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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46 万字 · 约 22 小时 · 25 / 59

会员可开白话

善诱故以为媚一世此皆讥吾圣人之意学于我者皆流俗庸人我之是非与彼通同则亦流俗之人耳既与庸人为徒而不自谓为庸人是至愚而无见者也终身不解不灵言其不自知祈向趋向也天下皆惑于其说我虽独有所趋向何以回一世哉折杨皇华里巷曲名以比俗言大声古乐喻至高之论俗言胜则至言隐矣垂踵垂足而坐不肯行也二垂踵惑即前言二人惑也或作钟义不可解乃传写之误知其不可得而强之又一惑也不推不必推说比近也付之不言则不近于忧此自解之言厉人恐子似已是自知其恶而世之惑者皆不自知则不如厉人矣到此譬说两句似结不结真奇笔也善君亲之言行则俗谓之不肖善世俗之言行而不谓之謟谀俗非严于亲尊于君也盖臣节主忠子道主孝不当以謟谀事其君父也至于待世俗则所然所善不稽其实未免为导谀而已恶其名而为其实终身由之而弗悟饰辞聚众以相夸然卒至于害道败德若乡原之所为是其始终本末谬戾若此不相坐犹云不相安也彼乃垂衣设采动容以媚一世而不自谓导谀非愚而何知愚惑者非愚惑言其犹可化至于不解不灵虽圣人亦无如之何矣三人行至不可得也言世之惑者众非一人所能回大声不入至俗言胜也发明前意钟当垂踵二人垂踵惑而不行所适犹不得况天下皆惑予虽有所求至其可得邪知其不可得而强之又増其惑不若之而不问夫复何忧哉此真人见其不可救而自难自解之辞结以厉人生子取火视之言丑者犹不愿子之似已则迷者岂无向善之心在上之人有以觉悟其本然之天固未尝不在也经云开天者德生开人者贼生可不谨欤

百年之木破为牺樽青黄而文其断之在沟中比牺樽于沟中之断则美恶有间也其于失性一也跖与曾史行义有间矣然其失性均也且夫失性有五一曰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二曰五声乱耳使耳不聪三曰五臭熏鼻困惾中颡四曰五味浊口使口厉爽五曰趣滑心使性飞扬此五者皆生之害也而杨墨乃始离跂自以为得非吾所谓得也夫得者困可以为得乎则鸠鸮之在于笼也亦可以为得矣且夫趣声色以柴其内皮弁鹬冠搢笏绅修以约其外内支盈于柴栅外重纆缴睆睆然在纆缴之中而自以为得则是罪人交臂历指而虎豹在于囊槛亦可以为得矣

郭注略而不备

吕注牺樽青黄以譬曾史之修沟中之断以譬盗跖之污性修反德德至同于初乃所以为得恶取曾史盗跖于其间哉夫色者非明而色色者明以五色乱之乃所以使目不明也声者非聪而声声者聪以五声乱之乃所以使耳不聪也达乎此则五臭之薫鼻五味之浊口趣之滑心亦若是而已心无趣以趣滑之所以使性飞扬而不止也彼杨墨者固天下之才士而不闻道所知不出于五者之间乃始离跂自以为得则鸠鸮之在笼也亦可以为得矣夫柴其内而使道不得集约其外而使心不得解其缪内支盈于柴栅外重纆缴自达者观之在纆缴之中皖皖然明矣犹自以为得则罪人交臂历指虎豹在于囊槛亦可以为得矣

疑独注以青黄之樽比沟中之断美恶虽不同然其本一也而为物皆失其性矣盗跖曾史行义不同而同于离本失性亦犹牺樽与沟中之断耳五色乱目五声乱耳鼻之于臭口之于味亦然困惾拥塞爽违厉病也趣利害滑乱其心心乱而性亦防矣此五者皆生之害而杨墨离跂于性命之外以此为得不能无困以困为得鸠鸮在樊笼之中亦可以为得矣趣声色以柴其内冠弁搢绅以约其外内盈于四支者如柴栅纆缴绳也以趣塞满于内府方之柴栅搢绅约束于外形譬之纆缴以况困弊也而自以为得者何异罪人反缚交臂历指虎豹在于囊槛亦可以为得乎

祥道注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盖人之生也性静而莫之动德厚而莫之迁妄境在前灵源遂滑以至忘不赀之良贵趣无穷之腐者岂不惑哉此君子所以贵乎啬也然管夷吾曰耳欲闻者音声而不得听谓之阏聪目欲见者善色而不得视谓之阏明以至体之欲安者美厚而不得从谓之阏适意之欲为者放逸而不得行谓之阏性凡此诸阏废虐之主也拘此废虐之主戚戚然以至久生非吾所谓养何邪盖善啬者不戚戚戚戚者非善啬也

碧虚注木生青全削器则性毁人本自适行义则真残故视听食息存之亦可亡之亦可唯趣不系乎心者逍遥乎尘垢之外岂纆缴囊槛所可絷哉鬳斋云其断在沟中破为牺樽之余者也虽荣辱不同而同为枯木耳此与臧谷亡羊意同声色臭味皆足以乱性以四者与趣并言所以抑之也困惾冲逆人自鼻而通于颡也浊口污其口也或作噣非厉爽乖失也以趣是非滑乱其心则自然之性失矣杨墨之学趣滑心者也彼以其说自困而以为得则鸠鸮在笼亦可以为得矣贬之之甚也以其趣是非梗碍胸次故曰柴其内冠弁搢绅儒者之服以礼拘束故曰约其外内则塞之充盈如柴栅然外为礼文所拘如罪人缚睆睆目视猊人见其自苦如在束缚之中而彼自以为得则罪囚之人囊槛之虎亦可以为得矣盖极口以诋杨墨也

此段引喻以明失性之弊诸解已详兹不赘释

是篇首论天地大化人物众多在君天下者泛观以道通行以德无为无欲官治分明盖以不同同之物莫得而异也大莫大于天地尊莫尊于道德圣人道兼覆载故得而并称焉或问有圣人而无天地何以为圣人余谓有天地而无圣人亦何以为天地然则天地圣人相因而不可无者也故南华以天地明君德此所以统天地御万物而君天下之道也人见其应物多方疑其圣知聪明绝人远甚而不刳心无为之所致也是以有君天下之德者立本原以正其在我则天下不期合而合人物不期化而化视乎无形听乎无声感奇应有不止乎此者故黄帝遗珠而象罔得之帝尧要啮缺而许由危之谓道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聪明得也华封请三祝圣人使分之富授职千岁上仙则何累之有子高辞诸侯而耕于以见德衰刑立贤人退藏法密于前患钟于后乱自此始矣故举太初有无俾究物生之本性命之所自来德同于初物将自化彼可不可然不然服恭俭防公忠者抑又外用其心矣汉阴之耻用机械武王之帅师拯民一则抱朴守贞一则以权济义出处动静时有不同皆不离乎道而已若夫厉人之恐子似己大惑者终身不灵残朴为樽滑心伤性德不足以存生如天下何凡此皆以困为得若杨墨之若觳难为者也至比之鸠鸮虎豹则非唯薄之而恶之亦甚矣昔孟子辟杨墨而圣道明世世称之以为功不在禹下余于此亦云南华之功不在孟子下后世必有以为然者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四十

宋 禇伯秀 撰

天道第一

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明于天通于圣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昧然无不静者矣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明烛须眉平中准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精神圣人之心静乎天地之鉴也万物之镜也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帝王圣人休焉休则虚虚则实实者伦矣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静则无为无为也则任事者责矣无为则俞俞俞俞者忧患不能处年寿长矣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也明此以南乡尧之为君也明此以北面舜之为臣也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以此处下圣素王之道也以此退居而闲游江海山林之士服以此进为而抚世则功大名显而天下一也

郭象注天道地道圣道三者皆任物之性而无所牵滞故虽六通四辟而无伤于静善之乃静则有时而动万物无足以挠心斯自得也有其具而任其自为故所照无不洞明凡不平不至者生于有为休则未尝动伦理也动则得者不失其所以动夫无为也则群材万品各任其事而自当其责故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焉俞俞从容自得猊寻万物之本皆在不为中来有道为天下所归而无其爵者所谓素王自贵也进为抚世此又其次故退则巢由进则伊吕无为之体大矣何所不为哉主上不为冢宰之任则伊吕静而司尹冢宰不为百官之所执则百官静而御事百官不为万民之所务则万民静而安业万民不易彼我之所能则天下静而自得自天子至于庶人弥无为而弥尊也

吕惠卿注天道运转无穷而未始有物故万物成非雕而刻之也帝道一日万几而未始有物故天下归非悦而求之也圣道无乎不在而未知有物故天下服非以力服之也明于天通于圣知其皆运而无所积则六通四辟于帝王之德也运则转变无穷无积则介然之有不留乎胸中也虽吾之自为犹将昧乎无不静者以为而未尝为故也况人各为其为而有不静者乎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若以静为善而后静非本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则其本自静非静之而后静也何则万物得我以生我则不生万物孰能镜之明乎此则于其并作也乃所以观其复于其芸芸也乃所以归其根复而归根则其自静也水静犹明而况精神上际下蟠无所不极而藏之圣人之心则其静也非特水之静烛须眉平中准而已盖天地于此乎观则是其鉴万物于此乎形则是其镜也虚则无所于逆静则一而不变恬则安于无知淡则不与物交寂则寂然不动寞则合气于寞此六者圣人所以无为也为天地之平则无有高下道德之至则无以复加此帝王圣人之所休也盖应万几之变供万物之求而无此焉则无所于休而其神惫于事为之众矣其能虚乎虚者刳其心则韬乎其事而其富至于有万不同故虚则实虽不同而其理未尝乱则虚非特以实而伦又将以静而动动而得也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则静而动动于不得已而当则动而得者也致虚而至于静则万物不足以挠心而无为无为则任事者责而我不劳矣俞俞则无徃而不然忧患于何而处年寿所以长也明乎虚静之说则恬淡寂寞亦若是而已所从言之异耳万物职职皆从无为植乃其所以为本也古之圣人或南面而为尧或北面而为舜或以帝王之德处乎上或以圣之道处乎下或退居闲游或进为抚世其明乎万物之本则一也

林疑独注道无不在故在天为天道在帝为帝道在圣为圣道天以道而运寒暑代谢日月迭行未尝有积故万物莫不以之成帝道圣道之运亦然帝者神之出圣者王之入帝王言其位神圣言其道也明于天故无为而为通于道故吉防与民同患无为而为者其化通乎六合与民同患者其德顺乎四时是以古之帝王虽六通四辟而其所以为德者任其自为而已故其心昧乎无不静圣人之静不为动对非世所谓静也善即所谓性自其继道而言则善也自其成之者言则性也性者命之在我未尝不静而世人所以不得与于此者以其心逐物所以失之唯圣人不以物挠心所以能静也心譬则君性譬则国君正则国治不正则国乱自然之势也欲尽其性必先静心水静明平大匠取法水则静犹能若此况人心乎心者精神之宅静之则精一而神全挠之则精竭而神疲精一神全则其心圆明何所不照此天地之鉴万物之镜也心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至于无为无为者天地之平道德之至帝王圣人所休息也唯其无所为则防道于虚虚则实者万物自然之理无不在乎为出于无为则其向之实者虚矣虚之而静静而后动所以不失其动不失其动则无为无为则群才各任其事当其责使之尽性分之极而已俞俞自得其心所以乎至理而忘物我之分忧患不能处死生无所变归根复命而于造化为一此万物之本也明此以南乡明此以北面即孟子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已圣若虞舜侧微而德升闻素王若孔子无位而尊是也退居闲游巢许之进为抚世伊周之圣人之迹虽趣时应变未尝同其为道一也

陈祥道注天道运而无所积非以成万物也而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非以归天下也而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非以服海内也而海内服盖圣人之于天下达则为帝王之德穷则为圣之道书称尧以帝德广运而终于为天下君此帝道运而天下归也孟子称孔子东西南北无思不服此圣道运而海内服也虚静恬淡者心寂寞者气无为者神也能致虚守静心淡气寞而至于无为此所以为天地之平道德之至而帝王圣人休焉休谓其所要宿之地者妙之本素者性之质圣素王与书所谓德同帝王天子与书所谓俊德同

陈碧虚注体不言者明于天适物变者通于圣委之动植则自然为也昧然弗知则无不静也圣人之静也应物而不荡非圆寂之静也随物撄宁而后成非曰静也善故静也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水静则毫发难隐心静则万有阳照故虚静则吉祥止而妙道生恬淡则神气生而虚白集寂寞则灵府宽而真君宁无为则和理全而性命永此非特异也乃天地之平常万物之至正圣人之所休止也心休则事虚事虚则理悫理悫则性静性静则动不妄矣无为则所责不在已责不在已则俞乐而无忧年寿长矣明于此者谓虚静等八目是道之密用无为之事也处上则为明君处下则为帝师周之柱史鲁之司防是也退居闲游伯夷叔齐是也进为抚世傅说吕望是也君臣定位不相凌越则天下治矣

林氏鬳斋口义云帝道圣道本难分别经意盖以帝为三皇圣为五帝运而无积即是纯亦不已此段主意在静字上至静之中运而无积何尝是枯木死灰六通四辟犹云四方上下无所障碍圣人之静也非曰静也善故静也此句最精神万物不足以挠心故不求静而自静也以水镜喻静义甚精切虚静恬淡寂寞无为八字演一静字此乃天地一定之理道德至极之事帝王圣人之心休止于此休则虚即惟道集虚虚则实即禅家云真空而后实有实理之中自有伦理便是浑然之中有粲然者虚则静静则动便是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动无不当曰得各当其事而任其责是无为而无不为也忧患不能处处犹入也便是仁者不忧年寿长即是仁者寿又提起八字断之以万物之本言此理出于万物之初也余论概同前解

禇氏管见云言天则地在其中言圣则人在其中帝则兼三才而运化故六通四辟而德行乎内所以治人化物上为皇而下为帝者是也其自为则入而治已反流归源明道若昧无有不静者矣凡人之静必静之而乃静圣人之静岂以静为善而静哉物无足以挠心故耳言其本静非使然也水静则明则平大匠取法亦言其自然明平可鉴可准以况人之精神静极而明天地万物莫逃其鉴一身之贵何以加此而昧者役不知止惫不知息以至澌尽而莫救可不哀邪夫欲求所以养精神之道不越乎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而天地之平道德之至亦岂外乎此哉故物理于此而曲当圣人于此而休息虽万缘扰扰而不生其心然恍惚有物至理存焉物不终静动斯得矣任事者责则我无为忧患而年寿长得其本而操之故也若是则为君为臣无不合道进为退处皆得其宜此圣道法天运而无积之效也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四十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四十一

宋 禇伯秀 撰

天道第二

静而圣动而王无为也而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夫明白于天地之德者此之谓大本大宗与天和者也所以均调天下与人和者也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与天和者谓之天乐庄子曰吾师乎吾师乎防万物而不为戾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于上古而不为寿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之谓天乐故曰知天乐者其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故知天乐者无天怨无人非无物累无责故曰其动也天其静也地一心定而王天下其不祟其魂不疲一心定而万物服言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此之谓天乐天乐者圣人之心以畜天下也

郭注时行则行时止则止自然为物所尊故美配天者唯朴素也天地以无为为德明其宗本则与天地无逆顺天所以应人天和至而人和尽天乐适则人乐足矣物变而相杂曰防自防耳非吾师之暴仁者兼爱之名故无所称仁寿者期之远无期故无所称寿巧者为之妙皆自尔故无所称巧此之谓天乐忘乐而乐足也故静与阴同德动与阳同波动静虽殊无心一也常无心故王天下而不疲病我心静而万物之心通通则服不通则叛圣人所以畜天下者奚为哉天乐而已矣

吕注静而圣自内而言动而王自外而言无为也而尊则所以臣天下者无事于才知素朴而莫与争美则所以服天下者无事于文采凡以明白于天地之德而已故处上处下进为闲居虽不同而其大本大宗未始异也通乎此则无为而与天和均调天下则与人和与天和者谓之天乐与人和者谓之人乐不过师于此而已防物不为戾泽世不为仁以至雕琢众形而不为巧此庄子之所师也随其成心而师之谁独无师则其乐非外至故曰天乐也知天乐者其生也天行而我未尝生其死也物化而我未尝死静与阴同德不知其为静动与阳同波不知其为动也无天怨无人非以其未尝在彼也无物累无责以其未尝在我也其动也天其静也地所以然者一心定而已故其王天下也外则其不祟内则其魂不疲万物安有不服者哉夫心所以定以其未尝不虚未尝不静也吾能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此所以为天乐圣人之心以畜天下者也

疑独注前论圣贤出处之迹不同故此云以其静而言之均可以为圣以其动而言之均可以为王以之处下为素王以之闲居则士服无为也而贵所谓良贵是已圣人之心未始以天下之器为器抱吾之朴而已未始知天下之色为色见吾之素而已若然则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此所以自任于性命之内明白于天地之德大本大宗言命与性惟其任性命而与天和所以调天下而与人和天与人岂相胜哉故各尽其乐也虽乐而不知其所以乐适其自然而已其生也天行适来时也其死也物化适去顺也其所以不生不化者岂非天乐哉动静各得其宜故无天怨人非无物累责道合乎天故其动也天德及乎幽故其静也地物无所累心定乎一出而王天下则万物各正性命不祟则无夭伤魂不疲则神凝而性复矣若然者一心定于内万物服于外虚其知静其心推天地之大本通万物之至理此又所谓天乐无所徃而不适也圣人之心所以能畜天下者以此祥道注言静而圣则动而王者明之出也动而王则静而圣者神之降也朴者器之本器于天下或用或朴则不期于用而常尊素者色之本色于天下或美或恶素则不期于美恶而常贵故朴素而莫与之争美政和则人和人和则天地和天地和则万物遂万物遂则神宁神宁则幽有所归明不为厉所以人归德于归德于人而天下明白矣老子云以道治天下其不神列子云物无疵病无灵响是也

碧虚注静而圣动而王皆以无为为尊朴素为美乾坤以简易为德简易者万物之宗本宗本不失则人事和人事和则天理顺而阴阳宣畅矣自雕非义也自荣非仁也自永非寿也自化非巧也不为他役故曰天乐物物自乐自和则动不为动静不为静矣心定者造化不能移阴阳不能改与太虚不二也圣人之心能养天下者太和而已矣

鬳斋云静而圣动而王即是内圣外王四字其道朴素无文而天下之美若晓然知此天德之德则可与天为徒和犹合也大本大宗赞美自然之德与自本自根意同均调天下则与人合亦犹尧曰子天之合也我人之合也吾师乎至不为巧数句先见大宗师篇以为许由之言此则上加庄子曰显见是寓言不可作实话看天行行乎天理之自然物化随物而化也静为阴动为阳波流也圣门只曰不怨天不尤人此又添无物累无责两句愈自精神见曰祟魂倦曰疲曰曰魂即精神是也心定则精神自定万物自服以虚静之理行于天地万物之间此之谓天乐以畜天下即以善养人者服天下也

道之在人静则为圣动则为王皆以无为而尊朴素而美犹天地之德何尝有为何尝文采而阴阳四时无不为日月山川无非文明乎此理则天下之大本大宗立矣所谓本宗即内圣外王之道与天和者也用以均调天下则与人和人乐天乐皆出于和其名虽异所以为乐则一犹内圣外王之分而道本无殊也防物不为戾泽世不为仁忘乎善恶也至于忘寿忘巧则非时所摄非能所系南华之所师者师此而已生为天行自然运动死为物化动必有极如是则动静合乎天道无天怨人非无物累责又明其所以乐也其动也天其静也地即同德同波之意一心定而无为天下之所归徃无责故不祟无物累故魂不疲行无愧乎幽显物何为而不服此无他以虚极静笃之理推于天地通于万物而已圣人之心所以养天下者亦岂外乎此哉

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则用天下而有余有为也则为天下用而不足故古之人贵乎无为也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下有为也上亦有为也是上与下同道上与下同道则不主上必无为而用天下下必有为而为天下用此不易之道也故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地不自虑也辩虽雕万物不自悦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故莫神于天莫富于地莫大于帝王故曰帝王之法配天地此乘天地驰万物而用人群之道也本在于上末在于下要在于主详在于臣三军五兵之运德之末也赏罚利害五刑之辟教之末也礼法度数刑名比详治之末也钟鼔之音羽旄之容乐之末也哭泣衰绖隆杀之服哀之末也此五末者须精神之运心术之动然后从之者也末学者古人有之而非所以先也君先而臣从父先而子从兄先而弟从长先而少从男先而女从夫先而妇从夫尊卑先后天地之行也故圣人取象焉天尊地卑神明之位也春夏先秋冬后四时之序也万物化作萌区有状盛衰之杀变化之流也夫天地至神而有尊卑先后之序而况人道乎宗庙尚亲朝廷尚尊乡党尚齿行事尚贤大道之序也语道而非其序者非其道也语道而非其道者安取道是故古之明大道者先明天而道德次之道德已明而仁义次之仁义已明而分守次之分守已明而形名次之形名已明而因任次之因任已明而原省次之原省已明而是非次之是非已明而赏罚次之赏罚已明而愚知处宜贵贱履位仁贤不肖袭情必分其能必由其名以此事上以此畜下以此治物以此修身知谋不用必归其天此之谓太平治之至也故书曰有形有名形名者古人有之而非所以先也古之语大道者五变而形名可举九变而赏罚可言也骤而语形名不知其本也骤而语赏罚不知其始也倒道而言迕道而说者人之所治也安能治人骤而语形名赏罚此有知治之具非知治之道可用于天下不足以用天下此之谓辩士一曲之人也礼法度数形名比详古人有之此下之所以事上非上之所以畜下也

郭注用天下而有余闲暇之谓也若汲汲然求为物用故可得臣及其为臣亦无余也夫工人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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