夫有始则有终,而不可命之无;常无则至无,而不可命之有。噫,知此则其知玄矣。常无欲以至之门。常无常有,言有无相用,不可偏而不举也。常无者欲以观其道之妙,常有者欲以观其道之徼。妙言本,徼言末,末与本俱能观之,然后见其道矣。常名以无方为体,常道以无体为用,无方者无乎不在,无体者无乎不为。无乎不为有所可道,则非所谓无方;有所可名则非所谓无体,故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太初有无,无有无名,无有无名者,太始也。太始者,天地之父,故曰无名,天地之始。天地者,万物之母,故曰有名,万物之母。言母则知始之为父,言始则知母之为生,故上言天地之始,而下言万物之母。然天下之理,有道有常道,有名有常名。所谓太初有无者,无而已矣。所谓无有无名者,名而已矣。盖有无则有名之名矣,故无名者,天地之始而已。而其上又有祖也。妙者,道之本;徼者,道之末。圣人之妙也,观之以常无。圣人之徼也,观之以常有。故曰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妙在中,粗在徼。言妙则知徼之为粗,言徼则知妙之为中。故上言欲以观其妙,下言欲以观其徼。盖夫无者对有之无,而常无者非无之无,而不为有对也。有者对无之有,而常有者非有之有,而不为无对也。不为无对者非有也,不为有对者非无也。故常有者,真无是已而非无。常有者,妙有是已而非有。故此两者同出而同归之玄也。庄子曰:建之以常无有,言之以太一。盖周读为常无、常有。常无也欲以观其妙,常有也欲以观其徼。为其欲以观其妙也,故建以常无。为其欲以观其徼也,故建以常有。若夫徼妙俱忘,而无欲观之,则所谓建之以常无有者,冥之而已矣。夫是之谓又玄,而非特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玄者妙之体,妙者玄之用。妙者同出乎非玄也。

刘巨济曰:道可道,非常道。道接於言,则其为道也可而已,非常道也。常道无可,所谓常无欲是也。道无不可,所谓常有欲是也。世道交丧,而老子治一救之,则其适物为可,不主故常,以通天下之变而已。名可名,非常名,强名之曰大,则此名者大是也。大,名也,道,字也。常名无可,无可则无名;可名无不可,无不可则有名。名字之玄,其在兹乎?无名至之母。此特言名而不言道也。以名及字,故见无名亦可也。天地之始,廓然冥同,则所谓名字者果安在乎?既有名字,则适物为可,物因可生,而无有不可至於有可,此道所以为万物之母也。常无欲至观其徼。常无欲即前常道也,常有欲即前可道也。於常无可则谓之常无欲,於常无不可则谓之常有欲。盖下文言常无名而不言常无欲,言我无欲而不言欲无欲,有欲莫非常也。以常无欲以观妙,则天地之始是也;以常有欲以观徼,则万物之母是也。所谓观者心有眼焉,非持目力而已。此两者至谓之玄。无欲有欲,两者异名,而其实同出於道。盖无可与常皆道故也。玄者,晦冥深渺,道之色也。黄帝曰:在天为玄,在人为道。道视之不见而有色者,王观其妙,观其徼,而言故也。既曰同谓之玄,玄则可道,常道迭相待而已。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又玄,形色非色,莫得而观焉;玄之玄,与又玄之玄非色亦迭相待而已,非以前玄为累而遗之也。众妙者,谓万物之妙也。万物皆有妙,而皆出於道,则道妙万物也。於此不言徼者,以妙及徼亦非以前徼为累而遗之者也。

刘骥曰:道可道至之门,道言其体,名言其用。可道可名,犹百家众技也,各有所长,时有所用,不该不徧,非真常也。言道常名,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者是矣。孰知道之可道、名之可名哉?经以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方其未有天地,孰得而名之?故无名,天地之始。经所谓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及其既有万物,则有形之可名,故有名,万物之母。无名者,道之妙,则无为无形,故常无欲以观其妙。有名者,道之徼,则有情有信,故常有欲以观其徼。学者当自有以入无,由缴以至妙,原始要终,未尝不同。故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者,天之色,所谓远而无所至极者也。玄之又玄,则神之又神,深之又深,入无穷之门,游无极之野,与虚无同其功,万物之妙皆由此出。故曰众妙之门,乃万物之所系,一化之所待也。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知之浅矣,不知深矣;知之外矣,不知内矣,故次之以天下皆知。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一竟

道德真经集义卷之二

凝远大师常德路玄妙观

提点观事刘惟永编集

前朝奉大夫太府寺簿兼

枢密院编修丁易东校正

道可道章

赵实庵曰:初显常二。一、绝相显真。道可道,非常道。道可道,形而下者之谓也。非常道,形而上者之谓也。形而下者,道散於形名度数之问;形而上者,道隐於空虚寂寥之地。盖即物以求道,道固不可得,以其不可得,形器非道也。离物以观道,道亦无所有,以其无所有,神妙无方也。心为道之体,道与心无殊。性者心之生,心与性不异。心之与性,无状之状;道之与心,无物而物。心也、性也、道也,谓之一而分三。有也、无也、同也,裂於三而会一。一即云数,道岂数乎?一妙而神,道岂离数?妙则无矣。道者岂得而言哉?用即显明,物物无非於道矣。所以形而下者虽可道,即非常之道存焉。形而上者虽非常之道,而可道之道着矣。若夫形乎真伪,真为常道,而伪为可道,托以虚实,道为实性,而物为虚妄。且以事理形容,庶几有得。虽云常也,变实在焉。所以言常者,常即性之地,心即道之用,合而言之,总谓之常。常之体取其不变,以其不变,故谓之常。真常之中,流出万有。又常者大也,由是观之,常岂不大乎?常者,圣人之照用也。言常不必言道,言道不必言常,所谓常者,道也;道者,常也。必欲言道而不言常,非常岂能定一?必欲言常而不言道,非道岂能显通?常则常存,常存者不变;通则通物,通物者无穷。本一体而非二用,即一体而具变常。且若天岂不常乎?阳九之极,天有时而变。地岂不常乎?百六之极,地有时而发。日岂不常乎?日有时而亏。月岂不常乎?月有时而蚀。乾之上九则无首,鹏至六月乃云息,则知丽乎形者、堕乎数者必有穷,惟常则无形,无形则无数,无数则不生,不生则不灭。自天地至於万物,皆形数者也,岂同吾之真常乎?故曰可道者,非吾之常道。常岂不变也,不变谓之常可乎?变岂不常也,不常谓之变可乎?物之生也,常与之俱生。物之化也,常与之俱化。生生而不生,常固无逵也。化化而不化,常固自若也。自生自化,无真常而生化者,其能尔乎?常生常化,本真常而生化不停者也。行流散徙,不主故常,消息盈虚,不常故主,即万形而不见,在一性以常存,穷则变,变则通,大人之适时者以此。可则因,否则革,圣人之知化者以此。用之为天下者,号曰神器,行之以利万物者,乃曰明权。思之以至元极者,谓之微妙。运之以因阴阳者,故曰神机。至於尧用之而仁,舜用之而孝,禹用之而次江河,汤用之而跻圣敬,虽然用之不同,其实一也。惟有道之君子不与圣人同忧者,为能体常。二、绝名显实。名可名,非常名。以名可命者,又有形也。道既无形,乌得而名焉?经所谓非常名,可名者非吾之常名,则常亦有名也。常惟不生,生即是物,是物皆可名也。常惟不用,用即为事,是事皆可名也。而欲究其生物之本,用事之祖,了不可见。列子曰:用之弥满六虚,废之莫知其所。且道有合散,性有交辨,以无合无,无有入无间,神飞电掣,岂可迹哉?此不可名也。故合则同体。此之合者,合於太虚也。散则成始,以无出有,不生者能生生,精含气育,岂可昧邪?此之散者,散於万物而成形,此可名也。生阳於子,子美见於东南,斯道之出而交物也。生阴於午,午美尽於西北,此道之复而辨物也。交物其显乎显,则万物之名自着矣。辨物其隐乎隐,则一真之元莫睹矣。以无可睹者为常名,可名者且不得而同也;以所睹者为可名,则常名者亦不得而逐矣。出冥入冥,至道其神乎。且孰名也哉,孰不名也哉?次分有无二。一、太虚肇一。无名,天地之始,以道在至无玄眇之地,湛若常存,不与一物为累,凡有相者,皆非吾之常道。次言非常名,以名者在乎形质分量之间,随其美恶,未有一物而无名,凡可名者,皆非吾之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前言非常名,则是常者未离乎名也。今言无名,以无字破常字也。无名,天地之始。无名者,即常道也。常道者,即无名也。夫何一理而两言之?谓道不可言,言之者终莫能至。道本无名,名之者终不及质。当以非常之常言之,固两言也。常道常名,即言其妙无名,有名即言其用。无名者生天地,有名者子万物,凡以显其用也。原夫至道之体,湛如太虚,一物不生,无名可得,至静之极,静极生动,所以一气笔生为物之始,谓之触而非触,谓之感而非感,本乎虚化神神生气。生生之理,於是乎恢张。道生一,一为始,万象之灵,於是乎均赋。有非有也,是有一而未形,无非无也,即太始之形,始如月魄之在艮。类涓流之发源,渐始乾坤,谁尸造化,此乃不为而为者也。今也以无为妙,万法归休,以有为非,凡夫自味。道隐则无用而致用,致用者一气为先。法生则用法而不穷,元始无极。一虽堕数,通乎数则长生。始则有形,炼其形而不死。夫一水二火三木四金五土,则五行之生数,九木三火七金五水十土,则五行之始初。若得其初,则知金木之承元,合其成则晓水火之生死,木随子复申宫,而始住其胞,乾天属金,东方而称其用事,故六爻皆九,与木得以同原,寄体金方,实一家之妙用。至于金来乘袭居寅位,以氤氲七炁之天,处三阳而受孕,至于火,从兑出亥位,得三水土艮,兴巽方,朕兆乃见寅申巳亥,女台曰始,而不凝气,形质全由此修,生而不断,故义殊《洪范》。生数有克,而有合理。出《仙经》。一则循元而不终,故云始也,出自无名。二、太极生三。有名,万物之母。夫始者,造端也。未见其生也。生者,母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此有名也。经以无名者始之,有名者生之,是无出而为有矣。《尔雅》曰:肇、祖、元、胎,始也。坤卦以地道、妻道、臣道,母道也。乾始之,坤生之,是故配夫妇然后有男女,有男女则母之名始彰矣。故先言始而后言母,凡有四说焉。一以阴阳言,二以天地言,三以父母言,四以有无言。夫阴阳者气也,气也者,分阴阳也。一气初笔,本无阴阳,太极既生一气,自析轻清者上升而为天,重浊者下降而为地。又《开天经》云:天气已足,余气为地。夫言足者,乃见阴阳有定数,数足而后分。以混元之时虽有阴阳,缠炼未极,混而未分,则《列子》所谓气形质具而未相离,故曰浑沦是也。又曰元始以玄元始三气上生三十六天,下生三十六地,上下合德以为阴阳。又日清者浊之源,见乎《清静经》,阴者阳之泽,见乎《生神章》。由是观之,阴阳本乎一气而自分为二,故曰合而分,天地之始生也。本无父母,生於太虚空洞之中,结於混沌一气之内,状如鸡子,内黄外白,其未分也,天地孕於灵源。及其分也,上下判为天地。三合成德,积九为阳,九阳既升,余气为地。故天有九天,地有九地,大罗三十六天,金火土宫三合之数成也。中罗三十六天,合三十二天,四始之数生也。《救苦经》曰: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是天之生、地之成,合天地之数,总七十二以为节候,成始而成终也。天地者,道之垂象。道无所寓,寓於天地。天地无所寓,寓於乾坤。故以天为父,地为母,天地以一气合而生万物,为父为母。始之者则归之乾,生之者则归於坤,始之生之,其道一也。岂天之形为男,地之形为女邪?凡得意忘象,得象忘言,苟未得意象,岂尽之?是故以一气而论天地,犹坎一之分精神,此合而分也。由是观之,道为天地之母,天地为万物之母,乃可知也。此分而合,乾为天为父,坤为地为母,自天至地八万四千里,自地至天亦然也。以卦象论之,自复之泰为三阴三阳,乾下坤上为天地交泰之时也。《易》曰男女合精,万物化生是也。泰者,中和也。於是中有冲气焉。窈冥恍惚,会至真於其中,是万物含生之意也。然天地以八万四千里准之,以阴中阳半为春分,阳中阴半为秋分,亦男女交合之象也。虽天之远地,地之远天,非以气而交和,奚有父母之名,生生之理也。

同部

其它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经名:北斗七元金玄羽章。撰人不详,约出於宋代。内载北斗七元星君玄章,据称乃汉明帝於终南山遇北斗七真所授。附录符咒、诵经诀、二使者说等。一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北斗七元金玄羽章 贪狼星君玄章第一 北斗延生,回真四灵。流辉下映,朗达玄冥。七元纪籍,名列紫琼。保身续寿,永亨利贞。耳目开爽,魂魄长宁。摄养精炁,与神同明。延生自然,上升玉清。 巨门星君玄章第二 北斗保命,玄灵散陈。丹田通畅,运合仙真。七元定籍,名列紫文。护身注寿,福庆维新。辟除妖恶,善瑞日臻。去来无碍,与神同轮。保命自然,上升玉宸。 禄存星君玄章第三 北斗度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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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虚至德真经解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解。宋人江遹撰。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另有《四库全书》本八卷)。 冲虚至德真经解卷之一 宋杭州州学内舍生臣江遹进 天瑞 子列子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解曰:子列子,古之善为士者也。微妙玄通,其藏深矣,不可测究,故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圃泽多贤,居四十年而无有识者,然后有以见其藏用之深,《易》所谓退藏於密。 国君卿大夫视之,犹众庶也。 解曰:德足以君国、道足以养人者,宜劳於求贤也。智足以率众者,宜哲足以知人也。国君卿大夫阮之,犹众庶,此所以为深不可识。 国不足,将嫁於卫。 解曰:国不足,年饥也。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 经名: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唐段敬顺撰,宋陈景元补遗。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冲虚至德真经释文序 夫庄子之未生,而列子之道已汪洋汗漫,充满于太虚而无形蛶可闻也。故着书发扬黄老之幽隐,剖抉生死之根柢,堕弢解衾,决疣溃痈,语其自然而不知其然,意其无为而任其所为。辞旨纵横,若木叶乾壳;乘风束西,飘讽乎天地之间无所不至。而后庄子多称其言,载于论说,故世称老庄而不称老列者,是繇庄子合异为同,义指一贯,离坚分白,有无并包也。昔列子陆沈圃田四十年而人莫识,藏形众庶在国而君不知,天隐者也。人有道而人莫誉,道岂细也夫;书有理而世罕称理,岂
道德真经集义(元刘惟永)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