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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 · 藏外

老子翼

12 万字 · 约 5 小时 34 分钟 · 5 /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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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则远不及矣虽逝虽远然反而求之一心足矣由道言之则虽天地与王皆未足大也然世之人习知三者之大而不信道之大也故以实告之人不若地地不若天天不若道道不若自然然使人一日复性则此三者人皆足以尽之矣】

吕注【有气也有形也有质也而天地人之位分可闻也可见也可搏也而耳目心之官辨是物也未见气与形质者也气形质浑沦而未相离者也而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抟之不可得则其形不可得而见也故吾不知其名而命之其义可言也故字之曰道不知其名以心契之也字之曰道以义言之也道之为物用之则弥满六虚而废之莫知其所则大岂足以名之哉强为之名而已大则周行而无不在不止于吾身而已故大曰逝逝则远而不御故逝曰远远而不御则吾求其际而不可得也复归其根而未始离乎吾身也故远曰反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在六合之外则大不足以言之所谓四大者域中而已王者人之复命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者也故域中有四大而王处一焉王者人道之尽者也人以有形而合于无形于地亦然则地之所至人亦至焉故曰人法地天之所至地亦至焉故曰地法天道之所至天亦至焉故曰天法道道则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而以无法为法者也无法也者自然而已故曰道法自然】

息斋注【谓之有物者不可名也谓之混成者不可修也先天地生不见其始不见其始则不知其终既无始终则独立不改然虽独立未尝独立周行万物无所不入而无有危殆天下之物无不由之而出生生不穷故可以为天下母然谓之独立非独立谓之周行非周行谓之天下母非天下母吾皆莫知其名字之曰道强名之曰大谓之大矣然其大未尝见大而尝化故曰逝谓之逝矣然其实未尝去无所不周故曰远谓之远矣然其一念之间无所不具故曰反由其大而能逝远而能反故非大非细非远非近皆不可名是之谓道及道降而生物天地区分域中四大自世人言之则王之大不及天地之大天地之大不及道之大而此言四大王居一焉遂以王配道若无难者夫以一人之身喜怒哀乐之节尚可位天地肓万物而况于王乎苟能转以相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则王之配道人何难哉】

李约注【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是谓域中四大盖王者法地法天法道之三自然而理天下也天下得之而安故谓之法凡言人属者耳其义云法地地如地之无私载法天天如天之无私覆法道道如道之无私生成而已如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例也后之学者谬妄相传皆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则域中有五大非四大矣岂王者只得法地而不得法天法道乎天地无心而亦可转相法乎又况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是道为天地之父自然之子支离决裂义理疎远矣】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根躁则失君【根本也躁者动之甚而烦扰也君主也韩非云制在已曰重不离位曰静重则能使轻静则能使躁故曰重为轻根静为躁君菅子曰动则失位静则自得离去声辎庄持反古者凡吉行乘乘车师行乘兵车皆有辎车在后辎车衣车前后有蔽所以载行者之衣食器械以其累重故称辎重荣观纷华之观也公羊传曰常事曰视非常曰观处上声燕处犹燕居超然高出而无系着也奈如也乘去声失根一作失本一作失臣非今从王辅嗣本】

苏注【凡物轻不能载重小不能镇大不行者使行不动者制动故轻以重为根躁以静为君行欲轻而不离辎重荣观虽乐而必有燕处重静之不可失如此人主以身任天下而轻其身则不足以任天下矣轻与躁无施而可然君轻则臣知其不足赖臣躁则君知其志于利故曰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吕注【轻者先感重者后应应者感之所自生则重为轻之根矣静者役物躁者役于物躁常为静之所役则静为躁之君矣是以君子终日之间其行为可以约赍矣然犹不离辎重则轻之不可以无重也虽有荣观为足以适矣而必有超然之燕处则躁之不可以无静也终日之行与其荣观犹且如此况乎万乘之主任重道远以观天下其可不静且重乎盖迫而后动感而后应不得已而后起则重矣无为焉则静矣苟其动常在于得已之际而不能无为则是以身轻天下而不重不重则躁而不静矣故曰上无为也下亦无为也是下与上同德下与上同德则不臣下有为也上亦有为也是上与下同道上与下同道则不主盖轻则任臣之劳而代之而臣则无为而与上同道则不臣不臣则是失臣也躁则忘君之而为天下用则君亦有为而与下同道则不主不主则是失君也故曰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息斋注【轻必归重躁必归静故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无所不至而不离其本也虽有荣观燕处超然无所不为而常无为也奈何万乘之君不自量其重而徒以身驱驰于天下之细故若以细故自婴则一物足以役之矣又何足以宰制天下邪虽然轻与躁皆足以为病而躁之病犹甚于轻盖轻者役其心浅而躁者役其心深轻之失不过失于所轻而止躁之失则中君内扰失静之全故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宏甫注【有辎重则虽终日行而不为轻何也以重为之根也常燕处则虽荣观而不为躁何也以静为之君也故轻则失重根躁则失静君】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计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为要妙【瑕玉玷也谪直革反责也筹策计数者所用之算以竹为之楗其偃反拒门木也横曰阙竖曰楗结系也绳索也约束也袭相传袭也一作掩袭之袭言密用也傅奕云是以圣人常善救人二十字独见河上本古本无之】

苏注【乘理而行故无迹时然后言故言满天下无口过万物之数毕陈于前不计而知安用筹算全德之人其于万物如母之于子虽纵之而不去故无关而能闭无绳而能约彼方挟策以计设关以闭持绳以结其力之所及者少矣圣人之于人非特容之又善救之我不弃人而人安得不归我乎夫救人于危难之中非救之大者也方其流转生死为物所蔽而推吾至明以与之使暗者皆明如灯相传相袭而不绝则谓善救人矣圣人无心于教故不爱其资天下无心于学故不贵其师圣人非独吾忘天下亦能使天下忘我故也圣人之妙虽智者有所不喻故曰要妙】

吕注【车行则有辙徒行则有迹则行固不能无辙迹者也知行之所以行则行出于不行故曰善行无辙迹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则言固不能无瑕谪者也知言之所以言则言出于不言故曰善言无瑕谪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算唯得一而忘言者为能致数致数则其计不可穷矣故曰善计不用筹算天门无有辟阖在我我则不辟谁能开之故曰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天下有常然者约束不以纆索因其常然而结之故曰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故行而不以此则行不能无辙迹言而不以此则言不能无瑕谪计也闭也结也而不以此则虽用筹算而乱虽有关楗而开虽有绳约而解所存于已者不能无敝何暇人物之救哉圣人唯能体道以善此五者是以常善救人而无弃人常善救物而无弃物矣何则此五者性命之理所同然者也唯圣人以知常之明而救之于所同然之际耳行之言之计之闭之结之而莫知其所以然则其明袭而不可得见故曰是谓袭明唯其善救也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明人之不善何弃之有哉虽然志道者忘心善人者虽不善人之师而吾不知其师之为可贵也不善人虽善人之资而吾不知其资之为可爱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则虽智者有所不知而远迷矣夫唯以智求之而不得此道之所以为要妙也故曰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董注【轮辗地为辙迹夫与道为一何迹之有谪过也惟和以天倪故无口过道一而已总括万有是谓善计无门无房四达皇皇而天地之大亦不能出乎其外是谓善闭妙本湛然不为法缚不求法脱堂堂密密了无间然所谓不可须臾离也苟溺于刻意尚行执言滞句用心计度以求道而不达方便之门则反为教相所缚不能彻见万法根元矣所谓善结者无为而已夫救人于危难特救其形耳而且未必能搏岂足善哉惟彼方执着有为迷其性于暗蔽之中而我以兼容容之以先觉觉之使彼之天光自发如明灯之传袭无尽而在我者既以与人已愈多则其明亦何限量哉故曰常善常之为言无时不然也】

息斋注【行未有无迹言未有无瑕计未有非筹闭未有非关楗结未有非防约唯得道者行不以足故无辙迹言不以口故无瑕谪计不以心故无筹算闭不以关楗故不可开结不以防约故不可解由其以至常为体而妙于用常故能无所不善常之为道人人而有物物而得既谓之常则不以人而多不以物而少由人与物虽有常而失其真常故圣人每以真常救之以真常救人则人无弃人以真常救物则物无弃物然亦岂圣人能为此哉由人与物皆有此明圣人还以其元明示之故曰是谓袭明至于袭明则均于一惟人无善无不善故善人不善人之师言不善人之可以为善人也不善人善人之资言不善人之本同善人也若不贵其师而不师其善不爱其资而甘于为恶虽有多智只益为迷反本还原是谓要妙】

程俱论【善行善言善计善闭善结皆常善也唯常善也故能救人无弃人救物无弃物有为之善其能尔乎唯无积也故能为人已愈有与人已愈多住相之施其能尔乎推是道以济天下而度群生亦何儒释老之分哉】

宏甫注【自谓有法可以救人是弃人也圣人无救是以善救然则无关者善闭无约者善结无防善计无谪善言无迹善行皆可知矣】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守保守也复并扶又反溪谷众水所注天下极言之也式法也忒爽也足全也长上声制裁断也割分裂也】

吕注【雄动而雌静雄刚而雌柔雄倡而雌和知其雄守其雌则笃静致柔和而不倡者也故为天下溪溪之为物受于谷而输于江海受而不拒输而不积物之能通而无迕者也能通则常德不离矣人之生也常德内全与物无迕及为物之所迁则日益以离唯能笃静致柔和而不倡则常德不离而复归于婴儿矣白于色为受采于物为明于行为金于数为四黑于色为不受染于物为晦于行为水于数为一知其白守其黑不受万物之染若晦若水终之于抱一抱一则能曲能枉能洼能敝故可以为天下式为天下式无往而非一则常德不忒矣不离者不离其故处而已而未必能不忒也不忒则不差矣婴儿之为物专气致柔不失其一体之和而已复归于无极则婴儿不足以言之也草木之蕃也为荣其谢也为辱人之所以为荣辱亦若是而已知其荣守其辱去华归根虽被以天下之所甚恶而不能累焉故为天下谷谷之为物虚而能盈应而不藏而江海之源所自出者也能为天下谷则反乎其源矣故常德乃足则又非特不忒而已复归其朴朴者真之全而物之混成者也唯其混成而未为器故能大能小能曲能直能短能长能圜能方无施而不可则无极不足以言之也然则守其雌守其黑守其辱足矣安用知其雄与白与荣哉盖守之以为母知之以为子守之以为经知之以为变也朴散则为器器之为物能大而不能小能曲而不能直能短而不能长能圜而不能方故圣人用之为官长而已非容乃公公乃王之道也若夫抱朴以制天下其视天下之理犹庖丁之视牛未当见全牛也行之于所无事而已恢恢乎其于游刃有余地矣何事于割哉故曰大制不割】

息斋注【雄动而作雌静而处动必归静雄必归雌故为天下谷白者欲其有知黑者欲其无知有知以无知为贵知白以守黑为贤故为天下式荣者我加于人辱者人加于我我加于人而人能受则其益在人人加于我而我能受则其益在我故为天下谷然道之常岂有所谓雄雌白黑荣辱者哉曰知曰守者非常德也及散而为德以德自处若用其雄用其白用其荣则失常德矣若用其雌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用其黑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用其辱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所谓婴儿曰无极曰朴者真常也故真常不可得而知不可得而守必使可知可守者复归于常然后为道及朴散为器圣人以道制器犹不失于道故用之为官长官长者视天下犹官长之非如家而私之也故官而不私长而不宰是谓大制不割】

纯甫注【此言圣人以无御有徼妙同之道知知子之知也有运用之意守守母之守也有主宰之意雌雄以刚柔言黑白以明晦言荣辱以贵贱言溪谷在下众流所归也式法也亦归之之意常德真常之德婴儿言其和也无极言其虚也朴言其质也皆指常德言之此章变文叶韵反覆吟咏亦与诗体相既曰守雌为溪矣又曰常德不离覆而言之非为溪之后复有不离之功也既曰常德不离矣又曰复归婴儿申而言之非常德之外复有婴儿可归也下二者放此盖天下之事非柔所能独济者固有时而用刚也非晦所能独理者固有时而用明也非贱而在下所能独成者固有时而在上也此圣人所以必知其雄知其白知其荣也然刚不生于刚而生于柔明不生于明而生于晦贵不生于贵而生于贱是刚也明也贵也物之末也子也去道远者也柔也晦也贱也物之本也母也去道近者也此圣人所以必守其雌守其黑守其辱也圣人守此而天下之母在我矣其子焉往所以为溪为谷为式而天下归之者正以此真常之德未之离焉耳其常德不离则虽至刚以决天下之事至明以烛天下之情至贵以莅天下之贱然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功成而不居未尝不复归其根也圣人之有天下而不与也以此婴儿无极朴实人固有之道故以复归言之官长群有司之长也朴可以割而为器而器不可以为朴官长可以统群有司而群有司不可以为官长圣人为母不为子犹之为朴不为器为官长不为群有司正其本而已不然逐子忘母纷纷然惟雄白荣之求与物相刃相摩而莫之能止则身之不暇治而况天下之归哉】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随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载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取如左氏取我田畴而伍之史记取高帝约束纷更之之取为治之也司马温公曰为之则伤自然执之则乖通变呴音许一音虚羸力为反载始也又任载也隳许规反去上声陆农师云去甚慈也去奢俭也去泰不敢为天下先也三者圣人所以取天下也】

苏注【圣人之有天下非取之也万物归之不得已而受之其治天下非为之也因万物之自然而除其害耳若欲取而为之则不可得矣凡物皆不可为也虽有百人之聚不循其自然而妄为之必有龃龉不服者而况天下乎虽然小物寡众犹有可以力取而智夺者至于天下之大有神主之不待其自归则叛不听其自治则乱矣阴阳相荡高下相倾大小相使或行于前或随于后或呴而暖之或吹而寒之或益而强之或损而羸之或载而成之或隳而毁之皆物之自然而势之不免者也世之愚人私已而务得乃欲拒而违之其祸不覆则折唯圣人则知其不可逆顺以待之去其甚去其奢去其泰使不至于过而伤物而天下无患矣此不为之至也尧汤之于水旱虽不能免而终不至于败者由此故也易之泰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三阳在内三阴外物在泰极矣圣人惧其过而害生故财成而辅相之使不至于过此所谓去甚去奢去泰也】

吕注【圣人抱朴以治天下故大制不割则其取天下常以无事而已取之也者得天下之心使之不去者也则将欲取天下而为之者非所以取天下也非所以取而取之吾是以见其不得也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天下之为器神器也唯神道可以御神器神无思也无为也而为之则御之非其道矣故不可为也为者所以求成而适足以败之执者所以求得而适足以失之也尧非有人非见有于人巍巍乎舜禹有天下而不与焉凡此者真知所以取天下者也非为而执之者也是以凡物有行则有随有呴则有吹有强则有羸有载则有隳事势之相生不得不然也则安可以执而为之哉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凡以辅万物之自然而已其敢为也哉】

元泽注【至人体神合变与物为一虽兼制天下而未尝有有故能从容无为而业无不济糠秕土苴将陶铸帝王若夫块然有而以已遇物则虽六尺之身运转妨滞若将不容而况天下之大欤取者取物是其有我为者造作是其有为有已有为之人方且存乎忧患之间而何暇治人乎圣人心超有无不物于物故阴阳交代而我法不迁苟为有有则物与为敌万变纠错不可胜图矣故独行于前而不知随者在后如形影之不舍呴之欲温而不知吹者之已至如寒暑之相生知强而已则羸者有时而来知载而已则隳者应乎而至此皆造化之大情朝暮之常态有有者不知由已不了故有此患而更与为竞夫如是则虽介然一物之防而忧患之大充塞天壤安能操神器而不累乎圣人心合于无以酬万变方其为也不以经懐如镜应形适可而止分外之事理所不为彼有有者妄见诸相矜已乐能为之不已故事辄过分此由不知行随呴吹强羸载隳之反覆故尔】

息斋注【圣人体道以为质不得已而受形于天地之间由天下不得圣人则不治故不得已取天下而为之然圣人视此身犹寄也以天下寄其所寄岂肯强其所无以失真常之道哉由不知道者以天下为实有而我始君之于是以有为挠之以有物执之而不知其所为者反足以败之其所执者反足以失之盖物之在天下或往可以行或止可以随或嘘之可暖或吹之可寒或强而壮或羸而损或任而载或弱而隳物之不齐物之情也若必欲为之执之使行者为随嘘者为吹强者为羸载者为隳则虽天且不可而况于人乎圣人因其自然知其所受受者有不可变但去其甚去其奢去其泰使可行可嘘可强可载者不至于过而或随或吹或羸或隳者不至于不及是谓以吾自然辅其自然】

薛注【物各有自然之性岂可作为以害之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惟因其自然而已圣人所谓甚奢泰者非谓后世夸淫逾侈之事凡増有为于易简之外者皆是也汉书黄霸传凡治道去其泰甚者耳其言本此而意实不同事有太过者去之小而无害不必改作此汉人之意也物有固然不可强为事有适当不可复过此老子之本意也】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兵之后必有凶年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骄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好去声还旋通易曰师众也处上声善即有道者也不得已为之难也庄子曰不得已而后动又一宅而寓于不得已又托不得已以养中皆与老子语合果而勿矜以下五而字当读如于字人方果于彼我独果于此也矜自恃也伐夸大也骄恣肆也已止也早已言不乆也】

苏注【圣人用兵皆出于不得已非不得已而欲以强胜天下虽或能胜其祸必还报之楚灵齐愍秦始皇汉孝武或以杀其身或以祸其子孙人之所毒鬼之所疾未有得免者也兵之所在民事废故田不修用兵之后杀气胜故年谷伤凡兵皆然而况以兵强天下者邪果决也德所不能绥政所不能服不得已而后以兵决之耳勿矜勿伐勿骄不得已四者所以为勿强也壮之必老物无不然者惟有道者成而若缺盈而若冲未尝壮故未尝老未尝以兵强天下壮亦甚矣能无老乎无乎】

吕注【人主者无为者也佐人主者有为者也取天下不能无事而为之不已其至于以兵强之虽佐人主者任在于有为犹为不以道也况于主道之无为乎所以然者以其事好还而已以道服天下则天下莫敢不服而以兵强天下亦将阻是而抗我矣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师之毒天下如此故善用兵者果而已果者克敌者也敌而克之造攻自鸣条朕哉自毫克敌之谓也此出于不得已非所恃以取强也果而勿矜其能果而勿伐其功果而勿骄其势其果常出于不得已是乃果而勿强之道也如果而矜其能果而伐其功果而骄其势则是果于强非果于不得已者也凡少则壮壮则老物之情也道也者贵于守柔以为强乃所以乆而不殆者也若以兵强天下则是弃柔而用壮壮而必老则物而已岂道之所以物物哉故曰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息斋注【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是谓好还兵之不胜其害未易一二数使幸而胜其杀气之应地不能使之生天不能使之和故荆棘生于屯战之所饥馑起于军旅之后则其不胜者可知矣故善战者因其不得已果于一决而不以是取强果者不乆之谓也内持不得已之心外为一战之决故未尝矜未尝骄未尝伐未尝强皆生于不得已也若得已而不巳兵老而气衰犹人壮之必老是为不道人之不道尚犹不尽年而死而况于兵之老乎】

宏甫注【天道好还而以兵强佐人主者不知道者也夫知其不可以取强而遂已非果断不能也而惟善者能果故历言当果数事其防深矣物壮则老此天道也惟知强壮之可恃不知老败之将至是谓不道不道之事不可以不早已夫】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澹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居上势则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佳谓佳之也温公曰兵愈佳则害人愈多恶去声处上声下并同左为阳为生右为阴为死恬澹安静也美即佳也乐去声纯甫云此章自兵者不祥之器以下似古之义疏混入于经者详其文义可见】

苏注【以之济难而不以为常是谓不处】

吕注【文觌而武匿者天地之道阴阳之理也兵而佳之是乃器之不祥而物之或恶也是以有道者不处故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其所贵异乎平居之时则是固以不祥之器处之而非君子之器也非所以佳之也必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故胜而不美也非所以佳之也天将救之以慈卫之慈者天下所以乐推而不厌也则杀人者岂其乐哉而美之则是乐杀人也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也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言以防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防礼处之夫以防礼处之则是不祥之器而不美之可知巳以悲哀泣之则是不乐杀人也可知已老子之察于礼学者如此而谓老子绝灭礼学岂知其所以绝灭之意乎】

息斋注【兵不可佳而佳犹人不可杀而杀故不乐杀人然后可以言兵孙吴之论兵审虚实辨奇正其言详矣然虚实奇正之本孙吴本必知之也老氏曰恬淡为上胜而不美夫以恬淡言兵诚若不然不知恬淡则静静者胜之本也狂躁则动动者败之基也梁襄问孟子曰天下恶乎定曰定于一曰孰能一之曰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使果不嗜杀人则定天下有不难者自古及今不嗜杀人者必兴嗜杀人者必亡嗜杀人而暂成者有己未有嗜杀人而多历年者也故君子战胜以防礼处之不祥之器有道者不处】

同部

其它

百字碑
《百字碑》吕洞宾 养气忘言守,降心为不为。动静知祖宗,无事更寻谁? 真常须应物,应物要不迷。不迷性自住,性住气自回。 气回丹自结,壶中配坎离。阴阳生返复,普化一声雷。 白云朝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得知? 坐听无弦曲,明通造化机。都来二十句,端的上天梯。
百字碑注
《百字碑》注 素朴散人 《百字碑》注序 纯阳吕祖,乃道门中第一慈悲圣贤也,自唐至今,千年有余,或隐或显,隐显不测,警愚化贤,诗词歌赋流传於世者,不可枚举;其专言修真次序、药物火候无一不备者莫若《敲爻歌》、《百字碑》,而其言简理明,易足开人茅塞者,又莫若《百字碑》;其字仅一百,其句仅二十,丹法有为无为,了命了性,始终全谈,谓之上天梯,真天梯也。然为天梯,而世之修真者,不以为天梯者,每多求奇好异,以其此文无奇无异而弃之;殊不知金丹之道,真常之道,不奇之中而有最奇者存,不异之中而有大异者在,时人未之深思耳;如此文始言者,不过养气降心住性耳,有何奇异乎?其行持之
抱朴子内篇
抱朴子内篇 晋·葛洪着 卷一·畅玄 抱朴子曰:“玄者,自然之始祖,而万殊之大宗也。眇眛乎其深也,故称微焉。绵邈乎其远也,故称妙焉。其高则冠盖乎九霄,其旷则笼罩乎八隅。光乎日月,迅乎电驰。或倏烁而景逝,或飘滭而星流,或滉漾於渊澄,或雰霏而云浮。因兆类而为有,讬潜寂而为无。沦大幽而下沈,凌辰极而上游。金石不能比其刚,湛露不能等其柔。方而不矩,圆而不规。来焉莫见,往焉莫追。乾以之高,坤以之卑,云以之行,雨以之施。胞胎元一,范铸两仪,吐纳大始,鼓冶亿类,佪旋四七,匠成草昧,辔策灵机,吹嘘四气,幽括冲默,舒阐粲尉,抑浊扬清,斟酌河渭,增之不溢,挹之不匮,与之不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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