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藏 · 四库别集
乖崖集
11 万字 · 约 5 小时 12 分钟 · 14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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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员可开白话
书,加食邑三百户。
真宗遣侍御史赵湘到升州,抚问咏病,上状谢之。
本集卷十一升州谢恩抚问状:四月日,侍御史赵湘到州,奉传圣旨,抚问臣:「治郡不易,头上疮子痊否?」
按,此状在谢进文字赐诏奖谕状后。三年二、三月连续遣使至升州,咏进文字即三月使者之促。此状中,无「信使纔回,中贵又至」之类语;且连续数月,月遣一使抚问,亦觉太过。是以此状必不作于三年也。此状又在谢赐衣袄状前,所赐衣袄乃初冬衣袄,而咏于大中祥符五年八月罢任,是年不能得赐初冬衣袄也。谢赐衣袄状之后为病疮乞任使状,故谢赐衣袄状应在升州时上者。是以升州谢恩抚问状当上于四年也。
八月,得赐初冬衣袄,上状谢之。
本集卷十一谢赐衣袄状:今月日,某官至,伏奉诏书,赐臣簇四鵰儿细锦绵旋襕一领,大绫夹袜头袴一腰,并屯驻驻泊本城军员等初冬衣袄。
按,据长编卷五五咸平六年六月记事,赐初冬衣袄在八、九月间。姑系之八月。
大中祥符五年,壬子,公元一○二一年,六十七岁。
三月,真宗御崇政殿,亲试礼部合格贡举人,得进士建安徐奭而下及第者百人,同出身者二十六人,诸科及第者三百二十四人,同出身者五十二人(长编卷七七)。
咏奖拔之彭乘,为是年进士。
四月,令升州葺茅山宫观(长编卷七七)。
六月,诏:诸军故断手足以避征役及图徙便郡者,自今决讫,并隶本军下名,罪重者从重断,伤残甚者决配本乡五百里外牢城。从知升州张咏之请也。
此载长编卷七八与宋会要刑法四之五。
八月,罢知升州,以薛映代之。
钱铭:厥疾增剧,乞还京,自草奏书,求分司洛下,诏不允。
韩碑:以疡疾甚,上章求分司西京。上闵之,亟令代还。
《宋史》本传:上闻咏脑疡甚,悯之,令薛映驰驿代还。
长编卷七八大中祥符五年八月:知升州张咏头疡甚,饮食则楚痛增剧。御下急峻,宾僚少不如意者,动加诟詈。通判成悦为吏勤事,而咏性躁果,刑讼多出独断,悦尝以法规正,无所阿顺,咏不礼焉,人颇少之。咏累求分务西洛,壬寅,命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薛映代之。映告谢便坐,自言久历外任,求领近职。翌日,授枢密直学士,仍令驰驿以往。映至升州,言官有牛赋民出租,牛死,租不得蠲。上览奏矍然曰:「此岂朝廷所知耶!」遂诏诸州条上,悉蠲之。以下事,乃泳在升州时所为,年月无考,附于罢任时。
《东轩笔录》卷十:有范延贵者为殿直,押兵过金陵,张忠定公咏为守,因问曰:「天使沿路来,还曾见好官员否?」延贵曰:「昨过袁州萍乡县,邑宰张希颜著作者,虽不识之,知其好官员也。」忠定曰:「何以言之?」延贵曰:「自入萍乡县境,驿传桥道皆完葺,田莱垦辟,野无堕农;及至邑,则鄽肆无赌博,市易不敢谊争;夜宿邸中,闻更鼓分明,以是知其必善政也。」忠定大笑曰:「希颜固善矣,天使亦好官员也。」即日同荐于朝。希颜后为发运使,延贵亦合门祗候,皆号能吏也。
江邻几《杂志》:张咏知江宁府,僧陈牒出,公据判送司理院勘杀人贼。翌日,羣官聚厅,不晓其故。乖崖召僧至,讯云:「作僧几年?」对曰:「七年。」复讯之云:「何故额上有系头巾痕?」僧惶怖服罪。至今案牍尚在。
按,《涑水记闻》卷七载此事,不言咏任何职,且较此为详。《五朝名臣言行録》卷三载此事,注出记闻。元张光祖《言行龟鉴》卷七记此事,同于记闻,然首句云「张忠定知益州时」,当误。
宋祝穆《方舆胜览》卷十四建康府亭台:折柳亭,张忠定建,为祖饯之所。
《宋史》卷二七二曹克明传:迁供备库使,江、淮、两浙都大提举捉贼。克明使人捕贼,辄出私钱资之,以故人人尽力。视贼中趫勇者,释缚,使遗捕其党,前后获千余人。知江宁府张咏以其事闻,赐钱四十万,领平州刺史,知辰州。
十月,真宗言天尊下降,札示中外,大赦天下(长编卷七九,《宋史》卷八真宗三)。
十一月,真宗于朝元殿恭谢玉皇,奉天书行事。内外文武官并进阶、勋、爵、邑有差。授通奉大夫,加食邑五百户,上表谢之。
按,此据长编卷七九舆本集卷十谢加阶食邑表。谢表无年月,然语有「仙祖来格」云云,故当在此时。
十二月,作景灵宫。立德妃刘氏为皇后(《宋史》卷八真宗三,长编卷七九)。
按,景灵宫乃为供奉十月下降之天尊--圣祖赵玄朗而建。刘后于真宗死后,专权十年,谥章献明肃,乃北宋第一位掌权的皇后。其死后仁宗方亲政。
大中祥符六年,癸丑,公元一○二二年,六十八岁。
还京七月,因病不能朝谒。
二月,上状请知外藩。
《宋史》本传:以疾未见,恨不得面陈所蕴,乃抗论言:「近年虚国帑藏,竭生民膏血,以奉无用之土木,皆贼臣丁谓、王钦若启上侈心之为也。不诛死,无以谢天下。」章三上,出知陈州。
《渑水燕谈録》卷二:忠定公后自金陵入,苦脑疽,未陛见,御史合门屡有奏,上宽其告,俾养疾。公恨不得面陈所怀,乃抗论:「近年以来,虚国家帑藏,竭生民膏血,以奉无用之土木,皆丁谓、王钦若启上侈心之所为也。不诛死,无以谢天下。」章三上,不报,出知陈州。
按,《宋朝事实类苑》卷十六与《五朝名臣言行録》卷三均载此事,均注出《渑水燕谈録》。
本集卷十一病疮乞任使状:臣赋分本微,长年多疾。昨因增剧,洪恩特赐于替归。至此未廖,中旨累加于存恤。而况千官事主,古有定规,百门不朝,理合去职。臣自到双阙,已是半年,未能暂人于金门,未得一亲于凤扆,心绪若失,徊惶可知。乞降明勑,差知外藩。
按,本集卷十陈州谢到任表云「到阙七月,不赴朝参」;而比状云「半年」。咏得知陈州在三月,故此状当上于二月也。
三月十六日,差知陈州(今河南省淮阳县)。
本集卷十辞赴陈州表:三月十六日,中使传宣安慰臣,及赐臣勑牒一道,差知陈州,仍放朝辞。
进奏院递到官告三通,赠咏父景太常卿,母谢氏追封新昌郡太夫人,妻王氏进封太原郡夫人。上表谢之。
按,此据本集卷十谢封赠表。谢表无年月,在谢加阶食邑表后,辞赴陈州表前。辞赴陈州表乃四月所上,则此表当上于五年十一月后,六年四月前。考表内有「少宽南顾之忧」云云,则知陈州之命当已下矣,是当在三月十六日后。故置于三月。
四月十四日,离开封,坐船赴陈州上任。临行上表辞之。
本集卷十陈州谢到任表:臣已于四月十六日到州署事讫。臣举家顺水,信宿到官。
本集同卷辞赴陈州表:今则见促,舟人已装行具。
十六日,到陈州署事。上表谢之。
此据本集卷十陈州谢到任表。
八月,上言上状祠部事。
宋会要职官四之二、仪制五之一○、仪制七之二三:八月,礼部尚书、知陈州张咏言:「臣官忝尚书,祠部,本部子司,每有公事,并是申状,体似未顺。今请应丞郎、尚书知外州,除都省依旧申状外,若本曹,欲止判检,令以次官状申。」从之。
长编卷七八大中祥符五年七月乙酉:诏:「尚书、丞郎、两省给谏知州府,而本部郎中、员外郎及两省六品以下官充本路转运使副者,承前例须申报。虽职当统摄,方委于事权,而官有等差,宜明于品级。自今知制诰、观察使已上知州府处所申转运司状,并止署按检,令通判已下署衔供申。如转运使官秩在上者,不用此令。」其后,张咏以礼部尚书知陈州,凡有祠部事,皆申公状,咏因上言:「臣官忝六曹,祠部乃本行司局,而例申公状,似未合宜。望自今尚书、丞郎知州者,除申省外,其本行曹局止署按检。」从之。
按,此下原注;「张咏事,本志在六年,今并书。」又「知陈州」作「知升州」,今据宋会要改正之。
大中祥符七年,甲寅,公元一○一四年,六十九岁。
正月,真宗奉天书发京师,赴亳州太清官。
二月,真宗回至东京,飨太庙,恭谢天地,大赦天下。
三月,羣臣以次加恩。
五月,命宰相王旦为兖州景灵宫朝修使。
六月,王旦辞行,赴兖州(《宋史》卷八真宗三,长编卷八二)。
六月,罢枢密使王钦若、陈尧叟。兵部尚书寇准为枢密使、同平章事,王旦荐之也(长编卷八二,《宋史》卷八真宗三、卷二一○宰辅一)。
长编卷八四大中祥符八年四月壬戌:准之未为枢密使也,旦尝得疾,久不愈,上命肩舆入禁中,使其子雍与直省吏扶之,见于便殿,劳问数四,因曰:「卿今疾亟,万一有不讳,使朕以天下事付之谁乎?」旦谢曰:「知臣莫如君,惟明主择之。」再三问,不对。上曰:「张咏何如?」不对。又问:「马亮何如?」不对。上曰:「试以意言之。」旦强起举笏曰:「以臣之愚,莫若寇准。」上怃然有间,曰:「准性刚褊,卿更思其次。」旦曰:「他人,臣所不知也。臣病困,不任久侍。」遂辞退。八月,秘书监分司西京杨亿以疾愈求入朝。命亿知汝州(长编卷八三)。九月,真宗尝观书龙图阁,得王禹偁章奏,嗟美切直,因访其后。宰相王旦、向敏中言,其子嘉言举进士及第,为江都尉,颇勤词学,而家贫母老。召对,特授大理评事。
按,此据长编卷八三,宰相名据《宋史》卷二一○宰辅一。
以下事均在陈州所为,附于此。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五引陈辅之诗话:萧楚才知溧阳县,时张乖崖作牧。一日召食,见公几案有一绝云:「独恨太平无一事,淮阳闲杀老尚书。」萧改「恨」作「幸」字。公出视藁,曰:「谁改吾诗?」左右以实对。萧曰:「与公全身。公功高位重,奸人侧目之秋;且天下一统,公独恨太平,何也?」公曰:「萧弟,一字之师也。」
按,诗见本集卷三,题为游赵氏西圜,该句作「方信承平无一事」。《青箱杂记》卷七与诗话总龟卷三一亦载此事,二书略同。《青箱杂记》云:乖崖张公咏,晚年典淮阳县,游赵氏西园,后一年捐馆,亦诗谶也。故系有关此诗之事于咏死前一年的大中祥符七年。又明刘宗周《人谱类记》卷五记警疏诞第八所载,与丛话略同。
《能改斋漫录》卷十二:乖崖公张咏,尝典陈州。漕使检点米仓,见近纳不当支者有新印。疑而诘主吏,吏答以月支官吏俸米。漕移文诘公,公批于后曰:「国家养贤,不与士卒同,付案不行。」实时遣送漕,自出衙门,坐于楼下,俟送漕使。漕使不得已,仓皇而行。
大中祥符八年,乙卯,公元一○O一五年,七十岁。
去年冬暮,杨亿在汝州有书寄咏,回答汝州杨大监书。
按,此据本集卷七。答书云「张老子今年七十矣」,故当在今年。亿寄书在「冬暮」,回书则当在年初矣。儒林公议卷上与《湘山野録》卷中亦载此事,并均引其文,然不出本集卷七所载。儒林公议云「张咏正直少合,与杨亿颇相知善」,下即引咏答亿书中语,继曰:「亿文词侈博,落笔即成,生平纂集数百卷,其劬劳至矣;然皆声韵偶丽,编组事物,鲜有及理之文。咏之书亿,其真益友之言欤!」《湘山野録》则曰:「其语直气劲,如乖崖之在目。干宝晋书称王献之尝云:『吾于文章书札,识人之形貌情性。』真所谓也。」
四月,以枢密使、同平章事寇准为武胜军节度、同平章事。准恶三司使林特奸邪,数与忿争。特方有宠,真宗不悦,谓王旦等曰:「准年高,屡更事,朕意其必能改前非,今观所为,似更胜于畴昔。」旦等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当避,而准乃以为己任,此其所短也。非至仁之主,孰能全之!」王钦若、陈尧叟并为枢密使、同平章事(长编卷八四,《宋史》卷八真宗三)。
五月,命寇准知河南府,兼西京留守司事。废内侍省黄门,其高班内品,改为前殿祗候高班内品(长编卷八四)。
真宗遣使到陈州传宣抚间咏疾病,上状谢之。
本集卷十一陈州谢传宣抚问状:今月,得内侍高品岑素到州传宣抚问臣:「头上疮子可杀疼痛?好自将治」者。今春已来,其候稍变。盖由癖路渐滑,头疮益深,一饭沾唇,则终朝脑痛,勺水入口,则连夜血流。直缘漏胁之痾,莫责神医之効,以至形容低劣,步履艰难。按,此状无年月,从所言病情看,当在卒年也。既曰「内侍高品」,又曰「今春已来」,则当在四、五月间。姑系之内侍高班改名时。
七月,少时同学傅霖来访。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二五引《西清诗话》:张乖崖少与逸人傅霖同学。公既显达,求霖,三十年不可得。作忆霖诗云:「寄语巢由莫相笑,此生终不羡轻肥。」晚年守宛丘(即陈州),有被褐骑驴,叩门大呼曰:「语尚书,青州傅霖。」阍吏走白,公曰:「傅先生天下士,汝何人,敢呼姓名!」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童心。是岂知世间有我哉!」公曰:「何昔隐今出?」霖曰:「子将去,来报子耳!」公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后一月,公薨。
《东都事略》与《宋史》本传:初,咏与青州傅霖少同学,霖隐不仕。咏既中第,致位光显,散遣亲密,四方求霖者三十年不可得。咏守陈,一日,霖来谒,阍吏走白咏,咏责吏曰:「傅先生天下贤士,吾尚不得而友,汝何人,敢姓名乎?」霖笑曰:「别子一世,尚尔耶?是岂知世间有傅霖者乎?」咏且间:「昔何隐?今何出?」霖曰:「子将去矣,来报子尔。」咏曰:「咏亦自知之。」霖曰:「知复何言!」翌日而去。后一月而咏卒。
按,诗见本集卷五,题为寄傅逸人。云咏求霖三十年不可得,误。本集中,有寄傅逸人诗八首。本集卷三每忆家园乐蜀中寄傅逸人之二末注云:「淳化末,余直宥密,使人密诱傅,意勉之仕进。傅以为荐已是相污也,虚名何济。遂止。」足证张咏与傅霖有联系。至云咏卒前霖来探望,则或有之矣。
八月一日戊寅,卒于陈州理所,年七十。六日癸未,陈州上报朝廷,赠尚书左仆射。
宋状:以大中祥符八年八月一日齐终于理下,享年七十。呜呼,景命弗究,宗工其萎,如仁均哀,歼我何赎?邦人改祠而为讳,道路举音以过丧。真宗闻讣震嗟,追赠尚书左仆射。钱铭:至大中祥符八年八月一日,弃馆舍于理所,享年七十。诏赠尚书左仆射。长编卷八五大中祥符八年八月癸未:陈州言,知州、枢密直学士、礼部尚书张咏卒。赠左仆射。
累阶至正奉大夫,累勋至上柱国,累爵至开国公,累食邑至三千七百户,食实封四百户。
钱铭:公累阶至正奉大夫,累勋至上柱国,累爵至开国公,累食邑三千七百户,食实封四百户,五福俱集。少多奇节,历八座之重,受二圣之知,所恨者不至三事,晚婴奇疾耳。
宋状:公阶至正奉大夫,勋上柱国,爵开国公,食封户三千七百,实户四百。真宗尝称咏才任将相,不尽其用,至是大痛惜之。
长编卷八五大中祥符八年八月癸未:上尝称咏才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宋史》本传:真宗尝称其材任将帅,以疾不尽其用。
宋状:惜其未极柄用,遽愆腠理,上欲以为相者数矣,天之不慭也。悲夫!韩碑:上尝称公有将相器,以疾未及用,至是大痛惜之,命优赠官。
临终上疏,请斩丁谓以谢天下。
长编卷八五大中祥符八年八月癸未,咏临终奏疏言:「不当造宫观,竭天下之财,伤生民之命。此皆贼臣丁谓诳惑陛下,乞斩谓头,置国门以谢天下,然后斩咏头,置丁氏之门以谢谓。」上亦不以为忤云。
按,此下注云:「斩丁谓事据记闻,所云临终奏疏则欧靖《圣宋掇遗》及《国老闲谈》所载也」见《涑水记闻》卷七与《国老谈苑》卷一。
或言在陈州颇营市产业,侵刻细民。
长编卷八五大中祥符八年八月癸未,咏素以介洁著称,晚年在陈州,颇营市产业,或侵刻细民,时论惜之。
按,《后山谈丛》卷三载:「乖崖在陈,一日方食,进奏报至,且食且读,既而抵案恸哭,久之,哭止,复弹指骂詈久之。乃丁晋公逐莱公也。乖崖知祸必及己,乃延三大户于便坐,与之博,袖间出彩骰子,胜其一坐,乃买田宅为归计以自污。晋公闻之,亦不害也。余谓此智者为之,贤者不为也。贤者有义而已,宁避祸哉?祸岂可避耶?」《五朝名臣言行録》卷三亦载此事,注出谈丛。然宋洪迈容斋随笔卷八谈丛失实条辨此事云:「按张公以祥符六年知陈州,八年卒。后五年当天禧四年,寇公方罢相,旋坐贬,岂有所谓乖崖自污之事?」洪迈并指出谈丛误记之因:「盖前辈不家藏国史,好事者肆意饰说为美听,疑若可信,故误人纪述。」李焘湖北漕司乖崖堂记云:「旧史恨复之卞急躁竞,此盖当时奴婢小人私谤窃议,果不足信。」且极力推崇张咏。然长编载咏在陈州营市产业事。要之,咏晚年营市产业,事或有之,云为避祸,则误,洪迈辨之极是。
《容斋三笔》卷五张咏传:张忠定咏,为一代伟人,而治蜀之绩,尤为超卓。然实录所载,了不及之,但云出知益州,就加兵部郎中,入为户部,后马知节自益徙延,难其代,朝廷以咏前在蜀,寇攘之后,安集有劳,为政明肃,远民便之,故特命再任而已。国史本传略同,而增书促招安使上官正出兵一事。皆诋其知陈州营产业,且与周渭、梁鼎辈五人同传。殊失之也。史氏发潜德之幽光,为有负矣。尝自言幸生明时。
《东都事略》与《宋史》本传:少学击劔,好为大言,喜事奇节。尝谓其友人曰:「张咏幸生明时,读典坟以自律,不尔,则为何人邪?」故其言曰:「事君者,廉不言贫,勤不言苦,忠不言己効,公不言己能,斯可以事君矣。」
蜀人闻其卒,罢市号恸,建大斋会,置遗像,事之如生。
韩碑:公之亡也,蜀民闻之,皆罢市号恸,得公遗像,置天庆观之仙游阁,建大斋会,事之如生,至今不懈。
《五朝名臣言行録》卷三引语录、《《永乐大典》》卷一八二二三封寄画像引宋张咏语录:讣至,蜀人罢市号恸。(僧正)希白为公设大斋会,请知府凌策谏议发开所留文字,乃公画像,衣兔褐,系绦草裹,自为赞曰;「乖则违俗,崖不利物,乖崖之名,聊以表德。」因号乖崖公。遂画于天庆观仙游阁。又九曜堂皆画公像,府衙之东南隅又有祠堂,皆后人思公而为之。
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