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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南华真经新传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5 分钟 · 11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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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也古今不代者无古无今而未尝更变也而不可以亏者不生不化而无不成也

以不惑解惑复于不惑是尚大不惑

无智则无惑有智则有惑道不可问而问之是惑也不可应而应之是以惑解惑也能无智则不惑也故曰复于不惑复于不惑则无问无应而反于自得也故曰是尚大不惑

南华真经新传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新传卷十三   宋 王雱 撰

则阳篇

夫不能守正性冥至极惑于傥来之物而求进之不止此则阳之所以若是矣庄子因而作则阳篇

则阳游于楚夷节言之于王王未之见夷节归彭阳见王果曰夫子何不谭我于王王果曰我不若公阅休彭阳曰公阅休奚为者邪曰冬则擉鳖于江夏则休乎山樊有过而问者曰此予宅也夫夷节已不能而况我乎吾又不若夷节夫夷节之为人也无德而有知不自许以之神其交固颠冥乎富贵之地非相助以德相助消也夫冻者假衣于春暍者反冬乎冷风夫楚王之为人也形尊而严其于罪也无赦如虎非夫佞人正德其孰能挠焉

夫至人者安于性命之情而远于利害之涂见宠而惊闻誉而惧岂有心于富贵利禄乎则阳不能若是而枉己以求进是以王果言公阅休之所以而抑之也夫冬则擉鳖于江者所以顺其天养也夏则休乎山樊者所以全其天乐也天养顺则可欲不能乱天乐全则万物莫能忧岂以宠贵而累心欤此公阅休所为如此矣所谓入于至人之域也

故圣人其穷也使家人忘其贫其达也使王公忘爵禄而化卑其于物也与之为娱矣其于人也乐物之通也保已焉故或不言而饮人以和与人并立而使人化父子之宜彼其乎归居而一间其所施其于人心者若是其远也故曰待公阅休

圣人穷理而尽性乐天而知命其穷也放心于自得之埸而食于不贷之田能使家人内乐而忘贫也其达也处于无敌之贵而据于利势之崇能使王公忘己而失高也与物齐谐而其乐所以全故曰其于物也与之为娱矣与人无间而其真所以存故曰其于人也乐物之通而保己焉不言而使人之守纯故曰或不言而饮人以和无人而使人之自化故曰与人并立而使人化叙明分守而不失其所宜故曰父子之宜彼其乎归居闲暇其形而均施其仁惠故曰而一间其所施此圣人为心之若是所以入于寥天也故曰其于人心者若是其远也惟公阅休能之故曰待公阅休

圣人达绸缪周尽一体矣而不知其然性也复命摇作而以天为师人则从而命之也忧乎知而所行恒无几时其有止也若之何生而美者人与之鉴不告则不知其美于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可喜也终无己人之好之亦无己性也

圣人达绸缪者所谓通徼妙也周尽一体者该徧万物而与齐也而不知其然性者不以情求合于妙本也复命者归于静也摇作者至于动也以天为师者宗于自然也人则从而命之者所谓非常之名也

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爱人也终无己人之安之亦无己性也旧国旧都望之畅然虽使丘陵草木之缗入之者十九犹之畅然况见见闻闻者也以十仞之台县众间者也冉相氏得其环中以随成与物无终无始无几无时日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阖尝舍之夫师天而不得师天与物皆殉其以为事也若之何圣人岂有心于爱人欤能以不爱爱之而其爱所以该徧也爱该徧则物所以称道其名所以兴起也故曰圣人之爱人也人与之名人与之名则安有闻而不相告谕乎不相告谕则不知圣人之爱如此也故曰不告则不知其爱人也然而圣人物而不为仁泽物而不为义其爱未尝有爱之之迹而物所以自遂其爱在于无有有无之间而莫穷其终矣故曰若知之若不知之若闻之若不闻之其爱人也终无已

夫圣人未始有天未始有人未始有始未始有物与世偕行而不替所行之备而不洫其合之也若之何汤得其司御门尹登恒为之傅之从师而不囿得其随成为之司其名之名嬴法得其两见仲尼之尽虑为之之容成氏曰除日无岁无内无外

夫圣人不知其自然故曰未始有天不为其使然故曰未始有人不求其始故曰未始有始能忘于物故曰未始有物与世推移而未尝更守故曰与世偕行而不替所适皆至而未尝不通故曰所行之备而不洫不求合于物而物自以来合故曰其合之也若何此皆非圣不能如此矣

魏莹与田侯牟约田侯牟背之魏莹怒将使人刺之犀首闻而耻之曰君为万乘之君也而以匹夫从雠衍请受甲二十万为君攻之虏其人民系其牛马使其君内发于背然后拔其国忌也出走然后抶其背折其脊季子闻而耻之曰筑十仞之城城者既十仞矣则又坏之此胥靡之所苦也今兵不起七年矣此王之基也衍乱人不可听也华子闻而丑之曰善言伐齐者乱人也善言勿伐者亦乱人也谓伐之与不伐乱人也者又乱人也君曰然则若何曰君求其道而已矣惠子闻之而见戴晋人戴晋人曰有所谓蜗者君知之乎曰然有国于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于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君曰噫其虚言与曰臣请为君实之君以意在四方上下有穷乎君曰无穷曰知游心于无穷而反在通达之国若存若亡乎君曰然曰通达之中有魏于魏中有梁于梁中有王王与蛮氏有辩乎君曰无辩客出而君惝然若有亡也客出惠子见君曰客大人也圣人不足以当之惠子曰夫吹管也犹有嗃也吹剑首者吷而已矣尧舜人之所誉也道尧舜于戴晋人之前譬犹一吷也孔子之楚于蚁丘之浆其邻有夫妻臣妾登极者子路曰是稯稯何为者邪仲尼曰是圣人仆也是自埋于民自藏于畔其声销其志无穷其口虽言其心未尝言方且与世违而心不屑与之俱是陆沈者也是其市南宜僚邪子路请往召之孔子曰已矣彼知丘之着于己也知丘之适楚也以丘为必使楚王之召己也彼且以丘为佞人也夫若然者其于佞人也羞闻其言而况亲见其身乎而何以为存子路往视之其室虚矣

圣人体道以无为虚中而应物故信出于不信而怒出于不怒天下不足以为累万事不足以撄心克伐战斗岂行欤任之自得而已矣魏莹不能知于道有为于一时以信信人而人不能交信此田侯牟所以背约也夫田侯之背约由其信出于信也莹不自知而复怒是怒出于怒而人不震慑也莹既如此而犀首复欲请甲以攻之是以国为累而克伐战斗得行焉万物从而拂乱矣宜乎华子使之求道也夫能求道则知于道知于道则然后入于道入于道则必任于无为任于无为则天下之大犹丧矣而况一国之小而岂能累我乎此惠子所以有蜗角之喻乎

长梧封人问子牢曰君为政焉勿卤莽治民焉勿灭裂昔予为禾耕而卤莽之则其实亦卤莽而报予芸而灭裂之其实亦灭裂而报予予来年变齐深其耕而熟耰之其禾繁以滋予终年厌飱庄子闻之曰今人之治其形理其心多有似封人之所谓遁其天离其性灭其情亡其神以众为故卤莽其性者欲恶之孽为性萑苇蒹葭始萌以扶吾形寻擢吾性并溃漏发不择所出漂疽疥痈内溲膏是也栢矩学于老聃曰请之天下游老聃曰已矣天下犹是也又请之老聃曰汝将何始曰始于齐至齐见辜人焉推而强之解朝服而幕之号天而哭之曰子乎子乎天下有大菑子独先离之曰莫为盗莫为杀人

夫帅而不敢不正者政贱而不可不因者民也政以民为本民以政为基为政不可略而治民不可轻此长梧封人所以有勿卤莽灭裂之言也夫为政治民则必有其道也耕田莳苖则亦有其道也同出于道而所为小异此封人所以以耕耘而谕子牢也岂惟为政治民同耕耘至于治形理心则亦同之而已夫能治其形者所以全其形也能理其心者所以虚其心也形全则神所以王心虚则气所以柔如此则性命之本固存矣天下之世俗则不然逃其自然之质去其至真之性决性命之情亡所王之神役于外物而有为也何异卤莽灭裂欤此心形之所以不全也故曰遁其天离其性灭其情亡其神以众为

荣辱立然后睹所病货财聚然后睹所争今立人之所病聚人之所争穷困人之身使无休时欲无至此得乎古之君人者以得为在民以失为在己以正为在民以枉为在己故一形有失其形者退而自责今则不然匿为物而愚不识大为难而罪不敢重为任而罚不胜远其涂而诛不至民知力竭则以伪继之日出多伪士民安取不伪夫力不足则伪知不足则欺财不足则盗盗窃之行于谁责而可乎蘧伯玉行年六十而六十化未尝不始于是之而卒诎之以非也未知今之所谓是之非五十九非也

夫至德之世上如标枝下如野鹿不尚贤不贵难得之货故不尚贤则愚智不别而爵位不分不贵难得之货则捐金于山藏珠于渊天下不知荣辱富贵也及至后世道散而德失尊尚者莫非贤而所贵者莫非货天下知荣辱贵富而失性亡命以交争此栢矩见齐之刑人而所以哭也故曰荣辱立然后睹所病货财聚然后睹所争此庄子寓意于栢矩

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人皆尊其知之所知而莫知恃其知之所不知而后知可不谓大疑乎已乎已乎且无所逃此则所谓然与然乎仲尼问于大史大弢伯常骞狶韦曰夫卫灵公饮酒湛乐不听国家之政田猎毕弋不应诸侯之际其所以为灵公者何邪大弢曰是因是也伯常骞曰夫灵公有妻三人同滥而浴史防奉御而进所搏币而扶翼其慢若彼之甚也见贤人若此其肃也是其所以为灵公也狶韦曰夫灵公也死卜于故墓不吉卜于沙丘而吉掘之数仞得石椁焉洗而视之有铭焉曰不冯其子公夺而埋之夫灵公之为也久矣之二人何足以识之万物出于机入于机机者道之妙本而众妙之门视之不见而已矣故曰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见其门

少知问于太公调曰何谓丘里之言太公调曰丘里者合十姓百名而以为风俗也合异以为同散同以为异今指马之百体而不得马而马系于前者立其百体而谓之马也是故丘山积卑而为高江河合水而为大大人合并而为公是以自外入者有主而不执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四时殊气天不赐故岁成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文武大人不赐故德备万物殊理道不私故无名无名故无为无为而无不为

夫太公调之论道所谓自粗而至于精也故先言同异之合散山河之积合大人之合并内外之出入四时之殊气五官之异职文武之各异万物之殊生然后至于无为而无不为岂不谓之自粗而至精欤夫大人并合而为公者以其混一风俗而无私也混一之道自外而格于人人知所向而不拘矣故曰自外入者有主而不执所向之道自内之所知能守其正而不违矣故曰由中出者有正而不距四时出于自然而非天所与也故曰四时殊气天不赐故岁成五官任之以公而非君可私也故曰五官殊职君不私故国治文足昭武足畏非大人使之若是也故曰文武大人不赐故德备万物生成而理不同非由道之所私也故曰万物殊理道不私故无名无名者天地之始也天地之始则无有无有岂得有为乎故曰无名故无为者非不为也为而不见其为也故曰无为而无不为

时有终始世有变化祸福淳淳至有所拂者而有所宜自殉殊面有所正者有所差比于大泽百材皆度观乎大山木石同坛此之谓丘里之言少知曰然则谓之道足乎太公调曰不然今计物之数不止于万而期曰万物者以数之多者号而读之也是故天地者形之大者也阴阳者气之大者也道者为之公因其大以号而读之则可也已有之矣乃将得比哉则若以斯辩譬犹狗马其不及远矣少知曰四方之内六合之里万物之所生恶起太公调曰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欲恶去就于是桥起雌雄片合于是庸有安危相易祸福相生缓急相摩聚散以成此名实之可纪精之可志也随序之相理桥运之相使穷则反终则始此物之所有言之所尽知之所至极物而已睹道之人不随其所废不原其所起此议之所止少知曰季真之莫为接子之或使二家之议孰正于其情孰偏于其理太公调曰鸡鸣狗吠是人之所知虽有大知不能以言读其所自化又不能以意其所将为斯而析之精至于无伦大至于不可围或之使莫之为未免于物而终以为过或使则实莫为则虚有名有实是物之居无名无实在物之虚可言可意言而愈疏未生不可忌已死不可阻死生非远也理不可睹或之使莫之为疑之所假天地阴阳由道而生也道先天地阴阳而岂天地阴阳可拟乎故以天地而比于道则天地乃形之所大尔以阴阳而比于道则阴阳乃气之所大尔道出于气形之外而无私于万物其大可以物拟欤故因其所大而强名为道也故曰因其大号而读之则可也

吾观之本其往无穷吾求之末其来无止无穷无止言之无也与物同理或使莫为言之本也与物终始道不可有有不可无

道体妙动而愈出故曰吾观之本其往无穷妙用赡足绵绵若存故曰吾求之末其来无止无穷则未尝有极无止则未尝有息同万物生成之理也故曰无穷无止言之无也与物同理此庄子言道之序也

道之为名所假而行或使莫为在物一曲夫胡为于大方言而足则终日言而尽道言而不足则终日言而尽物道物之极言默不足以载非言非默议有所极视之不见故曰道不可有生成不测故曰有不可无道者万物之所道以其可道而名道也故曰道之为名所假而行道体至妙言默不足以尽之也故曰道物之极言默不足以载之不言不默而心得之然后达其妙本也故曰非言非默议有所极

南华真经新传卷十三

<子部,道家类,南华真经新传>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新传卷十四   宋 王雱 撰

外物篇

夫大道散而万事起万事起而祸福荣辱之端交来而不可议其必然矣庄子因而作外物篇

外物不可必故龙逢诛比干戮箕子狂恶来死桀纣亡人主莫不欲其臣之忠而忠未必信故伍员流于江苌死于蜀藏其血三年而化为碧人亲莫不欲其子之孝而孝未必爱故孝已忧而曾参悲木与木相摩则然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絯于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有甚忧两陷而无所逃螴蜳不得成心若县于天地之间慰暋沉屯利害相摩生火甚多众人焚和月固不胜火于是乎有僓然而道尽夫祸福荣辱之来皆所以各缘其也故为善者必致福为恶者必防祸此理势之必然也然而龙逢比干正直也卒所以见诛戮之祸伍员苌忠诚也反所以蒙流死之辱孝已曾参奉亲也固难免悲忧之累恶来桀纣暴虐也复得其寿禄之荣岂理势之必然欤故曰外物不可必也世俗不知外物之不可必曲求妄想而焚和此生之所以不全也惟至人知其不可必故虚心而忘己是以祸福不能及荣辱不能加哀乐不能入僓然自得而生之所以全也

庄周家贫故往贷粟于监河侯监河侯曰诺我将得邑金将贷子三百金可乎庄周忿然作色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顾视车辙中有鲋鱼焉周问之曰鲋鱼来子何为者邪对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而活我哉周曰诺我且南游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子可乎鲋鱼忿然作色曰吾失我常与我无所处吾得斗升之水然活耳君乃言此曾不如早索我于枯鱼之肆

夫不足者依于有余有余者周于不足此亦理势之必然也庄周贫而贷粟于监河侯其贷所以必得也河侯语以岁终得金而方贷见所贷不为必得矣外物固可必欤此庄子所以有鲋鱼之喻矣

任公子为大钩巨缁五十犗以为饵蹲乎防稽投竿东海旦旦而钓期年不得鱼已而大鱼食之牵巨钩防没而下惊扬而奋鬐白波若山海水震荡声侔神惮赫千里任公子得若鱼离而腊之自淛河以东苍梧以北莫不厌若鱼者已而后世辁才讽之徒皆惊而相吿也夫揭竿累趣灌渎守鲵鲋其于得大鱼难矣饰小说原本有阙文

乎可谓天之君子矣老莱子尚语之以去汝躬矜与汝容知而然后为君子是仲尼由有矜容而未得为于君子欤此老莱之言不必也然而圣人以仁义足以泽世而整物故举明其道于天下岂期后世奸人窃取而为患乎此亦不可必然也故曰夫不忍一世之伤而骜万世之患

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曰予自宰路之渊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余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左右曰有君曰令余且防朝明日余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网得白焉箕圆五尺君曰献若之至君再欲杀之再欲活之心疑卜之曰杀以卜吉乃刳七十二钻而无遗防仲尼曰神能见梦于元君而不能避余且之网知能七十二钻而无遗防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

夫神之梦宋元君也以为必脱渔者之捕也岂期元君反刳肠而钻占欤故梦之不如不梦矣是以不可必而已为神智而神智有时不可用之也故曰知有所困神有所不及也

虽有至知万人谋之鱼不畏网而畏鹈鹕去小知而大知明去善而自善矣婴儿生无石师而能言与能言者处也

小知知之也大知不知也知之则知有所不及不知则无所不知矣众人之知知之也其知有所不及矣圣人之知不知也其知无所不知矣然无所知者盖能去于小知也故曰去小知而大知明夫善者可欲也有可欲则善所以明也无可欲则善所以善也故曰去善而自善矣

恵子谓庄子曰子言无用庄子曰知无用而始可与言用矣夫地非不广且大也人之所用容足耳然则厕足而垫之致黄泉人尚有用乎恵子曰无用庄子曰然则无用之为用也亦明矣庄子曰人有能游且得不游乎人而不能游且得游乎夫流遁之志决绝之行噫其非至知厚德之任与覆坠而不反火驰而不顾虽相与为君臣时也易世而无以相贱

夫言期于有用则其终所以不用也言期于无用则其终所以为用也有用用之不神也无用用之至妙也恵子以庄子之言为无用是不知无用之用也故庄子言垫地以谕之以明无用不可必其无用也

故曰至人不留行焉夫尊古而卑今学者之流也且以狶韦氏之流观今之世夫孰能不波唯至人乃能游于世而不僻顺人而不失己彼教不学承意不彼目彻为明耳彻为聪鼻彻为颤口彻为甘心彻为知知彻为德凡道不欲壅壅则哽哽而不止则跈跈则众害生物之有知者恃息其不殷非天之罪天之穿之日夜无降人则顾塞其窦胞有重阆

至人者其道圆通而与化为一其性融明而与世推移夫未尝有凝滞之累也故曰至人不留行焉夫至人之不留行者盖能趋时应物而不迂也故曰能游于世而不僻与人无迕而能忘失也故曰顺人而不失己正人之性而非由习也故曰彼教不学承人之意而能忘彼也故曰承意不彼目无蔽而见其所不见也故曰目彻为明耳无塞而闻其所不闻也故曰耳彻为聪鼻无壅而嗅其所不嗅也故曰鼻彻为颤口无爽而味其所无味也故曰口彻为甘心无窒而知其所不知也故曰心彻为知知不惑而所以自得也故曰知彻为德夫内外交通而无壅蔽之累此其所以自得也所以言德于终矣此至人若是而已矣

心有天游室无空虚则妇姑勃谿心无天游则六凿相攘大林丘山之善于人也亦神者不胜德溢乎名名溢乎暴谋稽乎誸知出乎争柴生乎守官事果乎众宜春雨日时草木怒生铫耨于是乎始修草木之到植者过半而不知其然可以补病眦病眦可以休老宁可以止遽虽然若是劳者之务也非佚者之所未尝过而问焉

心者人之真君也处于至虚之地而潜于至妙之神无为而不可系着矣故曰心有天游一有系着则六根交乱而役物矣故曰心无天游则六凿相攘

圣人之所以駴天下神人未尝过而问焉贤人所以駴世圣人未尝过而问焉君子所以駴国贤人未尝过而问焉小人所以合时君子未尝过而问焉演门有亲死者以善毁爵为官师其党人毁而死者半尧与许由天下许由逃之汤与务光务光怒之纪他闻之帅弟子而跋于窾水诸侯吊之三年申徒狄因以踣河

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宜为臣助上而可以利人者之谓贤上可以君于国下可以子于民者谓君子惟下达而不可及于君子者谓小人神则不与圣同忧圣则不与贤同道君子与小人不同德故圣人起而应于变则神人固不问之矣贤人仕而济于世圣人亦不问之矣君子出而方有为则贤人亦不问之矣小人苟合于一时则君子亦不问之矣夫駴者动也圣贤君子之所为所以豫顺而已天下世国焉有不从欤能各冥其极而不问也

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吾安得夫忘言之人而与之言哉

知道者不言言者不知圣人之道惟晦默然后心得矣心得则足以与言之此庄子欲得斯人而与言其道也故曰吾安得夫忘言之人而与之言哉以此见庄子亦欲无言而言之非得已也

南华真经新传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南华真经新传卷十五   宋 王雱 撰

寓言篇

夫天下之世俗惑于异学而不知圣人之大道必假言辞而谕之庄子因而作寓言篇

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寓言十九借外论之亲父不为其子媒亲父誉之不若非其父者也非吾罪也人之罪也与己同则应不与己同则反同于己为是之异于己为非之重言十七所以己言也是为耆艾年先矣而无经纬本末以期年耆者是非先也人而无以先人无人道也人而无人道是之谓陈人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因以曼衍所以穷年

孔子曰予欲无言孟子曰予岂好辩哉此圣贤本欲不言也然而必言必辩者出于非得已而已故庄子之所言亦出不得已将以祛天下之惑而反性命之正也然庄子之为言不一矣故有寓言有重言有卮言寓言者极明大道之真空以世俗必为迂怪也故托为他人所说以言之致其十信其九也故曰寓言十九又曰借外论之重言者论述前古之正道使世俗乐闻不厌也故推为耆艾之言以重之致其十信其七也故曰重言十七又曰所以已言也卮言者不为一定之辞而愈新如卮器倾仰之不一以世俗难知妙本也故和以自然之分矣故曰卮言日出和以天倪此三者周之所以用而为书也以三者而讯问周之所言则然后得周所言之意矣

不言则齐齐与言不齐言与齐不齐也故曰无言言无言终身言未尝言终身不言未尝不言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于然恶乎不然不然于不然恶乎可可于可恶乎不可不可于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因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孰得其久万物皆种也以不同形相禅始卒若环莫得其伦是谓天均天均者天倪也

夫物我所以同根也我不言则万物与我为一也故曰不言则齐既齐而言则物我所以复分也故曰齐与言不齐不齐而止言则复齐矣故曰无言不言而自齐则物我自然均等也故曰是谓天均自然均等则守于自然之分矣故曰天均者天倪也此卮言不一如此也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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