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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 · 四库别集

古灵集

13 万字 · 约 6 小时 25 分钟 · 10 / 17

会员可开白话

之于民也国家所禁茶盐酒条贯罪狱非不严今百姓身爲盗贼首冒白刃争相窃贩至死不辞官有巨积过者不顾何哉公私之利不侔也窃见天下主守官物并无优差人吏持携数口衣食其间当职者苟非其人又懵然耳不顾利害以此奸弊百出寇攘官私惟恐一日不获其利肯有遗利于百姓乎某欲乞执事亲访官吏士民建谋画防有可以兴利百姓改除故奸宜令诸处场务一准其法毎岁课程专责于监司至于妄有申请一切不行自然场务澄清课利日办也君子至于是邦其故风遗俗民情事变不可不度知也故礼其大夫之贤者询诸故老之成德者然后惟其所施焉昔皇皇者华诗言使臣虽在驰驱常咨诹于忠信故远而有光华也干旄美卫文公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思无以与之也今执事干旄在郊方当按行风俗询访耆老以助天子布宣恩德未必不如古使臣之华卫之臣子乐于好善某故不敢不吐私诚惟恐其言之不足以告执事之左右以副执事咨谋询度焉如执事言以取信于民智不可以不谋于众不私高明以侮正士不役耳目以亲小人以赏罚辨官材以士风讯吏治审刑狱以故失节舆赋以有无寛商旅以讥征一场务以体制其余米盐之政则有司存执事但总持权纲以观刑政大体若然则闽越自宋七八十年以来转运使之得人独説执事也庶以涓埃之微补益山海伏望执事信而用之干凂尊严无任惶恐战汗之至

答黄殿丞书

某前日受所赐书一函诚发于心仁形于言蔼蔼乎其言雍雍乎其和其大率称道小子言尤过当夫行古人之道追慕圣贤之用心在某愚钝何能有此执事爱人乐善闻而信之不知采听之过欤某虽愚无知自到浦城二年凡与士大夫相识书辞往还得其所操存未有如执事者比得亲故书云执事爲政寛猛得中昔人无与比者初时未见顔色用未敢决然信之及观书词灼然见其心于是信乎吾父母邦之民乐受福也某尝谓侯官之民粗识善恶若得贤令可以德化曩者某人与某人断断无他技但能正行一事公决一狱民犹称之至今耆老相传说以爲故事况执事今日之心能尽已力行一民一物无不受赐将来所收民言宜如何多少哉某官满即归田畴愿与闻君子之风教收拾补缀爲之言以与隣里乡党之人流传而歌之俾吾民之不可忘也执事终始成之春暄伏惟起居多福公暇善自爱谨奉书谢

又答黄殿丞书

某向者连辱二书奬进驽短又重以相引荐爲事伻来相告执事何知已之厚也某贫贱材力不足居常退黙自处不敢以声名望于人不图执事公言于众人荐进于上官好人之善而成其美思与已并立于富贵其心则乐虽古人之相识只如是也虽然愚不肖有让焉士耻有是言而无是事好善之人惟恐有所不闻好爲善之人惟恐有闻不闻人能修学闻不能修是以志无日如某学不讲文与行不进将何售焉十目所视十手所指虽不自愧于心宁不愧长者乎私心忧危未敢受赐执事若曰书言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吾务行此之说则某也敢不承教而勉焉十月解官归进谢于门下亦愿此爲説

与陆学士书

天下士儒惟言泉福建兴化诸郡爲盛其间中高第歴显官福吾天子之民者爲不少然而守是土者奉天子诏令外兴学养士无如此急也泉之学兴久矣养士之资与器莫不备具但未有能举之者执事之去是邦士儒之望固如何宜举之也然兴学之本要在得士得士之要在于择首长首长贤则上下服上下服则举所有之士莫不备至矣某尝闻州之进士有蔡黄庭杨舒辛维庄覃王实李翼者皆善讲说而黄庭维覃尤有行检黄庭通三传不善临干学事但可讲授耳舒有老学然困于贫穷时不能固陈从古盖长者若崔虞臣郭堪陈説者皆有材行文学可使爲之长而堪通讲羣经吕鉴许蕃柯适柯述柯廸皆隽迈有词学蕃作事近古有节槩适述廸皆有志于古而勇于道一学之中若尽得此十数人者同居而和相厉以道而执事政有余闲之时不惮烦劳日往临之俾有宗主有贤行者尊宠之有才美者长育之有不能招来者以身下之有贫穷难安者以资养之有不能长者以礼退之有不能羣者以义道之有过缺未至者以道厉之有不率教者以法移之如此行之数月则举郡之士必皆兴于学矣贤者事业未必不由此而光大也某之所闻盖得于士大夫间未必尽详抑犹有不知者尚在执事求而择之也士患有其道而无其位与其地耳既有其道又得其位与其地然而不爲之者眞可惜也伏惟执事留意焉

答许太博书

某向者请见得闻经义之益继辱示书见以赵盾许世子书弑之事不必与谋谓君弑而大臣不讨贼子不尝药而父死皆得爲弑不必实有弑心若与谋而书弑无取于史法及示感麟始隐谕其防发挥圣人述作之意以明隐公得失之迹详矣某观三传所载赵盾许世子止事迹本末大约相符而无与弑之谋此诚学者不宜妄有穿凿也然而义有未安不能无疑孔子作春秋君臣善恶得失之迹莫不锱铢轻重必一字以示褒贬之法或事同而情异必变文而示义凡二百四十二年之内书弑君者二十有五其事异焉则公子簒大夫弑皆称名以絶之若盾之不讨贼止之不尝药亦同爲弑以史示法可也奈何与夫正弑之贼一其书例可乎虽然圣人笔削辞约意微至于区别善恶义当自白固不待人而后明果二子者止以忠孝不至而责之以弑君之恶亦当变文以畧义托事以见意不得与夫州吁宋督之类同爲一法也幸而三传存焉耳不幸而无三子之传则盾与止遂爲正弑之贼不复能正矣将以责忠臣孝子之备而反穽于大恶安所谓万世法欤虽公羊谓盾复见于经明非亲弑书葬许悼公明君子之赦止窃谓不然盾之侵陈其事合书非以明盾如隐公之薨桓三年复见公子翚逆女岂爲翚也书悼公葬防鲁故也防葬则书不防则不书贼未讨不书葬盖施于鲁国耳亦非所以赦止某故谓盾止之书弑不止不讨贼不尝药也不识何如感麟之意诸儒异论某尝谓仲尼以文王既没文不在兹已虽无位皇皇不已思天下有王者作庶几犹有用我者故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盖有俟而言也夫麟亦王者之嘉瑞也必有圣人而后出焉今麟出而无圣人故孔子伤之曰孰爲来哉孰爲来哉夫明王不兴已又无位以行其道故曰吾道穷矣伤之至也麟之出哀公之十四年后二年而孔子卒盖孔子之遇麟时七十有余岁矣天命既已终吾道既已穷斯其可以已夫如是感麟而终焉某之所闻如此苟爲非是愿赐开喻而质正焉

又答许太博书

某前月再辱手书谕以教事皆圣人作经之大防实发防蔽敢不一一记录以爲师范也某以贱冗不时还谢惶恐爲深某尝以春秋之书微左氏记其行事公谷发其微防则仲尼之志几不得求之是不谓无大功于春秋然其间发凡举例或戾大防有一事而爲三説必以其亲受圣人而得其法未可知也圣人措辞立法权宜制礼笔则笔削则削非门弟子所得与焉游夏之徒犹且不措一辞况其次者乎故其褒贬善恶以当一王之法自谓春秋天子之事其义则丘窃取之又其国史义存隐讳凡有大恶不敢直言拨乱之意深而虑患之意微必不暴扬其义以授弟子况其当时诸侯之国各自有史君臣善恶得失之迹昭然可见仲尼既取而修之断以大法赏罚存焉不必传授直以俟知者知之耳就使圣人授诸其徒使之传之彼既亲闻其义则其所爲传无非圣人之法不当夸诬短俗反谬圣人之意如是也先儒只以丘明好恶与圣人同遂谓授经必无此理盖当时门弟子窃闻其义间或得其例畧耳迁固诸儒虽无三传与夺盖其书大约宗左氏而不知圣人之法故彼之与此未足据也子云法言皆当时答问之辞因以爲书韩愈之文亦因事而爲之而未尝著书盖不及三传耳其能无辨哉至于雄品藻自仲尼以来诸儒名臣愈之觝排异端且欲削苟氏之不合者其亦无遗矣夫圣贤之心岂好已之胜人而欲有论辨哉盖及之而言以明吾道息邪説非获已而然也近世老师大儒能以经术爲已任求其如先生者几希矣夫不废人之言不求人之备不曰贤乎哉然而圣人之经待人而后传如其不得传则已如欲传之亦将明大义折诸家异同之説以示后之学者不宜有让也某继以私事终不克日侍言论有所请益其钻仰之意宜如何也

答周有终书

某前年辱赐书教诲不以某愚不肖以待古之贤人之道责备于某非吾子相爱以德孰能如是也然其中尚有可复者恐吾子未解思以相闻因循人事未能爲答还复得书有似不悉粗有所疑者此吾子过也某之待吾子者以诚耳虽不有书何害于相知耶苟有所疑虽日爲之书以塞谤责亦何害于不相知耶然而能受尽言古人所难使吾子不得无疑但不当施之于仆也仆虽愚无知其他无一二于古人至于好人之善乐闻己之过仅似有之过永安时与诸子相见口不暇他出一词惟汲汲于求过其心缺然以至屡请屡拜既而无一言者当此有求之时若将终身不得闻善言既得之岂有不悦而反爲之怒乎此固吾子所当信而不疑者昭昭矣方将坐吾子于吾前以告吾所不可知以道吾所不可闻以置吾于君子无过之域宜勿遽如此也在义乌时欲驰一书请求相见还闻其行又不果通心甚悔焉向承所惠文书尤喜道业进而理识明益加老于前勉而终之幸不爲不知者见困而遽止也某去此穷年官满将寄家于越径道趋选犹将不免区区以从于禄养也吾子尚无忧焉

与知台州元绛屯田书

某闻性有五善充之曰德廸德之行曰行信出之曰言言成章曰文行与德爲端本文与言爲实华古之君子行巳未信其言不出诸口虽孔子犹欲无言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圣人诚见天道而知行已也天不言以气纬爲信而万物生君子不言以行巳爲信而万物成天地神明万物礼乐皆备于已生乎时得志功业见于天下不得志其义行乎家人皆足爲法言亦不用矣是故言不切于行若文者不得已而取信于后世者也君子患已不立不患不能文德至斯言至矣孔子感麟叹吾道穷乃作春秋礼坏乐崩自卫反鲁乐正雅颂故诗春秋后世作者莫能破焉孟轲不遇辞辟杨墨自谓圣人复生不易吾言文之作如是也某愚不足辱命于君子敢以所闻对

与孙运使书

某观天地万物之变凡是其类者举相同也天气而上者也凡附于气者日月星辰莫不丽于上也地形而下者也凡附于形者山川草木莫不萃于下也禽羽而飞者也凡有羽者鳬鹜燕雀莫不彚而飞也兽足而走者也凡有足者牛羊鹿豕莫不族而驰也非独天地万物之情爲然人亦如之夷狄者同夷狄佛老者同佛老农者同农商者同商巫医百工之人凡同类者举相同也惟圣人得正其同众人者以其志圣人者以其道是故无贵也无贱也疎也戚也行也处也黙也语也道之所同虽诎天子而下匹夫我无愧焉古之人惟尧爲然不以有天下而见舜于畎亩迭爲賔主是也道之所同虽舍其子以禅天下我无憾焉古之人惟舜爲然不以有商均而授禹以天下是也事莫大于舍其子以天下与人然而尧舜爲人如是何也盖圣人者不世出同人之道难遇也或死于吾前或生于吾后或并世而不相知或异地而不相接故禹之去汤也五百有余岁禹以不得汤爲忧汤之去武王也五百有余岁汤以不得武王爲忧周公之去孔子也五百有余岁周公以不得孔子爲忧孔子尝曰吾不复梦见周公又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至于孟轲又不得见孔子矣荀卿不得见孟轲矣扬雄不得见荀卿矣韩愈不得见扬雄矣古之人不见其同往往有诵其诗读其书思其人而想望焉者非爲天位也非爲天禄也思不得与其所同以济吾道焉耳呜呼韩愈死某不得而见之中夜起叹同人之难遇幸今天子有臣范公富公若欧阳公蔡公四方有贤士在下所宜同若干人某皆得而见之庶几吾大臣者招徕而安畜之大其所同无所鄙吝一日天子登用贤人羣公彚征四方之所同者莫不并进在泰之初九曰拔茅茹以其彚征在夬曰扬于王庭孚号有厉在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渉大川吾之道共有不行乎某亦同之一也自闻公之贤贫贱而无由自进不图天幸得爲属吏是小人得尽心事君子之时不敢避僭越进是説于左右也斯道也非某之独愿也凡与吾同者莫不愿也惟公念之干冒尊严无任恳切之至

谢倪评事礼书

某闻古者师氏教女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祖庙未毁教于公宫三月祖庙既毁教于宗室然后能修身行礼循法度奉祭祀以配君子而成家室之道也某有先人之子蠢愚弗能教徒闻古人之大义而未能志其一二今足下顺先典贶某书礼以贤嗣秀才德成业茂将卜昏事惟以某贫贱之门是择实非其宜既辱嘉命某不敢辞敢不夙夜教戒以勉承宫事

古灵集巻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古灵集巻十五

宋 陈襄 撰

常州请顾临秘校主学书

某窃以东南之学废而不振也已久安定先生之去吴兴盖十余年矣天下学者之兴较之当时固已寖盛而东南之士又常倍之然而魁竒特起之才礼乐恺悌之风反不如吴兴昔时之盛何也岂非庠序之敎所由废兴也欤某之不肖领郡于兹虽不敢以斯道爲已任然常患近世之士溺于章句之学而不知先王礼义之大上自王公下逮士人其取人也莫不以善辞章者爲能守经行者爲迂濶而士之荣辱亦从而应之以是天下之士习非舍是固已涂瞆其耳目而莫之能正矣某自莅事以来惟日孜孜以兴学养士爲先务以明经笃行爲首选其心如是直将以待夫有志之士焉耳彼州人之子弟与夫四方之学者轻千里而至其亦有望于兹也虽然德薄任重知不足以独当其责思得先生老成之士爲之表率而未能也伏惟足下才足以宰制于人义足以矫厉于时其所爲文又有以惊动时人之耳目今将表一学之生徒而敎之以德行道艺之术所宜无让也谨遣诸生躬诣门下以请

与富观文书

某昔者尝以兴水田之利除透槽之害闻于执事者继有犬马之疾不克以请今兹愁卧无聊中夜不寐思念及此未能有成将俟安而后言之又虑因循后时无益于事是敢不避僭越再毕其説焉夫济水之出其源甚壮自昔故河十里由千工堰合流于沮其河寛广皆不啻一丈而深数尺水之小大明可知矣自后道河入于府署则两堤寖狭自千工堰减水四分至于河内县龙港沟又减其半抵今谷逻透槽之北复有减口是过槽之水十才得其二三耳自余数分水利皆决而无用某去年因视透槽至于河上税马良久叹息不能去惜济水之遗利不泽于民因访透槽利病而且求其防有谓漕之爲害非改易河道则不能无患于后昔有人议开新河自洪道歴顺政二管至于苗家庄遇溴河而爲槽西入宋村直抵晦鸡神庙合于旧河则可以去谷逻梧桐二槽之患故老相传无如此防但细民愚弱不能有诉于上某常从而视之虽地歴三管有二十里而近然地势平顺无开濬之劳筑堤爲河水自趋下故两堤之旁良田数百顷不劳力而可耕是新河之作则水田之利兴透槽之患除一举而两得矣然则水之势不尽则二者之利不济必欲上自河源辟其故道可皆寛广一丈而深四尺抵于苗家庄即于干工堰龙港沟遏塞二口并归新河过槽之余分溉田亩则水之利无遗矣向者公尝语某曰夫建大利者不无小害某退而思之谓新河之成其利则百其所爲患需至济渎事若得请已在春夏之交俟河而田已不及矣诗曰昼尔于茅宵尔索绹亟其乘屋其始播百谷谓民事不可缓也某昔尝以其事可行而有所待告诸友朋者曁公之来友朋闻之以书爲贺谓此乃天藏而与贤者发之时也非明公之在上则不能行非小子之在下则不能承其不然乎不尔一旦明公入爲保衡上无其应某虽营营于棘其何能爲是斯民者不复防被斯利可不惜哉古者韩以郑国引泾爲渠欲以疲秦卒爲秦国之利漑田万顷关中爲之沃野史起爲邺令谓西门豹不知漳川之利起请引之溉邺以富魏之河内人爲歌之文翁爲蜀穿煎溲以溉繁田千七百顷民获其饶今纵利不及是亦斯民百世之福刺史县令职所宜举尔今之从政者可与乐成而不可与虑始彼徒知劳民改作之爲患而不知与民兴利除害爲长远之福先劳后逸之义也伏惟明公深念而独裁之某卧病困防辞无伦理不克躬诣门下尘献冒凟台严无任惶恐之至

与太原韩丞相手书

某近承相公询及士人许令纪录以闻左右不敢隐蔽輙取其素所相知而其行可保者谨以爲献有文行经术之士如劒南节度推官知绵州龙安县刘载新授防州节度推官吴贲前澧州澧阳县令监泰州如臯县盐仓盛侨处州松阳县令余京越州上虞县令丁隲新授江陵府监利县事管师常开封府长垣县主簿孙路此数人者皆尝兴学讲艺爲东南士人所共推服使治一州之学足以表率多士固不待量其艺业与夫新进无闻之士雷同取舍必虑其经义穿凿此天下学者今日之公患非独数子而已在朝廷选举之法舍非取是则彼将自正矣然则爲人师法固当先德行而后文学则士知务本矣若强志力行之士则有前沂州防御推官宋希元新汝州叶县尉吴道此二人者有志于民事而勇于敢爲希元才器周通有经济之志而道内刚无挠知无不爲可属之以难事郓州观察推官许安世文辞理识出于流辈远甚眞竒伟之材也雄州防御推官监池州酒务杨国宝学行素修临事有守不厌小官身先劳苦之役前泾州观察推官王岩叟与人交卓然节义明州鄞县尉陈颐行义端良仍通吏干此三人者皆一时之美材也如置之长育之地以成就之未可量也若干能之吏则有著作佐郎在京左军巡院判官黄颢有才通逹人情尝爲掾官得上下之誉大理寺丞黄黙器识沈敏兼有谋画节度推官曾华旦吏干精强可以济务可任以事新授建州松溪县令贾易才美有文敏于爲政方今相公辅相以来搜罗殆尽如十数子者贫贱汩没犹未爲朝廷所知此亦公议之所共惜不可遗而失之也固亦未敢冀其必用在相公择而取之耳僭易惶恐伏赐裁察

与福州蔡学士书

某闻有道之士不假言辞而后通非有道之士言辞虽亟通而其志愈辱而穷长乐小人父母之邦也太守长民也治其土以保安先人之坟墓而已又爲之氓诗曰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假使至者絶庸常人苟不一候其起居通其言辞尚爲废礼矧遇执事礼宜如何今反钳口嘿嘿无一字以通左右岂无说焉窃念古人之相待苟其心相通其道相同虽去之千百年立言行事和合如一况生而同俗学而同道仕而同时哉则其所相待宜愈昵也夫道者所以冒天下而非私于一身先进之于人与已同道虽往者呼之不与已同道虽来者拒之固不必言而后通不言而后以爲不同也至于后进亦然与已同道则合而不求不与已同道虽求而不合亦不必言而后从不言而后爲不恭也小人之待执事持此説焉二者又自患乎已之道未有所立非进取之时言之无益兹固弗言皆所以解执事也方欲引退林壑求其二三友生终始力学以成其志其庶又得朝夕继见执事爲之师资可进而后进焉今兹尚縻于官不得即去言念君子忧心不遑岁晏伏惟起居万福谨先奉书以闻左右伏冀怜察

答徐洪秀才书

某辱书言昔之善爲政者不以其势之高下各尽其所致而后已所以异于今者其体有四云云又云今之所谓县邑之吏其异于民才一等耳然而方古之所谓各尽其所致者今亦难其人矣足下之言诚是也然谓仆之心亦将以骛乎古之人而行乎古之政此非在仆所宜言也夫古之人古之政士之聪明高智老于文学仅能议之子产古之仁人孟子犹谓惠而不知爲政诸侯如费誓仅能载之于书仆固不敢当此也足下云每闻其人砥名立行坚高而不可磨者则往往吁嗟涕洟舍身掷书冀得速死以利其掩盖又云闻仆之风则其中恻然不啻若挞诸市朝虽然愿得采仆之遗踪逸迹求而纂之企而效之虽然足下自责乎已诚多而犹恐待仆与古之人诚未厚也仆少愚朴长而粗知读书未有树立家贫无所取资汲汲于禄利非所以由道也顾自知羞愧如疾在首但未能劀剔而去之是足爲贤人君子之观采乎古之人四十而仕道学如仲尼孟轲然后有意于天下冉求如五六十里之国可以足民公西华端章甫愿爲小相而夫子尚不与焉仆但此一事知生当时其必见絶于夫子余可知已仆尝苦圣人之学难至非不可至难而后能至凡人生而与万物俱生长而与万物俱化终身与万物浮沈而不能无物有心志直以爲性喜怒也有耳目直以爲性声色也有口鼻直以爲性臭味也六者之等循环而交来罗列于心胸中胶固而不知解以是而求至于圣人不曰难哉昔者圣人之徒惟顔渊爲好学故孔子语之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如此然后天下归仁焉故曰非不可至难而后能至之也天非与吾富贵寿命而正与吾以此也吾不可不学也今有人于此祼衣而倒行目之者则必指之曰此狂惑丧心之人至于学者丧其本心不惟不自知抑又无目而指之者岂得不宜大自惊惧持循而修省哉方将爲谋生之地以活数口庐于山林之中歗謌古人诗书之遗余以求见其志将俟四五十然后观其所自养如何耳抑非敢爲物观也抑未知果能决去已否承足下相爱故畧书所怀足下亦宜勉旃

答吕寺丞书

迩日伏惟起居万福十一日壮丁吴逸至承赐书陈列事序之始末激之以仕进要之以知已至忠至诚某跪读之四五周不能释手窃有感发近世之士轻义而重利悲忧愉乐苟不系乎巳则虽父母兄弟有不得者犹且强爲心顔不肯一出意爲之忧其肯爲他人谋乎某虽愚不肖不敢妄有所图然美君子之与人终始信厚能如此也虽然某之心其所以爲君子谋者恐犹有未悉故不敢不尽白焉某凡在仕流间有与言语窃自谓吾师古人至于古人之言行非求知之亦求信而蹈之者也但学之有未及行之有未至耳然则干时进取之事粗尝思之虽未能脱合于正然亦庶几无大过悔昨者太守谢侯与其从事皆相贤善不自揆度求爲狱官亦君子亲敎诲而使之云耳始者尚不乐爲既而思之无害也司刑狱亦吏之贱职已爲之未爲僭忝又被举者得其人有罪与否举之者无赏罚故举者不辞焉遂以行之果行若县令则不然国之政敎始乎邑民之生死系乎令天子责公卿选举得贤爲人父母被举者苟非其人不屑有罪则连坐举者不敢不愼择焉非可求也县令所治之土小大与古诸侯之地相等古者以郎官出宰百里由也圣门之高弟材而勇者也夫子以为可以寄百里之命如某则焉能前年至官承其县令之阙始者屡以言白于州请辞不获遂不得巳爲之一年无所开明听讼折狱尽力而后止忧劳成病不能饮食士人百姓但以一命从事怜其如此往往相谈以爲已能退而反求诸心配诸古人固知怀慙负愧无所容于天地实不敢妄以爲能也夫动不可妄妄而动物不与也虽与之必有尤悔益之上九曰莫益之或击之立心勿恒凶谓不可益而益之故或者必击之天道有常数君子有常心数不过则天道无失其行心不常则君于有致凶子曰富而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爲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某岂敢废是言哉夫爲贫而仕充此一职数口之家可以无饥今日之分止可如此耳鬼神临之非敢妄説也更将终始强学以求成就其志内可求于心外可求于人将席不暇暖爲之而不辞岂在劝而后行激而后爲哉某是言也未尝敢发感君子之相爱谨书之爲谢惟怜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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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四 艾轩集 别集类三【宋】 提要 【臣】等谨案艾轩集九巻附録一巻宋林光朝撰光朝字谦之莆田人登隆兴元年进士厯官国子监祭酒兼太子左谕德除中书舍人兼侍讲以集英殿修撰知婺州卒光朝为郑侠之壻又从陆子正防学问气节俱有自来长朱子十六嵗朱子兄事之其为舍人日缴还谢廓然词头一事尤为当世所称平生不喜著书既没后其族孙同叔裒其遗文为十巻陈宓序之后其甥方之泰搜求遗逸辑为二十巻刻于鄱阳刘克庄序之至明代宋刋已佚仅存抄本正德辛已光朝乡人郑岳择其尤者九巻附以遗事一巻题曰艾轩文选是为今本而所谓十巻二十巻者今遂皆不可见王士祯居易録称尝从黄虞稷借观其全集憾未抄録未审即此本否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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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吟草 (清)常纪 着 ●目录 序 甲申冬入都亲友祖饯留此别之 晓过大石桥 渡巨流河 广宁道中 望医巫闾山 小凌河 松山道中 高桥驿 四统碑 方牧园见示初燕小照索题即用其韵 四月八日游闵忠寺和张莱峰韵 韩城馆口占 嘉平朔日莱峰见示近作用韵和之时予方以他事留滞故情见乎词 乙酉除夕 用韵答张莱峰 丙戌元日与莱峰夜饮仍用腊日韵 元夜和莱峰韵 丁亥六月廿一日和长新店壁间韵 冒暑出都福赵二同年远送至卢沟桥贳酒作别赋此怀之用前韵 介休郭有道墓 闻喜县裴晋公故里 赵忠简公故里 华阴庙和壁间韵 登万寿阁 临潼七夕怀古 兴平和壁间韵 马嵬坡 益门镇 煎茶坪 黄牛铺至凤县
安龙纪事
独处善怀,凉秋易怨,兼以病骨支离,而永好中绝。彤管在御,聊代谖苏以写幽忧云尔,非敢议盘中作也。 自许恩情百岁同,哪堪弃置任秋风。开帘见月还羞月,似笑齐纨笥箧中。露华点砌舞衣单,人在空房怯倚栏。记得与欢相傍处,夜来风雨不知寒。枕拉啼痕两自知,空床无语只疑痴。鹦歌不解伊人远,只管窗前唤画眉。锦簟孤栖灯拖青,薰笼斜倚漏三更。西风欲破人愁寂,吹入芭蕉作蕉作雨声。萧五还同落叶蝉,输他吸露饱风烟。乍拚身试相思昧,检点腰肢足可怜。 蔡闰,字小秋,山西代州妓。 送别 银灯焰短金垒歇,欲语离情舌如结。今夜萧萧一阵霜,明朝马上看黄叶。 许玉筠,字畹珍,号玉峰,女史,江苏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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