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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弘道录

41 万字 · 约 19 小时 27 分钟 · 18 /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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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之者畏,关之者慑。斯其人死生富贵足动之哉。然较之大顺以前则殊矣。时兴位不同耶,委任权力殊耶。弘治中,华客刘公大夏、洪洞韩公文、钧阳马公文舟、灵宝许公进、阳曲周公经、卢氏耿公裕、金陵倪公岳、安福张公敷华咸称名卿,然志存纳约,行在精密,苟济其事,小枉安焉,局体又变矣。虽形迹罔暴,义遵矫直,亦运数然欤。自言路志伸,毁誉进黜,气敌满盛,公卿钦逊。正德以来,遂靡靡难睹,亦诸人甘宠归誉,稍有嘉矣,便立祠树碑,要歌征一颂,镂板镌石,惟恐不流今信后也。此意既横,机巧自生,工言论务弥缝,斯又一变。足为传论云。

都御史顾公佐性严守法,刚棱不挠,举正嫉邪,吏民畏服。为应天府尹,勋豪贵戚为之敛手,政声赫然比之包孝肃。宣宗尝问:廷臣中,谁可使掌宪。杨士奇曰:通政使顾佐廉公有威,任御史及按察司独着风采。杨荣曰:尝为京尹,政清弊革。上喜,乃升右都御史,宪度严明,奏黜不肖二十余人,下至吏卒悚惕凛凛,未尝口毁誉人。旦暮束朝房小憩,独处小夹室,非公事未尝与诸司草坐。虽遭时得君之盛要,亦有折伏弹压之实焉。

秦襄毅公弦刚毅廉介,威望素着。为御史侃侃奉职,绰有风裁。及巡抚陕西时,秦府校尉肆横,民苦之,公悉擒治不少贷。王不能堪,奏公欺灭。宪皇怒,逮下锦衣狱,命内臣尚亨籍其家,止得黄绢一疋故衣数事,亨回奏状。上嘉叹良久,韶释公击,且赐钞万贯以旌其廉,调抚河南巨铛。汪直亦以事至,汪时窃弄威福,声势垣赫,他巡抚率屈礼以见,公独与抗礼,略不为屈。汪亦知重公,不为较。后回京,上问各省抚臣贤否,汪独称公。及为左都御史,风采益峻,人谓有顾佐之风。尚书王公汰赋性正直刚毅,一毫不能诡随於人。为给事中,值正统己巳之变,王振专权误国,致乘舆播迁。琅王初监国,於午‘门视朝,百官弹劾奸臣罪状,锦衣卫指挥马顺从旁呵:各官起去。汰遂起拉马顺首,曰:此正奸臣,当除去。监国退,百官拳欧马顺以死。及虏入寇直犯京师,命董师御之,即戎服鞭马赴军,号令区画,咸适机宜,卒官兵部尚书。

尚书黄公绂廉峻直执,遇事飕发正色,山立即重,性时贵弗恤也。智巧所避,毅然肩之。为郎中时,人业以硬黄目之。及任湖广布政,僧继晓以妖卫媚上,遂奸眠食,回乡扫墓,实以进生耳,乃令武昌府计留之。居无几果败,槛车送京诛之。后为左都严甄御史,量能委之,火其差簿,於廷曰:事贵得人。资劳久近,岂立官意哉。所上奏议及政迹并所着诗文,悉弃不留。至如江南食盥残钞,民苦包揽,拾勒呻吟,公为户部尚书,力条其折征银状以闻,至今便之。不容口比之,自章嘉矣。汲汲流今信后者,得与失不较然白哉。

都御史轩公挽为监察御史,独振冰蘗之声。为按察使,布袍蔬食,同僚多不能堪。及升都御史,清操愈厉。南京岁时诣礼部,拜表庆贺,至则屏居一室,撒去侍烛,朝服端坐,寂无一言,待鼓严而出礼毕,不告於同事者,竟御肩舆而归。平生俊伟之节,惟恃公牍之存问,令吏写数十大册,以为他日传世考云。

都御史杨公继宗性资头直,言动不凡。初为刑部主事,狱中重囚栓桔年久,多死於臭腐,每提督必给与饮食,令三日一栉沐,苏活人命无等。王忠肃公荐知嘉兴府,在任止带苍头一人,如旅寓然。满九载升浙江按察使,一时宪纲为之振举。初诸司所用咸办於下,镇守中官供给浩繁,一切革去之。军民爱之如父母,官吏畏之如神明。寻升都御史,巡抚,顺天。外戚宦寺多占民问地土,悉夺还之,权贵敛迹。为人好善,恶恶出於天性,不苟与人合。人亦惮其方严,至忠孝大节,议论风采,虽庸人孺子皆知其名焉。

录曰:孔子曰:吾未见刚者。又曰:根也,欲焉得刚。释之者曰:人有欲则无刚,刚则不屈於欲。若数公者宁非其人乎哉。大明丽空邪枉屏塞,高大光明之气充满宇宙,岂无至大至刚直养无害者出於其间。此其所以断然配义与道而无一毫委靡馁饮之私也。呜呼盛哉。

李文毅公时勉,少负大志,勤於问学,穷性命道德之奥。初授刑部主事,改翰林院侍读。永乐十九年三殿灾,诏求直言,公陈十五事,皆中时病。有旨允十四事而行之。洪熙改元,复以时政违节,条上二本面奏。上怒,命武士扑以金爪十六七,脸肋之骨已断其三,曳出不能言,寻改为御史,令曰问囚一起,言事一章,至三上乃下锦衣卫狱。先是折脸内向不相着,医用挺柱,而断骨忽自接,人以为忠诚所感,遂外病一月而愈。宣德元年冬,驾幸万岁山,召问以激怒先帝之由,询至数四,始诵言之,至第六事少止。上曰:事尚有,何以不言。对曰:天威严重,臣不能记其详。上笑曰:是第难言耳。汝之稿在否。对曰:已焚矣。遂得宥。

刘忠愍公球,正统中任翰林经筵讲官,悻悻於开导启迪,议论慷慨,不阿比权贵,平居忧时之心恒切。值北虏数来贡,公深以为虑。已而麓川不靖实,王振操柄之初,逞其私怒,大举兵伐之。公上章欲罢兵屯田,以招降之,而专意於西北边防,以备虏寇。麓川再叛,再发兵征讨,公复陈十事。其一言:陛下宜亲政务,权柄不可下移。王振览之大怒,欲嫁祸无由。适编修董璘自陈愿为太常卿,得罪振,令锦衣卫指挥马顺深探其狱,谓公画此谋,诬为朋党。陛前拌去,卒毙於锦衣狱。

锺恭愍公同,景泰问拜监察御史。先是正统中皇太子已立,至是建议者欲易之。同愤其议,愿献狄梁公之诚,脱受比干之惨,无所憾,词气严正,继之以泣,大略言宗社之本在储位,宜复不宜缓,兼陈一切弊政,遂大性。旨下锦衣卫狱,死焉。

录曰:三公同心一德者也,或死或不死。死者完节於一时,游神於八表,与曰月争光,宇宙生色。不死者,神为之呵护,鬼为之被除,掩瑕於尺璧,完玷於白圭。甫未瑜时,褒显阐扬,又非若幽隐冥漠为厉为魁者可比,皆足为万世之荣也。

于肃愍公谦少秉大志。弱冠登进士,授御史,正色敢言,超拜兵部侍郎,年方三十,历河南、山西巡抚一十八年,始回理部事。正统己巳,北虏酋也仙入寇。时太监王振擅权,劝上亲征。公与尚书墉垫请留不听,车驾幸狼山,土木仓卒不为备,虏骑奄至,王师败绩,属车北狩,京师大震,公时居留闻报大恸。圣烈皇太后知公名,进兵部尚书。时三营精锐尽简征行,所留老弱单敝,一时搔动,事端万绪,公运用一心,百万生聚,九庙社稷倚为安危,拥立景皇帝,遥尊英庙为太上皇。於是天下始知有君,南北道通,朝贡毕来,战守之具一月完备,士气复振,人心乃定。太监喜宁降也,先遂为其用,尽以细大告之,因为向导奉驾,趋紫荆关,京师戒严,往往挈家南奔。又侍讲徐理妄言占象,倡议南迁,公恸哭於廷,抗言:京师天下根本,宗庙陵寝成在,百官万姓帑藏仓凛备具,若一动则大势尽去。宋南渡之事可监。已遂,坚持固守之议。简亲信及戚碗重臣环卫宫阙,以强干有志节给事中等官王汰等监守九门,尽令郭外携挈入城仍行,虏所经由坚壁清野,固守勿战。誓以率先,将士躬环甲冑,军於德胜门外,闭阖城门。以死泣谕三军,晓以国恩,忠义难得,事机一失,死亡立至,众生不如死。由是人人感奋,勇气百倍。十月之朔也,先复入关传言送驾还京,长驱直前,我军坚不为动,虏知有备稍自引却。喜宁嗾也,先邀府部重臣出城议和,并邀金帛等物计以百万,将因媒孽衅端。廷议莫能央。公曰:今曰计止知有军旅事,他非所敢闻。七日我谋益审,奉驾就宽燥地,与虏营离隔,乃炮击其营。虏死炮下不可胜计,始大沮宵遁。

录曰:我明景皇帝过於宋高宗远矣。观基施为气象,虽出於一时运筹帷惺次胜千里之功,然能坚心定志不为少变始也。纳王站之说而马顺就诛,继乃殉林聪之谋而王振段入,继又直叶盛之论而扈从失律者,追讨无遗,较之耿南仲、黄潜善、汪伯彦,既无所与其谋。视彼罢李纲以谢金人之师,罢宗泽以褫忠义之气,罢岳飞以快奸谈之心者大有问矣。此商文毅公缕言:景皇帝大有社稷之功。为是故欤。至於于公之死,亦春秋之义,以报知主於地下。故一则曰留一腔子,二则曰留一腔子,夫岂不知也哉。向使有一毫顾恋之心,则昔之善谋皆为瓦裂,铃不能照然明白。呜呼。君臣之问可谓义矣。

孙忠烈公燧,巡抚江西时,宸濠横逆剥民,蠹政潜谋不轨。公至首举官校之虐害良善,奸民之侵夺财产,乐官之白昼杀人,启请具狱。濠忌乃驾恶他郡,王将军自惩以文其过。公虽知觉,然逆谋未露,且屡疏罪状,匿不得闻,惟密与巡按御史李润、范辖、参议陈洪谟、副使许达先后协谋,峙粮备兵,布官要害,内以防其举动,外以戢其党舆。会南昌人张仪备告御史萧淮,淮乃暴上其状,遣勋戚重臣。戒谕未至,而逆校林华自京师驰报,濠惧遂反。己卯六月十四日,因生辰宴,各官入谢,濠立露台曰:太后有密旨,令我起兵监国。公请密旨看,濠语塞第曰:不必多言。我往南京,汝保驾否。公曰:天无二日,臣安有二君。祖宗法令,谁敢有违。濠怒,却入殿庭易戎服,出呼公骂曰:我何负於汝,奏我七本。公亦曰:朝廷何负於汝而汝反。一时官属骇愕。独许忠节公逵反覆辩论,以为不可,且厉声曰:我辈方面大臣,何得如此。濠怒曰:许逵何言。逵曰:惟有赤心耳。肯从汝反乎。遂喝令缚二公曳出。逵顾孙公曰:早听我言,当不至此。盖尝有先发后闻之谋,为人所沮。许既就缚,慷慨激烈,厉声大骂不绝口,遂偕遇害。死之日,烈曰方炽,奄忽阴噎惨淡,军民无大小皆泣。事闻赠官赐谧,命有司立庙并祀,额曰:旌忠。

录曰:愚观二公之死,上以振千古不继之英风,下以作百代不泯之生气;前以遏淫人不臣之显祸,后以却朋奸不.测之隐谋。岂曰小补之哉。始公之仕也,当太平全盛之治,孰不曰保无虞害,岂期祸起内藩,变生亲屏。惟公毅然当之。盖其生也,如无生。故七疏以祷其裹,百方以剪其翼。其死也,如无死。故正言以奇其祸,馒马以贼其行。从容慷慨之义,兼而有之。此其可重一也。武皇御极,群邪迭兴矫诬,淫黩之行不可以药,人莫不腐心疾首。自闻天无二日,臣无二君之语,凛凛乎秋霜烈日,然后思乱之心从革,激烈之气益伸,死孝死忠盖有不期然而然者矣。此其可重二也。汉之中叶有七国之变,唐亦有渔阳之兵,皆流毒延祸。及宁庶之乱,其谋不为不深,恶不为不稔,五旬而举之,原其所自,汉无一人死难。唐至二十四郡之后,始有颜氏之子马贼不屈,岂如今日颈血溅其污轮,奋声夺其伪命,惨怆而阴云变色,叱晋而伏雪腾空,君子已先期其叉珍矣。此其可重三也。大悬底平王国克正,天道既明而复蔽,皇路既开而复窒,忠良之虑祸亦几矣。然卒无金瓯之玷者,正以人心难易,则虽有懿羿操莽将亦徒然,而况么魔虫鼠之孳哉。此其可重四也。四者,不违天,不后几,不失已,不愤事。故曰:非小补也。观者不可不知。

弘道录卷之十七竟

弘道录卷之十八

父子之义

孟子曰:舜尽事亲之道,而瞽馊底豫,而天下化。瞽馊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

录曰:夫所谓之定者,《孝经》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盖以父子之问,思尝掩义,人但知有爱而不知有敬。至是始知主敬之道,而父子之分截然矣。此秦俗慈子嗜利,不同禽兽无几者,真后世大乱之道也。

《史记》:尧时洪水滔天,四岳举鲧治水。无功,鲧乃趣死。舜既即位,举禹使续父业。

录曰:唐虞盛时,非特禅授出於至公,至於功过亦不相掩也。夫鲧,罪人也。罪人之裔同朝,且不可蚓代父乎。禹,孝子也。痛父之心委质且不堪,况钻业乎。盖舜之拯鲧,与鲧之被拯,出於天下之至公,施者不以为怨,受者不以为仇也。及其举禹使续父业,亦合於人心之至顺,举者不以为嫌,代者不以为歉也。设有一毫之私心,则君臣父子之问皆有所窒碍矣。又岂得为义乎。

禹娶涂山氏女,生子启。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禹弗子惟荒度土功。

录曰:鲧之废以方命圯族,禹之兴以敏给克勤。然则旨酒可恶,人道亦可捐乎;寸阴可惜,辛壬亦可吝乎。此公尔忘私,国尔忘家,至此而无以复加也。

《礼□檀弓》:事亲有隐而无犯,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致丧三年。

录曰:亲何铃以有隐乎。盖父子之道天性也。《易》曰:干父之蛊,有子,考无答。亲虽有过,子能干之,亲之失即子之得也。是故舜之父本顽也,能左右之,而顽化为慈,何叉犯哉。禹之父本凶也,能左右之,而功掩其过,何必直哉。若徒事掩藏其恶,以至於亡国败家,非左右就养无方之义也。

文王世子成王幼不能莅昨,周公相践咋而治,抗世子法於伯禽,欲令成王之知父子君臣长幼之道也。

录曰:愚观抗世子法於伯禽,乃千古之至妙也。世子之立虽幼君也,师保傅之设虽尊臣也,臣可以责君乎,将徒严坐揖之礼而实无严惮之义,若乃伯禽之於鲁亦世子也,师保傅所得专也。故成王不可挞,伯禽则无嫌矣。岂惟伯禽无嫌,虽成王亦莫得而嫌之也。受挞虽禽,而所挞则王,将不猛省而奋发耶。吾而不改其过,则人不已其挞。其过有限,其挞无穷,铃寡之又寡,以至於无矣。及其久也,挞者免,而过者化。人但知终为令主,而不知所入之深,岂非至妙至妙乎。故仲尼曰:周公优为之。所以深许之也欤。

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乐所以修内也,礼所以修外也。礼乐交错於中,发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泽,恭敬而温文。

录曰:三代以上,礼乐为实行。三代以下,礼乐为虚文。太子,天下之本。礼乐,太子之本也。太子而恭敬温文,则君人无怠惰惨刻矣。君人无怠惰惨刻,则朝廷无乖张拂戾矣。朝廷无乖张拂戾,则天下无泱散危亡矣。其豫养而夙储之端,乃在于是,所以优入治安之域而不觉也。

立太傅少傅以养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德行而审喻之。太傅在前,少傅在后。入则有保,出则有师。是以教喻而德成也。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记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唯其人,语使能也。

录曰:师保傅之设,其重如此。后世乃以为兼官,或虚隆其礼,或徒存其名,或任匪其人,或职非其事,皆非周公之本意也。又安所望於教世子之法哉。

君之於世子也,亲则父也,尊则君也。有父之亲,有君之尊,然后赋天下而有之。是故养世子不可不慎也。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於学之谓也。故世子齿於学,国人视之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父在,则礼然。然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有君在,则礼然。然而众着於君臣之义矣。其三曰:将君我,而与我齿让,何也。曰长长也。然而众知长幼之节矣。故父在斯为子,君在斯谓之臣。居子与臣之节,所以尊君亲亲也。故学之为父子焉,学之为君臣焉,学之为长幼焉。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得而国治。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人良元,万国以贞○ 世子之谓也。

录曰:愚观成周立法之善,未有若世子之详着审辫,读者可为之踊跃也。以世子生於深官之中,出於万人之上,孰敢与之齿,亦孰从而齿之。然而生铃有所自,统铃有所承,出秘有所先,世子与人同也。虽世子与人同,孰能使知其所同哉。若夫众人徒知己之有父而不知父之道,虽尊不易;徒知己之有君而不知君之道,虽贵不移;徒知己之有长而不知长之道,虽崇高不变。一齿让之问而纤悉铃尽天下,其犹指诸掌乎。故曰:一人元良,万邦以贞。极其归美而无外也。

《 说苑》 :伯禽与康叔封,朝於成王,见周公,三见三答之。康叔有骇色,谓伯禽曰:有商子者贤人也,与子见之。康叔与伯禽见商子而问焉。商子曰:南山之阳,有木曰桥。盍往观之。二子往见,桥炼焉,实而仰,以告商子。商子曰:桥者,父道也。南山之阴,有木曰梓,盍往观之。二子往见,梓勃焉,实而俯,以告商子。商子曰:梓者,子道也。二子明曰见周公,入门而趋,登堂而跪。周公拂其首,劳而食之,曰:安见君子。对曰:见商子。周公曰:君子哉,商子也。

录曰:此伯禽之挞,不但训成王,亦以训康叔也。夫家人有严君者,严主敬,君主义,敬义立,而亲亲之道不孤矣。家人唷唷,悔厉吉者,易子而教之也。易子而教,所以全其父子之恩也。此君子哉。商子不伤恩,不失义而能泽及十世,岂非威如终吉之明验欤。彼秦俗之评语,汉

法之伤恩,妇子嘻嘻失家之节,何怪乎覆乱之相寻也。

《国语》:周恭王游於泾上,密康公从有三女奔。其母曰:必致之王。夫兽三为草,人三为众,女三为集。集,美之物也。众以美物归女,何德以堪之。康公弗献,一年王灭密。

录曰:密康公之母何其笃於爱子,而昧於事君乎。夫堂上之与膝下,虽亲疏不同,至於心之无二则一也。果若人言以谋子,则善矣。以谋王,则吾不知也。奸国之大恶,人之大戾也。如其义,则虽祁祁如云不以为渎;如其非义,一褒姒足以灭宗周,安在其为三女乎。顾以为柴而效之王,王之美,密之恶乎。

《左传》:桓公二年,取部暴於宋,纳於太庙。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昭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大路越席,大羹不致,乐食不凿,昭其俭也。衷、冕、敝、挺,带,裳、幅、乌,衡、纹、弦、艇,昭其度也。藻、率、转、辖,笔、厉、游、缨,昭其数也。火、龙、龄、敝,昭其文也。五色比象,昭其物也。锡、鸾、和、铃,昭其声也。三辰旅旗,昭其明也。夫德,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於是乎戒惧,不敢易纪律。今灭德立违,而真其赂器於太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宠赂章也。都鼎在庙,章孰甚焉。公不听。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於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

录曰:臧哀伯之有后,其诸臧僖伯之劝乎。夫观鱼以崇靡其过小,章路以诲乱其过大,羽父之视华督一问耳。宋之乱既成,鲁之贼安讨乎。正其词以归狱,桓罪盖为之魁,而车中之祸特反乎尔已,遂致子牙庆父仲遂意如之,徒纷纷无所底止。岂非作法於贵乎。呜呼。臧氏之子可谓无负於鲁矣。厥后诸臧之孙,有急病让夷者,有逐去束门者,有号为圣人者,内史之谈岂虚语哉。然后知尚德立言,虽不见用,亦不可废也。

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於石子。石子曰:王觐为可。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於王,陈卫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蜻告於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弒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莅於卫。九月,卫使右宰丑,莅杀州吁於濮。石蛤使其宰儒羊肩,莅杀石厚於陈。君子曰:石蛤,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

录曰:蜡庶几可与乱矣。夫僻与溺均之为戮也。公既僻矣,错或溺焉。有王者起,其何能淑,则向之正谏果何益哉。桓立而错老,厚死而石安,错庶几可与乱矣。使汉之霍光知此,明告於帝曰:显实与闻乎弒。然后正淳于之罪,停少女之婚,霍之宗未灭也。而卒以胥溺,岂非不学之故与。故曰:为人臣而不通《春秋》之义,叉陷篡弒之罪。此之谓也。

晋献公将杀其世子申生,公子重耳谓曰:子盍言子之志於公乎。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然则盍行乎。曰:不可。君谓我欲弒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使人辞於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以至於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伯氏不出而图吾君。伯氏苟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再拜稽首乃卒。是以为恭世子也。

录曰:献公之不慈,夫人得而诛之也。而献公之不孝,人莫得而诛之也。父子相继以为世者也。故天之所与,爻先定其配偶,正其嗣续。所谓其类维何,室家之壶。何也而顾可渎乎哉。甚哉,恭世子之不幸也。需者,禽兽之道也,天诿之聚尘焉,所以资人之庖割也。蚓为万物之灵,而又贤其秀者乎。天下固鲜无父之国,而亦其有无母之人欤。惑於骊姬,犹可言也。需於齐姜,不可言也。世子盖筹之矣。天所以诛不孝者以惩不禄,则我何敢爱其死哉。此无所进而待烹。申生乃所为恭,而自言己志,其在所后也夫。

公使寺人披伐浦,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乃狗曰:校者,吾警也。蝓垣而走,披斩其桔。遂出奔翟。

录曰:重耳庶几可与难矣。夫君父之命不校。校者,五警也。卫太子之传,石德乃教以矫节,收充等系狱,岂非警乎。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人子之道当如是也。虽迹垣而奔翟,何害其行乎息难哉。

晋襄公卒,穆嬴曰抱太子以啼於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适嗣不立,而外求君。

同部

其它

北斗九皇隐讳经
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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