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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公是集

26 万字 · 约 12 小时 9 分钟 · 19 / 33

会员可开白话

命其子亦无择焉然则恶乎择择乎字而己帝乙爱其子字之受徳使其人充其字而守之其祥淑岂短哉今斁之名者厌也不择也然则孰字之宜宜乎思昔箕子之言者思曰睿孔子之言者曰不思罔周书之言者曰罔念狂呜呼思则睿也不思罔也罔念狂也今尔何监非时箕孔周书致身之迪且思岂一端而已哉将为子思乎孝将为弟思乎顺将为兄思乎爱将为友思乎信将为长思乎惠是由尔身出者也人其斁尔乎是故言人思其中也行人思其度也徳人思其永也居人思其亲也树木人思其不伐也如是焉曰罔未之有其不曰睿亦未之有其字斁曰思惟无斁

刘景烈字解序

刘侯外戚公子也而过人者三其弓七钧而射百步末可以毙牛兵无长短剑无单复应敌施巧倐忽不可知如神居士大夫间而恂恂不失节似儒者子是以嘉之夫士有英迈之气而非功名之时则畧为不用资功名之时而无信任之势则效为不见今刘侯其天材多矣又有肺腑之亲而四方敌国尚多恣雎者设使因其时奋其气功名岂遂少哉而久处未试予以是惜之他日因燕饮酒言曰吾名永年而字昌龄以为释可也以为训则不可幸有以易之予曰然使贵而可以永年则安有齐梁之君使富而可以永年则安有范中行之臣齐梁之贵范中行之富而忽然不闻彼可以永年者安在哉在功名而已矣天地无穷而人之生有涯夫以有涯游无穷之中而无以自别也蠢然作盭然止而己矣虽万物何辨焉嗟乎此智勇士捐筋力忘利害而不顾以求就功名者也故一托于义而终身安之金石象其声丹青状其貌简策叙其实若是可以永年矣字子以景烈如何座客相和唱善刘侯拜且谢曰谨受教请铭之心不敢须臾忘因序其语授之

公是集巻三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公是集巻三十五

宋 刘敞 撰

送从父弟斁序【斁为苏州户曹掾二父旧治也】

吾闻富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吾非仁者以吾一日长乎尔莫尔告也不可昔者庄生有言吾甚善之其言曰形莫若就徳莫若和就不欲入和不欲出又曰内直者与天为徒外屈者与人为徒呜呼知此可以无怠矣就而入者不可以羣和而出者则掩上也内而不直则其中不立外而不屈则众厚怨之夫智无小也学而己矣官无小也敏而已矣知学不病知敏不匮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犹足恃也又况泰伯季子之国伯父叔父之所旧治者哉尔其以此矣

送王舒序

由中国入扬越五千余里其地隘絶号为一人守险万人莫攻盖自秦汉乱时则然今宋徳一致夷以为郡县人民反习笔墨嵗贡士比中州为多南北人往来商货财吏送故迎新旦暮不絶若夷径然然犹山行不能度车马依草木岩壁极上复下斗絶无渐毒蛇狼虎据要处为害或时瘴雾昬闇发于草莽早衰暮年易以致病其川行不能胜百石下濑漂激声气汹骇船石礧浪隠辚乗波水奔逝不能正目篙工一举手不得所辄碎散沈溺不可援拯故北人去者常惴焉今王生治装正归闽中无难色出门取道无畏辞岂王生其土人能习之哉其怚【音麄】悍不避虎狼滩濑之恶甘从事哉王生之意思于归见其亲犹方坏水决菑揵篑土不能遏故接淅而行尚何顾险乎虽然王生恶得勿重其身哉亲忧亦忧亲喜亦喜曽子也事亲有道而信乎友孟子也王生不道曽氏孟子则已苟道之王生欲行者何以异兹吾闻吴越多竒士者也王生如得其人而与之游吾又将贺王生之信于友而获乎上也

送江邻几序

古今为左氏者众矣功名之士则尚权变词辩之士则贵文章数家则隆防纬小学则工文字亦徒禄利存焉若夫大不为功名细不为词辩不伪于防纬不衒于文字居今之世无有禄利之劝而治左氏者惟独邻几邻几之学则可谓得乎其性而出乎其心矣虽然吾闻君子之学者贵其为道也非贵其为名也贵其适于圣人也非贵其愈于众人也夫澶漫而无家闭絶而无宗此今世之儒固非矣有家以相訾也有宗以相夺也此汉世之儒庸是乎然则邻几何説焉故谓邻几盍为春秋夫春秋者五帝之所以化三王之所以治礼可以起义可以制者也一之于仲尼则得之一之于左氏则失之而邻几犹固以不然昔蘧伯玉盖年五十而五十化邻几以吾言寘于耳东南将有贤者乎吾愿子评之将无贤者乎吾愿子复之子之化也何必五十吾敢以此为赠

送梅圣俞序

昔者边鄙无事士大夫耻言兵圣俞独先注孙子十三篇献之可谓知权矣及其有事士大夫争言兵或因以取富贵圣俞更闭匿不省利害可谓知道矣夫圣俞前非勇也知天下忘战之必有忧也后非怯也知功名之説胜则隳教化也圣俞之任其身不轻矣世人其若圣俞何哉某少圣俞十六嵗然圣俞与我为友所以从之游常恐不足今圣俞应聘许昌某以事留京师不得偕行也古者赠人以言吾何以赠子乎明子之趣以示人不欺耳呜呼世有君子者以我为知言矣于圣俞无负焉

送苏安上序

荘子曰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可谓尽于理矣今夫学者守一先生之言则自以为有余其以干于世则自以为足矣济天下不幸而不得则自以为不若人是以有愤怨之色是以有鄙倍之气是以有戚嗟之声若是其得也不足以便人其失也足以伤身岂不可怜哉曩者安上尝举于乡名称甚高亦得矣而曽不喜其意乃耻所以举者非巳之学也今斥于有司名称甚屈亦失矣而曾不憾其意乃推所以失者非己之时也苟不安于道达于命逺于利能若是哉呜呼明安上之意以语众人乃得笑焉明安上之意以语贤者吾庶乎无取友之过吾请以此为上賮

送王生序

王生尝过刘子刘子弗谢也闻其将之京师受业太学往送之门而告之曰吾闻赠人以其币也弗若以其道也资人以其货也弗若以其言也今子进于艺矣而逺行吾母以赠子虽然子之学也将学于道乎将学于利乎将道与利兼存之乎其母乃貎为道而情为利乎何子之汲汲不惮烦哉反修而身反宁而亲反友而兄弟夫道已至矣人有非子者乎且夫古之君子之学也慎其所以为号其仕也慎其所以为名是以其号可传其名可信也今之君子则不然其学也托号于仁其仕也寄名于义是以其号不可传其名不可信也故学者至乎乡原而不自觉仕者至乎兼爱而不自耻呜呼慎之哉道术既为天下裂矣子母寡吾徳而轻吾言哉荣子之量尔

送杨郁林序

郁林名郡也太守尊官也其任不轻矣然而当拜者辄以炎瘴雾露为解天子以谓此皆全躯保妻子之臣无忧国之风皆置不用而诏丞相择刺史之贤者使举竒伟倜傥之士以充其选于是大人部荆州诏书先至则以杨侯闻天子可焉遂自郡从事迁廷尉丞假五品服以行别赐钱十万众皆荣之然杨侯既受命退而治装泛然不以为喜闻岭海之説风土之异漠然不以为忧如他日焉人皆曰杨侯矫亢人也呜呼前世之所以能治也为官择人后世之所以不治也为人择官彼庸庸之臣志得意满坐而养交以饕富贵真若长者一旦有境外之事忧畏首鼠坚以死避世常有之夫不可使往春秋贬焉若无君子何以矫也吾以杨侯矫世之君子春秋之徒欤推此心也虽在山海之外而加千乗之国其有难治哉于其行序以赠之

送邵贤良序

墨讥儒以言命夫儒者岂好言命哉古之贤多所説而不见钩用多为善而不得升举幸而説合善取则龃龉乖戾卒败其功而后已是类有若天为之者故推其穷而归于命孔子之相鲁也孟子之仕齐也贾谊之用汉也乐毅之用燕也功施矣而不待究名达矣而不得遂皆天也苟出于天者又曷怨乎今邵氏举贤良天下之人举贤良者不独一邵氏然而邵氏无媒援于世犹奋于畎亩之中则邵氏诚贤良也今之时太平而士务进故山海之士无伏匿以不伏匿之士遭举贤良之时士至者必多然而有司择之邵氏之外不能满三可谓精矣夫合天下之士触有司之情虽十册之其势不为人后亦明甚于是而不获命也是功施而不得究名达而不得遂者类也事虽失图其自致卓然之风犹足以暴于后生昔公孙子前举贤良不见用后举贤良为第一夫公孙子非愚于前智于后也曩日之画犹今日之务也前见绌而后见宠者遇不遇之时异也已适不适虽智无益已适当遇言必见可皆非人力所能为也而命非乎故惜邵氏之未逄者宜推之于命而致乎勿忧致乎勿忧者本乎儒者之道者也

送刘初平序

读书而讲道据权而涖事其功徳易以及民孰若士大夫耶然而天下緤组垂绂爵上闻者无不慕山林之士而愿与之齐为山林者嚻然若固当也此其故何哉岂朝廷之士真可薄山林之士真可高彼何予之而不辞此何受之而不让乎亦曰不污于利不近于耻不亲于忧不烦于事苟异乎此者无不慕焉如此虽糠粃乎尧舜无非者矣若刘生者岂真士大夫所慕者耶其游遍公卿无往而不若旧相识使污于利近于耻亲于忧烦于事而能尔乎往者朝廷喜求才拔草野有出茅屋任谏大夫者后太平益厌懈人亦益近薄故蒲草珪璧往往流于瞽叟而诏书亦辄以先生处士宠之欲以致后人今刘君好史书语当世事有权变乂博识多前知为士大夫所称而未闻有以举应诏者何耶事固有难知者哉行矣入于越诚将见范公愿以告曰斯道也将亡矣苟相天下也而能勿兴此乎

送焦千之序

君子之学也至于自得而己耳智足以经天下而不虑论足以合当世而不言仁足以懐万物而不忧非可忧而不忧也忧其所忧不忧其所不忧今世之士皆不忧其忧而忧其所不忧舜之陶伊尹之耕太公之渔至矣当是之时洚水滔天怀山襄陵下民其咨而舜不虑桀作淫侈慢神虐民并告无辜而伊尹不言纣脯鬼侯醢鄂侯残贼仁义而太公不忧此一圣二贤岂自逺于人哉徳有守任有职以道援天下枉尺直寻而不为者也夫不汲汲于世者固世所汲汲焉不汲汲于世者乃可以大行王者不作圣人之道衷于是乎有宋墨之学以救攻止鬬有苏张之学以排患折难有孙吴之学以强国胜兵有商管之学以长材足用外托号于仁以邀利内寄名于忠以干权嗟乎道之所以不明也学者众而达者寡得之者喜失之者忧吾安知夫得之非失而失之非得欤吾又安知夫喜之非忧而忧之非喜欤是以君子慎所学惟至于自得而已耳焦生既学于欧阳公因北游京师京师贤智之所聚也伎能之所试也变化之所出也生其务自得毋枉道忧天下之忧以翘于人忧天下之忧以翘于人人将谓生宋墨也孰与勿学吾亟得见焦生于欧阳公之门美生之志足以造于道而不流于俗于其行也赠之以言

送谢希乐学士赴阙序

学者称仁义必归尧舜尧舜圣人也当时之行事在二典者孔子叙之矣其君臣之言吁命以成不忮不疑熏然太和以有凤鸟之符呜呼何纯古粹至若此爰及商周其道徳虽不与尧舜偕比然史之所载圣人述焉后世诵以为经师师相传由百世之下等百世之盛莫之失也及两汉受命史臣奋力以书于策然由无圣人裁之褒贬不中学者不宗师况又无两汉之美者可道也哉今天下康乂无异于古而天子以尧舜为法所践所言合符前王则史官左右所记注得不宜盛而推之于圣人乎前日谢公处此任天下共美之今公之朝也人又以宜代天子言者也夫代天子言者岂不欲制度诏令如尧舜三王坦然措之六经乎呜呼人今以尧舜之道责公公虽欲强而辞让不可公能思之裁之推之明之则史之所记宜在彼二者之间矣此可谓国家大务凡号儒者得勿喜乎苟志之及乎此母留公行三月某日序

送福州文学蜀人范宗韩序

盖君子之仕也辞贵不辞贱辞富不辞贫夫文学之位可谓贱矣其禄可谓贫矣是范生所不得辞也范生蜀人为古文章有名或荐于上上以福州文学处之范生于是携其妻东南出巴峡以趋海濵呜呼太平以来治贵和同四方之士未有特超而起者也及其多事而年少羣不逞之人逃奔蛮夷为之谋主以病中国由是隠居之贤以名高见疑稍稍就吏矣其禄虽宠囚之实也其籍虽仕窜之实也岂可谓非命也哉吾尝游福州识张宜太和诩诩老儒也其为人介而不别同而不流是以不为世俗知亦不为世俗患子往从之乎又何陋哉

送潘况序

士不遇者隠可也古之所谓隠者非求异于人将以同于人是故择可以托者名焉因可以利者惠焉资可以养者食焉彼且索之以其智任之以其材则术深矣守之以其诚达之以其识则志广矣詹何之钓至于可以为邦庖丁之解牛合桑林之舞严君平之卜筮蜀人以化世岂知所以隠哉潘生始以进士举既不偶故去而治医夫医者世特患其无常潘生之医合色脉立经纪平权衡序清浊其有所治犹掇之也可谓深矣是其所以索之者固精任之者固良守之者固明达之者固逺欤是古隠者之志也夫士屈首受书出于蓬蒿之下者必有济天下之心幸而在位拘文法顾利害至于白首或未能活一人今以医故嵗所活辄数十百千此两者责就为深功孰为多潘生之隠于医可以无讥矣于其行序以赠之

送从兄赴选序

从兄居乡里执耒耜耕者殆三十年衣食未尝充旱干水溢稍丧其土则乞于乡党邻里以养其亲家君闻而怜之适曽上郊推恩得任子弟从兄以是为郎又三年将西之京师见予于襄濆海上其色焦然其发班班然其足踽然病矣呜呼前此者兄知劳力而已后此者又将劳心古之人所谓生为役者一身而二任焉其有不病乎虽然吾闻之惟知道者可以不忧兄其亟为学其犹可及壮也

送新安尉张诜序

古者诸侯制有其国惟卿命于天子命于天子者不名于春秋以尊之也今也不然公卿大夫出为方伯州牧者得行古诸侯之事不得行古诸侯之权其吏也天子置之诸侯之所得为者贡士而己贡士多者数千人少犹数百人拔其尤者闻于上其大率十取一然而防于尚书者亦不减数千人有司杂试其艺第其能者而闻于上其大率亦十取一然而进于天子者裁数百人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精矣天子又亲试其言而校之退其不中程者録其中程者则益加少矣故凡拔于卿攷于尚书策之廷中非其才千百人之尤也莫至焉如是而以为士以佐诸侯以治天子之民其不轻而重也亦明矣是春秋所不名者类也然而或以为小者彼自侈其才而负其气不度栁下恵以予观之不然夫天下有事执干戈之卒瞠目语难破坚陷敌出万死一生之计奋不顾后可以朝弛担而暮析圭儒者辨武厉精驰意应变语竒以恫愒当世之权可以立谈而取公侯势激之然也及其无事将攷以文采询以制度与之揖让以行礼可者斯与之焉不假时以为势不资辨以徼用其言必合于先王其徳必蓄于其躬故仕者难也不得以卑为耻然则能勿重乎今晋卿既自能力于其术以取尤于千百人又能顺天子佐诸侯治其社稷人民之事是栁下惠之智也苟顺是而行之其获于邑人而得于诸侯闻于天子也易矣其于高爵若诏摈而上诸堂孰能御之吾知天子之命大夫士于春秋有重也故为之序以赠

送湖南安抚某使君序

苗民之顽不率帝命盖自古记之矣以尧为君以舜为相而有三危之诛以舜为君以禹为相而有羣后之师此非其徳不至力不足也不得已也然则圣朝独得已而己之乎夫苗夷异类异焉其暴虎也其贪狼也其防猱防也山林之与居鸟兽之与羣其险阻幽絶非人境也然而驱中国之士衣三注之甲负弩荷戈加粮糗其上夜则冒雾露昼则负赤日日夜不休与之驰逐是以难也然则虽欲急成功安可得哉今者上策莫若修尧舜之义明布其徳而彼将自服其次严兵以守之絶其抄畧之路而勿为深入之师其次诱而致之使去其宂则因可取也若夫耻不能追而探其巢不为致人而致于人衅于勇而啬于祸可进而不可退是以用师侥幸也非国家之利也愿使君不为昔者三苗之事益赞于禹故其功烈垂于后世而莫得过焉世不可诬安知后来者之非益也将在使君所以达之而已何畏乎有苗

送湖南运使慎学士序

景祐四年七月诏以某叔父为湖南转运使明日诣阁门疏曰荆湖去京师盖数千里其地于古为三苗有彭蠡洞庭大泽之险而其南蛮夷与国为境凡风明晦率常蒸毒易以疾病而臣母老不可往惟陛下哀怜未报又上奏曰臣不敢惮逺恐羁縻南方以为老母忧则死有余恨臣本三司判官今诚得罢所领独校讐秘阁资以其暇奉亲不胜幸甚制曰可更以慎公为湖南转运使当是时尚书郎在荆湖察狱者以不迎亲之官为防稽太守劾举见责问而叔父以母老故辞内外任以求在左右朝廷以为美谈而慎公在书馆三十年前后佐大司农为外郡守亦十余嵗勤劳久矣乃得此任士大夫以为少而公处之无愠色呜呼古所谓各行其志者欤孝者念其亲而忠者念其公者欤念其亲者忘其禄念其公者遂忘其亲欤诗曰是用作歌将母来谂念亲之谓也又曰岂不怀归畏此简书念公之谓也天子以此命其臣而其臣又用此以报天子欲求内外之不治风俗之不劭不可得也若夫吏道之端民事之情教化之本徴赋之法孰为贤而不识此者未足以赠也故于公之行语所可颂者为来者法焉

公是集巻三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公是集巻三十六

宋 刘敞 撰

天台山记

汝阳地理书有天台山在今县北三里所其高尺余传自古至今莫有能损者其上土其下石也亦曰天中山以为豫州于四方最中汝南故刺史治于豫州亦最中是山于汝南又最中盖处天地三万里之极自古考日景测分至者皆莫正于此以是名之其傍有祠其主山也其神为蛇黑文而赤章其见无常或修或短或幽或明民有不恭事不信不饬则变怪动之其地居屯营营之士嵗时献享之夏丞相之为此州尝亲至其处祝曰蛇若使吾见之吾力能大而祠莫见丞相去未能数十步遂见从骑多见者犹蛇也其脩尺丞相亦遂不复顾然吏民亦以故加严畏之或夸诞过其真要之有山之名无山之情而民不厌以山称之盖得四方之中易所谓地中之山谦尊而光卑不可逾者也故作记表其地

双庙记

淮西于古为豫州唐武氏改制称受命诸李多失职越王正以刺史与所部兵讨不当立既而兵败王自杀吏踪迹党与穷治之数千人皆列大逆于时武氏方以刑立威大臣坐飞语不问曲直皆族夷以故知越事多滥无敢救者狄梁公为刺史独倡言胁从非首恶不当坐奏疏免之竟全此数千人其后百余嵗当宪宗时豫州已更号察节度使吴元济据城反天子引天下兵征之不顺攻之不胜戍之不服丁壮苦军旅老弱疲转饷士大夫咸共怒而将顔将重将古将武将通四面击之以尽力战尽诛为意而李太尉独任智策夜入其城缚之不杀一人所以使百姓复见礼义脱于戮死呜呼梁公可谓贤相太尉可谓贤将矣其恩厚其施博尸而祝之不亦宜也哉开元中刺史元通理始作感徳碑载梁公之仁其后段文昌作平淮西碑明太尉之功而俱不为祠堂使民无所追享宋兴八十载知军州事王质询问其故叹曰善为后慕之也岂可使二公不祀哉度地以作庙异室而同宇南面上左未及成质迁又十余嵗数换守帅莫克就者今太守至遂就之庭宇甚设仪卫甚饰嵗时报焉水旱祷焉呜呼徳之不朽者如此夫使凡相者而皆若梁公则治安得不平使凡将者而皆若太尉则功安得不成然则庙此者非徒思昔人而已亦为来者允蹈之也不可不刻石以谨其始故于是乎书质者丞相旦弟子清浄慈惠为政不烦苛官至天章阁待制尚书郎中所居见称云某月某日刘某记

王沂公祠堂记

齐鲁虽皆称贵文学尚礼义之国然其俗亦与时升降小白右功力任权数则其敝多匿智伯禽尊尊亲亲至其衰也洙泗之间长幼相揖让其失盖以逺矣然仲尼称之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由此论之非明君贤师扶世导民孰能反其本哉五代之乱儒术废絶宋受命垂七十年矣天下得养老长幼无兵革之忧庶且富矣然未有能兴起庠序致教化之隆者也自齐鲁之间诵阙然况其外乎丞相沂公之初守青也为齐人建学其后守郓也为鲁人建学由是二国之俗始益知贵诗书之业而安其性之所乐老师宿儒幼子童孙粲然自以复见三代之美礼让日兴刑罚日衰呜呼君子之盛徳大业哉孔子所谓至于道者非耶沂公薨于郓且二十年郓人爱慕而悲思之佥曰不可使文正之徳不享于世前太守钱公子飞闻之因即学宫而建祠堂以称士大夫之意钱公去位之五年堂乃成其广若干脩若干崇若干凡皆钱公之素也甘棠之诗曰勿翦勿伐召伯所茇亦诸侯之正风哉序其语于石以诏后世又作登歌一章并刻之云文武维周天命郅隆孰相其成周公太公周公冢宰太公尚父逊厥硕肤惠于齐鲁维此齐鲁圣贤之绪尊徳乐道四方爰茹不振不竞靡则靡定既晦而明在我文正天子是毗诸侯是师赋政于外俾民不迷乃设学校乃敦诗书翼翼齐鲁若周之初二公之位文正履之二公之治文正以之周厯千嵗二公实使之文正之功后亦将似之徂徕之松新甫之柏我作此堂以告无斁

待月亭记

春卿刘侯监兵于兖之明作作新基移旧亭于园池之亷名之曰待月一日燕賔友之酒三行客有长揖主人请问待月之旨答曰先是置有西园园有旧亭昔人尸之荒榛与并栖鸡于垣闲马于楹或寝以羊或宿以兵有风至止林籁少清有月来思池光不盈一日植足于园纵观而叹曰景物否闭久矣将祈泰于予乎由是呼卒夫具啚挶辇粪鉏蒿茅一之日培竹与松育美材也二之日浚池及泉养清徳也三之日因池土以封其基四之日即亭材而广其构不役于民不扰于公以溃于厥成鲁山岩岩惠我苍翠鲁水汤汤遗予潺湲而又周公之宇仲尼之乡圣贤遗迹尽画于壁若有神物阴来相之或疑化工私以与之夫亭以池迁尽能事也月以水鉴取善类也予今是亭西南去天空旷千尺不植草木为月之地若秋之夕夏之夜素魄初上纳于清池婵娟沦涟相与为一如金在镕如圭在磨忽忆湘江之流若洞庭之波登斯亭对斯景发吾之浩歌则待月之名不有当欤主人之词既毕客有举觞而言曰春卿吾闻士闲燕相与言则及仁与义又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志其逺者大者君今掲亭待清月宜乎礼贤材广賔友求仁义之説与文武之用内则思建明堂兴辟雍与三代之故事外则思复河湟平蓟壤续汉唐之旧服用之则为事业为功名垂光册书不用之则有孚在道以畜其实与夫晏安之流游西园寝北堂同心而异志焉主人曰晋人善祷或讥轮奂周人落成秖美寝兴吾子博吾以王道勤我以功名君之言古人不如顾谓敞曰先生业文为我书今日賔主之辞与亭成之嵗月敞固不让云

东平乐郊池亭记

古者诸侯虽甚陋必有苑囿车马钟鼓之好池台鸟兽鱼鼈之乐然后乃能为国非以娱意崇不急也以合士大夫交賔客贤者而同吏民也蟋蟀山枢车邻驷驖有駜之诗是已不然则觳觳者墨术也不侈于礼乐不晖于度数曰人我之养毕足而止

同部

其它

艾轩集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爱吟草
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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