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道藏 · 正统道藏续道藏

老子翼

6.6 万字 · 约 3 小时 7 分钟 · 7 / 9

会员可开白话

》。

东坡苏文忠公轼奉诏撰上清储祥宫碑云:臣谨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黄帝老子,其道以清静无为为宗,以虚明应物为用,以忠俭不事为行,合於《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自秦汉以来,始用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号,天皇太乙紫微北极之祀。下至於丹药奇技,符箓小数,皆归於道家。尝窃论之,黄帝老子之道,本也;方士之言,末也。又《盖公堂记》云:曹参为齐相,闻胶西盖公善治黄老言,使人请之。用其言而齐大治,其后以其所以治齐者治天下,天下至今称贤焉。吾为胶西守,知公之为邦人也,求其坟墓子孙而不可得。慨然怀之,师其言,想见其为人。夫曹参为汉宗臣而盖公为之师,可谓盛矣,沦史不记其所终,岂非古之至人得道而不死者欤?见本集。

苏子由自题《老子解》后云:予年四十有二,谪居筠州。筠虽小州,而多古禅剎,四方游僧聚焉。有道全者,往黄蘗山南公之孙也,行高而心通,喜从予游。尝与予谈道,予告之曰:子所谈者,予于儒书已得之矣。全曰:此佛法也,儒者何自得之?予曰:不然,予忝闻道,儒者之所无,何苦强以诬之?顾诚有之,而世莫知耳。儒佛之不相通,如胡汉之不相谙也,子亦何由而知之?全曰#7:试为我言其略。予曰:孔子之孙子思,子思之书曰《中庸》。《中庸》之言曰: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此非佛法而何?顾所从言之异耳。全曰:何以言之?予曰:六祖有言,不思善,不思恶,方是时也,孰是汝本来面目?自六祖以来,人以此言悟入者太半矣。所谓不思善,不思恶,则喜怒哀乐之未发也。盖中者,佛性之异名;而和者,六度万行之总目也。致中极和,而天地万物生於其间,此非佛法,何以当之?全惊喜曰:吾初不知也,今而后始知儒佛一法也。予笑曰;不然,天下固无二道,而所以治人则异。君臣父子之间,非礼法则乱。知礼法而不知道,则世之俗儒,不足贵也。居山林,木食涧饮,而心存至道,虽为人,天师可也,而以之治世则乱。古之圣人中心行道而不毁法,而后可耳。全作礼曰:此至论也。是时予方解《老子》,每出一章,辄以示全。全辄叹曰:皆佛说也。予居筠五年而北归,全不久亦化去,逮今二十余年也。凡《老子解》亦时有所刊定,未有不与佛法合者。时人无可与语,思复见全而示之,故书之《老子》之末。大观二年十二月十日子由题。又曰:予昔南迁海康,与子瞻兄邂逅于藤州。相从十余日,语及平生旧学,子瞻谓予:子所作《诗传》、《春秋传》、《古史》三书,皆古人所未至,惟解《老子》差若不及。予至海康,闲居无事,凡所为书,多所更定。乃再录老子书以寄子瞻,自是蒙恩归北。子瞻至毗陵,得疾不起。逮今十余年,竟不知此书于子瞻为可否也。政和元年冬,得侄迈等所编先公手泽,其一曰:昨日子由寄《老子新解》,读之不尽卷,废卷而叹。使战国有此书,则无商鞅、韩非;使汉初有此书,则孔老为一;使晋宋间有此书,则佛老不为二。不意老年见此奇特,然后知此书当子瞻意。然予自居颖川,十年之间,於此四书复多所删改。以为圣人之言,非一读所能了,故每有所得,不敢以前说为定。今日以益老自以为足矣,欲复质之子瞻而不可得。言及於此,涕泗而己。十二月十一子由再题。

眉山苏籀,颖滨文定公之孙也,记其遗言曰:公为籀讲《老子》数篇,曰:高於孟子二三等矣。又曰:言至道无如五千文。又曰:公老年作诗云:近存八十一章注,从道老聃门下人。盖老而所造益妙,录录者莫测矣。见遗言。

吕吉甫作《道德经传》成,以元丰元年表进於朝曰:臣惠卿言,臣闻庖丁奏刀,得养生於文惠;轮扁释凿,议读书於齐桓。志之不分,道或有在。臣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臣窃以大制散於智慧之伪,含生失其性情之初,爰有真人,起明至教,独推原於道德,盖祖述於典坟。是以鸡犬相闻,庄周指谓神农而上;谷神不死,列子称为黄帝之书。究其微言,中有妙物。唯恍唯惚,视听莫得以见闻;不古不今,迎随孰知其首尾。失之其出弥远,至宝秘於荆山而莫知;悟之不召自来,玄珠索之象罔而可得。轩辕华胥之国,唐尧姑射之山,皆极至游,遂臻泰定。此书之指,其诣不殊。曹参师於盖公而相齐国,孝文传之河上而为汉宗,仅得浅肤,犹几康阜。夫唯俗学,不识道真,徒见其文有异《诗》、《书》之迹,莫知其指乃是皇王之宗。故闻不尚贤则谓遗之野而不收,不贵货则谓弃诸地而不用,谓绝学则无忧等於禽犊,谓绝圣则无法等於鸿荒。不知灵府之间,有若清眸之上,虽留金屑,亦翳神光。故令善恶之两遗,而极冲虚之一致。兹难情度,宜使智迷,遂以允圣之信言,列於百家之珍说。发兹微学,宜属至神。伏惟皇帝陛下,以高真之质而出应君师,以妙本之余而形为事业,蛊饬而庶政交举,革当而四方已孚。方将齐心服形而捐治物养己之累,深根固蒂以趣长生久视之门。同天下於华胥,见神人於姑射。深造其极,适丁斯时。臣性维颛蒙,生足忧患,每思朝彻,以解天强。泛观以考其散殊,又损而期於吻合。维日不足,历年於兹,晚於斯文,忽若有得。即动而静,物芸芸而归根;由浊以清,中冥冥而见晓。遂以其意,达之於辞。虽云自安,未知其可。窃谓至人之静鉴,实为学者之元龟。敢用冒闻,以占中否。龙随章散,固难知其上天;马以智专,因可取於辨道。倘有一言之补,敢辞万死之诛。所着《老子道德经传》,凡计四册,谨奉表投进以闻。臣惠卿诚惶诚惧,顿首顿首,谨言。元丰元年正月日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定州路安抚使马步军都总管兼知定州军州事及管内劝农使上轻车都尉车平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臣吕惠卿上表。按李彦平先生遗书云:吕吉甫读《庄子》,至参万岁而一成纯,遂大悟性命之理。故其老庄二解,独冠诸家。

陆陶山农师曰:自秦以来,性命之学不讲於世,而道德之裂久矣。世之学者,不幸蔽於不该不徧一曲之书,而日汨於传注之卑,以自失其性命之情,不复知天地之大醇,古人之大体也,予深悲之。以为道德者,关尹之所以诚心而问,老子之所以诚意而言。精微之义,要妙之理多有之,而可以启学之蔽,使之复性命之情。不幸乱於传注之卑,千有余年尚昧,故为作传,以发其既昧之意。虽然,圣人之在下多矣,其着书以道德之意,非独老子也,盖约而为老子,详而为列子,又其详为庄子。故予之解,述列庄之详,合而论之,庶几不失道德之意。见经注。

眉山唐庚子西曰:世疑老子西游,以谓有慈、有俭、有不为天下先,持是道以游於世,何所不容,而犹有所去就邪?是大不然。惟其无往而不容,则虽蛮貊之邦行矣,此所以为老氏。见《眉山集》。

淮海秦观曰:班固赞司马迁,以为是非颇谬於圣人,论大道则先黄老而后六经,孰谓迁之高才博洽而至於是乎?以臣观之不然,彼实有见而发耳。孟子曰:仁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杨子亦曰:道以导之,德以得之,仁以人之,义以宜之,礼以体之,天也。合则浑,离则散。盖道德者,仁义礼之大全,而仁义者,道德之一偏。黄老之学,贵合而贱离,故以道为本。六经之教,於浑者略,於散者详,故以仁义礼为用。迁之论大道也,先黄老而后六经,岂非有见於此而发哉?又曰:史称崔浩自比张良,谓稽古过之。以臣观之,浩曾不及荀贾,何敢望子房乎?夫以其精治身,以绪余治天下,功成事遂,奉身而退,道家之流也。观天文,察时变,以辅人事,明於末而不知本,阴阳家之流也。子房始游下邳,受书於圯上老人,终曰愿弃人间事,从赤松游,则其术盖出於道家也。浩精於术数之学,其言荧惑之入秦,彗星之灭晋,与夫兔出后宫,姚兴献女之事尤异。及黜庄老,乃以为矫诬之言,则其术盖出於阴阳而已。此其所以不同也。见《淮海集》。

晁文元公迥曰:古今名贤,多好读老庄之书,以其无为无事之中,有至美至乐之理也。又曰: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虽圣人矫激太过,而善利之心极於深切。人能不耽耳目之娱,不纵口腹之美,勿问有得,决定无失。并见《昭德新编》。

又曰:老子曰知常曰明,处世之人止知昼夜是常,而人如故。出世之人以生死为昼夜,又知生死是常,而性如故。是以明心坦然,视生死而无怖。见《耄智余书》。

盱江李泰伯曰:韩退之有言,老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佛者曰孔子吾师之弟子也,为孔子者,习闻其说,乐其诞而自小也。亦曰吾师亦尝云尔,佛之说吾不能详。《曾子问》、《老子列传》则有问礼之事,史未足尽信。《礼记》,经之属也,亦有妄乎?见《退居类稿》。

嵩山景遇生晁说之曰:伏羲、文王、周公赞《易》之后,惟老氏得《易》之变通屈伸。知柔而贵虚,务应而不得,殷勤以立言,幸乎此书之存也。又曰:王弼注老子《道德经》二篇,真得老子之学欤?盖严君平《指归》之流也,其言仁义与礼不能自用,必待道以用之。天地万物各得其一,岂特有功於老子哉。凡百学者盖不可不知乎此也。又曰:弼知佳兵者,不祥之器至於战胜以丧礼处之非老子之言,乃不知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独得诸河上公,而古本无有也,赖傅奕能辨之尔。见本集。

碧虚子陈景元师事张鸿蒙,尝着《道德经藏室纂微篇》,盖采摭古诸家注疏之精微,而参以师传之秘,集而成书。熙宁中,因召见进呈,御笔奖谕。又有所注《南华经章句音义》,凡二十余卷,今并入藏。见《碧虚子传》并《纂微篇》序、《道藏》目录。

溪堂谢逸《寿亭记》曰:孔子所谓仁者寿,老子所谓死而不亡者寿,释氏所谓无量寿,三圣人者,其言虽异,其意则同。盖仁者尽性,尽性则死而不亡。死而不亡,则其寿岂有量哉。彼徒见发毛爪齿归於地,涕唾津液归於水,暖气归火,动转归风,而以为其人真死矣。然不知湛然常存,未尝死也。见《溪堂集》。

道乡邹忠公浩曰:玄牝之门,取诸吾身则鼻也。鼻者,息之所由以出入,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则其息深矣,孙叔放鼻间栩栩然是已。庄子曰: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屈服者,其嗌言若哇。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素问》曰: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四者之有而贵常守。知此,然后知谷神之所以不死。又曰:虚其心则腹自实,弱其志则骨自强。并见《道乡集》。

邵伯温曰:康节先公以老子为知《易》之体,以孟子为知《易》之用。论文中子谓佛为西方之圣人,不以为过。见《邵氏闻见录》

西塘郑侠曰:侠闻之,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易》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然则进退存亡得丧之理,其不一致乎,何其知退知亡知足知止之难,而圣人丁宁赞叹之深乎。曰:是皆一也。进退有道,则进不易而退不难。存亡有道,则存不喜而亡不忧。进退存亡,一归於道,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孰不一致哉?又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又曰:惟道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肖也者,以所养者小故也。俗之所养无非小,是以大者为不肖,是皆未足与语夫道。又曰:道大而物小。人之营营而卒乎小者,累于物也。元者,善之长而至於大之谓也。至而不知其为大,则同於道,而与世俗不相似,故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盖众方察察,发较而锥竞,我独闷闷,以天下为不足为者,宜乎其不相似,故能成其大。大而有之,其去世俗不能以寸矣,故卒之不肖。下士闻之笑,而后庶几夫道,不笑则不足以为道也。又曰:水善利万物又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然则汨之随变,则臭腐浊秽,不可以濯足,亦其自取,不几於恶乎?思复性者以是为鉴,知夫清且明者自我性,而浊且乱者亦自我之有以来之也。去其汨且惑者,而清明在躬,然后扬波倔泥与之偕,而莫吾能化也。以其莫吾能化j 彼将寝寝以明洁,而莫之知予力焉。又曰:水之性清,以其出於土也。而土汨之,是以如是其浊也。徐而清之,可以鉴毛发。人之识明,以其出於物也,而物惑之,是以如是其乱也。徐而明之,可以烛日月。夫易也清,汨之则浊,浊而徐之复清。向也明,惑之则乱,乱而徐之复明也。是浊且乱者常自外加我,而清且明者在我而已。经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夫雨露之在天地细故也,而犹平均如是,况於人之灵识乎?又曰:三代而上,无有孔孟、老庄、释氏之教,遇帝而帝,遇王而王。而衰周以降,乃有三氏之教,其实忧世之溺,而致所以济之者云耳。又尝自作大庆居士序曰:居士本儒学,以孔氏为宗,得老氏之说以明。并见《西塘集》。

叶梦得曰:删书断自尧舜,而《易》独及伏羲、神农、黄帝,然后知尧而上盖有其人。六经存而不论,尝试会之以心,则其说曰:《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於此?然后知伏羲、神农、黄帝至於尧舜,世而相传者,皆不出乎《易》。退而质诸老氏,则与《易》异者无几。又曰:《论语》记窃比於我老彭,后孔子者孟子,孟子之於儒,盖秋毫不以少乱也。其拒杨墨,排仪秦,过於桀纣,终不及老氏。乃其言尽心,知性,以至於命,则老氏之所深致意也。然后知老氏之书,孔孟所未尝废。又曰:老氏之书,其与孔子异者,皆矫世之辞,而所同者,皆合於《易》。后老氏数百年,复有佛氏者出,其辞益荒远深妙,而要其至到,与老氏殆相为表里。并见经注。

叶梦得曰:老氏论气,欲专气致柔如婴儿。孟子论气,以至大至刚,直养而无害,充塞乎天地之间,二者正相反。从老氏则废孟子,从孟子则废老氏。以吾观之,二说正不相反。人气散之则与物敌而刚,专之则反於己而柔。刚不可以胜刚,胜刚者必以柔。则专气者,乃所以为直也。直养而无害於外,则不惟持其志,毋暴其气,当如曾子之守约。约之至积而反於微,则直养者乃所以为柔也。盖知道之至者,本自无二。见《石林岩下放言》。

董思靖云:老子之道,以清净无为自然为宗,以虚明应物不滞为用,以慈俭谦下不争为行,以无欲无事不先天以开人为治,其於治身治人也至矣。如用之,则太古之治可复也。以其所值之时,俗尚文胜,淳朴之风无复存者,而老子抱纯素之道,与时偕极,必待感而后应,故不得位以推是於天下。盖知夫#8时数之有所性也,然终不能忽然道之无传,是以有教无类,而且睠睠於西方之异俗,则其悯当时虑后世之心何如哉。犹幸斯文不坠,故西关伺驾,东鲁见龙,而书与言之尚存也。上丈人、黄石公、乐臣公、盖公之徒,益能究其旨而体之,敛厥用於一身,则在我之天下已羲皇矣。及其道之有所授,则孝文以之为君,子房以之佐汉,曹参以之相齐,果能通一脉於苛秦之后。吁,亦一验也。然使又有进於是,如其人羲皇之则羲皇矣。或者见是书词意含洪宽大,而不知致察於虚极静笃之时,存乎体之至严至密者,以为庶政庶事之本,乃徒务为闷闷若昏之量,而习弊反堕於优游姑息,遂有清虚不及用之讥,故不经而子视之。呜呼,惜哉。或谓微言隐诀,多寓其间,以故首章有无,在二丹神气水火也。虚心实腹则炼铅之旨,用兵善战则采铅之方。冲字从水从中,乃喻气中真一之水。三十辐共一毂,为取五藏各有六气之象,及准一月火符之数。如斯等义,今皆略之。何则?性由自悟,术假师传。使其果寓微旨,亦必已成之士口授纤悉,然后无惑。区区纸上,乌足明哉。况是经标道德之宗,畅无为之旨,高超象外,妙入环中,遽容以他说小数杂之?白乐天云:元元皇帝五千言,不言药,不言仙,不言白日升青天。亦确论也。

邵若愚号本来子,绍兴中作《老子解》,序其首曰:据《史记》,老子为守藏室之史,周衰,遂去。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强为我着书。於是着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而去,莫知其所终。缘史有上下篇目之文,后人因之上卷说道,下卷说德。今以理考,道德混说,无分上下,此流俗之言,今除去。又不知何人不审正文前后本意,分为八十一章,惟务其华,图象阳数,此皆戏论,无益於人,今亦除去。此书笺注者多,虽能於理则不中,虽辩於事则无法。只如注玄牝为口鼻,是不中理也。死之徒为涅盘,是不中事也。如是胸怀臆注?语言散失者,不欲备举,由其未至於道也。孔子志於道,缘道无形,故据於德,以德为基本。本立而道生。以其渐也,岂可殢德而不进道,此所谓过其门而不入其室也。又多以术为道者,认秽汁为精,以钝浊为朴,迟速为性,拱手不动为无为,不食滋味为恬啖,傥来适去为自然,休妻独寝为清静,如此之徒,不可与言至道。如《抱朴子》第八卷云:五千文虽出老子,然皆泛论较略耳,其中了不肯首尾全举,其事有何按据者也。盖其人多言房中黄白之术,执有为为事,将好利淫心测度无为之道,是故不知首尾,又况不及此子者乎?又直以轻举者为上士,修道德者其次。夫举身隐形,变化物象,在禁为妖。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以其无益也。老子所着,长生久视,务在进道而不专取,且神仙之人,居止三山,不离於地,跨鸾朝帝,亦不离天,居天地之间,兀兀然寿千万岁。暂时易短为长,报尽还复於死,若不进道,何异大椿耳?此非论说是非,恐殢神仙之术,不进於道也。

严谷山人江袤曰:夫道窅然难言哉。谓之道者,盖假以名道,而实非道也。五经之所言,言其略。老聃、列御寇、庄周之所言,言其详。详略虽殊,皆有以明道之本。问道。又曰:或问老子着书,有《道德》篇,当时所述欤?后人诠次欤?余曰:此不得而知也。余昔於藏书家见古文《老子》,其言与今所传大同而小异,考其义一也,唯次序先后与今篇章不伦,亦颇疑后人析之也。曰:道无所不该,而五千文所纪者,可道之道耳。又离而为德,恐无是义。余曰:道德实同而名异,曰道曰德,亦何所不可也。曰:恶有是言哉?吾尝读五经诸子,凡言道德,皆有小大后先之辨,不可槩举,可考而知也。余曰:庄周言一曲之士,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本於道德之不一。重叹后之学者为不幸,子亦欲蹈之乎?曰:愿闻其旨。曰:闻之,无乎不在之谓道,自其所得之谓德。道者人之所共由,德者人之所自得也。试以水为喻,夫湖海之涵浸与坳堂之所畜固不同也,其为水有异乎?江河之倾注与沟浍之湍激固不同也,其为水有异乎?水犹道也,无乎不之,而湖海坳堂、江河沟浍自其所得如是也,谓之实同名异,讵不信然。学者之於道,会之以心,视之以神,斟酌饱满使自足,则德成而有立。进德者至於德,兼於道,则同於初矣。由是观之,道非有余於德也,道散而德彰。德非不足於道也,德成而道隐。故圣人则做道全美,君子则明道全德,兹所以为异也。曰:道妙无形,德审有所睹乎?曰:道无方体,德有成亏。有成亏者,昭昭於心目之间,岂无所睹邪?合乎道则无德之可名,别於德则有名之可辨,故曰道无常名,德有定体。老子之出,当道术之变,其立言皆以明至当之归,言虽不一,如首有尾,稽其至也,何彼此之辨?问德。又曰:生於心者不穷,是以命於身者无已。死而复生,生而复死,始终之端,如循环无穷。老氏言: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动之死地十有三。三三而九,自十言之,则出乎生死者一而已。一者谓何?意复命之人乎?士之志於道者,能修身以俟之,直而推之,曲而任之,庶几乎可以语此。问命。又曰:或问老聃、列御寇、庄周、孟轲皆古之得道者也,其立言各欲取信后世,何自相诋忤如此?聃曰: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御寇曰:内观者取信於身。周曰:吾身非吾有。轲则曰:万物皆备於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或厌其身之为患而非其有,或贵其身之皆备而取之足,岂不诋忤邪?余曰:子未之思也,子得其言而未得其所以言。且四肢百骸五藏六腑该而存焉者谓之身,视听言貌思性所有也亦谓之身,身之名则一,而所以为身者殊。有所谓体,有所谓性。老聃、庄周盖即体而言之者,御寇、孟轲盖即性而言之者。即体言之,则四肢、百骸、五藏、六腑有之则有患,无之则无患,故不可使之有也。而所谓无者,非亡夫而身之谓,凡动作语嘿不见而已。即性言之,则视、听、言、貌、思,一理所该,万物皆备,苟内观焉,可以取足,高之於天,卑之於地,俯仰洞鉴,孰有不备於我者乎?孰有不足於身者乎?以是言之,老聃、庄周之言身,不得不使之无,列御寇、孟轲之言身,不得不使之观。问身。又曰:或问何者为息?余曰:循阴阳以左右,随子午以消长者是也。其运如未尝止之轮,其旋如不可尽之环,与元气交通,昼夜不息,老子、列御寇所谓冲气者也。

同部

其它

北斗九皇隐讳经
北斗九皇隐讳经 经名:北斗九皇隐讳经。撰人不详,当系南北朝或隋唐上清道士所作。内容与《上清河图宝箓》大致相同。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北斗九皇隐讳经 黄老经曰:北斗第一天枢星,则阳明星之魂神也;第二天游星,则阴精星之魂神也;第三天机星,则真人星之魄精也;第四天权星,则玄冥星之魄精也;第五玉衡星,则丹元星之魄灵也二,第六阅阳星,则北极星之魄灵也;第七瑶光星,则天关星之魂,大明也;第八洞明星,则辅星之魂精,阳明也;第九隐元星,则弼星之魂,明空灵也。 阳明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上总九天上真,中监五岳飞仙,下领后学真之人,天地神灵功过轻重,莫不隶焉。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经名: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撰人不详,约出於明代。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开经偈 大慈天仙圣,劫初证上真。化身为救苦,发愿度天人。 灾祥察善恶,休苦应元因。岳兵悉皆统,济显度幽沉。 有念无不应,诚思即感通。志心祈福佑,皈命礼真经。 元始天尊说《碧霞元君护国庇民普济保生妙经》 尔时,元始天尊驾幸始青上境,碧玉琼台升自然百宝法座,为诸侍真说一元妙化至玄上道。 是时,天尊光映万天,仙乐自鸣。天花徧满,异香飞扬。诸天诸帝,三界群真,云集台下。作礼既毕,环拱座前,咸听说法。时有五岳献花,
朝真发愿忏悔文
朝真发愿忏悔文 经名:朝真发愿忏悔文。一卷。底本出处:《万历续道藏》。 净口业咒 绮妄谄谗兼两舌,悖辞诟诋恣凌人。 愿谈道德改前愆,语合天心口灵圣。 净身业咒 杀盗淫邪污行免,慈廉正直可通神。 是为清净自然身,四兽百灵长拥护。 净心业咒 道境清明无秽净,贪嗔痴昧曰妖邪。 澄心灭念等虚空,是即大罗无色界。 祝香 神化无方诚可格,诚心有祷假香传。 香云浮盖大罗天,仙仗浮空随应感。 祝功曹 奉请功曹直符使,此间土地至灵神。 升天入地褊幽明,达捆传香闻圣哲。 启圣 我等一心皈命礼,天灵神宝大慈尊,玄穹九辰诸帝真,金母木公卿宰辅, 日月星辰司本命,符章经道总真文,
老子翼原文及白话翻译在线阅读|中华古籍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