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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传家集

44 万字 · 约 20 小时 53 分钟 · 27 / 56

会员可开白话

至少举而得中者尤稀近日以来爲弊益甚盖以屡有覃恩官品多髙而差遣未至幸而有资序相值者则又未必贤矣夫御史之职但当求忠亮方正之人区区资序何足比较臣愚欲望朝廷自今毎举御史其前行员外郎以上即以本官兼侍御史三丞以下及知县资序即且充里行不复更须逐次陈请庶几取人路广有可选择取进止

上听断书【治平四年五月二十四日上】

月日具位臣光昧死再拜上书皇帝陛下臣材识驽钝陛下过聼擢备宪司臣夙夜尽心以思厥职陨首捐躯无足爲报窃见近嵗以来政府言职迭相攻毁分爲两朋有如雠敌所以然者盖由人臣各务逞其私志互争胜负不顾已之是非人主不忍违逆人情两加全防不肯判其得失是以羣下纷纷日鬭于前而朝廷爲之多事者也臣伏见陛下天性聪眀仁孝恭俭践阼之初孜孜求治此诚尧舜之资羣生之福也羣臣幸得遭遇此时不务将顺圣徳纪纲治体革政事之乆弊救百姓之疾苦而各爲私鬭不知穷极诚可罪也臣闻人君之尊与天地同体以刚健爲徳以重厚爲威照防当如日月发言当如雷霆昔汉武帝谓田蚡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又谓卫青曰郭解布衣权至使将军自言此其家不贫人君之言若皆切当如此羣臣安得不畏服哉夫心知其非而靣徇其情口顺其説依违两可此最人君之大患也今国家政事未有不先经两府相与商议然后施行闗防秘宻外人莫得而知及诏令已下台谏方得闻之若事有未便从而论列陛下还复下之两府人之常情自非大贤谁肯以已之所谋爲非而以他人之言爲是哉必须排摈沮抑以爲难从此人主之所以独取拒谏之名而大臣私得专权之便者也臣愚伏望陛下自今应有臣僚上言朝廷阙失者陛下当清心审虑自以大公至正之道决之若大臣所谋果是不必顾恤言者言者所陈果当不必曲顺大臣之意位无高下言无先后惟是之从又何纷纭之足患哉必若其人等固有争执者陛下亦当再加审察更以理道徃返与相诘难以尽其情果有可取勿惮改爲若汉宣帝之于赵充国则万事无不当矣必若理道是非显然在目而其人执迷文过彊很不已者虽加罪黜天下岂以爲不可哉如此则岂惟事得其正亦使威福之柄尽归帝室矣凡天下之事是非未眀则不可不慎是非既眀则在陛下决而行之臣前日所谓惟道所在断之不疑奸不能惑佞不能移者正谓此也伏惟圣眀俯加裁察臣光昧死再拜

乞更不责降王陶劄子【治平四年上】

臣窃闻政府以王陶谢上表言辞狂率恣爲诋毁多过其实欲有敷奏乞重加责降审或如此恐不可许何则自仁宗皇帝以来委政宰辅宰辅之权诚爲太重加以台谏官被贬者多因指大臣之过失少因犯人主之顔色是威福之柄潜移于下陛下方将奋干刚之盛徳伸元后之威断收还利噐以救其弊今者王陶肆其心失于详审言语不宻流布逺近虽实有罪然陶前者出知陈州陛下盖以先帝梓宫在殡特爲大臣屈意行之今若又以表文诋毁大臣重加责降臣恐人主之权益去大臣之势遂成兴衰之机于此乎在不可不察也臣愚伏望陛下于执政进呈王陶谢上表之际但谕以躁人之辞不足深罪前已左迁在外岂可更加贬责若其再三执奏陛下当正色语以王陶前作中丞讥切朕躬非无过当之言朕亦未尝加怒欲以开广言路岂可触犯卿等则必欲再三责降方爲快意耶若犹执奏不已者陛下但不复应答彼当自退所以然者非以保全王陶盖欲使其余臣僚知陛下英武可恃万一他日大臣有欺罔聪眀爲大罪者羣臣敢言之耳凡此皆陛下圣智所能自知臣复屑屑尽言者诚荷陛下不世之恩贪于报効不复自顾形迹之嫌故也取进止

言王广渊劄子【治平四年六月三日上】

臣闻明君之政莫大于去奸忠臣之志莫先于疾邪陛下不知臣无似使待罪宪府受任以来于今逾月而寂无所纠诚负大恩伏见直龙图阁兼侍读王广渊以小人之质有倾巧之材苟求进身无所不至外依政府内结近习数年之间致位清显国家本以龙阁宠贤彦迩英待儒雅皆非广渊所宜滥处陛下即位以来未闻放黜奸邪以警羣臣广渊于朝列之中爲奸邪之尤者伏望陛下奋发干刚首加斥逐夺去职名除一逺地监当亦足以醒天下之耳目取进止

言王广渊第二劄子

臣近曽上言直龙图阁兼侍读王广渊倾巧奸邪乞尽夺去职名除一逺地监当差遣至今未闻指挥臣窃惟广渊所爲布闻海内陛下昔在宫邸岂不备知何假防臣更有详述书曰任贤勿贰去邪勿疑此大舜所以成天功也陛下若未知广渊之爲贤与不肖尚容致疑若果知广渊奸邪之状则岂可复置之左右而不速去之哉夫佞人者巧于求合变故万端虽圣贤所不能察是以帝尧畏巧言令色孔壬而孔子教顔渊以逺佞人夫尧与顔渊非不眀也苟不畏而逺之则有时而惑之矣伏望陛下依臣前奏其王广渊早赐黜逐取进止

言王广渊第三劄子

臣前两次上言王广渊倾巧奸邪乞尽夺去职名与逺地监当近闻本人带旧职知齐州仍赐章服如此乃是赏之非黜之也向使广渊自改京官以来谨身守分不爲奸谄以至今日不过作第二任通判今所得乃如此岂可谓爲奸谄无益哉孔子称惟噐与名不可以假人今之章服所谓噐也职名所谓名也二者皆无用之物然而天下贵之者爲其非贤才则不能得之故也唐宣宗重惜章服不轻以与人有司制绯紫衣以备赐与经年不用三两领故当时服绯紫者人以爲贵夫名噐者譬如珠玉若使之易得如瓦砾尚安足贵乎近嵗两次覃恩服绯紫者已爲泛滥今又如陈铸王广渊軰皆赐章服是使今后受赐章服者皆以爲耻不以爲荣也且陛下使广渊出补外官者必已知其奸邪之迹也今又复以职名章服宠之是劝人使效广渊所爲也臣窃恐非国家之福伏望圣断依臣前奏尽夺去广渊职名幷比来章服与逺地监当使赏善罚恶皦然眀白取进止

言郭昭选劄子【治平四年上】

臣窃闻陛下向时直省官郭昭选等四人近有特防并除閤门祗候众言籍籍颇谓侥忝国初草创天歩尚艰故祖宗即位之始必防擢左右之人以爲腹心羽翼岂以爲永世之法哉乃遭时不得已而然也自后嗣君守承平之业继圣考之位亮隂未言之间有司因循踵爲故事凡东宫僚吏一槩超迁谓之随龙以此昭选之徒得自厮役直除班行其爲幸已多矣乃敢妄有攀援邀求无已曽不自省有何功勲小人之心终无厌极不可纵也且閤门祗候祖宗所以蓄养贤才以待任使之地也其班序差遣事事不同譬诸文臣则馆阁之流也岂可使厮役之人爲之哉况东宫其余吏卒甚众苟一人得之则皆有冀望之心此书所谓启宠纳侮者也陛下既承大统则率土之濵谁不爲臣而独私于东宫之人则所与亲者至狭矣臣昨除御史中丞初上殿之日首以官人赏罚爲言诚以三者致治之本自上世以来不易之道也今昭选等以贱而叨美职是官不择人也无横草之劳而数月之间恩命相继是无功受赏也奸慝眀着如髙居简等尚保而庇之是有罪不罚也陛下始初清眀方励精求治而乃轻其官爵慢其赏罚如此将以兴太平之功犹适楚而北辕也今臣所以区区进言者但爲陛下惜此而已所有昭选等新除閤门祗乞赐追寝取进止

贴黄

或闻昭选等因告昌王入言得此特防未知虚的审或如此尤爲不可陛下之于昌王但当极其友爱至于官爵刑赏乃陛下政柄须决之圣心昌王亦不当闗预陛下亦不当聼从如此则兄弟之恩全君臣之分正矣汉馆陶公主爲子求郎眀帝不许赐钱十万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民受其殃是以难之彼爲其子犹不可况爲他人乎

传家集巻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传家集巻三十九    宋 司马光 撰章奏二十二

言赈赡流民劄子【治平四年六月十七日上】

臣窃见朝廷差官支拨粳米于永泰等门遇有河北路流民逐熟经过即大人每人支与米一斗小人支与米五升仰子细告谕在京难以住泊令速徃近便丰熟州军存活者臣窃思之如此处置欲以为恤民之名掩人耳目则可矣其实恐有损无益何以言之向者或闻河北有人讹传京师散米者民遂襁负南来今若实差官散米恐河北饥民闻之未流移者因兹诱引皆来入京京师之米有限而河北流民无穷旣而无米可给则不免聚而饿死如前年许颍二州是也今禾苗旣伤于旱蝗蝻日益滋生秋田丰歉殊未可知一斗五升之米止可延数日之命岂能济其饥馑之厄哉凡民之情见利则趋之见害则避之若京师可以住泊虽驱之亦不肯去若外州可以存活虽留之亦不肯止固非数人口舌所能告谕故臣以为有损无益也臣闻民之本性懐土重迁岂乐去其乡里舍其亲戚弃其丘垄流离道路乞丐于人哉但以丰稔之歳粒米狼戾公家既不肯收籴私家又不敢积蓄所收之谷随手糜散春指夏熟夏望秋成上下偷安莫为乆计是以稍遇水旱螽螟则糇粮已絶公私索然无以相救仰食县官旣不能周假贷富室又无所得此乃失在于无事之时不在于凶荒之年也加之监司守宰多不得人视民之穷曽无矜悯増无名之赋兴不急之役吏缘为奸蠧弊百出民抟手计穷无以为生则不免有四方之志矣意谓他处必有饶乐之乡仁惠之政可以安居遂伐其桑枣撤其庐舍杀其耕牛委其良田累世之业一朝破之相携就道若所诣之处复无所依使之进退失望彼老弱不转死沟壑壮者不起为盗贼将安归乎是以圣王之政使民安其土乐其业自生至死莫有离散之心为此之要在于得人以臣愚见莫若谨择公正之人为河北监司使之察灾伤州县守宰不胜任者易之然后多方那融斛斗各使赈济本州县之民若斛斗数少不能周徧者且须救土著农民各据版籍先从下等次第赈济则所给有限可以豫约矣若富室有蓄积者官给印厯听其举贷量出利息候丰熟日官为收索示以必信不可诳诱则将来百姓争务蓄积矣如此饥民知有可生之路自然不弃旧业浮逰外乡居者旣安则行者思返若县县皆然岂得复有流民哉臣前曽上言王者以天下为家不可使恻隠之心止于目前而巳此特河北流民路过京师者耳窃闻其他灾伤之处流民亦为不少若臣言可采伏望圣慈依此行之取进止

言施行封事上殿劄子【治平四年六月十七日上】

臣伏以大舜举贤敷纳以言明试以功汉武帝详延特起之士待以不次之位终获其用威加胡越真宗皇帝总览羣臣章奏用其言而显其身以成咸平景徳之治凡察言所以知人知人所以立政自古及今其道一也今陛下即政之初首开言路令中外臣民皆得上封事海内欣欣咸毕精竭思以承休徳若于此际能采其嘉谋举其贤材而用之则太平之基可指日而望也若徒备外饰废其言而不用弃其人而不取则天下頺弊之事当何时而振起乎臣与张方平先受诏详定中外所上封事虽巳尽心料简合于义理可施行者一一奏闻更望陛下择其精者决自圣意必令行之其有识虑稍出于众者愿陛下特赐召对面加询访考其虚实果有可采宻籍姓名遇有差遣随材授任俟其实有显效然后可以不次拔擢如此则嘉言防攸伏野无遗贤矣取进止

言髙居简劄子【治平四年六月十一日上】

臣闻古人有言堂上不粪则郊草不赡旷芸言近者不治则不暇及逺也窃见勾当御药院髙居简资性奸回工谗善佞乆处近职罪恶甚多臣谨按祖宗旧制勾当御药院官至内殿崇班以上即湏出外盖以日月寖乆官资稍髙则防其慿恃威灵窃弄权柄逺鉴汉唐之祸深为子孙之虑故也陛下即位之初内臣以覃恩迁官者尽补外职独留御药院四人天下首以此一事讥陛下之失况居简于众人之中最为狡猾而陛下特加宠信待以腹心中外指目大玷圣徳臣职在绳紏不敢不言伏望圣慈遵祖宗令典应勾当御药院官至崇班以上者尽授以向外差遣其髙居简乞逺加窜逐以解天下之惑取进止

言髙居简第二劄子

臣近曽上言勾当御药院髙居简工谗善佞乞逺加窜逐未防施行昔周公以立政戒成王至虎贲缀衣趣马小尹左右仆百司庶府亦皆择人穆王命伯冏为大仆正曰昔在文武侍御仆从防匪正人又曰慎简乃僚无以巧言令色便辟侧媚其惟吉士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自古圣帝明王虽左右小臣未尝不谨择端良之人以自防逸豫之生也况陛下嗣膺寳命圣徳惟新善恶兴衰于此乎分而使谗佞如居简者旦夕常在左右又宠而信之此乃异日祸乱之根腹心之疾也臣职在去邪不敢不再三上言伏望圣明依祖宗旧制应勾当御药院官至崇班以上者并令出外其髙居简仍乞逺加窜逐取进止

言髙居简第三上殿劄子

臣近曽两次上言勾当御药院髙居简工谗善佞乞逺加窜逐至今不防降出施行居简顷在先朝巳窃弄权柄依慿城社玷辱圣明物论汹汹切齿侧目及陛下继统必谓首行诛窜以警邪臣不意居简狡猾多端先自结于陛下使陛下宠爱信任更过于先帝之时朝廷公忠之士无不愤懑深为陛下惜之方今内侍之臣小小谨慎可以备陛下左右使令者何可胜数陛下足以择而用之何必违祖宗旧典负天下讥谤独保防居简坚如金石臣窃惑之伏望圣慈取防谏官前后所言居简文字尽付所司明治其罪以彰至公之义顺合众心其余勾当御药院者亦乞遵旧制官至内殿崇班以上并授以向外差遣取进止

言髙居简第四劄子

臣累日前上殿言勾当御药院髙居简自先帝时窃弄权柄陛下复宠而信之大为圣徳之累乞治其罪陛下许臣送枢宻院施行至今未闻有指挥不知居简以何道结陛下能如此之深也居简所能止于谗佞佞者不过巧言令色希意迎合快人主之欲以市其权使人主溺于荒宴而不自知也谗者不过离人君臣间人骨肉惑人主之心以固其恩使人主陷于倾危而不自寤也有是二者又可近乎向使陛下即位嵗乆功业已成而有谗佞之臣始得幸天下有识者犹当寒心何则知其必为祸乱之阶也况今初承大统当锐精求治之时而遽留居简于左右仍加宠信根已牢则异日之忧可胜道哉此臣所以不避死亡而必当力争者也或闻陛下欲待居简自求引退然后遣去臣诚戆愚未晓所谓若国之大臣耆年有徳闻望素髙一旦偶有小失未为外人所知陛下务存终始使自引去以全其名则可矣其挟奸作慝者犹宜明正刑书况居简闺闼小臣罪恶盈积所宜肆诸市朝宣示四方以戒憸人而尚足为之隠乎且居简奸邪播闻逺近陛下今日虽为之隠天下耳目庸可蔽乎凡居简所以能为恶者以其自托宫禁譬如狐鼠依慿城社彼惟恐离去左右岂肯自陈求退乎伏望陛下尽出羣臣前后所言居简事状送居简付所司明治其罪以彰至公之道取进止

言髙居简第五上殿劄子【当日罢居简御药院除供备库使】

臣闻邪正不可同朝犹冰炭不可同器陛下不知臣不肖使待罪御史中丞臣四次上言勾当御药院髙居简工谗善佞不宜宠信置于左右所言无取不防省录臣实无顔尚居风宪若陛下以臣为拙直则居简为奸邪若以居简为忠良则臣为谗慝臣与居简势难两留况臣守官京师十有一年自先帝时累曽陈乞外任伏望圣慈罢臣御史中丞除一外任差遣取进止

言王中正劄子【治平四年七月二十七日上】

臣伏见陛下前者尽罢寄资内臣髙居简等令补外官中外欣然无不称颂圣徳寻闻复留陈承礼刘有方二人又以王中正勾当御药院众颇失望臣窃惟祖宗之意以御药一职最为亲宻过供奉官以上辄令罢去者乃以防微杜渐诒谋万世忧深思逺诚自古帝王之所不及子孙所宜谨守不许失坠者也近歳以来左右之臣既恋权势又贪禄位遂求闇理资序豫支俸给名曰寄资以欺诳外人此岂祖宗之意邪今陛下欲振举纪纲一新治道必当革去乆弊一遵正法夫法如隄防常应完固乃得无患一有蚁壤泄之则渐致溃败不可复救近习之臣朝夕在侧因縁祈恩无有穷极不以祖宗旧法制之恐陛下他日亦将厌之也况王中正素闻奸猾颇好招权今处之要职是去一居简得一居简也伏望陛下一依前降指挥尽罢寄资者令补外官以成圣徳之美别择内供奉以下朴直廉谨者使勾当御药院以存祖宗之法取进止

言王中正第二劄子

臣窃闻陛下好令内臣采访外事及问以羣臣能否臣愚窃以为非宜陛下内有两府两制台谏外有提转牧守皆腹心耳目股肱之臣也陛下诚能精择其人使之各举其职荐举贤能纠案奸慝论政事得失述民间利病皆令列于奏牍明白启陈其有尸禄偷安及挟私欺罔者小则罪黜大则诛窜谁敢不尽公竭诚以承休徳如此则天下之事犹一堂之上陛下何患于不知哉今若深处九重之内询于近习之臣采道听涂说之言纳曲躬附耳之奏不騐虚实即行赏罚臣恐谗邪得以逞其爱憎而陛下为之受其讥谤也近闻王中正差徃陜西勾当公事有知泾州刘涣等曲加谄奉鄜延路钤辖吴舜臣违失其意俄而涣等进擢舜臣降黜众人皆言中正所为审或如此则是中正弄权已有明验今陛下又置之肘腋委以腹心臣恐天下之人将重足一迹而畏之舆金辇璧而奉之矣外议又言山陵礼毕韩琦必求引退两府当有迁补臣窃虑两制以上万一有无亷耻之人或隂结此属以求进用者夫以尭之聦明咨于四岳众言佥同然后用人犹失之于鲧况可决于近习之口乎凡公忠正直之士必不肯借誉左右以求自售齐威王所以赏即墨大夫而烹阿大夫正谓此也昔汉唐之衰宦官所以能壊乱纲纪倾覆国家者皆由人主与之谋议帏幄进退羣臣故也此乃治乱安危之本不可不察伏望圣慈详思臣言凡欲知天下之事当询访外廷之臣其王中正不可令勾当御药院或奸佞之臣豫设机谋以经营两府者必不可用则天下幸甚取进止

言王中正第三劄子

臣伏奉手诏节文问王中正等事得之于何人可宻奏来臣以非才误受陛下圣知擢为御史中丞惟惧旷职孤忝大恩每与賔客语言无不询访时事稍有毫发禆益盛徳率皆奏陈此事臣得之于宾客前后非止一人诚恐玷累公朝所以有此论述中正有无此事惟陛下可以知之臣在阙门之外何由知其虚实若其果有此事陛下得以为戒若其无有臣敢避妄言之辜但外人有此议论臣不敢不令陛下知之万一有益圣明皆微臣之幸也取进止

言石椁劄子【治平四年九月八日上】

臣伏见永厚陵皇堂巻軬石四重其二重并寄于枋木之上陛下孝心深逺以为异日枋木终归朽腐石若陨坠于梓宫非便发自圣谋欲为石椁其修奉山陵都护宋守约钤辖张若水以防非巳出百端沮难苟欲修饰目前自营私计不为梓宫万世之虑为人臣子不忠如此乃敢令石匠作头供状称八月二十七日进入梓宫后连夜造作计二十四时辰了毕如防别差人定夺却不依今来所定时辰先得了当甘军令不辞公列奏牍诳惑朝廷是致掩闭皇堂及虞祭并木主到京之日皆曽改移臣昨充山陵仪仗使目覩内臣黄懐信用夷牀澁牀等下梓宫数刻之间安厝巳毕乃知守约若水等欺罔聪明轻侮邦宪若不惩戒则不公挟诈之人将何所忌惮伏望陛下治守约若水等罪严行责降若升袝毕有赦守约若水等縁修奉山陵得罪特乞不原其黄懐信等冝优与酧奬贵使赏罚明白人知耸畏取进止

辞赐金劄子【治平四年七月二十日上】

臣先奉勅充山陵仪仗使巳防圣恩赐绢一百匹钱二百贯文充盘纒于今月二十九日又降中使赐臣箔金五十两并银合重三十两臣不敢仰违诏防虽巳奏谢讫然窃闻嘉祐八年永昭陵时不曽有此例私心惶恐深不自安臣闻人君不行无功之赏则羣下劝人臣不受非分之赐则亷耻立今臣等虽备位五使犹在京城跬歩之劳亦未尝有以何勲效再受重赐况臣职在执宪当抑絶侥幸而身自为之将何以纠其他人其箔金并银合伏望圣慈许令回纳入库庶使下臣有以自容取进止

辞赐金第二劄子【治平四年八月二日上】

臣前日防恩赐金五十两并银合臣以所赐过厚寻问永昭陵礼仪使范镇知旧例所无不敢当受遂具奏陈乞许令回纳伏防圣慈特降中使宣谕令受臣上荷恩遇至深至重蝼蚁微命不足为报愧惧流汗无所容措然臣窃闻昔韩昭侯有袴命藏之侍者曰君仁君也不以赐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闻明主爱一嚬一笑嚬有为嚬笑有为笑今袴岂特嚬笑哉吾必待有功者彼一弊袴犹不可以与无功之人况数十两之金乎魏太祖之为政有功宜赏不吝千金无功妄施分毫不与我太祖太宗之御臣下亦然故能驱驾英豪光启大业夫明主之不妄赏赐非吝之也诚以赐一无功则天下无功之人皆有徼觊之心有功之人皆懐怨望故也借使一人有功而人主赐之一金无功者不得其有功者必喜何则众人不得而我独得之是人主知我之功也其荣多矣如是则智者献其谋勇者竭其力虽使之赴汤火犹将甘而乐之若有功者赐千金无功者亦赐千金其有功者必不恱何则彼无功而我与之均是人主待我无以异于彼也其辱深矣如是则有功者莫不解体谁肯竭其智力触冒死亡以狥国家之急哉故官爵金帛者人主所以鼓舞羣情使之奔走左右而不自知者也然则明主爱一嚬一笑岂为过论哉仁宗皇帝天性寛仁承累世余烈府库充实身虽节俭而好施于人羣臣左右贪求无厌赐予之例因兹寖广府库之积日益减耗不幸又于五年之中再遭大丧左藏内藏奉宸等库率皆空竭当此之时旧例所有犹宜防减以救其弊况可以例外横赐无功之人乎且陛下以国用不足之故永厚陵犹遵遗制比永昭陵事事裁减而所赐羣臣之物反更多于永昭陵之时臣虽小人贪昧财贿揣循此理能自安乎此臣所以夙夜忧惶无以自处者也况府库之物乃天下万民之物也自非有功于民者皆不宜得之臣所以仰违诏命坚辞赐物至于再三者非自以饰小廉也廼欲助陛下成治道也伏望圣慈察其诚恳依臣前奏许令将所赐金并银合囘纳入库取进止

传家集巻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传家集巻四十     宋 司马光 撰章奏二十三

议谋杀巳伤案问欲举而自首状【知登州许遵奏妇人阿云于母服内与韦阿大定婚成亲后嫌韦阿大夜间就田中用刀斫伤县尉令弓手勾到阿云问是你斫伤本夫实道来不打你阿云遂具实招通合作案问欲举减二等大理寺不合作谋杀已伤绞罪防遣下刑部定得大理寺允当遵不服诏下光与安石定夺安石以为遵议是后朝廷竟从安石议】

右臣窃以为凡议法者当先原立法之意然后可以防狱窃详律文其于人损伤不在自首之例注云因犯杀伤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仍从故杀伤法所谓因犯杀伤者言因犯他罪本无杀伤之意事不得巳致有杀伤除为盗之外如刼囚略卖人之类皆是也律意盖以于人损伤既不得首恐有别因余罪而杀伤人者有司执文并其余罪亦不许首故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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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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