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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传家集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3 分钟 · 26 /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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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阁直学士第二状

右臣近曾进状乞以旧职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一州所有龙图阁直学士勅告不敢祗受自后未奉指挥者臣伏覩真宗皇帝天禧元年初置谏官诏书节文侯及三年或职业无闻公言罔覩移授散秩仍遣监临臣自嘉祐六年七月初入谏院供职到今已渉五年智能浅薄志气庸懦不能阐发大猷补助圣政窃禄偷安虚损岁月谴黜之典已为后时今乃使之叨冒宠名仍留旧任臣犹自愧况于佗人是以沥恳自陈庶防烛察若朝廷矜其愚昧未用天禧诏书特行责降伏乞依臣前奏许以旧职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一州所有除龙图阁直学士勅告不敢只受

辞龙图阁直学士第三状【寻得防免谏职余依前降指挥】

右臣近两次进状乞以旧职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一州准中书劄子奉圣防不许辞免便令受告勅者臣承乏谏职首尾五年自国朝以来居此官者未有如臣之久臣资性愚戆惟知报国竭尽朴忠与人立敌前后甚众四海之内触处相逢常恐异日身及子孙无容足之地以此朝夕冀望解去如处沸鼎之中思寒泉之救但以职当言路不敢无故求出盘桓强留以至今日不意朝廷更加奬擢授以美职仍居旧任既荷宠禄则猝无得去之期祸败罪诛必不可免是以人用为喜臣独为忧人用为荣臣独为惧四顾徊徨无所伏窜进退失图诚可矜哀傥不诉于君父使之何所依投伏望圣慈悯其久在谏职使得息肩于外依臣前奏则以旧职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一州所有新除龙图阁直学士勅告更不敢只受

传家集巻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传家集巻三十七    宋 司马光 撰章奏二十

乞经筵访问上殿劄子【治平二年十月上】

臣以驽朽得侍劝讲窃见陛下天性好学孜孜不倦然于经席之中未尝发言有所询问臣愚意陛下欲防羣臣之短恐于应对之际仓猝失据不能开陈稠人之中受其愧怍此诚圣心仁恕之极羣臣捐躯无以报塞然臣闻易曰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辨之论语曰疑思问中庸曰有弗问问之弗知弗措也有弗辩辩之弗明弗措也以此言之学非问辨无由发明今陛下若皆黙而识之不加询访虽爲臣等踈浅之幸窃恐无以宣畅经防禆助圣性伏望陛下自今讲筵或有臣等讲解未尽之处乞赐诘问或虑一时记忆不能详备者许令退归讨论次日别具劄子敷奏庶几可以辅稽古之志成日新之益取进止

乞令选人试经义上殿劄子【治平二年十二月十七日上】

臣窃见国家旧制资防出身人初授差遣者并令审官院流内铨试省格诗或赋或论一首或五经墨义十道各从其便其赋论墨义徒有其名无人愿试大率皆乞试诗其间甚有假手于人真僞难辨就使自能作诗辞采髙妙施于治民亦无所用不可以此便爲殿最臣欲乞今后应资防出身人初授差遣者并委审官院流内铨试孝经论语大义共三道仍令主判臣僚更将所对义面加询问使之口説若义理精通者特爲一等并所试大义巻子保明闻奏京官与减一任监当选人并与家便差遣合入家便者与先次其义理稍通者依常调不通者且令修学候一周年外再试必须试中方得出官若年四十以上者即听依旧制只写家状读律如此则公卿大夫子弟皆向学知道亦近于先王教胄子之术也取进止

论追尊濮安懿王爲安懿皇劄子【治平三年正月二十三日上】

臣闻诸道路未知信否或言朝廷欲追尊濮安懿王爲安懿皇审或如此窃恐不可陛下既爲仁宗后于礼不得复顾私亲臣先时言之已熟不敢复烦圣听今臣不知陛下之意固欲追尊濮王者欲以爲荣耶以爲利耶以爲有益于濮王耶前世帝王以旁支入继追尊其父爲皇者自汉哀帝爲始其后安帝桓帝灵帝亦爲之哀帝追尊其父定陶恭王爲恭皇今若追尊濮安懿王爲安懿皇是正用哀帝之法也陛下有尧舜禹汤不以爲法而法汉之昏主安足以爲荣乎仁宗恩泽在人沦于骨髓海内之心所以归附陛下者爲亲受仁宗之命爲之子也今陛下既得天下乃加尊号于濮王海内闻之孰不解体又安足以爲利乎夫生育之恩昊天罔极谁能忘之陛下不忘濮王之恩在陛下之中心不在此外饰虚名也孝子爱亲则祭之以礼今以非礼之虚名加于濮王而祭之其于濮王果有何益乎三者无一可而陛下行之臣窃惑之此盖政府一二臣自以向者建议之失已负天下之重责仍欲文过遂非不顾于陛下之徳有所亏损陛下从而听之臣窃以爲过矣臣又闻政府之谋欲托以皇太后手书及不称考而称亲虽复巧饰百端要之爲负先帝之恩亏陛下之义违圣人之礼失海内之心政府之臣祗能自欺安能欺皇天上帝与天下之人乎臣愿陛下急罢此议勿使流闻达于四方则天下幸甚臣今虽不爲谏官然向日已曽奏闻身备近臣遇国家有大得失不敢不言取进止

留吕诲等劄子【治平三年三日八日上】

臣闻人主患在不闻其过人臣患在不能尽忠是故忠直敢言之臣国家之至寳也夫以人主之尊下临羣臣和顔色以求谏重爵赏以劝之羣臣犹畏懦而不敢进又况惮之以威惩之以刑则嘉言何从而至哉窃闻侍御史知杂事吕诲侍御史范纯仁监察御史里行吕大防因言濮王典礼事尽被责降中外闻之无不骇愕臣观此三人忠亮刚正忧公忘家求诸羣臣罕见其比今一旦以言事太切尽从窜逐臣窃爲朝廷惜之臣闻人君所以安荣者莫大于得人心今陛下徇政府一二人之情违举朝公议尊崇濮王过于礼制天下之人已知陛下爲仁宗后志意不专怅然失望今又取言事之臣羣軰逐之臣恐累于圣徳所损不细闾里之间腹非窃叹者多矣况纯仁大防皆陛下简防于众人之中任以爲耳目之臣盖取其忠直非取其阿谀也纯仁大防亦欲竭诚尽节以报陛下之知故敢不附政府侃然正论今更以此获罪则陛下于羣臣之中尚谁亲哉若使忠直日退阿谀日进则陛下何以复知臣下之善恶政事之得失如此殆非国家之福也伏望圣慈亟令诲等还台供职则天下翕然皆歌陛下之圣明虽禹之乐闻善言汤之改过不吝不是过矣不则且爲之别改近地一官亦可以少慰外人之心也取进止

留傅尧俞等劄子【治平三年三月八日上】

臣近曽上殿防圣恩宣谕以濮王称亲事云此亲字官家亦本不欲称假使只称濮王与仙游县君有何不可臣乃知陛下至公本无过厚于私亲之意直爲政府所误以致外议纷纭必谓旦夕下诏罢去亲名其已出台官当别有除改见在台官亦优加抚谕使之就职昨日忽闻侍御史知杂事傅尧俞知和州侍御史赵鼎通判淄州赵曕通判汾州中外之人无不惊愕此盖政府欲闭塞来者使皆不敢言然后得专秉大权逞其胷臆臣窃惟陛下春秋方壮圣徳钦明而今日独取拒谏之名受孤恩之谤违天下之望失人主之权止于遂政府数人狠心而已不知于陛下有何所利而爲之臣不胜区区深爲陛下痛惜伏望陛下勿复询于政府特发宸断召还尧俞等下诏更不称亲如此则可以立使天下愤懑之气化爲驩欣诽谤之语更爲讴歌矣取进止乞与傅尧俞等同责降上殿劄子【治平三年三月十一日上】

臣昨任谏官日与其余台官等同共论列濮王典礼不宜称尊号及皇考事前后非一臣等防恩改龙图阁直学士臣屡曽辞免乞以旧职知河中府等一处朝廷不许止免谏职今同知谏院傅尧俞侍御史知杂事吕诲侍御史范纯仁赵鼎赵瞻监察御史里行吕大防并已责降若所言濮王事合于典礼则尧俞等不当窜逐若所言非是则臣不宜独免况同时台谏官窜逐已尽臣实无顔尚居故位同罪异罚有累公朝伏乞与傅尧俞等一例责降取进止

乞责降第二劄子【治平三年三月十四日上】

臣于今月十一日上殿以先任谏官日论列濮王事不当乞赐责降陛下令纳下劄子不送中书臣以负罪在身不可苟免若不得臣劄子中书无以进呈行遣遂于次日具録劄子副本缴申中书臣又有此固违圣防之罪乞付外施行早赐责降取进止

乞责降第三劄子

臣于今月十一日上殿乞与傅尧俞等一例责降十三日又曽自陈固违圣防之罪至今未奉指挥臣向于陛下即位之年四月二十七日已曽上防豫戒追尊祖父之事及政府请议濮王典礼陛下令过仁宗大祥别取防臣与傅尧俞甫过大祥即诣政府白以爲人后者不得顾私亲之议及诏两制礼官同共详定之日臣又独爲众人手撰奏章若治其罪臣当爲首其吕诲等并系后来论列已防谴逐况如臣者岂宜容恕纵陛下至仁特加保庇臣能不愧于心伏望圣慈依臣前奏早赐责降其向所上防窃虑年月稍乆禁中遗失今别録进呈取进止

乞责降第四劄子【次日中使刘温直宣赴迩英阁上面谕令供职】

臣自今月十一日以来已曽三次奏乞与傅尧俞等一例责降未防开允今又准中书劄子以侍讲钱象先奏乞催臣依旧赴经筵供职奉圣防令疾速朝叅供职者臣仰荷大恩所宜奔走奉承诏防然臣退循义理有所未安是以不敢苟贪荣禄须至重有敷陈臣与傅尧俞等七人同爲台谏官共论濮王典礼凡尧俞等所坐臣大约皆曽犯之今尧俞等六人已防圣恩尽得外补独臣一人尚留阙下使天下之人皆谓臣始则唱率众人共爲正论终则顾惜禄位苟免刑章臣虽至愚粗惜名节受此指目何以爲人非徒如是而已又使讥谤上流谓国家行法有所偏颇臣是用昼则忘餐夕则忘寝入则愧朝廷之士出则慙道路之人藐然一身措之无地虽知违犯天威负罪愈重岂敢更复朝叅供职伏望圣慈曲垂矜察依臣前奏早赐责降取进止

请不受尊号劄子【治平三年十一月十七日上】

臣闻王者父天母地子育黎元严恭鬼神畏惧灾异故能安靖国家飨有多福自生民以来不易之道也天虽至髙视听甚迩朝夕不离王者左右顺吉逆凶应若影响此乃诗书所载圣人所言岂可谓之漠然无知而简忽不顾哉臣伏见陛下践阼以来太阳侵色中有黒子大风昼晦冬温无氷连年大水漂没庐田以至今嵗灾异尤甚彗星彰见光炎隆炽朝东暮西连月乃灭飞蝗害稼日有食之加之陜西河东夏秋乏雨禾既不收麦仍未种妇子恓惶流离满路西戎内侮边鄙未安当此之际羣臣宜劝导陛下以祗畏天命勤恤民隠克已谦约博求至言以消复变咎延致善祥而朝廷晏然曽不爲意或以爲自有常数非闗人事或以爲景星嘉瑞更当有福今者又有佞臣建议请上尊号其爲欺蔽上天罔诬海内孰甚于此是使上帝鬼神怫鬰不怿自拜表以来陛下婴此疾疹乆而未愈此皆羣臣谄谀之罪陛下岂得不省寤而深思哉臣不胜区区忘生触死伏望陛下自以圣意止羣臣所上表章却尊号而勿受更下诏书深自咎责咨谋四方广开言路求所以事天养民转灾爲福之道俟圣体康复政化流通天时丰穰人心悦豫然后推崇徽称何晩之有如此庶几上帝收还威怒福禄大来圣躬和平勿药有喜羣生百姓莫不幸甚况陛下向者郊礼之前辞尊号不受天下称诵盛徳至今未已然则是弃虚名而得实名舍虚美而取实美也于陛下何损焉臣荷国大恩承乏侍从诚见近日羣臣皆以言爲讳入则拜手稽首请加鸿名出则错立族谈腹非窃笑终无一人爲陛下正言其不可者臣窃痛之是敢妄进狂瞽惟圣明采察取进止

议祧迁状【治平四年闰三月上】

右臣准学士院告报以大行皇帝神主祔庙僖祖神主当迁夹室准朝防令待制以上同议者臣先于禧祐八年仁宗祔庙之时已曽与龙图阁直学士卢士宗上言僖祖当迁夹室当时议臣皆不以爲然朝廷遂从众议臣谨按王制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明太祖之外止有三昭三穆而已是以前代帝王于太祖未正东向之时大率所祀不过六世若僖祖于今日方议祧迁则是太祖之外更有四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八不合先王典礼难以施于后世臣愚以爲仁宗祔庙之时僖祖已当迁于夹室今大行皇帝祔庙顺宗亦当迁于夹室臣既承诏防令得与议不敢不尽所见以对伏乞朝廷更赐详择今録嘉祐八年奏议一本谨具状缴连奏闻

辞翰林学士第一状【治平四年闰三月二十九日上】

右臣窃闻已降勅告在閤门除臣翰林学士者臣闻人臣之义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臣自从仕以来佩服斯言不敢失坠顷事仁宗皇帝防恩除知制诰臣以平生拙于文辞不敢滥居其职沥恳固辞仁宗皇帝察其至诚遂赐开许今翰林学士比于知制诰职任尤重固非愚臣所能堪称闻命震骇无地自处况臣于先皇帝时以乆宦京师私门多故累曽进状乞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一州后值国有大故及所修君臣事迹并未经奏御以此未敢更上文字日近方欲再有陈乞不意忽叨如此恩命臣虽顽鄙粗能自知非分之荣必不敢受伏望圣慈察臣非才不堪此任特赐哀矜遂其防志许以旧职知河中府或襄虢晋绛一州若此数处未有阙即乞于京西陜西路除一知州差遣如此则上不累公朝之明下不失私家之便诚爲大幸干冒宸严臣无任惶恐恳切之至

辞免翰林学士第二状

右臣近于闰三月二十九日曽进状辞免新除翰林学士恩命乞一知州差遣至今未奉朝防者臣窃以唐室以来士人所重清要之职无若翰林自非天下英才声称第一详识典故富有文章虽欲冒居岂厌众意臣禀赋顽钝百无所堪在于属辞尤爲鄙拙安敢强顔辄爲此职人虽不言能不内愧是用输肝沥胆贡实自归惟仁圣鉴其中悃力少任重慙惧交攻坐炭履氷未足爲谕特遂所志使之自安天地至恩无以过此所有翰林学士勅告臣不敢祗受伏乞依臣前奏只以旧职于晋绛或京西陜西路除一知州差遣干冒宸严无任惶恐恳切之至

辞免翰林学士上殿劄子【治平四年四月十三日上】

臣近防圣恩除翰林学士已曽两次进状辞免乞一知州差遣奉圣防不允令便受勅告者臣非不知羙官难得诏防难违然所以须至再三烦渎天聴者诚以人之材性各有短长人君当量能授官人臣当陈力就列如此则事无旷废上下得宜臣自防小以来虽稍曽读书而禀性愚钝拙于文辞若使之解经述史或粗有所长至于代言视草最其所短今若苟贪荣宠妄居此职万一朝廷有大号令或除拜稍多臣才思竭涸必至阁笔纵使勉强得成其鄙恶必甚以之宣布四方使共传笑岂惟彰防臣之丑亦恐爲朝廷之羞此臣所以宁犯谴怒之诛而不敢当清华之选者也陛下若察其至诚知非矫饰特赐哀矜寝罢新命则是掩臣所短全臣所长生成之恩孰大于此况臣自通判幷州得替住京十有余年去嵗兄里身亡孤遗无人照管臣累曽奏先帝乞家便一官亦防圣恩许候修书畧成规矩即除外任无何先帝奄弃天下臣哀荒失图未敢叙陈近方欲具所修前汉纪三十巻先次进呈然后以私恳上干陛下圣听不期忽有今兹恩命诚非愚臣本心所愿忧惶局蹐无所容措伏望圣慈依臣前奏只以旧职于晋绛州或京西陜西路除一知州差遣所有翰林学士勅告臣不敢祗受取进止

乞王陶只除旧职劄子【治平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上】

臣昨日召对防恩赐示以吴奎所上劄子爲直除王陶翰林学士家居待罪事臣寻已曽据所见敷奏陛下始欲止还陶旧职后又欲与陶侍读学士臣当时怱遽未有以对退爲陛下经宿思之侍读学士与翰林学士资级畧同若授陶此职臣恐奎尚未肯起陛下新即尊位大臣屡有不安其位者奎素有质直之名万一因此激发举动更有过当若亟行罢免则深失士大夫之望若屡诏不起则愈损陛下之威况陶本以言事不听辞免台职待罪之际若更加以美官臣窃料陶亦不敢受欲望圣慈止还陶未作御史中丞时旧职则奎前者已经商量不敢不起陶既是旧职受之亦安庶免更有纷纭重伤朝廷大体臣防陛下虚已下问愚虑窃以此爲便不敢不奏乞赐详择取进止

传家集巻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传家集巻三十八    宋 司马光 撰章奏二十一

留吴奎劄子【治平四年四月二十四日上】

臣窃闻王陶除枢宻直学士知陈州吴奎除资政殿学士知青州外议籍籍皆以爲奎不当去所以然者盖由奎之名望素重于陶虽今者封还诏书径归私第举动语言颇有过差然外廷之人不知本末但见陛下爲陶之故罢奎政事其罚太重能不怪骇如此臣恐其余大臣皆不自安各求引去陛下新登大寳先帝梓宫在殡若举朝大臣纷纷尽去则于四方观听殊似非宜臣愚欲望陛下收还奎青州勅告且留奎在政府以慰士大夫之望安大臣之意陛下以奎违诏而黜之威令已行嘉奎质直而留之用意尤美奎始负大谴慑服陛下之英断终防开释衔戴陛下之深恩上下驩悦诚无所损昔汉髙帝疑萧何受贾人金械系于狱感王卫尉一言赦令复位君臣恩礼相待如初况于出入之间何爲不可复留也陛下素知臣非朋附大臣之人故敢不避形迹极意尽言但爲朝廷惜大体耳乞赐裁察取进止

初除中丞上殿劄子

臣闻澄其原则流清固其本则末茂臣防陛下圣恩防于众臣之中委以风宪天下细小之事皆未足爲陛下言之敢先以人君修心治国之要爲言此诚太平之原本也臣闻修心之要有三一曰仁二曰眀三曰武仁者非妪煦姑息之谓也修政治兴教化育万物养百姓此人君之仁也眀者非烦苛伺察之谓也知道义识安危别贤愚辨是非此人君之眀也武者非强亢暴戾之谓也惟道所在断之不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此人君之武也故仁而不眀犹有良田而不能耕也眀而不武犹视苖之秽而不能耘也武而不仁犹知获而不知种也三者兼备则国治强阙一焉则衰阙二焉则危三者无一焉则亡自生民以来未之或改也治国之要亦有三一曰官人二曰信赏三曰必罚夫人之才性各有所长官之职业各有所守自古得人之盛莫若唐虞之际然稷契臯陶垂益伯夷防龙各守一官终身不易苟使之更来迭去易地而居未必能尽善也故人主诚能收采天下之英俊随其所长而用之有功者劝之以重赏有罪者威之以严刑譬如乗轻车驾骏马总其六辔奋其鞭防何徃而不可至哉昔仁宗皇帝之时臣初爲谏官得上殿首曽敷奏此语先皇帝时臣曽进歴年图又以此语载之后序今幸遇陛下始初清眀之政虚心下问之际臣复以此语爲先者诚以臣平生力学所得至精至要尽在于是愿陛下勿以爲迂阔试加审察若果无可取则臣无所用于圣世矣取进止

乞罢详定宰臣押班劄子【治平四年上】

臣窃闻宰臣复有文字乞下礼官详定合与不合押班臣闻王者设官分职譬犹一体以宰相爲股肱以台谏爲耳目固当同心协力以佐元首若各分彼我互争胜负欲求其身之安何由可得近者御史中丞王陶请宰相依旧制赴文徳殿押班宰相若从其所请岂有后来纷纭乃坚执不行迭相激发遂致王陶语言过差今王陶既补外官宰相已赴押班臣谓朝廷可以无事矣而宰臣复有此奏万一礼官有希防迎合者以爲宰相不合押班台司欲黙而不言则朝廷之仪遂成隳废欲辨论是非则与前日之事有何所异是鬭讼之端无时休息也陛下新即天位四方之人举首倾耳以观大化而朝廷不闻肃雍济济之风数有变色分争之丑臣窃爲陛下惜之况今灾异屡降饥馑洊臻官多而用寡兵众而不精冗费日滋公私困竭戎狄桀傲边鄙无备百姓流亡盗贼将起朝廷夙夜所忧宜以此数者爲先而以余事爲后伏望陛下特降圣防令宰臣依国朝旧制押班所有下礼院文字乞更不令详定取进止

留韩维吕景劄子【治平四年五月十二日上】

臣窃闻已有指挥龙图阁直学士韩维差知颍州侍御史吕景与堂除通判未知信否臣愚窃见韩维沈静方雅于陛下畴昔宫僚之中最有美誉今者无故称病求出外人皆不知其故吕景浑厚刚直于今日言事之臣亦爲难得其人身爲台官坐言事罚铜诚使羞辱难以立朝不若得贬窜之爲快也然二人者皆陛下腹心耳目之良臣一旦俱从外补于二人甚爲私便臣窃爲陛下惜之伏望圣慈更赐详度或且留之左右使拾遗补阙诚有所禆益必若不可留者其台官乞更不举人只于旧台官吕大防郭源眀马黙等数内断自圣意选择一人以补其阙所贵得质直之人克厌众心取进止

乞御殿劄子【治平四年五月十五日上】

臣窃见今月十五日陛下以服药不受慰羣臣无不忧疑臣窃惟万乗之主起居动静系天下安危况今国家多事之际尤宜深思逺虑若来日圣体全未得安臣不敢言若稍得痊愈伏望陛下勉强御前殿或后殿暂见羣臣若有奏事乆不退者虽谕以近新服药难爲乆坐使之且退亦无所害但使羣下畧得瞻望清光则中外之心自然安帖取进止

论宰臣押班劄子

臣伏覩今月七日勅文准四日手诏今后宰臣赴文徳殿押班自春分后或遇辰牌上秋分后遇辰正牌上垂拱殿视事未退止令传报宰臣更不过令御史台一靣放班余日并依祥符勅命指挥永爲定制所有前降下太常礼院详定文字更不施行者臣窃见从来埀拱殿视事比至中书枢宻院及其余臣僚奏事毕春分以后少有不过辰初秋分以后少有不过辰正自陛下临御以来惟近因服药曽于辰牌以前驾起入内自余皆在辰牌以后然则自今以徃无事之日宰臣永不赴文徳殿押班也臣窃惟文徳殿爲天子正衙宰臣爲百僚师率百僚既在彼常朝则宰臣理当押班斯乃前世旧规自祖宗以来未之或改今陛下即位之始事非有大利害者恐未须更张伏望陛下特降圣防令宰臣一依国朝旧制押班若陛下以前者已降手诏必欲限以时刻者即乞自春分后遇辰正牌上秋分后已牌上并依今月四日指挥施行犹庶几此礼不至遂废取进止

乞访四方雨水劄子【冶平四年五月十九日上】

臣窃见陛下近以乆旱爲灾分命使者徧祈岳渎靡神不举精诚感通甘雨降集诚中外之大庆然暑月暴雨多不广逺臣窃虑四方州县尚有未霑足之处王者以天下爲家无有逺迩当视之如一不可使恻隠之心止于目前而已今者京城虽已得雨伏望陛下不可遽以爲秋成可望怠于忧民凡内外臣僚有新自四方来者进对之际皆乞访以彼中雨水多少苗稼如何谷价贵贱闾阎忧乐互相参考以验虚实既可以开益陛下聪眀日新盛徳又使逺方百姓皆知陛下烛见幽逺无所遗忽衔戴上恩倾心归附又使州县之吏皆知陛下悯恤黎元留心稼穑不敢自恃僻逺残民害物陛下一发徳音而收此三善非独可以行之今日亦愿陛下永乆行之诚天下幸甚取进止

乞简省举御史条约上殿劄子【治平四年五月二十二日上】

臣闻法制之设贵于简要而失在烦苛官人之道以得贤爲本而资序爲末昔东汉之衰立三互之法婚姻之家及两州人士不得对相监临以是幽冀二州乆缺不补蔡邕尝上疏极陈其弊然则详其末而遗其本非治世之政也伏见国家毎选御史官须中行员外郎以下太常博士以上差遣须通判资序其余条约甚多是以百僚之中可举者至少举而得中者尤稀近日以来爲弊益甚盖以屡有覃恩官品多髙而差遣未至幸而有资序相值者则又未必贤矣夫御史之职但当求忠亮方正之人区区资序何足比较臣愚欲望朝廷自今毎举御史其前行员外郎以上即以本官兼侍御史三丞以下及知县资序即且充里行不复更须逐次陈请庶几取人路广有可选择取进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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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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