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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元丰类稿

37 万字 · 约 17 小时 30 分钟 · 46 /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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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为延安郡王,其笺奏,故事命翰林学士典之。先帝特以属公。九月,以母丧罢。六年四月丙辰,卒于江宁府,年六十有五。七年六月丁酉,葬于南丰从周乡之源头,敕在所给其丧事。

公刚毅直方,外谨严而内和裕。与人交,不苟合。朋友有不善,必尽言其过,有善必推扬其所长。奖诱后进,汲汲惟恐不逮。其为政,严而不扰,必去民疾苦而与所欲者。未尝按劾官吏,所莅至于今思之。天子且欲大用,而公不幸死矣。自大理寺丞,五迁尚书度支员外郎,授朝散郎,勋累加轻车都尉。母周氏,豫章郡太夫人;吴氏,会稽郡太夫人;朱氏,遂宁郡太夫人。元配晁氏,光禄寺少卿宗恪之女。继室李氏,司农少卿禹卿之女。子男三人:绾,瀛州防御推官,知扬州天长县事;综,瀛州防御推官,知宿州蕲县事;纲,右承务郎,监常州税务。二女早卒。孙男六人:η、{古心}、愈、{旦心}、{付心}、憩。η,假承务郎。余未仕。孙女五人。

公平生无所好,惟藏书至二万卷,皆手自雠定。又集古今篆刻为《金石录》五百卷,出处必与之俱。既殁,集其遗稿,为《元丰类稿》五十卷,《续元丰类稿》四十卷,《外集》十卷。自唐衰,天下之文变而不善者数百年。欧阳文忠公始大正其体,一复于雅。其后公与王荆公介甫相继而出,为学者所宗,于是大宋之文章,炳然与汉唐侔盛矣。

初,光禄公归,家甚贫,公竭力以养,温靖旨甘,无一不如志者。既孤,奉太夫人如事光禄,教养弟妹曲有恩意,四弟牟、宰、布、肇继登进士第,布、肇以文学论议有声当世。九妹皆得其所归。

嗟乎!子固!而位止于斯,而寿止于斯,然其所以自立者,可以为不亡矣,亦可以无憾矣!铭曰:

猗嗟子固,文与质生。不勤其师,幼则大成。学富行茂,其蓄朋々。发为文章,一世大惊。哲人既萎,邪说嗥吠。公不听莹,径前无阂。砭废药疡,抉昏剔。波涛,东入于海。姬沦刘亡,文弊辞靡。引商召羽,偶六骈四。组绣芬葩,不见粉米。公于其间,鹰扬虎视。发挥奥雅,拣斥浮累。巍然高山,为众仰止。栖迟掾曹,翱翔书府。如鸷之鹗,如薪之楚。出贰于越,究问疾苦。属岁大歉,稼荒于亩。兴积于民,发藏于庾。既助既补,裹粮含哺。或歌或呼,谓公父母。一麾出守,六上郡计。振张领目,补葺元刂弊。庭不留讼,狱无滥系。劳之来之,鳏寡以遂。公殿海服,有命来觐。帝曰汝贤,毋远王室。其代予言,汝且辅弼。五圣大典,唯公纟由绎。百官正名,唯公训敕。忠言嘉谋,入则造膝。公用不既,公至不卒。伟望广誉,如星如日。石可磷兮,公名不没。

【哀词】 宋·秦观

皇受命而熙洽兮,实千祀而一时。协气郁而四塞兮,与盛德其俱升。麟凤出而旁午兮,犹氤氲而扶舆。笃生我公兮,以文章为世师。公神禹之苗裔兮,肇子爵而曾阝封。逮去邑而为氏兮,季叶汨其南征。祖骞翔而绩著兮,考而文鸣。公既生而多艰兮,踵祖武而好修。既轻车又良御兮,遂大放乎厥词。发天人之奥秘兮,约六艺而成章。元气含而未泄兮,洞芒芴而冥。挽天河而一泻兮,物应手而华昌。揖扬马使先路兮,咸告公曰不敢。彼崔蔡之纷纷兮,孰云窥其藩翰。辰来迟兮而去速兮,固前修以跋礴。方盘礴而上征兮,逐相羊而补外。皇揆公之忠诚兮,即商墟而赐环。纟由史牒乎东观兮,裁诰命乎西垣。典章绝而复作兮,世争睹而快先。正经纬乎终古兮,配维斗而昭然。变化诡而难常兮,虽司命其或昧。忽遭艰而去国兮,遂御哀而即世。述作纷其具存兮,怅爽灵之焉诣。信百年才斯须兮,遽电灭而逝。天不遗一老兮,固缙绅之所伤。矧不肖以薄技兮,早获进于门墙。路贯江而修阻兮,曾莫奠乎酒浆。悲填膺而郁兮,聊自托于斯文。

【挽词】 宋·苏辙

少年漂泊马光禄,末路骞腾朱会稽。儒术远追齐稷下,文词近比汉京西。平生碑版无容继,此日铭诗谁为题?试数庐陵门下士,十年零落晓星低。

【挽词】 宋·陈师道

早弃人间世,真从地下游。丘原无起日,江汉有东流。身世从违里,功名取次休。不应须礼乐,始作后程仇。

【又】

精爽回长夜,衣冠出广庭。勋庸留琬琰,形像付丹青。道丧余篇翰,人亡更典刑。侯芭才一足,白首《太玄经》。

【宋史本传】 元·脱脱

曾巩字子固,建昌南丰人。生而警敏,读书数百言,脱口辄诵。年十二,试作《六论》,援笔而成,辞甚伟。甫冠,名闻四方。欧阳修见其文,奇之。

中嘉二年进士第。调太平州司法参军,召编校史馆书籍,迁馆阁校勘、集贤校理,为实录检讨官。

出通判越州,州旧取酒场钱给募牙前,钱不足,赋诸乡户,期七年止;期尽,募者志于多入,犹责赋如初。巩访得其状,立罢之。岁饥,度常平不足赡,而田野之民,不能皆至城邑。谕告属县,讽富人自实粟,总十五万石,视常平价稍增以予民。民得从便受粟,不出田里,而食有余。又贷之种粮,使随秋赋以偿,农事不乏。

知齐州,其治以疾奸急盗为本。曲堤周氏拥资雄里中,子高横纵,贼良民,污妇女,服器上僭,力能动权豪,州县吏莫敢诘,巩取置于法。章丘民聚党村落间,号“霸王社”,椎剽夺囚,无不如志。巩配三十一人,又属民为保伍,使讥察其出入,有盗则鸣鼓相援,每发辄得盗。有葛友者,名在捕中,一日,自出首。巩饮食冠裳之,假以骑从,辇所购金帛随之,夸徇四境。盗闻,多出自首。巩外视章显,实欲携贰其徒,使之不能复合也。自是外户不闭。

河北发民浚河,调及他路,齐当给夫二万。县初按籍三丁出夫一,巩括其隐漏,至于九而取一,省费数倍。又弛无名渡钱,为桥以济往来。徙传舍,自长清抵博州,以达于魏,凡省六驿,人皆以为利。

徙襄州、洪州。会江西岁大疫,巩命县镇亭传,悉储药待求。军民不能自养者,来食息宫舍,资其食饮衣衾之具,分医视诊,书其全失、多寡为殿最。师征安南,所过州为万人备。他吏暴诛亟敛,民不堪。巩先期区处猝集,师去,市里不知。

加直龙图阁、知福州。南剑将乐盗廖恩既赦罪出降,余众溃复合,阴相结附,旁连数州,尤桀者呼之不至,居人慑恐。巩以计罗致之,继自归者二百辈。福多佛寺,僧利其富饶,争欲为主守,赇请公行。巩俾其徒相推择,识诸籍,以次补之。授帖于府庭,却其私谢,以绝左右徼求之弊。福州无职田,岁鬻园蔬收其直,自入常三四十万。巩曰:“太守与民争利,可乎?”罢之。后至者亦不复取也。

徙明、亳、沧三州。

巩负才名,久外徙,世颇谓偃蹇不偶。一时后生辈锋出,巩视之泊如也。过阙,神宗召见,劳问甚宠,遂留判三班院。上疏议经费,帝曰:“巩以节用为理财之要,世之言理财者,未有及此。”帝以三朝两朝国史各自为书,将合而为一,加巩史馆修撰,专典之,不以大臣监总,既而不克成。会官制行,拜中书舍人。时自三省百职事,选授一新,除书日至十数,人人举其职,于训辞典约而尽。寻掌延安郡王笺奏。故事命翰林学士,至是特属之。甫数月,丁母艰去。又数月而卒,年六十五。

巩性孝友,父亡,奉继母益至,抚四弟、九妹于委废单弱之中,宦学婚嫁,一出其力。为文章,上下驰骋,愈出而愈工,本原《六经》,斟酌于司马迁、韩愈,一时工作文词者,鲜能过也。少与王安石游,安石声誉未振,巩道之于欧阳修,及安石得志,遂与之异。神宗尝问:“安石何如人?”对曰:“安石文学行义,不减扬雄,以吝故不及。”帝曰:“安石轻富贵,何吝也?”曰:“臣所谓吝者,谓其勇于有为,吝于改过耳。”帝然之。吕公著尝告神宗,以巩为人行义不如政事,政事不如文章,以是不大用云。

论曰:曾巩立言于欧阳修、王安石间,纡徐而不烦,简奥而不晦,卓然自成一家,可谓难矣。宋之中叶,文学法理,咸精其能,若刘氏、曾氏之家学,盖有两汉之风焉。

◎序跋

【南丰先生文集序】 宋·王震

南丰先生以文章名天下久矣。异时齿发壮,志气锐,其文章之剽鸷奔放,雄浑环伟,若三军之朝气,猛兽之抉怒,江湖之波涛,烟云之姿状,一何奇也。方是时,先生自负要似刘向,不知韩愈为何如尔。中间久外徙,世颇谓偃蹇不偶。一时后生辈锋出,先生泊如也。晚还朝廷,天下望用其学,而属新官制,遂掌书命。于是更置百官,旧舍人无在者。已试即入院,方除目填委,占纸肆书,初若不经意,午漏尽,授草院吏上马去。凡除郎御史数十人,所以本法意,原职守,而为之训敕者,人人不同,咸有新趣,而衍裕雅重,自成一家。予时方为尚书郎,掌待制吏部。一日得尽观,始知先生之学,虽老不衰,而大手笔自有人也。呜呼!先生用未极其学已矣,要之名与天壤相弊,不可诬也。客有得其新旧所著而裒录之者,予因书其篇首云。宋元丰八年季春三月朔日,中书舍人王震序。

【元丰类稿后序】 元·丁思敬

仆尝读舍人王公所著《南丰先生文集序》,喜其有波涛、烟云、三军朝气之语,足以摹写斯文之妙。及观紫阳夫子序公家谱,甚恨世之知公者浅,而后未敢以前言为可喜也。公先世亦鲁人,尝欲抽瓣香,修桑梓,敬而未能。大德壬寅春,假守是邦。既拜公墓,又获展拜祠下,摩挲石刻,知为魁枢千峰陈公名笔。至品藻曾、苏二公文,则独以金精玉良许曾文之正。信乎!曾文定之文价,至陈文定而后论定也。公余进学,官诸生访旧本,谓前邑令黄斗斋尝绣诸梓,后以兵毁。夫以先生文献之邦,而文竟无传,后守乌得辞其责。乃致书云仍留井公,得所刻善本,亟捐俸倡僚属及寓公、士友协力鸠工摹而新之,逾年而后成,其用心亦勤矣。后必有不汲汲于它务者,悯其勤而寿其传,斯无负雪楼先生品题云。大德甲辰良月,东平丁思敬拜手书于卷尾。

【重刊元丰类稿序】 明·姜洪

文章与气运之隆替相关,信不偶然也。宋兴,五星聚奎,文运大盛。然犹至于六七十年而后,欧阳公卓然以古文振起于天下。当是时,又有如苏老泉父子、王介甫、曾南丰诸贤相与和之,故能丕变五代之陋,上追西汉、先秦之古雅也,斯岂偶然哉?

南丰先生天资高,学力超诣,其所得宏博无津涯,所趋则约守而恕行之,其言之而为文,亦雄伟奔放,不可究极。要其归,则严谨醇正,推其所从来,实尝师友于欧公之门,而其所自负,则先正谓其要似刘向,不知韩愈氏为何如。於戏!先生所际如是,所学、所行如是,所从来、所抱负又如是,其文足以鸣世,而并称欧、苏、王、曾四大家,又岂偶然哉?

洪家食时,尝睹先生《元丰类稿》于邑之元氏,欲手钞之而未暇,及期则已为有力者所取去矣。其后宦游京师,阅馆阁,虽有此书目,而其帙皆留玩于他所。因又窃叹不独其文不偶然,虽读之亦不可偶得也。岁之四月,洪疾,得告南归。过宜兴,访友人邹大尹孟旭,宿留累日,为洪道其始得《类稿》写本于国子司业、毗陵赵公琬,谋刻之,继又得节镇南畿、工部左侍郎、庐陵周公忱示以官本,彼此参校,刻梓成矣,试为我序之。

洪曰:嗟夫!是书之行,亦岂偶然哉?有数存焉耳。盖唐自韩、柳至宋三百余年,始有欧、苏、王、曾出而继之。自宋欧、苏、王、曾至今大明,又三百余年矣,而我列圣诞布文命于四海,亦八十年,于兹所谓文运与气运正当会合,亨嘉之日也,得无名世者出以继欧、苏、王、曾欤?此先生之文所以始于周、赵二公而刻成于大尹,以盛行于世,而为世学者之楷模也,岂复有区区不得读斯文之叹哉?洪不能序斯文,亦有不待序而行者,独惟大尹之刻本,不为无补于世,无功于学者,不可使其无闻也,故忘其浅陋,为僭书此于篇端焉。

大尹名旦,孟旭字也,世为乐安故家,知砀山、宜兴二县事,所至多惠爱及民,而律已尤严,若大尹可谓贤也矣。时正统十二年岁舍丁卯夏五月辛亥,赐进士、翰林修撰、乐安姜洪序。

【重刊元丰类稿跋】 明·赵琬

昔南丰曾氏之文,与庐陵欧阳氏、眉山苏氏、临川王氏并称名家,而皆有集,板行于世。顾今欧、苏、王三集世有印本,独曾集散逸无传,近世士大夫家盖少得见其全集者。予钞录此本,藏之巾笥久矣,尝议重刻诸梓,与三集并传,而力不逮。比宜兴县尹、乐安邹旦孟旭考秩来京,访予太学,间论及曾文,而孟旭亦以世不多见为憾。予因出所藏以相示,孟旭阅之而喜曰:“宜广其传。”遂属其回任所梓刻焉。板成,征言以识其后。

嗟乎!曾氏之文,粲然如日星之丽天,而光耀不可掩焉者,固无俟乎予言。然后之君子不为古文则已,苟欲为之,要不可不取法于此,犹离娄、公输子之欲成方圆,而必以规矩也。孟旭尊崇先正,笃意斯文,而为此义举,其好善懿德,何可以不书哉?庸题末简以识其成云。正统十二年七月七日,毗陵后学赵琬识。

【重刻元丰类稿附录】 明·邹旦

闻刻南丰文集,喜而赋诗,以促其成。录似大尹邹侯乡契:

曾子文章世希有,水之江汉星之斗。吾闻先儒有此言,盛事至今传不朽。南丰刻本兵燹余,内阁所藏天下无。世儒欲见不可得,谁是世南行秘书?义兴茂宰江西彦,两度鸣琴宰花县。首捐官俸再刊行,要使流传天下遍。昼长公退亲校雠,良工铁笔重雕锼。更烦精鉴正亥豕,使有文光冲斗牛。知君此举非小补,书成速寄争先睹。名姓长留天地间,千古清风播于汝。

乡生大年稿呈。

右常州郡学司训、临川聂君大年闻予重刻《类稿》,以诗促其成。予爱其首称先辈,谓“曾子文章世希有,水之江汉星之斗”。以“江汉”喻先生之文,则其雄放闳深可知。继喻以“斗”,则其正大高明、芒寒丽天可见。夫以七字说尽先生文章之妙,可谓简约有法矣。孰不爱之乎?况司训此诗,亦通篇清丽,盖才子之杰作也。且欲予亲校雠,正亥豕,不致为谬,是又有益于予者也。书成,谨附于篇末云。

时正统丁卯夏六月望日,文林郎、知宜兴县事乐安邹旦谨识。

【元丰类稿序】 明·王一夔

昔濂溪周子曰:文以载道也,不深于道而文焉,艺焉而已。圣贤者,深于道者也。六经之文,所以载道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极,为万世开太平也。必如是而后可以谓之文焉。第以文辞为能,而不深于道,虽奔放如迁、固,高古如柳、韩,沈着纵肆如欧、苏,亦不免周子“艺焉”之讥,尚得谓之文哉?若南丰曾先生之文,其庶几于道者欤!

先生讳巩,字子固,鲁国复圣公之裔,远祖徙吾江右之南丰邑。先生生而警敏,读书过目辄成诵,年十二即能文,日草数千言,多惊人语。甫冠游太学,欧阳并斋一见其文,即大奇之。登嘉进士第,历官外郡居多,最后始擢中书舍人。不逾年,丁内艰以卒。所至文章政事,卓卓为人所传诵欣慕。惜时不能大用,而徙昌其文。先生之文,虽未始六经之袭,而未尝不与六经合也。善乎!宋潜溪评先生之文,谓如姬、孔之徒复出于今世,信口所谈,无非三代礼乐,此可谓知先生之深者。彼三军、朝气、猛兽、江湖、烟云譬者,尚得谓之知先生哉?

先生所著文,有《元丰类稿》五十卷,已板行于世。属者南靖杨君参来令南丰,乃先生故邑,因求全集,正其讹漏,将锓梓以广其传,乃介教谕句容王铎,求予文以引其端。於戏!一夔何敢序先生文哉?昔欧阳公作《五代史》,陈师锡序之,而半山诮焉。以一夔而序先生之文,其蹈师锡之诮必矣。一夔何敢序先生文哉?虽然,师锡之序《五代史》,固不能免半山之诮,师锡之名,亦藉是以有闻于今日。先生文在天地间,如景星,如庆云,如麒麟、芝草,而天下之人争睹之者唯恐或后,一夔之名,诚得藉之以有闻于后世,亦何幸欤!为是不拒其请,而僭序之首简。

成化六年庚寅岁冬十月望日,赐进士及第、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德、经筵官、兼修国史后学豫章王一夔序。

【重刻元丰类稿跋】 明·谢士元

南丰曾先生所著《元丰类稿》诗凡五十卷,宜兴原有刻本传于世。知南丰事杨君参谓先生邑人也,流风余韵犹有存焉,况文乎?乃以宜兴旧本命工翻刊以传,盖欲邑之学者人人有而诵之。孟轲氏所谓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学者诵先生之文,则知先生矣。知先生则于感发也,特易易焉耳。参身任师帅,欲学者景行乡之先哲,可谓善于教欤!书之末简,岂徒识乎岁月,亦著参所存所施异于人云。后学长乐谢士元书于思政堂,时成化壬辰六月也。

【南丰先生文集后序】 明·陈克昌

南丰先生曾氏之文,与庐陵欧阳氏、眉山苏氏、临川王氏并称名家,而皆有集行于世。先生之集,盖刻自元大德甲辰。此为《元丰类稿》。宜兴有刻,为乐安邹君旦。丰学重刻,为南靖杨君参。缙绅章缝,遂有善本争相摹印,人人得而观之。邹孟氏所谓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学者观先生之文,则知先生矣,知先生则于感发也,特易易耳。历岁兹远,板画多磨,虽尝正于谢簿普,再补于莫君骏,顾旋就湮至不可读。予谪于之再稔,公暇辄留意于斯。而郡斋所存,若《李于江先生集》、《养生杂纂》、《耕织图》、《和唐诗》,昔所残缺,悉为增定。既又取是集雠校焉,易其敝朽,剔其污漫,更新且半,庶几全录,阅三月始就绪。

呜呼!先生之文何事于予,顾诚有不容己者,而亦学者诵法所在,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愿相与勉之。若徒以其文焉尔也,浅之乎求先生者矣。嘉靖甲辰仲春,前参议、仁和后学陈克昌识。

【序刻南丰先生文集】 明·邵廉

南丰先生之自叙文云尔,其言以一道德、同风俗为盛,由当理故无二,由不当理故二。后之评赞者亡虑十百,其不知者风影形似,知之者卮言无当,蔓衍而反盖厥指,读者辄病。叙南丰曾氏者,孰与其自叙文甚确也?故今揭而论叙。

夫曾氏之文,盖庶几乎孔门之文章也。《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和也者,中也,天下之达道也。孔子曰:“辞达而已矣。”辞,喜怒哀乐之成章也。达,达其由中出也。辞达而道达也,故通之天地万物无二也。曾氏当理故无二,以此,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

自七十子丧而微言绝,其可得而闻者,卑弱者溺近,讠皮邪者荒远,百家舛错,如亡羊迷珠,即可得而闻者犹然,况不可得而闻者乎?

汉兴,庶几乎道者,得一董仲舒。论政则明教化而重礼乐,论学则崇道谊而诎功利,而其指曰:道之大原出于天,天不变,则道亦不变。天即天命之中,道惟达故不变也,当理无二非欤?诸不在六艺之科、孔氏之术者,请绝勿通,非一德同俗欤?是孔门文章之支流也。

由汉而宋,数百年而后得南丰曾氏,反约以阐其指,详整以明其法。《叙战国策》言道以立本,法以适变。《叙听琴》详五礼六乐其用,至于养才德、合天地而后已。《筠州学记》则详次《大学》诚正修身,而本之致知。《新序》之作,又深明学有统,道有归,而斥众说,大较以一德同俗、当理无二为旨趣。

盖二子者之文章,可谓至正矣。夫董仲舒之明一统,学海者也。仲尼日月也,水则海也。南丰子亦水之江汉乎?海之支委也;星之斗乎?是借日之光也。是故偏全者智识,醇驳者造诣,其辞指一也,未见大原之叹,非文王、孔子之文之评,则所谓道德礼乐教化者皆非欤?噫!谅哉难矣。廉非敢以乡曲后生与知公文事,而深有慨于知之者难也。序而刻之。隆庆五年辛未秋八月之吉,南丰后学邵廉谨题。

【重刻曾南丰先生文集序】 明·宁瑞鲤

余不佞,亦尝诵先生之文矣。顷释褐承乏丰土,私窃幸溯前哲徽音,获寄仰止。入境久之,复耳三文公之迹为详,盖相国文肃公子宣、史馆文昭公子开,皆先生季仲,而先生讳巩,字子固,则世所推文定公者。先生文旧刻县署,存者陶阴亥豕,阙者首尾决衡。余怅然欲一新诸梨,而簿书倥偬,居鲜暇日。会邑痒士曾敏才、敏道、国彦、敏行、国祚、育秀、能先等诣余,请曰:“祖南丰先生倡道宋嘉间,为时儒宗,所著文集若干卷,学士大夫交传诵之。兹欲仰承雅意,摹刻佳本,藏之祖庙,以志不朽。乞赐一言之辱,弁之首简,幸甚。”余维夙昔向往之勤,孜孜诵法,其可以不文辞?

盖先生之文至矣,乃六经之羽翼,人治之元龟,自孟轲氏以来,未有臻斯盛者也。夫其矢口成谟,扌离词树帜,彼曷尝雕锼锻炼,字栉句比,规规然矜一隅,工累黍哉!辟之三垣九野,向夕而光章;万壑群川,归虚而沛艾。至错经纬而涣沦漪,天地不为文而不能使之不文,亦其势然也。先生生昆体浸淫之后,洛学未兴之前,识抱灵珠,神超象帝,致知诚意之说,率先启钥,功良伟矣。尝试取先生书详读之,张皇幽渺,则天地万汇靡遁其情;商订运代,则曩畴风俗曲尽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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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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